第405章 連夜空運東北大米,只因沈首富想喝一口白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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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亮的魚子醬順著名貴的歐式復古壁紙往下流。

  留下一道道油膩黏稠的污痕。

  老財閥趴在滿地的碎瓷片裡。

  乾癟的手指死死摳著波斯地毯的邊緣。

  指甲縫裡塞滿了殘渣與灰塵。

  嚎啕大哭的餘音,在古堡空蕩蕩的大廳里來回激盪。

  他滿腦子全是那一粒粒裹著金黃蛋液的炒飯。

  那種碳水與油脂完美碰撞出的香氣,像毒藥一樣侵蝕著他的神經。

  他寧願拿剩下的一半身家,去換那個華國男人鍋里的一口剩飯。

  但一切都晚了。

  除了滿室的冷清和破產的絕望,沒有任何人回應他的哭嚎。

  畫面像被一柄利刃生生切斷。

  瞬間跨越了時空。

  法國,巴黎市中心。

  塞納河畔的微風穿過微敞的落地玻璃窗。

  吹動了純白色的法式紗簾。

  這間俯瞰整個巴黎鐵塔的頂層奢華套房內。

  恆溫系統安靜地運轉。

  長達三米的白色大理石餐桌上,擺滿了酒店行政主廚清晨五點爬起來精心準備的法式早餐。

  剛出爐的黃油可頌散發著濃郁的奶香。

  旁邊配著頂級的黑松露鵝肝醬。

  還有一個水晶冰碗,裡面裝滿了和路易斯公爵砸掉的一模一樣的裏海白鱘魚子醬。

  沈晚舟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絲睡袍。

  長發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在腦後。

  她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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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捏著一把純銀的小餐叉。

  清冷的眉骨漸漸向中間聚攏。

  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昂貴食材,她卻沒有動作。

  在陳淵神級廚藝的日夜投餵下。

  她那個曾經患有神經性厭食症的胃,早就被養得嬌貴不堪。

  這滿桌子別人眼裡的頂級珍饈。

  此刻鑽進她的鼻腔,只剩下一股厚重的黃油膻腥和海產的生冷感。

  胃部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澀。

  她強忍著喉嚨里湧上的不適感。

  用銀叉挑起一點點魚子醬,放到唇邊。

  冰冷的魚籽剛一碰到舌尖。

  她立刻偏過頭,把叉子拿遠。

  「噹啷。」

  銀叉落在骨瓷盤邊緣,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沈晚舟白嫩的指尖推著盤子邊緣。

  將那份上萬歐元的早餐往外推了十幾厘米。

  陳淵坐在她對面。

  身上穿著一件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襯衫。

  袖口挽在小臂處,露出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瓷盤滑動的聲音。

  視線從手裡的外文金融報紙上移開。

  深黑的眸子準確無誤地落在她略顯蒼白的小臉上。

  「不合胃口?」

  陳淵把報紙疊好,放在一旁。

  他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她身側。

  溫熱的大掌自然地覆在她單薄的後背上。

  順著脊椎的紋理,輕輕順了兩下。

  掌心傳來的溫度,一點點驅散了她胃裡的那絲涼意。

  沈晚舟仰起臉,迎著男人的視線。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透著幾分沒睡醒的嬌憨。

  「這些鵝肝太膩了。」

  她小聲嘟囔,鼻尖微微皺起。

  「那就撤掉。」

  陳淵連多看一眼桌上食物的興致都沒有。

  他轉身走向開放式廚房區域。

  「想吃點清淡的?我給你下碗陽春麵。」

  沈晚舟搖了搖頭。

  白皙的腳趾在軟底拖鞋裡不安分地蹭了蹭。

  「不想吃麵。」

  她雙手捧著面前的溫水杯,指尖摩挲著玻璃杯壁。

  「我想喝白米粥。」

  陳淵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她。

  「要國內那種熬得軟軟糯糯的。」

  沈晚舟咬著下唇,聲音軟糯地繼續提著要求。

  「上面還要飄著一層厚厚的米油,喝下去胃裡暖暖的那種。」

  陳淵走回桌邊。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發頂揉了揉,動作輕柔。

  「歐洲超市裡的米不行。」

  他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

  「他們平時用來做燴飯的大米,澱粉結構不一樣。」

  「就算在砂鍋里熬上三個小時,米粒也是夾生的。」

  「熬不出你要的那種濃稠米油。」

  聽到這話,沈晚舟的肩膀微微垮塌下來。

  眼底那點亮晶晶的期待,黯淡了幾分。

  「哦。」

  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雙手抱著水杯,低下頭。

  只留給陳淵一個毛茸茸的發頂。

  其實喝不到也沒關係。

  人在異國他鄉,很多東西將就一下就行了。

  但胃裡的空虛感,混著那股被慣出來的嬌氣。

  還是讓她眼眶微微發酸。

  「其實不喝也沒事,我喝點溫水就好了。」

  她試圖懂事地解釋。

  「空腹喝水胃會更難受。」

  陳淵的嗓音低沉,透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他順手端起那盤黑松露鵝肝。

  沒有任何遲疑。

  手腕翻轉。

  嘩啦。

  價值不菲的鵝肝連同松露醬汁,準確無誤地落進了旁邊的智能垃圾桶。

  接著是魚子醬,可頌。

  不到一分鐘。

  長達三米的大理石餐桌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沈晚舟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

  桃花眼微微睜大。

  「你幹嘛全扔了?」

  「占地方,看著礙眼。」

  陳淵扯過一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油星。

  他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樣。

  心臟深處像被一片羽毛輕輕刮過。

  在這位暗網主宰的字典里。

  從來就沒有讓他老婆「將就」這兩個字。

  他的女人想喝一口帶米油的白米粥。

  別說是隔著一個歐亞大陸。

  就算是隔著銀河系,他也得把種子種到外太空去。

  陳淵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廢話。

  他單手插進黑色的西裝褲兜。

  摸出那部純黑色的特製加密手機。

  屏幕幽藍的冷光亮起。

  照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

  大拇指按下快捷通話鍵。

  嘟聲只響了半秒。

  立刻被接通。

  「淵哥。」

  老鷹沉穩有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陳淵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些空蕩蕩的餐盤。

  眼底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冷厲。

  對他來說,調動跨國資源運大米。

  就跟下樓去便利店買包鹽一樣尋常。

  早晨的陽光在地毯上拉出兩人交疊的影子。

  陳淵按住通話鍵,聲音冷厲地下達指令:「老鷹,啟動一號應急航線。兩小時內,我要一架超音速客機,裝滿今年新收的東北五常大米,降落在巴黎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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