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陳淵隨手拿起平底鍋,把國際大盜拍成了腦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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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臉的笑聲在陰暗逼仄的巷子裡迴蕩。

  帶著常年刀口舔血的殘忍與篤定。

  那把蝴蝶刀的刀刃在昏黃的光線下翻飛,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距離陳淵的胸口已經不足兩米。

  旁邊那個瘦竹竿一樣的同夥,也跟著亮出了帶血槽的軍用匕首。

  三人呈品字形包抄。

  這種專業的陣型,別說是兩個手無寸鐵的普通遊客。

  就算是對上當地受過訓練的巡警,也能在十秒鐘內完成收割。

  沈晚舟躲在陳淵寬闊的後背陰影里。

  鼻腔里充斥著小巷發酵的霉味和從這三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

  她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牙齒壓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但她沒有尖叫,也沒有閉上眼睛。

  那兩隻抓著陳淵風衣下擺的手,雖然還在微微發抖。

  卻抓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緊。

  因為她知道。

  只要眼前這個男人的氣息沒有亂。

  這天,就塌不下來。

  陳淵深黑的眸子沒有半點波瀾。

  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這種在暗網底層殺手圈裡都排不上號的雜魚。

  在他眼裡,連讓他解開風衣扣子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目光越過逼近的刀疤臉。

  落在了巷子邊緣、那個廢棄木筐旁邊的一樣東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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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把土耳其當地用來烤肉餅的鑄鐵平底鍋。

  鍋底沾著厚厚一層黑色的陳年油垢。

  分量極重,足有四五斤。

  手柄是用粗糙的硬木削成的。

  「閉上眼。」

  陳淵低聲對身後的女孩說了一句。

  聲音平穩得就像是在提醒她晚上早點睡。

  話音未落。

  那個瘦高個大盜已經等不及了。

  他為了搶頭功,直接一個箭步竄了上來。

  手裡的軍用匕首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刺陳淵的側肋。

  這一下要是紮實了。

  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但他的刀尖還沒來得及觸碰到黑色的風衣布料。

  陳淵動了。

  速度快得根本違背了人類肌肉發力的極限常識。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左腳微錯,上半身以一個詭異的幅度向右傾斜了寸許。

  匕首貼著他的腰側擦空。

  同一時間。

  他的右手已經像鬼魅一般探出。

  一把撈起了地上的那把鑄鐵平底鍋。

  粗糙的木柄落入掌心的瞬間。

  陳淵的手腕猛地一翻。

  沉重的平底鍋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凌厲至極的黑色半圓。

  呼——!

  沉悶的破風聲在狹窄的巷子裡炸響。

  比任何刀劍揮舞的聲音都要讓人頭皮發麻。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巨響。

  黑乎乎的鍋底,以雷霆萬鈞之勢,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瘦高個的右臉上。

  巨大的衝擊力。

  直接將瘦高個那張顴骨突出的臉,砸得嚴重變了形。

  鼻樑骨瞬間塌陷。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嘴裡噴射而出,砸在旁邊的青石牆面上。

  瘦高個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拍中的蒼蠅。

  雙腳瞬間離地,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

  重重地砸在兩米開外的垃圾箱上。

  當場昏死過去,只剩下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

  快到刀疤臉和另外一個同夥,臉上的冷笑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

  就僵硬在了臉上。

  「F**k!」

  刀疤臉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這特麼是普通遊客?!

  那一鍋拍碎人鼻樑骨的力量和速度。

  就算是他當年在阿富汗僱傭兵營里見過的魔鬼教官,也做不到!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一起上!弄死他!」

  刀疤臉怒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手裡的蝴蝶刀挽出一個花哨的刀花,直刺陳淵的咽喉。

  另一個大盜也從側面撲了上來。

  兩把閃著寒光的刀刃封死了陳淵所有的退路。

  如果是赤手空拳,這或許還能對陳淵造成一絲麻煩。

  但現在。

  陳爺的手裡,握著一把他最熟悉的「廚具」。

  陳淵的眼底閃過一抹殘酷的戲謔。

  他不僅沒退。

  反而單手把平底鍋豎在胸前,像是一面黑色的盾牌。

  鏘!

  刀疤臉的蝴蝶刀尖狠狠扎在厚重的鑄鐵鍋底上。

  擦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強大的反震力震得刀疤臉虎口崩裂。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連刀都快握不住了。

  「就這點力氣,連塊凍肉都切不開。」

  陳淵冷嘲的嗓音在刀疤臉的耳邊炸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陳淵的手腕再次猛地一翻。

  平底鍋順著刀鋒滑落。

  以一種刁鑽的角度,狠狠地拍向了側面撲過來的那個同夥。

  砰!

  鍋底邊緣精準地切中那人的下巴。

  清脆的下頜骨脫臼聲。

  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倒飛出去。

  後背重重地撞在巷子粗糙的磚牆上。

  滑落到泥水窪里,捂著脫臼的下巴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三個人。

  十秒鐘。

  只剩下刀疤臉一個人還勉強站著。

  他看著地上兩個生死不知的同夥。

  再看看對面那個拿著平底鍋、連粗氣都沒喘一口的男人。

  他終於明白。

  今天這哪裡是抓到了肥羊。

  這分明是自己主動把脖子送到了死神的鍘刀底下!

  恐懼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嚨。

  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

  撲通一聲。

  刀疤臉手裡的蝴蝶刀掉在石板路上。

  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陳淵面前。

  滿頭大汗,連求饒的單詞都哆嗦得拼湊不完整。

  「不……不要……」

  陳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他提起手裡的平底鍋。

  在刀疤臉驚恐絕望的注視下。

  鍋底帶著黑色的油垢。

  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哐!」

  這一聲悶響,比前兩次都要沉重。

  刀疤臉的雙眼瞬間翻白。

  直挺挺地撲倒在滿是泥水的石板路上。

  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場蓄謀已久的搶劫。

  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

  以一種堪稱滑稽卻又血腥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遠處大巴扎集市的隱約喧鬧聲,還順著風飄過來。

  陳淵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個昏死過去的倒霉蛋。

  嫌棄地皺了皺眉。

  他轉動了一下手腕,看了看手裡那把已經微微凹陷變形的鑄鐵平底鍋。

  隨手一拋。

  哐當。

  平底鍋砸在那個瘦高個的旁邊,發出一聲脆響。

  陳淵隨手扔掉那個被砸凹進去的平底鍋,撣了撣手上的灰:「就這點三腳貓功夫,還不夠我在廚房裡顛兩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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