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沈晚舟在國內坐立不安,連夜坐私人飛機殺到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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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防窺玻璃帶著電機平滑運轉的微音。

  緩緩上升,直到嚴絲合縫地嵌入車窗頂部密封膠條。

  將巴黎街頭那冷徹骨髓的夜雨,以及那個在垃圾桶里絕望掙扎的女人。

  徹底隔絕在車廂之外。

  邁巴赫十二缸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厚重的輪胎碾過滿是積水的青石板路。

  只留下一道被雨水迅速填滿的車轍印。

  絕塵而去。

  畫面跨越一萬多公里的距離。

  回到江海市半山腰的雲頂莊園。

  此時正是國內的深夜。

  二樓主臥里,地暖開得恰到好處。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水蜜桃混合著冷杉的香薰味道。

  沈晚舟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粉色睡衣。

  整個人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蜷縮在寬大雙人床的左側。

  懷裡緊緊抱著那個被陳淵枕過、還殘留著一絲清冽皂香的枕頭。

  下巴擱在枕頭邊緣。

  面前的平板電腦屏幕亮著,冷白色的光打在她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的臉頰上。

  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著巴黎皇家大劇院裡的那場廚神對決錄像。

  看著陳淵用一把餐刀切出白玉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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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外國大廚,像朝聖一樣跪在陳淵的案板前。

  沈晚舟的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

  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兩隻白嫩的腳趾在蠶絲被底下開心地晃了晃。

  這是她的專屬管家,是她蓋了章的男人。

  那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像是在心底打翻了一整罐蜜糖。

  甜膩的滋味順著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

  她退出視頻界面。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熟練地切進了外網最大的幾個社交論壇。

  想看看那些平時鼻孔朝天的外國網友,現在是怎麼被她老公打臉的。

  廣場上,關於這場對決的帖子鋪天蓋地。

  滿屏都是震驚、膜拜的感嘆號。

  沈晚舟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她準備放下平板,安心睡覺的時候。

  手指一滑,刷新了一下頁面。

  一條剛剛發布不到三分鐘、卻帶著「爆」字標籤的推文。

  突兀地跳進了她的視線。

  推文的標題用加粗的法文寫著:「神秘華國廚神深夜密會街頭女郎?」

  配圖是一張明顯在暗處用長焦鏡頭偷拍的模糊照片。

  背景是巴黎皇家大劇院外的偏僻後巷。

  路燈昏黃,雨絲拉成斜線。

  照片的構圖刁鑽。

  陳淵打著黑傘,背對著鏡頭。

  而在他腳邊,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正跪在積水裡。

  雙手伸出,死死抓著陳淵風衣的下擺。

  那個女人的臉雖然被亂發遮住了一半,但那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作態,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茶味。

  沈晚舟的呼吸,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驟然停滯。

  瞳孔劇烈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僵硬、拉平。

  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酸澀的痛感直衝鼻腔。

  雖然照片上的陳淵並沒有任何回應動作。

  甚至站得筆直。

  但在沈晚舟這個「重度病嬌護食晚期患者」的眼裡。

  這張照片傳遞出的信息量,簡直堪比核爆。

  有野女人!

  在浪漫的巴黎雨夜!

  當街抱她老公的大腿!

  「咔噠」一聲。

  平板電腦被她重重地拍在柔軟的床墊上。

  沈晚舟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

  胸腔劇烈地起伏著,粉色睡衣的領口隨著呼吸上下晃動。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被這股滔天的醋意燒得一乾二淨。

  什麼巴黎遠在萬里之外。

  什麼她是個出門都會發抖的重度社恐。

  在自己的領地被別的母貓覬覦的這一刻。

  這些心理障礙統統被踩進了泥里。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把那個敢拿髒手碰陳淵的女人,連人帶骨頭一起揚了!

  「福伯!」

  沈晚舟連拖鞋都顧不上穿。

  踩著地毯,噠噠噠地衝出主臥。

  清脆且帶著明顯怒意的嗓音,在深夜空曠的走廊里炸響。

  一樓管家室里的福伯。

  聽到這中氣十足、甚至帶著幾分殺伐之氣的喊聲。

  嚇得手裡的老花鏡差點掉在地上。

  趕緊披上外套,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二樓。

  「小姐,出什麼事了?」

  福伯氣喘吁吁地停在主臥門前。

  看著眼前這個眼眶發紅、像一頭即將發怒的小獅子一樣的沈氏掌舵人。

  沈晚舟雙手攥著睡衣的口袋,指節泛白。

  「去通知機場,把那架灣流G650備好!」

  「還有,給老鷹打電話,讓他馬上調集一百個精銳保鏢,全副武裝!」

  她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不容置喙的冰冷。

  福伯愣住了。

  灣流?一百個保鏢?

  這陣仗,就算是沈老太爺當年去國外搶金礦,也沒這麼大排場啊。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

  福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試探。

  「去巴黎!」

  沈晚舟轉過身,走向衣帽間,準備換衣服。

  「去把外面的狐狸精全給我剁了!」

  福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跟在沈家兩代人身邊,見慣了商場上的腥風血雨。

  但像自家小姐這樣,為了個男人,半夜三更要拉著一百個保鏢去平趟巴黎的架勢。

  他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小姐,陳先生在那邊有暗網的兄弟護著,出不了岔子的……」

  福伯試圖安撫這隻炸毛的貓。

  「航線申請還需要時間,跨國帶這麼多保鏢,海關那邊也……」

  「我不管!」

  沈晚舟從衣帽間裡走出來。

  已經換上了一套剪裁凌厲的黑色高定風衣。

  臉上戴著那副遮擋視線的寬大墨鏡。

  但墨鏡底下的殺氣,隔著鏡片都能把人凍傷。

  「花十倍的錢去砸航線,半小時內搞不定,我就把負責航線的公司買下來自己批!」

  「誰敢攔我,我就讓他明天在江海市破產!」

  她一邊說,一邊踩著細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往樓下沖。

  那氣場。

  哪裡像個連生人都不敢見的社恐。

  分明就是一個準備去踏平敵方老巢的女暴君。

  福伯看著穿著風衣、殺氣騰騰往外沖的沈晚舟,急得滿頭大汗:「小姐!航線還在申請呢!您這殺氣騰騰的是要去炸了巴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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