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當年你把我扔在孤兒院,現在還想當便宜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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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銳的嘶嚎聲穿透厚重的黑金鐵門縫隙。

  順著莊園前庭的微風,一路飄進了別墅大廳的安保監控室。

  高清全彩的監控大屏上。

  陳海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來回打滾。

  發黃的夾克蹭著地面的浮土。

  手裡那張泛黃的出生證明被他揉成一團,高高舉起。

  周圍聚集的路人越來越多。

  十幾部手機高高舉起,攝像頭全都對準了這個自稱是「萬億神豪親爹」的老混混。

  閃光燈在初夏的陽光下依然刺眼。

  陳淵雙手背在身後,站在監控屏幕前。

  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薄款風衣下擺紋絲不動。

  深黑的眸子盯著屏幕里那張布滿溝壑和油膩的臉。

  這張臉,他在夢裡見過無數次。

  每一次,都伴隨著母親絕望的哭泣和漫天大雪裡的刺骨嚴寒。

  當年那個為了幾百塊賭資,一腳踹翻家裡僅剩的米缸的男人。

  現在竟然跑到他的地盤,演起了父慈子孝的戲碼。

  「陳先生。」

  老鷹推開監控室的門,步伐沉穩地走進來。

  「外面那老東西還在鬧。」

  「周圍的記者越來越多了,已經在開直播了。」

  「要不要我帶人從後門繞出去,把他做了?」

  老鷹的聲音透著一股濃烈的殺氣。

  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處理這種麻煩最擅長的就是物理消滅。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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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轉過身,冷硬的下頜線沒有一絲波動。

  嗓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雜事。

  「我自己處理。」

  他邁開長腿,走出監控室。

  穿過奢華空曠的大廳。

  一步一步走向莊園正門。

  大門外的喧鬧聲越來越大。

  陳海見保鏢不敢動粗,演得更加起勁了。

  他乾脆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

  「各位街坊鄰居評評理啊!」

  「我當年砸鍋賣鐵供他讀書,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現在他出息了,開豪車住莊園,就把我這把老骨頭忘得乾乾淨淨!」

  「這種不孝子,要天打雷劈的呀!」

  圍觀的人群里開始傳出竊竊私語。

  鍵盤俠的道德制高點永遠是最好占領的。

  「哎呀,這陳董也太不近人情了,再怎麼說也是親爹啊。」

  「就是,幾千億的身家,拔根汗毛都夠這老頭活幾輩子了。」

  「現在的年輕人,有了錢就翻臉不認人,真是世風日下。」

  聽到這些偏向自己的議論。

  陳海低垂的三角眼裡,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狂喜和算計。

  只要這把火燒起來,陳淵為了保住公司的名聲,肯定得拿大筆封口費打發他。

  就在他準備再擠出兩滴眼淚的時候。

  轟隆隆。

  莊園那兩扇重達幾噸的黑金大門。

  在沉悶的電機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包括那些舉著的手機鏡頭。

  齊刷刷地投向了大門中央。

  陳淵單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逆著光走了出來。

  高大的身軀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正好籠罩在陳海的身上。

  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

  強大的上位者壓迫感。

  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咽喉。

  剛才還在道德綁架的幾個路人,嚇得紛紛往後倒退了兩步。

  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海坐在地上。

  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神祇般高高在上的男人。

  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血脈親情。

  而是那一長串數不清的零。

  他眼珠子骨碌一轉,立刻換上一副激動到哽咽的表情。

  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夾克上的土,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

  「兒子!小淵啊!」

  「爸可算找到你了!這些年爸想你啊!」

  他一邊乾嚎,一邊試圖用那雙沾滿污垢的手去抱陳淵的肩膀。

  在滿場鏡頭的注視下,只要這個擁抱成真。

  他這後半輩子的搖錢樹就算徹底栽穩了。

  就在那雙髒手距離陳淵的衣服還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間。

  陳淵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

  抬起穿著定製皮鞋的長腿。

  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陳海的腹部。

  砰!

  一聲悶響。

  陳海甚至沒看清陳淵的動作。

  只覺得肚子上像是挨了一記重錘。

  整個人以比撲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兩米開外的大理石地磚上。

  「咳——」

  陳海捂著肚子,疼得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

  縮在地上瘋狂乾嘔,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誰也沒想到,這位星辰風投的總裁,竟然當著鏡頭的面,直接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這種狠手。

  陳淵收回腿。

  皮鞋穩穩踩在地面上,甚至連西褲的摺痕都沒有亂。

  他走到陳海面前。

  深黑的眸子裡,沒有半點父子重逢的溫情,只有化不開的凜冽殺機。

  「想我?」

  陳淵冷笑了一聲,嗓音低沉沙啞。

  在空曠的莊園門前,像是一道催命的喪鐘。

  「二十二年前的除夕夜。」

  「江海市下了那年最大的一場雪。」

  陳淵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重量。

  「我媽心臟病發作,躺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只要兩千塊錢的特效藥,就能救她的命。」

  「那兩千塊,是她給人洗了半年盤子,一分一毛攢下來的。」

  陳淵的目光死死釘在陳海那張慘白的臉上。

  「你幹了什麼?」

  陳海捂著肚子,眼神開始慌亂地閃躲。

  不敢去對視那雙仿佛能看透他靈魂的眼睛。

  「我……我那是……」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

  「你把那兩千塊錢搶走,拿著去地下賭場輸了個精光。」

  陳淵沒有給他打斷的機會。

  「她拉著你的褲腿求你留點買藥錢。」

  「你一腳把她踹開,甚至連頭都沒回。」

  「第二天早上,我抱著她冰冷的屍體,在地下室里哭了整整一天。」

  周圍原本還在舉著手機拍攝的路人。

  聽到這番話,拿著手機的手全都僵在了半空。

  剛才還覺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幾個大媽,此刻臉色漲得通紅。

  眼神里全是震驚和對陳海的嫌惡。

  陳淵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張被揉皺的出生證明複印件。

  「你處理完我媽的後事,嫌我這個拖油瓶礙事。」

  「在下著暴雪的晚上,把我扔在陽光孤兒院的大門口。」

  「然後一個人跑路去躲高利貸。」

  陳淵微微彎下腰。

  雙手撐在膝蓋上,直視著陳海躲閃的眼睛。

  「當年你把我扔進雪地里,現在跑來跟我演父慈子孝?」

  「你配嗎?」

  陳海被盯得頭皮發麻。

  那點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撈錢的小心思,在陳淵絕對的冷酷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知道這招行不通了。

  骨子裡的市井無賴本性再次占了上風。

  「那又怎麼樣!」

  陳海扯著嗓子大吼,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子就算再混蛋,也是給了你這條命的親爹!」

  「沒有我,哪來的你!」

  「你現在有萬億資產,按照法律,你就得養我!」

  「不給錢,我就天天死在你家門口!讓你這大老闆沒臉見人!」

  這種毫無底線的糾纏,是最噁心的軟刀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遇到這種狗皮膏藥一樣的人渣父親,就算是首富也得脫層皮。

  但陳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直起身,單手插進風衣的口袋裡。

  陳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刺骨:「從你在雪地里鬆手的那一刻起,我陳淵這輩子,就沒有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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