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假記憶
刺耳乾澀的聲音從剛剛那間擺著紙人的教室遠遠的傳過來。
我們也不確定是否是擺著紙人的教室，只是心裡下意識的就這麼認為的。
我渾身猛地一僵，腳像是定在了地板上，幾個人齊刷刷的頓住腳步，四個手電筒瞬間轉回了來時路。
那聲音不算太大，但在這靜的能聽見心跳聲的教學樓里格外清晰，就像是有人坐在課桌前，輕輕拉動椅子準備站起身來。
郭雲鵬的聲音有些顫抖。「剛剛...剛剛教室里的紙人不會出來了吧？」
他把手電筒往後轉了轉，光束對準了身後教室的方向，光柱牢牢地鎖定在教室的房門處，生怕那個教室門突然探出一個紙人的腦袋。
我屏住呼吸，側耳仔細聆聽，可剛才那道聲音消失之後，就再無任何動靜了，走廊里又恢復了死寂，甚至連蟲鳴聲都聽不見半分。
要知道，粵東可是一年四季都能聽見蟲子叫的。
我清楚這個教學樓裡面可能真的有什麼東西，但我並不清楚它們到底是什麼，而除了信號丟失之外，我也沒有感覺到那種突兀的恐懼感，這也是之前我為什麼敢主動靠近那些紙人的原因。
但現在我也有點不確定了。
「別管它，接著走。」我壓低聲音，手腳有些發涼。「不管是什麼弄出來的動靜，都和咱沒關係，咱的目標是二樓，暫時不要招惹其他東西。」
我重新抬起腳步，步伐比剛才更快。
手電掃過台階，樓梯扶手鏽跡斑斑，扶手縫隙里都是各種的灰塵，我則是貼著牆往上走，一點一點的攀登，同時耳朵始終懸著，時刻留意身後。
我總覺得下一秒又會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又或者是輕飄飄的腳步聲，或者塑膠袋和布料拖地的聲音，跟在我們幾個人的身後。
成佳琪小聲嘀咕。「會不會....這裡藏著流浪漢之類的？」
「比起流浪漢，更可能的是逃犯吧。」郭雲鵬跟在最後面，幾乎是一步三回頭，他是真的怕有什麼東西跟在後頭。
「不好說。」我一邊上樓，一邊回答。「但也有可能，不是人。」
樓梯的空氣比走廊更陰冷，手電照上去，台階的灰塵里隱約能看見幾個淺淺的腳印，不是我們踩出來的，應該是之前也有人來到過這裡。
樓道里是陳年粉筆灰和鐵鏽的味道，我們四個人的腳步在走廊裡層疊出聲，明明只有四個人，卻像是有五六個人在走。
郭雲鵬走在最後，當終於來到二樓的時候，他停下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腳步聲有點多？」
我們都停下了。
腳步聲頓住，走廊里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郭雲鵬拿著手電往樓下掃，樓梯空蕩蕩的，只有我們四個人的影子貼在牆面上。
我的餘光順著牆壁上的防火門的金屬反光依稀瞥見我們當中似乎多出一個影子，但再看過去的時候卻又沒有什麼異樣，我不知道是我眼花了還是真的有什麼在跟著我們。
但我並未感受到莫名的恐懼感，如果真的按照燕哥所說的那樣，我身邊真有什麼邪祟的話我應該是有感應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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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自己嚇自己。」我說著，但聲音有些發緊。
同時我也已經默默的取下了一顆降真香珠，做好了隨時含在嘴裡的準備。
我們默默的往前走著，沒走出兩步，腳步又齊齊的頓住。
手電的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那裡孤零零的躺著一隻鞋子。
款式，鞋面褪色的模樣都和我們之前進來的時候撞見的那隻一模一樣，鞋尖直直的對準了我們，安安靜靜的擺在路中間，就好像是專門等著我們過來一樣。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後背爬了上來。
我側頭看向郭雲鵬。「你還記得之前辦公室看到的那隻，是左腳還是右腳嗎？」
郭雲鵬扯了扯嘴角，臉上毫無血色。「我不可能折返回去重新走一遍剛才的路就為了核對一隻鞋子的正反。」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牽著文倩的手繼續往前走。
我分不清這隻到底是跟著我們悄悄從一樓跟上來的那隻鞋，還是原本就擺在這的另外一隻，但有一件事我能夠確定，這棟樓里確實不太乾淨，而且那些東西似乎本能的會主動朝著活人的方向靠攏。
文倩緊緊的跟在我身後，聲音細若蚊蠅。「我們...真的要直接跨過去嗎？」
「一隻鞋子而已，別盯著看就好了，如果害怕的話你們就把眼睛閉上，我牽著你們往前走。」我低聲叮囑道，手電微微抬高。「我們的目標是教室，不要管其他的。」
我們小心翼翼的從鞋子側面繞過去，路過它的時候，我還『惡狠狠』的瞪了它一眼，同時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手串。
繼續沿著二樓走廊前進，走出幾步之後，我下意識的往身後瞥了一眼，看著那隻鞋依舊靜悄悄的停在原地，我這才收回了目光。
終於走到了教室門前，我心裡原本還在猜想屋裡會不會也是空的，可當我輕輕推開木門，才看見裡面還留存著不少舊課桌，歪歪扭扭的排布在教室之中，蒙著一層灰。
「要是這屋子裡也有紙人我真要瘋了。」
許是踏入了當年上過課的熟悉地方，文倩和成佳琪緊繃情緒緩和了不少，恐懼也褪去了大半，兩人鬆開了我，主動進入了教室，打量著這間承載了她們初中回憶的屋子。
我心底也稍稍鬆了口氣，同時轉頭讓郭雲鵬守在門口放風，留意走廊里的動靜。
郭雲鵬感嘆一聲。「幸好她們的教室在二樓，要是放在頂樓，這一路層層往上，一堆怪事攔著，我真不敢保證咱們能一口氣走上去。」
「別胡思亂想了，你看好外面，裡面交給我。」我下意識的準備拍他的肩膀，但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
文倩慢慢走到靠窗那一排的課桌前，指尖懸在上面，不敢直接落下去。
「當年我就坐在這，後排全是男生，我是唯一一個女生，也因為我當時確實很皮，不好好學習還光搗亂...」
我緩步走到講台旁，手電向上照向黑板。
黑板上寫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一些之前學生留下的簽名以及鬧著玩的話語，字不是很好看，但能看出來青春的活力。
成佳琪在課桌底下彎腰摸索著什麼，忽然從滿地狼藉中撿起了幾本舊書。
書本不知道是被雨水還是什麼泡過了，書頁全都粘連在了一起，紙頁皺巴巴的膨脹起來，邊緣變色發霉，牢牢地粘住很難翻開，但即便如此，表層上面的字跡還能勉強辨認。
她捧著這幾本舊書，用手電筒仔細端詳，頓了頓主動開口。
「看，這應該是我們班的練習冊，上面還有分組測驗的名字，我找找...欸，是江泠，江泠的名字在這裡。」
聽見這話，我和文倩都快步走了過去。
手電光落在潮濕腐朽的紙頁上，一行手寫名字清晰的出現在名單里——江泠。
旁邊還並列著寫著其他幾個同學的名字，字跡青澀，是初中生的筆跡，再往下面看，紙頁被水漬融的模糊不堪，墨跡暈成一片看不清了。
「果然....」我輕聲呢喃了一句。
「怎麼了？」
見文倩和成佳琪都好奇的看著我，我則是繼續道。「都說身死道消，人死了之後，按理說是無法影響到陽世間的物體的，這也是為什麼邪祟沒法拿著刀殺人的原因。」
「你們看，這裡有江泠的簽字，畢業照的照片裡也有江泠，那就證明江泠確實存在，至少在我們的現實當中，江泠是存在的。」
「那我對黃雨菲的記憶難道是假的？」文倩皺著眉頭。
「我沒這麼說，但除非你能找到初一初二學年時黃雨菲的簽名，或者她留存下來的照片，不然的話，這很難證明那個黃雨菲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可你們不也看到她了嗎，那天晚上咱們四個都看到了！」
「不。」我盯著文倩的雙眼，平靜的說到。「咱們四個只是看到一個紅衣厲鬼，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就是黃雨菲，從始至終只有你能叫出她的名字。」
「你....你....什麼意思？」
文倩怔怔地盯著我，身子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成佳琪則是在這個時候開口，替我解釋道。
「張哥的意思是，你對黃雨菲的記憶很可能是假的，是那個邪祟影響了你，讓你的記憶里多出了一個不存在的同學。」
...
我們也不確定是否是擺著紙人的教室，只是心裡下意識的就這麼認為的。
我渾身猛地一僵，腳像是定在了地板上，幾個人齊刷刷的頓住腳步，四個手電筒瞬間轉回了來時路。
那聲音不算太大，但在這靜的能聽見心跳聲的教學樓里格外清晰，就像是有人坐在課桌前，輕輕拉動椅子準備站起身來。
郭雲鵬的聲音有些顫抖。「剛剛...剛剛教室里的紙人不會出來了吧？」
他把手電筒往後轉了轉，光束對準了身後教室的方向，光柱牢牢地鎖定在教室的房門處，生怕那個教室門突然探出一個紙人的腦袋。
我屏住呼吸，側耳仔細聆聽，可剛才那道聲音消失之後，就再無任何動靜了，走廊里又恢復了死寂，甚至連蟲鳴聲都聽不見半分。
要知道，粵東可是一年四季都能聽見蟲子叫的。
我清楚這個教學樓裡面可能真的有什麼東西，但我並不清楚它們到底是什麼，而除了信號丟失之外，我也沒有感覺到那種突兀的恐懼感，這也是之前我為什麼敢主動靠近那些紙人的原因。
但現在我也有點不確定了。
「別管它，接著走。」我壓低聲音，手腳有些發涼。「不管是什麼弄出來的動靜，都和咱沒關係，咱的目標是二樓，暫時不要招惹其他東西。」
我重新抬起腳步，步伐比剛才更快。
手電掃過台階，樓梯扶手鏽跡斑斑，扶手縫隙里都是各種的灰塵，我則是貼著牆往上走，一點一點的攀登，同時耳朵始終懸著，時刻留意身後。
我總覺得下一秒又會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又或者是輕飄飄的腳步聲，或者塑膠袋和布料拖地的聲音，跟在我們幾個人的身後。
成佳琪小聲嘀咕。「會不會....這裡藏著流浪漢之類的？」
「比起流浪漢，更可能的是逃犯吧。」郭雲鵬跟在最後面，幾乎是一步三回頭，他是真的怕有什麼東西跟在後頭。
「不好說。」我一邊上樓，一邊回答。「但也有可能，不是人。」
樓梯的空氣比走廊更陰冷，手電照上去，台階的灰塵里隱約能看見幾個淺淺的腳印，不是我們踩出來的，應該是之前也有人來到過這裡。
樓道里是陳年粉筆灰和鐵鏽的味道，我們四個人的腳步在走廊裡層疊出聲，明明只有四個人，卻像是有五六個人在走。
郭雲鵬走在最後，當終於來到二樓的時候，他停下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腳步聲有點多？」
我們都停下了。
腳步聲頓住，走廊里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郭雲鵬拿著手電往樓下掃，樓梯空蕩蕩的，只有我們四個人的影子貼在牆面上。
我的餘光順著牆壁上的防火門的金屬反光依稀瞥見我們當中似乎多出一個影子，但再看過去的時候卻又沒有什麼異樣，我不知道是我眼花了還是真的有什麼在跟著我們。
但我並未感受到莫名的恐懼感，如果真的按照燕哥所說的那樣，我身邊真有什麼邪祟的話我應該是有感應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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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自己嚇自己。」我說著，但聲音有些發緊。
同時我也已經默默的取下了一顆降真香珠，做好了隨時含在嘴裡的準備。
我們默默的往前走著，沒走出兩步，腳步又齊齊的頓住。
手電的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那裡孤零零的躺著一隻鞋子。
款式，鞋面褪色的模樣都和我們之前進來的時候撞見的那隻一模一樣，鞋尖直直的對準了我們，安安靜靜的擺在路中間，就好像是專門等著我們過來一樣。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後背爬了上來。
我側頭看向郭雲鵬。「你還記得之前辦公室看到的那隻，是左腳還是右腳嗎？」
郭雲鵬扯了扯嘴角，臉上毫無血色。「我不可能折返回去重新走一遍剛才的路就為了核對一隻鞋子的正反。」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牽著文倩的手繼續往前走。
我分不清這隻到底是跟著我們悄悄從一樓跟上來的那隻鞋，還是原本就擺在這的另外一隻，但有一件事我能夠確定，這棟樓里確實不太乾淨，而且那些東西似乎本能的會主動朝著活人的方向靠攏。
文倩緊緊的跟在我身後，聲音細若蚊蠅。「我們...真的要直接跨過去嗎？」
「一隻鞋子而已，別盯著看就好了，如果害怕的話你們就把眼睛閉上，我牽著你們往前走。」我低聲叮囑道，手電微微抬高。「我們的目標是教室，不要管其他的。」
我們小心翼翼的從鞋子側面繞過去，路過它的時候，我還『惡狠狠』的瞪了它一眼，同時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手串。
繼續沿著二樓走廊前進，走出幾步之後，我下意識的往身後瞥了一眼，看著那隻鞋依舊靜悄悄的停在原地，我這才收回了目光。
終於走到了教室門前，我心裡原本還在猜想屋裡會不會也是空的，可當我輕輕推開木門，才看見裡面還留存著不少舊課桌，歪歪扭扭的排布在教室之中，蒙著一層灰。
「要是這屋子裡也有紙人我真要瘋了。」
許是踏入了當年上過課的熟悉地方，文倩和成佳琪緊繃情緒緩和了不少，恐懼也褪去了大半，兩人鬆開了我，主動進入了教室，打量著這間承載了她們初中回憶的屋子。
我心底也稍稍鬆了口氣，同時轉頭讓郭雲鵬守在門口放風，留意走廊里的動靜。
郭雲鵬感嘆一聲。「幸好她們的教室在二樓，要是放在頂樓，這一路層層往上，一堆怪事攔著，我真不敢保證咱們能一口氣走上去。」
「別胡思亂想了，你看好外面，裡面交給我。」我下意識的準備拍他的肩膀，但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
文倩慢慢走到靠窗那一排的課桌前，指尖懸在上面，不敢直接落下去。
「當年我就坐在這，後排全是男生，我是唯一一個女生，也因為我當時確實很皮，不好好學習還光搗亂...」
我緩步走到講台旁，手電向上照向黑板。
黑板上寫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一些之前學生留下的簽名以及鬧著玩的話語，字不是很好看，但能看出來青春的活力。
成佳琪在課桌底下彎腰摸索著什麼，忽然從滿地狼藉中撿起了幾本舊書。
書本不知道是被雨水還是什麼泡過了，書頁全都粘連在了一起，紙頁皺巴巴的膨脹起來，邊緣變色發霉，牢牢地粘住很難翻開，但即便如此，表層上面的字跡還能勉強辨認。
她捧著這幾本舊書，用手電筒仔細端詳，頓了頓主動開口。
「看，這應該是我們班的練習冊，上面還有分組測驗的名字，我找找...欸，是江泠，江泠的名字在這裡。」
聽見這話，我和文倩都快步走了過去。
手電光落在潮濕腐朽的紙頁上，一行手寫名字清晰的出現在名單里——江泠。
旁邊還並列著寫著其他幾個同學的名字，字跡青澀，是初中生的筆跡，再往下面看，紙頁被水漬融的模糊不堪，墨跡暈成一片看不清了。
「果然....」我輕聲呢喃了一句。
「怎麼了？」
見文倩和成佳琪都好奇的看著我，我則是繼續道。「都說身死道消，人死了之後，按理說是無法影響到陽世間的物體的，這也是為什麼邪祟沒法拿著刀殺人的原因。」
「你們看，這裡有江泠的簽字，畢業照的照片裡也有江泠，那就證明江泠確實存在，至少在我們的現實當中，江泠是存在的。」
「那我對黃雨菲的記憶難道是假的？」文倩皺著眉頭。
「我沒這麼說，但除非你能找到初一初二學年時黃雨菲的簽名，或者她留存下來的照片，不然的話，這很難證明那個黃雨菲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可你們不也看到她了嗎，那天晚上咱們四個都看到了！」
「不。」我盯著文倩的雙眼，平靜的說到。「咱們四個只是看到一個紅衣厲鬼，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就是黃雨菲，從始至終只有你能叫出她的名字。」
「你....你....什麼意思？」
文倩怔怔地盯著我，身子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成佳琪則是在這個時候開口，替我解釋道。
「張哥的意思是，你對黃雨菲的記憶很可能是假的，是那個邪祟影響了你，讓你的記憶里多出了一個不存在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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