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大巴遇襲
入夜。
一輛大巴快速行駛在漆黑的路面上。
山巒的弧度像龍的脊背一樣起伏，遠處山村的燈火忽明忽滅，潮濕的夜風讓人昏昏欲睡。
許夜沒有睡，他安靜地看著窗外。
大概還有不到一小時，這趟車就能抵達大慈市。
根據秦博士的計劃，他打算今晚抵達就開始連夜行動。
夜晚的窗外風景其實不算美好，甚至有些恐怖。
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淺灰色的流雲，偶爾在黑暗中會有一閃而過的猩紅色眼睛，不知道是野獸，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大巴此刻很安靜，除了極個別的人還沒有睡在那裡玩手機之外，其餘的大部分都睡著了。
整個車廂里關了大燈，鼾聲和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許夜稍微坐起身，看到身邊靠窗的程鹿也沒有睡。
她像小貓一樣蜷成一團縮在座位里，戴著耳麥，時不時點一點頭，似乎在跟誰匯報工作。
「知道啦，我會持續關注他的一舉一動，有我在，他死不了，放心吧趙局。」
「那個被逮到的內奸爆出來的情報應該是真的，我在長途車站也查了下，工廠和醫院好像都有人前往大慈市了，就在我們前面不久，到時候真遇到了，我知道怎麼做……」
「規矩我當然知道，凡是阻礙管理局的人，都得死。」
程鹿接完上面打來的電話，柔和的目光突然透出一絲狠厲。
驀地，她注意到身側許夜投過來的視線。
轉過頭，預料之外的四目相對。
「？」
「？」
「！」
「！」
程鹿快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傲人的上圍，左手的拳頭錘在右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哦，原來你喜歡我這款的。」
「我喜歡你大爺……」許夜在心裡吐槽道。
「小許夜啊，你要控制你自己的感情，雖然局裡不反對辦公室戀情，但我其實更喜歡池隊那樣成熟的男人。」
「我控制你大爺……」許夜繼續悄悄吐槽。
無法忍受尷尬的許夜整個人無語住，再次看向窗外。
月照浮雲，群星閃爍。
但星空之下，有一塊區域似乎被什麼東西遮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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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車輛的正前方，遠處的天穹下有一片城市帶，被巨大的黑霧籠罩著。
大慈市。
那個被靈異籠罩的區域，正是整個大慈市。
長久注視窗外一成不變的風景也讓許夜漸漸感到麻木。
但相對而言，一旦路上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就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驀然，許夜看到一道漆黑的人影在窗外走動。
可此時的大巴時速最少也有120以上，什麼樣的人能和車輛相對靜止地緩慢走動？
一股不安與不詳突然出現在心頭。
許夜皺起眉頭，有些疑惑。
那是一個全身被泥水浸透的身影。
穿著一身釣魚佬的裝扮，披頭散髮，提著一個桶，身形僵硬地走在窗外。
那人似乎也看見了許夜，轉過頭，向著許夜的方向，咧開嘴笑了。
昏黃的車燈下，這個人竟然沒有影子。
許夜嘴角微微顫抖，對方的身份也是很明確了。
鬼。
下一刻，時間似乎又突然恢復了流動，那人一下子被大巴拋在了身後。
許夜緊繃的神經得以舒展。
現在的靈異事件四處爆發，也不能走到哪管到哪。
由它去吧。
但下一刻，許夜難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車燈前又出現了一道黑影。
同樣的釣魚佬裝扮，同樣披頭散髮，同樣提著一個桶，緩緩地在車外走著。
引擎的轟鳴聲和車身的顛簸證明此時車輛確實是在高速行進著。
可那人就這樣不急不緩地，走在許夜的車窗外。
許夜拉開車窗，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黑色的霧氣瞬間纏住釣魚佬，一股無名的重力從肩膀上下壓，他仰面倒下。
許夜謹慎地收回黑霧，沒有遭到任何靈異攻擊。
看來那隻鬼的殺人規律並不是還擊型。
既然非要送上門來，給你處理了便是。
但他同時注意到，剛才那釣魚佬倒地時，最後臉上露出的神色既不是恐懼也不是錯愕，而是一抹詭笑。
突然，大巴車一個沒來由的顛簸，突然開始減速。
打著哈欠的售票員伸了個懶腰緩緩醒轉：
「前方1公里是前往大慈市前最後一個服務區，大家記得儘量下去溜達溜達，上上廁所。」
售票員的話，喚醒了不少睡著的乘客。
大家紛紛看向了窗外，有人的眼中湧現出期待之色。
也有的人原本著急的神色在聽到售票員的這番話，神情變得輕鬆起來。
看得出來，他憋了很久了。
但許夜高興不起來。
因為剛才的顛簸，根據許夜的經驗，不像是撞到什麼硬物。
反而像是車輪碾過人體的那種軟中帶硬的感覺。
但一切已經由不得他。
很快，車輛在前方的服務區停了下來。
「到了！」售票員喊了一嗓子。
車門打開，夜風自門外吹入。
乘客們像魚一樣排隊下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許夜偏頭看著車門外。
這座服務區並不算大，一棟樓亮著燈，裡面似乎是食堂和便利店，另一棟是公廁，還有一棟可能是員工宿舍，被掩蓋在幾棵大樹的陰影里。
但不知為何，許夜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感。
剛好就遇到路上的鬼，然後剛好又遇到服務區停車。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前面就是大慈市，眼下這個服務區有些多此一舉。
正常來說一腳油門就到了。
許夜這樣想著，多看了幾眼前面的售票員。
這人難道有問題？
可對方神色正常，沒看出有任何出格的舉動，身上也沒有靈異波動。
上完廁所的乘客三三兩兩又回到了車上。
除了對廁所衛生程度的抱怨，以及對便利店驚人價格的吐槽。
忽的，
踩踏雨水的聲音響起，略微詭異的腳步聲出現。
許夜回過頭，看向車後。
就在車後不遠處的公路上，一個渾身滴落著泥水，神情麻木的人影從遠處出現。
明明沒有下雨，但他每一步卻都濕噠噠的，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了一個水坑。
就仿佛它身上的水無窮無盡一樣。
它朝著大巴的方向走來。
一輛大巴快速行駛在漆黑的路面上。
山巒的弧度像龍的脊背一樣起伏，遠處山村的燈火忽明忽滅，潮濕的夜風讓人昏昏欲睡。
許夜沒有睡，他安靜地看著窗外。
大概還有不到一小時，這趟車就能抵達大慈市。
根據秦博士的計劃，他打算今晚抵達就開始連夜行動。
夜晚的窗外風景其實不算美好，甚至有些恐怖。
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淺灰色的流雲，偶爾在黑暗中會有一閃而過的猩紅色眼睛，不知道是野獸，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大巴此刻很安靜，除了極個別的人還沒有睡在那裡玩手機之外，其餘的大部分都睡著了。
整個車廂里關了大燈，鼾聲和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許夜稍微坐起身，看到身邊靠窗的程鹿也沒有睡。
她像小貓一樣蜷成一團縮在座位里，戴著耳麥，時不時點一點頭，似乎在跟誰匯報工作。
「知道啦，我會持續關注他的一舉一動，有我在，他死不了，放心吧趙局。」
「那個被逮到的內奸爆出來的情報應該是真的，我在長途車站也查了下，工廠和醫院好像都有人前往大慈市了，就在我們前面不久，到時候真遇到了，我知道怎麼做……」
「規矩我當然知道，凡是阻礙管理局的人，都得死。」
程鹿接完上面打來的電話，柔和的目光突然透出一絲狠厲。
驀地，她注意到身側許夜投過來的視線。
轉過頭，預料之外的四目相對。
「？」
「？」
「！」
「！」
程鹿快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傲人的上圍，左手的拳頭錘在右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哦，原來你喜歡我這款的。」
「我喜歡你大爺……」許夜在心裡吐槽道。
「小許夜啊，你要控制你自己的感情，雖然局裡不反對辦公室戀情，但我其實更喜歡池隊那樣成熟的男人。」
「我控制你大爺……」許夜繼續悄悄吐槽。
無法忍受尷尬的許夜整個人無語住，再次看向窗外。
月照浮雲，群星閃爍。
但星空之下，有一塊區域似乎被什麼東西遮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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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車輛的正前方，遠處的天穹下有一片城市帶，被巨大的黑霧籠罩著。
大慈市。
那個被靈異籠罩的區域，正是整個大慈市。
長久注視窗外一成不變的風景也讓許夜漸漸感到麻木。
但相對而言，一旦路上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就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驀然，許夜看到一道漆黑的人影在窗外走動。
可此時的大巴時速最少也有120以上，什麼樣的人能和車輛相對靜止地緩慢走動？
一股不安與不詳突然出現在心頭。
許夜皺起眉頭，有些疑惑。
那是一個全身被泥水浸透的身影。
穿著一身釣魚佬的裝扮，披頭散髮，提著一個桶，身形僵硬地走在窗外。
那人似乎也看見了許夜，轉過頭，向著許夜的方向，咧開嘴笑了。
昏黃的車燈下，這個人竟然沒有影子。
許夜嘴角微微顫抖，對方的身份也是很明確了。
鬼。
下一刻，時間似乎又突然恢復了流動，那人一下子被大巴拋在了身後。
許夜緊繃的神經得以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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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許夜難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車燈前又出現了一道黑影。
同樣的釣魚佬裝扮，同樣披頭散髮，同樣提著一個桶，緩緩地在車外走著。
引擎的轟鳴聲和車身的顛簸證明此時車輛確實是在高速行進著。
可那人就這樣不急不緩地，走在許夜的車窗外。
許夜拉開車窗，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黑色的霧氣瞬間纏住釣魚佬，一股無名的重力從肩膀上下壓，他仰面倒下。
許夜謹慎地收回黑霧，沒有遭到任何靈異攻擊。
看來那隻鬼的殺人規律並不是還擊型。
既然非要送上門來，給你處理了便是。
但他同時注意到，剛才那釣魚佬倒地時，最後臉上露出的神色既不是恐懼也不是錯愕，而是一抹詭笑。
突然，大巴車一個沒來由的顛簸，突然開始減速。
打著哈欠的售票員伸了個懶腰緩緩醒轉：
「前方1公里是前往大慈市前最後一個服務區，大家記得儘量下去溜達溜達，上上廁所。」
售票員的話，喚醒了不少睡著的乘客。
大家紛紛看向了窗外，有人的眼中湧現出期待之色。
也有的人原本著急的神色在聽到售票員的這番話，神情變得輕鬆起來。
看得出來，他憋了很久了。
但許夜高興不起來。
因為剛才的顛簸，根據許夜的經驗，不像是撞到什麼硬物。
反而像是車輪碾過人體的那種軟中帶硬的感覺。
但一切已經由不得他。
很快，車輛在前方的服務區停了下來。
「到了！」售票員喊了一嗓子。
車門打開，夜風自門外吹入。
乘客們像魚一樣排隊下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許夜偏頭看著車門外。
這座服務區並不算大，一棟樓亮著燈，裡面似乎是食堂和便利店，另一棟是公廁，還有一棟可能是員工宿舍，被掩蓋在幾棵大樹的陰影里。
但不知為何，許夜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感。
剛好就遇到路上的鬼，然後剛好又遇到服務區停車。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前面就是大慈市，眼下這個服務區有些多此一舉。
正常來說一腳油門就到了。
許夜這樣想著，多看了幾眼前面的售票員。
這人難道有問題？
可對方神色正常，沒看出有任何出格的舉動，身上也沒有靈異波動。
上完廁所的乘客三三兩兩又回到了車上。
除了對廁所衛生程度的抱怨，以及對便利店驚人價格的吐槽。
忽的，
踩踏雨水的聲音響起，略微詭異的腳步聲出現。
許夜回過頭，看向車後。
就在車後不遠處的公路上，一個渾身滴落著泥水，神情麻木的人影從遠處出現。
明明沒有下雨，但他每一步卻都濕噠噠的，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了一個水坑。
就仿佛它身上的水無窮無盡一樣。
它朝著大巴的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