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彼岸花開3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呢，凌篤玉就醒了。
因為她想著，本就說好了今天要帶凌蕊在都城裡好好逛逛。
「阿玉！醒了沒？」
凌蕊的大嗓門從門外一路響進來，房門很快被推開。
「咱們走吧！昨夜你說今天要帶我吃那個蜜汁糖藕的，可不許反悔！」
凌篤玉笑著搖頭，伸手替她把跑歪的珠花理正：
「急什麼，才剛收拾好。」
「小叔叔昨晚喝成那樣，咱們別去吵他，讓他多睡會兒。」
「樓主可厲害了！我方才路過他院子，聽見滅統領說，樓主天沒亮就起來練了一趟劍，又批了半摞信折！」
「一點都看不出喝過酒的樣子，若是換成我，喝三杯果子釀都得暈上半天呢！」
凌篤玉聞言，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昨晚小叔叔陪聖上喝到半夜又送他回宮，回來時腳步雖穩，可耳根子卻紅得厲害。
「你個小丫頭，背後編排我什麼呢？」
一道清朗含笑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凌暉耀一襲月白常服，發以玉冠束得一絲不苟，晨光映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哪有半分宿醉模樣？
滅和啟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後，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嘴角微抽，顯然對自家公子這種非人的恢復力已經麻木了。
「呀！」
凌蕊捂著嘴縮到凌篤玉身後，又忍不住探出半個腦袋：
「樓主！您怎麼這麼早就起了？您昨晚喝了那麼多酒……」
凌暉耀邁步進來，笑道：
「蕊丫頭，不厲害怎麼做你們的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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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耍嘴皮子了，不是要出去逛街？一起吧。」
「你們兩個小丫頭出門，我不跟著，不放心。」
凌篤玉本想推辭，可看他這副精神奕奕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點頭答應：
「有小叔叔作陪，我們求之不得呢。」
一行五人出了院子，匯入都城寬闊的大街上。
都城繁華，遠非各城可比。
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綢緞莊，首飾鋪，點心齋，茶樓酒肆…..應有盡有！
凌蕊從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一雙圓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小腦袋左轉右轉地不停晃動，小嘴就沒合攏過。
「哇！阿玉你快看那個麵人兒！捏得跟真的一樣！」
「哎呀！那是什麼？糖畫！那個老伯手一抖就能出來一隻大鳳凰！」
「我滴老天爺，這綢緞上的繡花難道是活的不成？蝴蝶跟要飛起來似的！」
凌篤玉被她拽著東跑西顛，一會兒看雜耍，一會兒瞅衣服，笑得無奈又縱容。
凌暉耀則默默跟在她們身後，目光始終籠在她們身上，嘴角含著笑也不催促，偶爾和身邊的滅低聲吩咐兩句。
五人進了一家高檔的首飾鋪子，凌蕊看見櫃檯里一支銀絲盤繞還綴滿米珠流蘇的步搖，瞬間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摸又不敢摸，便小心湊近觀看。
掌柜的笑呵呵地報了個價，凌蕊立刻就拉著凌篤玉的袖子往後退，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阿玉，這也太貴了吧！這得吃多少頓糖藕才能買啊！咱們看看就行！」
說著就把凌篤玉往門外拽。
凌篤玉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正想說什麼，眼角餘光瞥見凌暉耀朝身後輕輕一抬下巴。
趁她們出門，滅徑直走到櫃檯前，把那支步搖和旁邊一支白玉簪都叫掌柜的包了起來。
都走出鋪子老遠了，凌蕊還在不停地嘟囔：
「嘖嘖，太貴了，阿玉你剛才怎麼不攔著我，不應該進去的….」
話音剛落，只見啟從後面追上來，把兩個錦盒分別往篤玉二人手裡一塞：
「小小姐，蕊姑娘，樓主說，你們難得來一趟都城，拿著戴了玩。」
凌蕊打開盒子一看，正是方才那支步搖，一聲「哇」沒喊完，又趕緊捂住嘴，漲紅了臉看向凌暉耀：
「樓主！這也太破費了！」
凌暉耀負手走在前面，頭也沒回，只淡淡丟下一句：
「給你就拿著，戴好看點，別給凌霄樓丟人。」
凌蕊捧著錦盒，激動得在原地蹦了兩下，抓住凌篤玉的胳膊直搖晃：
「阿玉！樓主怎麼這麼好呀？！」
凌篤玉也低頭看向盒中那支白玉簪，簪頭雕了朵半開的玉蘭，花瓣薄得能透光，心裡那點暖意漸漸瀰漫全身。
……..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一轉眼，五人在都城吃喝玩樂了四天。
凌蕊每天睜開眼就拉著凌篤玉往外面跑，直到天黑才戀戀不捨地回來，嘴裡還念叨著：
「那個炸果子還沒吃。」
「那個耍猴的明天還來不來？」
凌篤玉則每日玩罷回來，還要在燈下發呆一會兒，想一想接下來的事情。
這日晚飯後，凌暉耀把兩人叫到跟前，語氣尋常：
「阿玉，蕊丫頭，你們出來也有段時日了。」
「樓里積壓了不少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說完，他看向凌篤玉。
「你帶蕊丫頭再玩幾天，不急，等玩夠了再回家。」
凌蕊正往嘴裡塞蜜餞，一聽到「回家」兩個字，連嚼東西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咽下去之後，立即一本正經地舉起手：
「樓主！我玩好了！真的！該看的都看了，該吃的也都吃了！」
「糖藕吃了，炸果子吃了，小湯包吃了，特色菜吃了，那個特別辣的湯也喝了……」
說著還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肚子，然後一把抱住凌篤玉的胳膊，仰著臉。
「阿玉，咱們一起回家吧！」
「我想我爺爺了！還有崔叔，還有樓里的夥伴們！」
「出來這麼久，爺爺肯定想我想得偷偷抹眼淚呢！」
凌篤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臉上帶著笑，卻輕輕搖頭。
「蕊姐，你先跟小叔叔回去。」
「我答應了蕭將軍，要去漠城將軍府陪他們過年。」
「韓統領的傷我也不放心，得親自去瞧過，才能安心。」
聞言，凌蕊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了，嘴巴撅得能掛油壺：
「啊……阿玉你不跟我們回去！」
另一邊，凌暉耀也心裡一緊，抬眼看向凌篤玉。
他倒沒顯出多意外的神色，只是沉默片刻，才開口：
凌篤玉剛要開口說不用，凌暉耀已經抬手止住她，語氣不容置疑：
「要麼讓滅啟跟著，要麼我親自送你過去…..你選一樣。」
見他臉色認真，最終凌篤玉還是敗下陣來：
「行…..就讓他們跟著吧。」
「小叔叔放心，等過完年，我一定會平安回家！」
盯著她看了好幾息，凌輝耀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嗯」了一聲。
畢竟…..孩子大了，自己絕不能以私相挾拘束於她，這片天空之下，她隨處可去！
因為她想著，本就說好了今天要帶凌蕊在都城裡好好逛逛。
「阿玉！醒了沒？」
凌蕊的大嗓門從門外一路響進來，房門很快被推開。
「咱們走吧！昨夜你說今天要帶我吃那個蜜汁糖藕的，可不許反悔！」
凌篤玉笑著搖頭，伸手替她把跑歪的珠花理正：
「急什麼，才剛收拾好。」
「小叔叔昨晚喝成那樣，咱們別去吵他，讓他多睡會兒。」
「樓主可厲害了！我方才路過他院子，聽見滅統領說，樓主天沒亮就起來練了一趟劍，又批了半摞信折！」
「一點都看不出喝過酒的樣子，若是換成我，喝三杯果子釀都得暈上半天呢！」
凌篤玉聞言，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昨晚小叔叔陪聖上喝到半夜又送他回宮，回來時腳步雖穩，可耳根子卻紅得厲害。
「你個小丫頭，背後編排我什麼呢？」
一道清朗含笑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凌暉耀一襲月白常服，發以玉冠束得一絲不苟，晨光映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哪有半分宿醉模樣？
滅和啟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後，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嘴角微抽，顯然對自家公子這種非人的恢復力已經麻木了。
「呀！」
凌蕊捂著嘴縮到凌篤玉身後，又忍不住探出半個腦袋：
「樓主！您怎麼這麼早就起了？您昨晚喝了那麼多酒……」
凌暉耀邁步進來，笑道：
「蕊丫頭，不厲害怎麼做你們的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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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耍嘴皮子了，不是要出去逛街？一起吧。」
「你們兩個小丫頭出門，我不跟著，不放心。」
凌篤玉本想推辭，可看他這副精神奕奕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點頭答應：
「有小叔叔作陪，我們求之不得呢。」
一行五人出了院子，匯入都城寬闊的大街上。
都城繁華，遠非各城可比。
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綢緞莊，首飾鋪，點心齋，茶樓酒肆…..應有盡有！
凌蕊從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一雙圓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小腦袋左轉右轉地不停晃動，小嘴就沒合攏過。
「哇！阿玉你快看那個麵人兒！捏得跟真的一樣！」
「哎呀！那是什麼？糖畫！那個老伯手一抖就能出來一隻大鳳凰！」
「我滴老天爺，這綢緞上的繡花難道是活的不成？蝴蝶跟要飛起來似的！」
凌篤玉被她拽著東跑西顛，一會兒看雜耍，一會兒瞅衣服，笑得無奈又縱容。
凌暉耀則默默跟在她們身後，目光始終籠在她們身上，嘴角含著笑也不催促，偶爾和身邊的滅低聲吩咐兩句。
五人進了一家高檔的首飾鋪子，凌蕊看見櫃檯里一支銀絲盤繞還綴滿米珠流蘇的步搖，瞬間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摸又不敢摸，便小心湊近觀看。
掌柜的笑呵呵地報了個價，凌蕊立刻就拉著凌篤玉的袖子往後退，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阿玉，這也太貴了吧！這得吃多少頓糖藕才能買啊！咱們看看就行！」
說著就把凌篤玉往門外拽。
凌篤玉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正想說什麼，眼角餘光瞥見凌暉耀朝身後輕輕一抬下巴。
趁她們出門，滅徑直走到櫃檯前，把那支步搖和旁邊一支白玉簪都叫掌柜的包了起來。
都走出鋪子老遠了，凌蕊還在不停地嘟囔：
「嘖嘖，太貴了，阿玉你剛才怎麼不攔著我，不應該進去的….」
話音剛落，只見啟從後面追上來，把兩個錦盒分別往篤玉二人手裡一塞：
「小小姐，蕊姑娘，樓主說，你們難得來一趟都城，拿著戴了玩。」
凌蕊打開盒子一看，正是方才那支步搖，一聲「哇」沒喊完，又趕緊捂住嘴，漲紅了臉看向凌暉耀：
「樓主！這也太破費了！」
凌暉耀負手走在前面，頭也沒回，只淡淡丟下一句：
「給你就拿著，戴好看點，別給凌霄樓丟人。」
凌蕊捧著錦盒，激動得在原地蹦了兩下，抓住凌篤玉的胳膊直搖晃：
「阿玉！樓主怎麼這麼好呀？！」
凌篤玉也低頭看向盒中那支白玉簪，簪頭雕了朵半開的玉蘭，花瓣薄得能透光，心裡那點暖意漸漸瀰漫全身。
……..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一轉眼，五人在都城吃喝玩樂了四天。
凌蕊每天睜開眼就拉著凌篤玉往外面跑，直到天黑才戀戀不捨地回來，嘴裡還念叨著：
「那個炸果子還沒吃。」
「那個耍猴的明天還來不來？」
凌篤玉則每日玩罷回來，還要在燈下發呆一會兒，想一想接下來的事情。
這日晚飯後，凌暉耀把兩人叫到跟前，語氣尋常：
「阿玉，蕊丫頭，你們出來也有段時日了。」
「樓里積壓了不少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說完，他看向凌篤玉。
「你帶蕊丫頭再玩幾天，不急，等玩夠了再回家。」
凌蕊正往嘴裡塞蜜餞，一聽到「回家」兩個字，連嚼東西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咽下去之後，立即一本正經地舉起手：
「樓主！我玩好了！真的！該看的都看了，該吃的也都吃了！」
「糖藕吃了，炸果子吃了，小湯包吃了，特色菜吃了，那個特別辣的湯也喝了……」
說著還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肚子，然後一把抱住凌篤玉的胳膊，仰著臉。
「阿玉，咱們一起回家吧！」
「我想我爺爺了！還有崔叔，還有樓里的夥伴們！」
「出來這麼久，爺爺肯定想我想得偷偷抹眼淚呢！」
凌篤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臉上帶著笑，卻輕輕搖頭。
「蕊姐，你先跟小叔叔回去。」
「我答應了蕭將軍，要去漠城將軍府陪他們過年。」
「韓統領的傷我也不放心，得親自去瞧過，才能安心。」
聞言，凌蕊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了，嘴巴撅得能掛油壺：
「啊……阿玉你不跟我們回去！」
另一邊，凌暉耀也心裡一緊，抬眼看向凌篤玉。
他倒沒顯出多意外的神色，只是沉默片刻，才開口：
凌篤玉剛要開口說不用，凌暉耀已經抬手止住她，語氣不容置疑：
「要麼讓滅啟跟著，要麼我親自送你過去…..你選一樣。」
見他臉色認真，最終凌篤玉還是敗下陣來：
「行…..就讓他們跟著吧。」
「小叔叔放心，等過完年，我一定會平安回家！」
盯著她看了好幾息，凌輝耀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嗯」了一聲。
畢竟…..孩子大了，自己絕不能以私相挾拘束於她，這片天空之下，她隨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