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遊山玩水
「什麼？你再說一遍？」
漠城軍營內，只見帝辛宸一把揪住傳令兵的領子，眼珠子瞪得溜圓，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人給吃了。
被他這架勢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傳令兵說話都不太利索：
「回……回稟聖上！麗北國退兵了！探馬連追三十里，確認無誤！」
「他們拔營時走得急，連營帳都扔掉大半！」
「此刻，前鋒已撤到邊界線以北了！」
「好！」
鬆開傳令兵，帝辛宸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好他個麗北國主！朕還以為他多能熬呢，這就不行了？沒勁兒！」
說完，他立刻對下首幾名副將大手一揮，滿臉痛快之色。
「傳令！全軍加肉！今兒個朕高興，犒賞三軍！讓弟兄們敞開吃，管夠！」
「謝聖上！」
那幾名副將也都樂了，紛紛抱拳領命，腳步輕快地出了主帳。
眾人走後，帝辛宸轉頭看向帳內一角，那個正低頭整理行囊的身影上。
「耀！」
凌暉耀剛把疊好的長袍往包袱里放，手指剛壓平衣角，聽到喊聲沒急著回話，先把包袱結打好，才看向帝辛宸。
「戰事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
帝辛宸大步走了過來，腳步帶風，語氣輕快得像是換了個人。
「我還以為這場仗得耗到開春才能結束呢！」
「看來麗北國那幫孫子，比我想的還不經打。」
把包袱往旁邊的矮凳上一放，凌輝耀也很認同：
「是好事，將士們能過個安穩年了。」
「可不是！」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帝辛宸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凌暉耀也坐。
兩人並肩，乍一看不像君臣，倒像是一起守城的兩兄弟。
「我估摸著，後續麗北國主那老小子肯定得派人送國書來，低頭認慫。」搓了搓有些冰涼的雙手，帝辛宸眼裡卻閃著光。「不過我可不要他送什麼貢品！」
「那些個金銀珠寶，奇珍異玩…..送到我面前都嫌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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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偏過頭看向凌暉耀，語氣鄭重：
「耀，你說…..那些越往北的百姓們，他們這輩子招誰惹誰了？」
「冬天連口熱粥都喝不上，還要上繳糧食。」
「每到冬天，麗北國那些士兵只會搶糧搶錢搶人….他們的鬼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還有，咱們隴元國死去的那些將士，哪個不是爹生娘養的血肉之軀？憑什麼輕易原諒他們？」
凌暉耀側耳聽著，沒有插話。
他跟帝辛宸認識不是一兩天了，知道這位聖上看上去沒心沒肺，其實心裡頭比誰都有數。
這番話，絕不是一時興起之言。
「等明年開春，我就準備揮師北下！這回不跟他們小打小鬧了，直接把麗北國主打趴下，把他們徹底打服！」
「至於麗北國主那個位子…..他不下，也得下！」
帝辛宸把話說得斬釘截鐵，可凌暉耀心裡卻明白，他們這位聖上早已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現在又為何下此決定？
因為這番話背後，是北境每個在嚴冬里無數將士凍裂的手腳，是運糧隊倒在雪地里的模樣，是那數不清的夜裡各城將領對著沙盤熬紅的眼睛….
「聖上的決定，我認同！」
思及此處，凌暉耀終於開口，聲音穩當。
「不過，飯得一口一口吃。先把這個嚴冬熬過去再說。」
「將士們的棉衣，糧草…..這兩個月最是吃緊的時候。」
「嗯，你說得對。」帝辛宸點頭，又恢復那副輕鬆模樣，「所以我才高興啊！」
「麗北國退兵，至少這個月不用一邊挨凍一邊打仗了。」
「我已經傳令下去，後方送來的棉衣和糧草優先給前線哨所，剩下的均勻分給各營。」
「肉嘛，今天先痛快吃一頓，明兒個繼續按定量來。」
忽然，帝辛宸又想起剛才凌輝耀在收拾行李，便問道：
「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回去？」
凌暉耀站起身，走過去把包袱重新提在手裡：
「我準備先護送您回都城，已經傳信去霜葉城，讓阿玉先回去。等把您安全送達，我再回去找她。」
「啥？」帝辛宸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身邊有親衛營，一路都是官道驛站，安全的很。」
「你放下樓中那一攤子事跑來漠城護著我，已經夠意思了。」
「眼下仗都打完了，你還送什麼送？趕緊回家陪你侄女去！」
「她一個小姑娘家出門在外的，你就不惦記？」
凌暉耀沒立刻接話，只是輕輕搖頭，一副不容商量的樣子：
「聖上，回都城一路上，沒我親自送您，我不放心。」
「雖說麗北國明面上退了，可暗地裡有沒有派人想趁您回去的路上做文章，誰也不敢打包票。」
「況且……」想到都城，他嘴角微彎，「阿玉在都城不是還有您賜的宅子麼？我送完您，正好回去幫她看看宅子，兩不耽誤。」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帝辛宸最終只好妥協：
「行行行，你這人，看著最好說話，其實比誰都軸！我說不過你。」
帝辛宸突然走上前湊近些，用胳膊肘子撞了凌暉耀一下，臉上露出一種「你別裝」的笑：
「別以為我不知道啊，你在都城肯定也有私宅，什麼時候請我回去坐坐？」
「咱兄弟倆，有多久沒一起遊山玩水了？」
「從前在老潛邸那會兒，晚上偷溜出去吃碗餛飩都能樂半天。」
「哼！現在倒好，你這個樓主比我還忙！」
走出門把包袱遞給外面等候的親兵，凌輝耀笑著回過頭來。
「以後會有機會的，您先回去處理正事吧。」
「國不可一日無君，您離開都城這麼久，積壓的摺子怕不是能把御書房給埋了。」
「嘖，哪壺不開提哪壺！」帝辛宸佯怒瞪了他一眼，隨即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聽你的還不行嘛，明兒個一早我們就回宮！」
…….
漠城軍營內，只見帝辛宸一把揪住傳令兵的領子，眼珠子瞪得溜圓，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人給吃了。
被他這架勢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傳令兵說話都不太利索：
「回……回稟聖上！麗北國退兵了！探馬連追三十里，確認無誤！」
「他們拔營時走得急，連營帳都扔掉大半！」
「此刻，前鋒已撤到邊界線以北了！」
「好！」
鬆開傳令兵，帝辛宸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好他個麗北國主！朕還以為他多能熬呢，這就不行了？沒勁兒！」
說完，他立刻對下首幾名副將大手一揮，滿臉痛快之色。
「傳令！全軍加肉！今兒個朕高興，犒賞三軍！讓弟兄們敞開吃，管夠！」
「謝聖上！」
那幾名副將也都樂了，紛紛抱拳領命，腳步輕快地出了主帳。
眾人走後，帝辛宸轉頭看向帳內一角，那個正低頭整理行囊的身影上。
「耀！」
凌暉耀剛把疊好的長袍往包袱里放，手指剛壓平衣角，聽到喊聲沒急著回話，先把包袱結打好，才看向帝辛宸。
「戰事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
帝辛宸大步走了過來，腳步帶風，語氣輕快得像是換了個人。
「我還以為這場仗得耗到開春才能結束呢！」
「看來麗北國那幫孫子，比我想的還不經打。」
把包袱往旁邊的矮凳上一放，凌輝耀也很認同：
「是好事，將士們能過個安穩年了。」
「可不是！」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帝辛宸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凌暉耀也坐。
兩人並肩，乍一看不像君臣，倒像是一起守城的兩兄弟。
「我估摸著，後續麗北國主那老小子肯定得派人送國書來，低頭認慫。」搓了搓有些冰涼的雙手，帝辛宸眼裡卻閃著光。「不過我可不要他送什麼貢品！」
「那些個金銀珠寶，奇珍異玩…..送到我面前都嫌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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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偏過頭看向凌暉耀，語氣鄭重：
「耀，你說…..那些越往北的百姓們，他們這輩子招誰惹誰了？」
「冬天連口熱粥都喝不上，還要上繳糧食。」
「每到冬天，麗北國那些士兵只會搶糧搶錢搶人….他們的鬼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還有，咱們隴元國死去的那些將士，哪個不是爹生娘養的血肉之軀？憑什麼輕易原諒他們？」
凌暉耀側耳聽著，沒有插話。
他跟帝辛宸認識不是一兩天了，知道這位聖上看上去沒心沒肺，其實心裡頭比誰都有數。
這番話，絕不是一時興起之言。
「等明年開春，我就準備揮師北下！這回不跟他們小打小鬧了，直接把麗北國主打趴下，把他們徹底打服！」
「至於麗北國主那個位子…..他不下，也得下！」
帝辛宸把話說得斬釘截鐵，可凌暉耀心裡卻明白，他們這位聖上早已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現在又為何下此決定？
因為這番話背後，是北境每個在嚴冬里無數將士凍裂的手腳，是運糧隊倒在雪地里的模樣，是那數不清的夜裡各城將領對著沙盤熬紅的眼睛….
「聖上的決定，我認同！」
思及此處，凌暉耀終於開口，聲音穩當。
「不過，飯得一口一口吃。先把這個嚴冬熬過去再說。」
「將士們的棉衣，糧草…..這兩個月最是吃緊的時候。」
「嗯，你說得對。」帝辛宸點頭，又恢復那副輕鬆模樣，「所以我才高興啊！」
「麗北國退兵，至少這個月不用一邊挨凍一邊打仗了。」
「我已經傳令下去，後方送來的棉衣和糧草優先給前線哨所，剩下的均勻分給各營。」
「肉嘛，今天先痛快吃一頓，明兒個繼續按定量來。」
忽然，帝辛宸又想起剛才凌輝耀在收拾行李，便問道：
「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回去？」
凌暉耀站起身，走過去把包袱重新提在手裡：
「我準備先護送您回都城，已經傳信去霜葉城，讓阿玉先回去。等把您安全送達，我再回去找她。」
「啥？」帝辛宸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身邊有親衛營，一路都是官道驛站，安全的很。」
「你放下樓中那一攤子事跑來漠城護著我，已經夠意思了。」
「眼下仗都打完了，你還送什麼送？趕緊回家陪你侄女去！」
「她一個小姑娘家出門在外的，你就不惦記？」
凌暉耀沒立刻接話，只是輕輕搖頭，一副不容商量的樣子：
「聖上，回都城一路上，沒我親自送您，我不放心。」
「雖說麗北國明面上退了，可暗地裡有沒有派人想趁您回去的路上做文章，誰也不敢打包票。」
「況且……」想到都城，他嘴角微彎，「阿玉在都城不是還有您賜的宅子麼？我送完您，正好回去幫她看看宅子，兩不耽誤。」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帝辛宸最終只好妥協：
「行行行，你這人，看著最好說話，其實比誰都軸！我說不過你。」
帝辛宸突然走上前湊近些，用胳膊肘子撞了凌暉耀一下，臉上露出一種「你別裝」的笑：
「別以為我不知道啊，你在都城肯定也有私宅，什麼時候請我回去坐坐？」
「咱兄弟倆，有多久沒一起遊山玩水了？」
「從前在老潛邸那會兒，晚上偷溜出去吃碗餛飩都能樂半天。」
「哼！現在倒好，你這個樓主比我還忙！」
走出門把包袱遞給外面等候的親兵，凌輝耀笑著回過頭來。
「以後會有機會的，您先回去處理正事吧。」
「國不可一日無君，您離開都城這麼久，積壓的摺子怕不是能把御書房給埋了。」
「嘖，哪壺不開提哪壺！」帝辛宸佯怒瞪了他一眼，隨即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聽你的還不行嘛，明兒個一早我們就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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