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血流成河
黎明之後，霜葉城下的曠野上便響起了沉悶如雷的震動。
麗北國大軍…..到了！
中軍大纛之下，麗北國主一張老臉油光紅潤，眼白里還殘存著昨夜縱酒狂歡後留下的血絲，但那雙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勁兒。
望著前方的霜葉城，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聲太過放肆，驚得身旁的將領們紛紛附和著賠笑，雖然他們中的許多人還沒完全從宿醉中清醒過來，腦瓜子還在嗡嗡作響。
「看見沒有？！」用馬鞭指著霜葉城，麗北國主唾沫星子橫飛，對左右將領大聲嚷道，「經昨日一戰，這城裡連個像樣的守軍都沒剩下多少！」
「今日……朕要親手摘下那面隴元國旗，踏平霜葉城！」
他越說越興奮，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的士兵們湧入城門，看到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看到城中百姓跪伏在地求饒的悽慘模樣。
舔了舔嘴唇，麗北國主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傳令下去！全軍壓上！後退者，斬！」
「嗚…嗚….嗚……！」
進攻的號角聲撕裂長空。
麗北國士兵們從陣線後快速湧出，他們扛上雲梯，推著衝車，嗷嗷叫地朝霜葉城撲去。
麗北國主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大軍壓向那座城池。
他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進城之後是先搶糧倉還是先搜官府，聽說霜葉城主府里藏著不少好東西……
然而，麗北國主的笑容沒能維持太久。
沖在最前面的雲梯隊，剛把梯子搭上城牆，還沒等往上爬幾步，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陣刺耳的破空聲！
緊接著，箭矢便如雨般從城頭傾瀉而下！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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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此起彼伏。
攀爬雲梯的士兵們一排排從半空中墜落，有的被射穿咽喉，有的被釘在梯子上，還有的被兩三支箭同時貫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摔落在地，激起一片血霧。
那城頭上，竟黑壓壓的全是人！
只見守軍們彎弓搭箭，動作整齊劃一，箭矢朝城下傾瀉！
這陣勢…..居然比韓麟在時還要兇猛，還不要命！
「到底怎麼回事？！」麗北國主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猛地勒住韁繩，「不可能！他們哪裡來的這麼多人？」
他氣得鬍鬚亂顫，但心底已經隱隱泛起一絲不對勁的感覺。
不過…..現在還不能退！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已經把話放出去了，全軍壓上，現在若是鳴金收兵，士氣一瀉千里，下次再想聚起這股攻勢就難了！
更何況，他丟不起這個人！
「繼續沖！不准退！退者立斬！」
麗北國主紅著眼睛嘶吼，命令督戰隊繼續壓上，這是硬逼著士兵們繼續衝鋒。
麗北國士兵們被後面的刀鋒逼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沖，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然後再次被箭雨射落。
城下屍體越堆越高，鮮血匯成小溪，滲入凍土，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氣息。
看著自己的大軍被不斷收割，麗北國主心疼得直抽冷氣，但更多的是不解。
這城頭到底藏了多少人？！
怎麼殺不完？！
就在這時……城頭正中央，箭雨忽然停了一瞬。
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那面迎風招展的軍旗之下。
他手握一張看不出材質的大弓，弓弦已拉滿，一支通體烏黑的箭矢正指向城下，指向麗北國主方向！
陽光從他背後逆射而來，將他整個人都鍍上一層刺目的金邊，面容雖看不真切，但那身姿，那氣度……像極了一個人！
麗北國主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張臉。
電光石火間，他的瞳孔瞬間就收縮成了針尖！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炸起竄遍全身，連頭髮根都豎了起來！
那張臉，那眼神…..是他！
蕭鼎！
蕭鼎親自來了！
「不……不可能！」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該在別處嗎？！」
「情報呢？！」
「探子呢？！」
「艹，都瞎了嗎？！」
恐懼瞬間就攫住了麗北國主的心臟！
他甚至來不及想什麼戰略戰術，什麼大軍壓境，什麼糧草輜重！
此時此刻此景，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快跑！
因為蕭鼎的箭，麗北國主太清楚意味著什麼了！
那可是百步穿楊，例無虛發的神技！
隔這麼遠，在千軍萬馬之中，在城頭之上，他要射自己，沒有人能擋得住！
這個念頭剛在腦中閃過……
「嗖！！！」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壓過戰場上所有喧囂，朝他面門而來！
根本來不及思考，麗北國主僅憑著直覺往旁邊用力一歪！
「噗！」
那支黑色箭矢，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然後，便精地射中了他頭頂那頂王冠！
「咔嚓！」
箭矢穿透王冠，帶著巨大力道，將王冠從麗北國主頭上掀飛出去！
珠子滾落一地，雉尾折斷，王冠上赫然插著那支還在顫動的黑箭！
麗北國主只覺得頭頂一涼，頭皮傳來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滿手是血！
他的頭髮都被箭矢帶飛了一大片，露出血淋淋的頭皮！
「護駕！護駕！快護駕！！！」
見狀，身旁的將領們嚇得魂飛魄散，嘶吼著撲上來，用身體擋在他面前，盾牌舉得密不透風。
可麗北國主已經不需要他們「保護」了。
死亡來襲，已然徹底壓垮了他所有的尊嚴與勇氣。
他什麼也顧不上了，甚至沒再看城頭一眼，也沒再管他那千軍萬馬，而是調轉馬頭伏在馬背上，朝戰場後方瘋了似的打馬狂奔！
「駕！駕！」
「快跑！！！」
白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載著失魂落魄的麗北國主絕塵而去。
留下原地一眾將領，呆若木雞。
他們面面相覷，看著國主絕塵而去的背影，再看看城下已經開始慌亂，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衝鋒的己方士兵……
「啊？國……國主跑了？」
一個將領張大嘴巴喃喃自語道，滿臉難以置信。
「他……他不管我們了？」
另一個將領聲音發虛。
「那……咱這仗還打不打了？」
有人茫然。
沒有人下令，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
戰場上，那個最有權威的人被一箭嚇破了膽，丟下他的大軍，自己逃命去了。
戰場上最怕的不是敵人有多強，而是將帥先慫。
沉默幾息，終於有一個年長些的將領率先反應過來，他臉色鐵青，吼道：
「還傻愣著幹什麼！一半人跟我去追國主，護駕要緊！」
「剩下的……剩下的聽莫將軍指揮！繼續打！不准退！」
雖然這名老將嘴上喊著「繼續打」，可他心裡頭卻跟明鏡似的…….
今天這場仗輸了！
蕭鼎還在城頭，一箭就射掉了國主的王冠，射碎了全軍的膽子。
這仗…..還怎麼打？
士兵們不知道國主跑了，但將領們知道。
消息迅速在軍官層傳開，士氣一落千丈。
原本就久攻不下的部隊，很快便亂了陣腳。
前面還在往上沖的人開始猶豫，後面的人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
督戰隊砍了幾個逃兵，卻止不住越來越多的人往後退。
城頭上，蕭鼎放下手中大弓，目光平靜地掃過城下那一片混亂的麗北軍陣。
身旁那些依然嚴陣以待的隴元士兵們，皆充滿敬佩地看著蕭鼎，就如同在看著從天而降的戰神！
「開城。」
蕭鼎果斷下令。
「什麼？」
旁邊的副將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趁他們潰退，開城門，全軍出擊。」
「殺他們個回馬槍，我要讓麗北國主記住，我隴元國的霜葉城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得令！」
城門被緩緩打開，吊橋轟然落下！
憋了好幾天，一直被敵人壓著打的守軍們吶喊著從城門中衝殺而出！
麗北軍本就士氣崩潰，被這驟然的反衝鋒一衝，頓時兵敗如山倒！
一時間……丟盔棄甲，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那些原本準備用來攻城的雲梯與衝車，此刻全成了絆倒自己人的障礙物。
霜葉城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而麗北國主早已在將領們的簇擁下，逃出了十幾里地。
他伏在馬背上，臉色慘白如紙，頭上傷口還在往下滴血，耳邊似乎還迴蕩著那一聲箭矢的破空尖嘯。
蕭鼎……蕭鼎……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立在城頭的身影。
麗北國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又恨又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自己從沒這麼丟人過，連王冠都被射掉了。
可比起那份屈辱，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
只要有蕭鼎在一天，他麗北國主…..就一天都別想睡踏實！
麗北國大軍…..到了！
中軍大纛之下，麗北國主一張老臉油光紅潤，眼白里還殘存著昨夜縱酒狂歡後留下的血絲，但那雙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勁兒。
望著前方的霜葉城，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聲太過放肆，驚得身旁的將領們紛紛附和著賠笑，雖然他們中的許多人還沒完全從宿醉中清醒過來，腦瓜子還在嗡嗡作響。
「看見沒有？！」用馬鞭指著霜葉城，麗北國主唾沫星子橫飛，對左右將領大聲嚷道，「經昨日一戰，這城裡連個像樣的守軍都沒剩下多少！」
「今日……朕要親手摘下那面隴元國旗，踏平霜葉城！」
他越說越興奮，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的士兵們湧入城門，看到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看到城中百姓跪伏在地求饒的悽慘模樣。
舔了舔嘴唇，麗北國主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傳令下去！全軍壓上！後退者，斬！」
「嗚…嗚….嗚……！」
進攻的號角聲撕裂長空。
麗北國士兵們從陣線後快速湧出，他們扛上雲梯，推著衝車，嗷嗷叫地朝霜葉城撲去。
麗北國主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大軍壓向那座城池。
他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進城之後是先搶糧倉還是先搜官府，聽說霜葉城主府里藏著不少好東西……
然而，麗北國主的笑容沒能維持太久。
沖在最前面的雲梯隊，剛把梯子搭上城牆，還沒等往上爬幾步，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陣刺耳的破空聲！
緊接著，箭矢便如雨般從城頭傾瀉而下！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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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此起彼伏。
攀爬雲梯的士兵們一排排從半空中墜落，有的被射穿咽喉，有的被釘在梯子上，還有的被兩三支箭同時貫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摔落在地，激起一片血霧。
那城頭上，竟黑壓壓的全是人！
只見守軍們彎弓搭箭，動作整齊劃一，箭矢朝城下傾瀉！
這陣勢…..居然比韓麟在時還要兇猛，還不要命！
「到底怎麼回事？！」麗北國主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猛地勒住韁繩，「不可能！他們哪裡來的這麼多人？」
他氣得鬍鬚亂顫，但心底已經隱隱泛起一絲不對勁的感覺。
不過…..現在還不能退！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已經把話放出去了，全軍壓上，現在若是鳴金收兵，士氣一瀉千里，下次再想聚起這股攻勢就難了！
更何況，他丟不起這個人！
「繼續沖！不准退！退者立斬！」
麗北國主紅著眼睛嘶吼，命令督戰隊繼續壓上，這是硬逼著士兵們繼續衝鋒。
麗北國士兵們被後面的刀鋒逼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沖，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然後再次被箭雨射落。
城下屍體越堆越高，鮮血匯成小溪，滲入凍土，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氣息。
看著自己的大軍被不斷收割，麗北國主心疼得直抽冷氣，但更多的是不解。
這城頭到底藏了多少人？！
怎麼殺不完？！
就在這時……城頭正中央，箭雨忽然停了一瞬。
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那面迎風招展的軍旗之下。
他手握一張看不出材質的大弓，弓弦已拉滿，一支通體烏黑的箭矢正指向城下，指向麗北國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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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北國主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張臉。
電光石火間，他的瞳孔瞬間就收縮成了針尖！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炸起竄遍全身，連頭髮根都豎了起來！
那張臉，那眼神…..是他！
蕭鼎！
蕭鼎親自來了！
「不……不可能！」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該在別處嗎？！」
「情報呢？！」
「探子呢？！」
「艹，都瞎了嗎？！」
恐懼瞬間就攫住了麗北國主的心臟！
他甚至來不及想什麼戰略戰術，什麼大軍壓境，什麼糧草輜重！
此時此刻此景，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快跑！
因為蕭鼎的箭，麗北國主太清楚意味著什麼了！
那可是百步穿楊，例無虛發的神技！
隔這麼遠，在千軍萬馬之中，在城頭之上，他要射自己，沒有人能擋得住！
這個念頭剛在腦中閃過……
「嗖！！！」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壓過戰場上所有喧囂，朝他面門而來！
根本來不及思考，麗北國主僅憑著直覺往旁邊用力一歪！
「噗！」
那支黑色箭矢，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然後，便精地射中了他頭頂那頂王冠！
「咔嚓！」
箭矢穿透王冠，帶著巨大力道，將王冠從麗北國主頭上掀飛出去！
珠子滾落一地，雉尾折斷，王冠上赫然插著那支還在顫動的黑箭！
麗北國主只覺得頭頂一涼，頭皮傳來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滿手是血！
他的頭髮都被箭矢帶飛了一大片，露出血淋淋的頭皮！
「護駕！護駕！快護駕！！！」
見狀，身旁的將領們嚇得魂飛魄散，嘶吼著撲上來，用身體擋在他面前，盾牌舉得密不透風。
可麗北國主已經不需要他們「保護」了。
死亡來襲，已然徹底壓垮了他所有的尊嚴與勇氣。
他什麼也顧不上了，甚至沒再看城頭一眼，也沒再管他那千軍萬馬，而是調轉馬頭伏在馬背上，朝戰場後方瘋了似的打馬狂奔！
「駕！駕！」
「快跑！！！」
白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載著失魂落魄的麗北國主絕塵而去。
留下原地一眾將領，呆若木雞。
他們面面相覷，看著國主絕塵而去的背影，再看看城下已經開始慌亂，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衝鋒的己方士兵……
「啊？國……國主跑了？」
一個將領張大嘴巴喃喃自語道，滿臉難以置信。
「他……他不管我們了？」
另一個將領聲音發虛。
「那……咱這仗還打不打了？」
有人茫然。
沒有人下令，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
戰場上，那個最有權威的人被一箭嚇破了膽，丟下他的大軍，自己逃命去了。
戰場上最怕的不是敵人有多強，而是將帥先慫。
沉默幾息，終於有一個年長些的將領率先反應過來，他臉色鐵青，吼道：
「還傻愣著幹什麼！一半人跟我去追國主，護駕要緊！」
「剩下的……剩下的聽莫將軍指揮！繼續打！不准退！」
雖然這名老將嘴上喊著「繼續打」，可他心裡頭卻跟明鏡似的…….
今天這場仗輸了！
蕭鼎還在城頭，一箭就射掉了國主的王冠，射碎了全軍的膽子。
這仗…..還怎麼打？
士兵們不知道國主跑了，但將領們知道。
消息迅速在軍官層傳開，士氣一落千丈。
原本就久攻不下的部隊，很快便亂了陣腳。
前面還在往上沖的人開始猶豫，後面的人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
督戰隊砍了幾個逃兵，卻止不住越來越多的人往後退。
城頭上，蕭鼎放下手中大弓，目光平靜地掃過城下那一片混亂的麗北軍陣。
身旁那些依然嚴陣以待的隴元士兵們，皆充滿敬佩地看著蕭鼎，就如同在看著從天而降的戰神！
「開城。」
蕭鼎果斷下令。
「什麼？」
旁邊的副將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趁他們潰退，開城門，全軍出擊。」
「殺他們個回馬槍，我要讓麗北國主記住，我隴元國的霜葉城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得令！」
城門被緩緩打開，吊橋轟然落下！
憋了好幾天，一直被敵人壓著打的守軍們吶喊著從城門中衝殺而出！
麗北軍本就士氣崩潰，被這驟然的反衝鋒一衝，頓時兵敗如山倒！
一時間……丟盔棄甲，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那些原本準備用來攻城的雲梯與衝車，此刻全成了絆倒自己人的障礙物。
霜葉城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而麗北國主早已在將領們的簇擁下，逃出了十幾里地。
他伏在馬背上，臉色慘白如紙，頭上傷口還在往下滴血，耳邊似乎還迴蕩著那一聲箭矢的破空尖嘯。
蕭鼎……蕭鼎……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立在城頭的身影。
麗北國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又恨又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自己從沒這麼丟人過，連王冠都被射掉了。
可比起那份屈辱，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
只要有蕭鼎在一天，他麗北國主…..就一天都別想睡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