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一時之勇
「不……不要……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一個圓臉少女最先崩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很快就滲出血來。
「不….不…..不要…..」
另一個瘦一些的少女已經嚇得說不出完整話來，只張著嘴斷斷續續祈求著。
第三個更是兩眼一翻，竟直接嚇暈過去，癱軟在地，身下很快就洇出一灘溫熱液體…..失禁了！
腥臊的氣味在密閉的空間裡迅速瀰漫開來。
簡一面露嫌惡，但他沒有停手，匕首在他手中轉了個漂亮刀花，刃尖朝下，對準了那個還在磕頭的圓臉少女後頸。
珂溪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疼得她快要無法呼吸。
她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只是想保護她們，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結果卻害了她們？
都是因為她罵了那幾句話，這幾個無辜的女孩，就要因為她的一時衝動而白白送命？
「不……不要……」
珂溪聲音微弱，充滿絕望。
密室角落裡，凌篤玉一直將自己縮在陰影中，儘量降低存在感。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刻不停地觀察著場中局勢。
當黑袍人輕描淡寫地說出「先殺三個人」時，她的心也猛地一沉。
糟了！
這兩個惡魔說殺人就殺人，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
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綁匪也不是為了求財，他們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視人命如草芥。
凌篤玉原以為對方抓了這麼多少女，總該有所圖或許想利用人質與朝廷講條件…..然現在看來，她還是低估了對方的狠辣。
如果自己現在出手……凌篤玉在腦中飛速計算著。
自己身上武器暗器不少，以自己的身手，突然襲擊的話或許能傷到其中一人。
但那個黑袍人……方才他隨手一拂就將珂溪擊飛出去，那份內力外放的本事，絕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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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武功或許比普通弟子強些，不過和這種級別的高手相比，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更何況，旁邊還有個持刀待命的簡一，一看也不是善茬。
自己若要強行以一敵二，勝算……幾乎為零！
思及此，凌篤玉手指蜷縮在袖中，指甲掐進掌心，傳來細微刺痛。
她不是聖人，沒有捨己為人的覺悟。
別人的命是命，自己的命也是命。
貿然出手，不僅救不了那些女孩，自己也得搭進去。
那才是真的愚蠢，可是……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無辜之人死在自己面前，什麼都不做……凌篤玉又做不到。
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凌篤玉內心激烈交戰，進退兩難的時候，簡一的匕首已經高高揚起。
「不！」
一聲悽厲的嘶吼，不是來自凌篤玉，而是來自珂溪。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她突然從地上彈起，像一顆炮彈一樣撲了過去，然後壓在那個還在磕頭的圓臉少女身上，用自己的身體將她護住。
「要殺就先殺我！」 珂溪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不再恐懼，只有種燃燒到極致的決絕，一字一頓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話一出口，整個密室瞬間恢復死寂。
簡一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黑衣人則轉過頭，看向趴在圓臉少女身上，眼神如刀的珂溪。
黑幕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層紗布，帶上幾分意外。
「哦？」 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經心，而是疑惑道，「你知道我是誰？」
此時，珂溪的心跳得像是擂鼓，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個黑袍人是誰！
她只是在賭，賭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有著不可告人的身份，賭他怕暴露，賭他投鼠忌器！
珂溪死死咬著牙，不敢讓自己露出絲毫破綻，用盡全力維持著臉上的狠厲和「我知道你秘密」的篤定，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知道！」
「你若不想敗露就放了她們！趁她們還不知道！」
「不然……我就說出來！」
她故意把「說出來」三個字咬得極重，像是在宣告自己握有黑袍人某種致命把柄。
這下，真把黑袍人搞沉默了。
就在珂溪以為自己賭贏了，心中升起一絲微弱希望的時候……
「哈哈哈哈哈哈！」
黑袍人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在密閉的空間裡來回迴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聲音里滿是不屑。
「你要說出來？她們知道又如何？」 黑袍人緩緩走向珂溪，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你以為，我會怕你說？」
「你以為，就算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們還能活著出去？」他蹲下身與珂溪平視，繼續道，「知道也沒事，全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
「你……！」
珂溪最後的希望也被他這輕飄飄的「全殺了」三個字擊得粉碎。
她只覺自己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黑袍人站起身不再看她，他似乎失去了繼續玩這場猜謎遊戲的耐心。
親自伸手從簡一手中取過那把匕首，在手裡掂了掂。
「看好了，九公主。」 黑袍人頭也不回地對珂溪說，語氣像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這才是殺人的方式。」
話音剛落，只見他身形微動。
眾人只覺眼前黑影一閃，一道勁風掠過。
「噗！」
一聲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響傳來，那個之前被嚇得失禁，已經暈過去的少女身體猛地彈動一下，隨即便徹底沒了聲息。
一刀斃命，乾淨利落。
從出手到收刀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黑袍人甚至沒讓一滴血濺到自己身上，他將匕首遞還給簡一，語氣平淡：
「還剩兩個。」
剩餘的少女們看著同伴眨眼間就變成了具毫無生氣的屍體，恐懼終於達到頂點。
「啊！」
有人終於忍不住，發出短促而悽厲的尖叫，隨即又死死捂住嘴，把自己縮成一團，只敢無聲流淚。
室內失禁的氣味更加濃烈，珂溪趴在圓臉少女身上，看著那個素不相識的少女死在自己面前，大腦一片空白。
她壓住了一個卻擋不住其他人。
她無能為力。
她什麼都做不了。
凌篤玉在角落裡同樣看到了那一刀。
快，太快了。
那已經不單單是快，而是種近乎天人合一的流暢。
這種身手別說她，就算是滅或啟來了，恐怕也難應付……凌篤玉手心沁出冷汗，後背被冷汗浸濕，冰涼一片。
凌篤玉更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那可不是靠勇氣，靠偷襲，靠幾枚淬毒暗器就能彌補的鴻溝！
如果自己此刻冒頭，下場不會比那個少女好上多少。
可是……就這麼看著他們繼續殺人？
滅和啟還在外面埋伏，如果他們看到了這兩個黑袍人進入密室，應該會採取行動吧？
他們或許已經在調集人手前來營救，自己現在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繼續隱藏，等待救援，而不是逞一時之勇，白白送死。
但……如果救援來不及呢？
如果滅和啟根本沒發現這裡的異常呢？
她們還能撐多久？
凌篤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計算：
以黑袍人方才出手的速度和力道，自己若拼盡全力，或許能接下……兩招？
不，恐怕只有一招。
一招之後，非死即傷。
簡一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兩個人一起上，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局勢，已經徹底倒向了那兩個劊子手。
密室里只剩下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和一名暫時還有用，所以未被宰殺的九公主。
簡一已經走向第二個少女，手裡匕首再次高舉。
一個圓臉少女最先崩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很快就滲出血來。
「不….不…..不要…..」
另一個瘦一些的少女已經嚇得說不出完整話來，只張著嘴斷斷續續祈求著。
第三個更是兩眼一翻，竟直接嚇暈過去，癱軟在地，身下很快就洇出一灘溫熱液體…..失禁了！
腥臊的氣味在密閉的空間裡迅速瀰漫開來。
簡一面露嫌惡，但他沒有停手，匕首在他手中轉了個漂亮刀花，刃尖朝下，對準了那個還在磕頭的圓臉少女後頸。
珂溪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疼得她快要無法呼吸。
她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只是想保護她們，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結果卻害了她們？
都是因為她罵了那幾句話，這幾個無辜的女孩，就要因為她的一時衝動而白白送命？
「不……不要……」
珂溪聲音微弱，充滿絕望。
密室角落裡，凌篤玉一直將自己縮在陰影中，儘量降低存在感。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刻不停地觀察著場中局勢。
當黑袍人輕描淡寫地說出「先殺三個人」時，她的心也猛地一沉。
糟了！
這兩個惡魔說殺人就殺人，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
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綁匪也不是為了求財，他們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視人命如草芥。
凌篤玉原以為對方抓了這麼多少女，總該有所圖或許想利用人質與朝廷講條件…..然現在看來，她還是低估了對方的狠辣。
如果自己現在出手……凌篤玉在腦中飛速計算著。
自己身上武器暗器不少，以自己的身手，突然襲擊的話或許能傷到其中一人。
但那個黑袍人……方才他隨手一拂就將珂溪擊飛出去，那份內力外放的本事，絕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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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武功或許比普通弟子強些，不過和這種級別的高手相比，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更何況，旁邊還有個持刀待命的簡一，一看也不是善茬。
自己若要強行以一敵二，勝算……幾乎為零！
思及此，凌篤玉手指蜷縮在袖中，指甲掐進掌心，傳來細微刺痛。
她不是聖人，沒有捨己為人的覺悟。
別人的命是命，自己的命也是命。
貿然出手，不僅救不了那些女孩，自己也得搭進去。
那才是真的愚蠢，可是……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無辜之人死在自己面前，什麼都不做……凌篤玉又做不到。
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凌篤玉內心激烈交戰，進退兩難的時候，簡一的匕首已經高高揚起。
「不！」
一聲悽厲的嘶吼，不是來自凌篤玉，而是來自珂溪。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她突然從地上彈起，像一顆炮彈一樣撲了過去，然後壓在那個還在磕頭的圓臉少女身上，用自己的身體將她護住。
「要殺就先殺我！」 珂溪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不再恐懼，只有種燃燒到極致的決絕，一字一頓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話一出口，整個密室瞬間恢復死寂。
簡一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黑衣人則轉過頭，看向趴在圓臉少女身上，眼神如刀的珂溪。
黑幕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層紗布，帶上幾分意外。
「哦？」 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經心，而是疑惑道，「你知道我是誰？」
此時，珂溪的心跳得像是擂鼓，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個黑袍人是誰！
她只是在賭，賭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有著不可告人的身份，賭他怕暴露，賭他投鼠忌器！
珂溪死死咬著牙，不敢讓自己露出絲毫破綻，用盡全力維持著臉上的狠厲和「我知道你秘密」的篤定，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知道！」
「你若不想敗露就放了她們！趁她們還不知道！」
「不然……我就說出來！」
她故意把「說出來」三個字咬得極重，像是在宣告自己握有黑袍人某種致命把柄。
這下，真把黑袍人搞沉默了。
就在珂溪以為自己賭贏了，心中升起一絲微弱希望的時候……
「哈哈哈哈哈哈！」
黑袍人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在密閉的空間裡來回迴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聲音里滿是不屑。
「你要說出來？她們知道又如何？」 黑袍人緩緩走向珂溪，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你以為，我會怕你說？」
「你以為，就算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們還能活著出去？」他蹲下身與珂溪平視，繼續道，「知道也沒事，全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
「你……！」
珂溪最後的希望也被他這輕飄飄的「全殺了」三個字擊得粉碎。
她只覺自己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黑袍人站起身不再看她，他似乎失去了繼續玩這場猜謎遊戲的耐心。
親自伸手從簡一手中取過那把匕首，在手裡掂了掂。
「看好了，九公主。」 黑袍人頭也不回地對珂溪說，語氣像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這才是殺人的方式。」
話音剛落，只見他身形微動。
眾人只覺眼前黑影一閃，一道勁風掠過。
「噗！」
一聲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響傳來，那個之前被嚇得失禁，已經暈過去的少女身體猛地彈動一下，隨即便徹底沒了聲息。
一刀斃命，乾淨利落。
從出手到收刀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黑袍人甚至沒讓一滴血濺到自己身上，他將匕首遞還給簡一，語氣平淡：
「還剩兩個。」
剩餘的少女們看著同伴眨眼間就變成了具毫無生氣的屍體，恐懼終於達到頂點。
「啊！」
有人終於忍不住，發出短促而悽厲的尖叫，隨即又死死捂住嘴，把自己縮成一團，只敢無聲流淚。
室內失禁的氣味更加濃烈，珂溪趴在圓臉少女身上，看著那個素不相識的少女死在自己面前，大腦一片空白。
她壓住了一個卻擋不住其他人。
她無能為力。
她什麼都做不了。
凌篤玉在角落裡同樣看到了那一刀。
快，太快了。
那已經不單單是快，而是種近乎天人合一的流暢。
這種身手別說她，就算是滅或啟來了，恐怕也難應付……凌篤玉手心沁出冷汗，後背被冷汗浸濕，冰涼一片。
凌篤玉更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那可不是靠勇氣，靠偷襲，靠幾枚淬毒暗器就能彌補的鴻溝！
如果自己此刻冒頭，下場不會比那個少女好上多少。
可是……就這麼看著他們繼續殺人？
滅和啟還在外面埋伏，如果他們看到了這兩個黑袍人進入密室，應該會採取行動吧？
他們或許已經在調集人手前來營救，自己現在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繼續隱藏，等待救援，而不是逞一時之勇，白白送死。
但……如果救援來不及呢？
如果滅和啟根本沒發現這裡的異常呢？
她們還能撐多久？
凌篤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計算：
以黑袍人方才出手的速度和力道，自己若拼盡全力，或許能接下……兩招？
不，恐怕只有一招。
一招之後，非死即傷。
簡一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兩個人一起上，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局勢，已經徹底倒向了那兩個劊子手。
密室里只剩下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和一名暫時還有用，所以未被宰殺的九公主。
簡一已經走向第二個少女，手裡匕首再次高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