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風波四起1
五國相會大典，於今日正式拉開帷幕。
為期七天的盛會，對於隴元國來說，是揚眉吐氣的時刻……
而那個多年來陰魂不散的麗北國早已成為過去，他們的使臣連皇宮大門都沒能進來，就被帝辛宸下令當眾斬首，之後腦袋還被掛在城牆示眾，以震懾四方。
剩下的東萊，西岐，南滄三國，無論心裡怎麼想，面上都得給足隴元面子。
大殿之內，金碧輝煌。
帝辛宸高坐龍椅，身穿玄色滾金邊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神情威嚴，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各國使臣。
西岐那邊，竟派來了國主最疼愛的大皇子，陣仗屬實不小。
東萊來的是太子與丞相。
南滄派來的則是六皇子和九公主。
「五國相會大典，今日正式開始。」待收回目光，帝辛宸便沉聲開口道，「歡迎諸位遠道而來，蒞臨我隴元國。」
說完，他立即起身，走到殿中那面蒙著整張牛皮的戰鼓前，雙手各持一柄裹著紅綢的鼓槌，高高揚起。
「咚！」
第一聲沉悶如雷的鼓聲響起，緊接著。
「咚！」
「咚！」
三聲鼓響，儀式已成。
東萊，西岐，南滄三國使臣齊齊起身，對著帝辛宸方向微微躬身行禮，連聲音也默契得像是提前排練過一般：
「謝隴元國主。」
帝辛宸頷首，將鼓槌交予身側內侍，轉身回到龍椅坐下。
內侍總管高唱：
「入席！」
眾人按禮制落座。
大殿兩側，席位排列有序。
隴元國這邊，文武百官按品級落座，靠近帝辛宸的，是幾位親王和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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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外便是他國使臣的位置。
帝辛宸舉起面前的九龍金杯，裡面盛的是都城最好的醉仙佳釀，然後朗聲道：
「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朕理應盡地主之誼。」
「今年的相會，規矩如往常。」
「今日先給諸位接風洗塵，稍後便隨朕一同參觀我隴元都城，看看城內這幾年的變化！」
「國主盛情，我等卻之不恭。」
東萊太子率先舉杯，態度恭謹。
西岐大皇子伏龍也舉杯示意，嘴角帶笑：
「多謝隴元國主。」
珂沙舉杯並沒說話，只微微點頭，目光沉穩。
眾人飲盡杯中酒，氣氛似乎熱絡了些。
但各懷心思，都在暗中觀察著別國反應。
現在麗北國被踢出大會，接下來這塊大蛋糕該如何分？
誰多分一點，誰又少分一點…..看來，接下來的七天，就是他們明里暗裡的較量與博弈了！
西岐的席位在大殿右側靠前位置，視野極好。
大皇子伏龍約莫二十四五歲，生得倒是人模狗樣，劍眉星目，身材高大，穿著身暗紅色繡金蟒袍，腰間繫著鑲玉腰帶，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的目光越過殿中人群，落在對面南滄席位上的一個身影上。
正是南滄九公主，珂溪。
今日她穿著身湖藍色宮裝，袖口處繡著銀色流雲紋，腰間束著同色絲絛，襯得腰身纖細。
頭髮沒有梳成繁複的髮髻，而是簡單地在腦後挽了個髻，插著支白玉蘭花簪，忖得她膚白如雪，然而….眉目間卻帶著股與這莊重場合格格不入的疏離感，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不太感興趣。
見狀，伏龍嘴角勾起，抬手舉杯，朝珂溪坐落方向點頭示意，滿臉自信，好像在說：
「看，我在這兒。」
珂溪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撥弄著面前碟子裡的一顆蜜漬梅子，餘光瞥見伏龍動作，連眼皮都沒抬起。
只是將目光淡淡掃去，在伏龍那張笑臉上停留不到半息便移開了。
然後，她微微側頭，靠近坐在她旁邊的珂沙，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嫌棄道：
「六哥，你看西岐那個大皇子，還是那副老樣子，總是趾高氣昂的，真讓人討厭！」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笑一下就能傾倒眾生啊？我看了都替他累得慌。」
珂沙正端著酒杯，聞言手指一緊，差點沒把杯子捏碎。
連忙將酒杯放下，在桌子底下伸手拉了拉珂溪的袖子，壓低聲音，警告道：
「小溪！謹言慎行！」
「這是什麼場合？你當是在咱們南滄皇宮後院呢？」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快速掃視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稍稍鬆氣，繼續低聲道，「不管你以前跟他有何矛盾，這幾天都得給六哥老實點，不許胡鬧！」
「聽見沒有？」
珂溪被哥哥這一通訓，撇了撇嘴，將那顆已經撥弄了半天的梅子塞進嘴裡，含糊地應了聲：
「知道了六哥，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不知道輕重？我就是……跟你說說嘛。」
她嚼著梅子，酸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卻沖不淡心裡的煩躁。
早知道自己就不來了，什麼五國相會，什麼邦交禮儀，繁文縟節一大堆，坐得腰都酸了，還要對著那些虛情假意的人露笑臉。
真沒意思，珂溪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等會兒參觀完都城，能不能找個藉口脫身，去街上買點好吃的？」
珂沙看著妹妹那副明顯神遊天外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暗中又多留意了幾分，生怕她真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小溪從小被父皇和母妃寵著，性子跳脫，最不耐煩這些場合。
但沒辦法，南滄這次派來的使團，他為主，小溪為輔，一方面是讓她見見世面，另一方面嘛……
宴席進行得還算順利。
觥籌交錯，賓主盡歡（至少表面上是）。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後，帝辛宸便放下酒杯，對內侍總管點了點頭。
總管會意，再次高聲唱道：
「起駕……參觀都城！」
殿外早已備好車隊，馬車一輛接著一輛，皆裝飾華美，拉車的馬匹都披著嶄新錦緞鞍轡。
侍衛們則甲冑鮮明，刀槍如林，沿街布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街道兩旁圍得個水泄不通。
帝辛宸一馬當先，上了最前方那輛由六匹駿馬拉著的巨大御輦。
他沒坐在裡面，而是站在車轅前方高台之上，那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街道。
在御輦的側邊，緊跟著一輛外觀樸素卻同樣寬大的馬車。
車窗掛著深色錦緞帘子，從外面看不清裡面。
車裡坐著的人，身形挺拔，面容經過精心易容，看起來只是個三十來歲，面容普通的武官模樣，此人正是凌暉耀。
他正側身坐在車簾旁的位置，既能隨時觀察外面的動靜，又能第一時間護住帝辛宸。
凌暉耀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道兩側的屋頂，窗戶與人群……實際上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會藏匿危險的角落。
而他的手….也始終放在離劍柄最近的位置。
車隊緩緩啟動駛出皇宮，進入都城最繁華的主街。
街道兩旁早已被侍衛們用人牆隔開，百姓們被擋在侍衛組成的人牆後面，卻擋不住他們的興奮勁兒。
今日，幾乎所有能出門的百姓都湧上街頭，老人被子女攙扶著，孩子們被大人舉過頭頂，年輕男女也都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想一睹這難得的盛況。
「快看快看！那是咱們聖上的御輦！真威風啊！」
「後面那些馬車裡坐的應該就是別國的使臣吧？聽說這次來的有皇子，還有公主呢！」
「可不是嘛！咱隴元國如今可是揚眉吐氣了！」
「哼！麗北國那幫孫子不配！」
「聖上萬歲！隴元萬歲！」
百姓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皆帶著發自內心的自豪。
在他們的認知里，麗北國使臣被斬，其他三國乖乖前來赴會，這就是隴元國強盛的證明，是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可以挺直腰杆與有榮焉的資本。
帝辛宸站在御輦上，聽著這些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再看著街道兩旁那些因激動而漲紅的臉龐，心中只覺豪情萬丈。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身邊那輛馬車上，壓低聲音，對著那個方向說道：
「耀，你快看，看看我隴元國的昌盛，看看這些百姓的笑臉！」 帝辛宸的聲音里，帶著種難以言說的情緒，有自豪，有感慨，也有一抹…..難以啟齒的愧疚，「我知道，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
「可……」
說到這裡，他立即頓住，喉結滾動，似乎接下來的話需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說出口。
凌暉耀在車內，聽到這句話後，眼神一凝，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一瞬，不過面上仍是波瀾不驚。
他從始至終都是保持著最佳警戒姿態，目光依然掃視窗外，好像沒有聽到又好像聽到了，卻不想回應。
因為，有些往事，在這種場合，不合適說下去！
見他沒回應，帝辛宸深吸一口氣，正想繼續說下去……
「嗖！」
突然，一道足以撕裂空氣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又快又急，從車隊前方，一座三層酒樓樓頂方向呼嘯而來，目標明確，直指帝辛宸所在的御輦！
「有刺客！護駕！」
有反應極快的侍衛厲聲高喊，聲音都急得變了調！
看著疾馳而來的利箭，帝辛宸臉上表情變得驚駭萬分！
為期七天的盛會，對於隴元國來說，是揚眉吐氣的時刻……
而那個多年來陰魂不散的麗北國早已成為過去，他們的使臣連皇宮大門都沒能進來，就被帝辛宸下令當眾斬首，之後腦袋還被掛在城牆示眾，以震懾四方。
剩下的東萊，西岐，南滄三國，無論心裡怎麼想，面上都得給足隴元面子。
大殿之內，金碧輝煌。
帝辛宸高坐龍椅，身穿玄色滾金邊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神情威嚴，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各國使臣。
西岐那邊，竟派來了國主最疼愛的大皇子，陣仗屬實不小。
東萊來的是太子與丞相。
南滄派來的則是六皇子和九公主。
「五國相會大典，今日正式開始。」待收回目光，帝辛宸便沉聲開口道，「歡迎諸位遠道而來，蒞臨我隴元國。」
說完，他立即起身，走到殿中那面蒙著整張牛皮的戰鼓前，雙手各持一柄裹著紅綢的鼓槌，高高揚起。
「咚！」
第一聲沉悶如雷的鼓聲響起，緊接著。
「咚！」
「咚！」
三聲鼓響，儀式已成。
東萊，西岐，南滄三國使臣齊齊起身，對著帝辛宸方向微微躬身行禮，連聲音也默契得像是提前排練過一般：
「謝隴元國主。」
帝辛宸頷首，將鼓槌交予身側內侍，轉身回到龍椅坐下。
內侍總管高唱：
「入席！」
眾人按禮制落座。
大殿兩側，席位排列有序。
隴元國這邊，文武百官按品級落座，靠近帝辛宸的，是幾位親王和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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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外便是他國使臣的位置。
帝辛宸舉起面前的九龍金杯，裡面盛的是都城最好的醉仙佳釀，然後朗聲道：
「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朕理應盡地主之誼。」
「今年的相會，規矩如往常。」
「今日先給諸位接風洗塵，稍後便隨朕一同參觀我隴元都城，看看城內這幾年的變化！」
「國主盛情，我等卻之不恭。」
東萊太子率先舉杯，態度恭謹。
西岐大皇子伏龍也舉杯示意，嘴角帶笑：
「多謝隴元國主。」
珂沙舉杯並沒說話，只微微點頭，目光沉穩。
眾人飲盡杯中酒，氣氛似乎熱絡了些。
但各懷心思，都在暗中觀察著別國反應。
現在麗北國被踢出大會，接下來這塊大蛋糕該如何分？
誰多分一點，誰又少分一點…..看來，接下來的七天，就是他們明里暗裡的較量與博弈了！
西岐的席位在大殿右側靠前位置，視野極好。
大皇子伏龍約莫二十四五歲，生得倒是人模狗樣，劍眉星目，身材高大，穿著身暗紅色繡金蟒袍，腰間繫著鑲玉腰帶，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的目光越過殿中人群，落在對面南滄席位上的一個身影上。
正是南滄九公主，珂溪。
今日她穿著身湖藍色宮裝，袖口處繡著銀色流雲紋，腰間束著同色絲絛，襯得腰身纖細。
頭髮沒有梳成繁複的髮髻，而是簡單地在腦後挽了個髻，插著支白玉蘭花簪，忖得她膚白如雪，然而….眉目間卻帶著股與這莊重場合格格不入的疏離感，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不太感興趣。
見狀，伏龍嘴角勾起，抬手舉杯，朝珂溪坐落方向點頭示意，滿臉自信，好像在說：
「看，我在這兒。」
珂溪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撥弄著面前碟子裡的一顆蜜漬梅子，餘光瞥見伏龍動作，連眼皮都沒抬起。
只是將目光淡淡掃去，在伏龍那張笑臉上停留不到半息便移開了。
然後，她微微側頭，靠近坐在她旁邊的珂沙，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嫌棄道：
「六哥，你看西岐那個大皇子，還是那副老樣子，總是趾高氣昂的，真讓人討厭！」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笑一下就能傾倒眾生啊？我看了都替他累得慌。」
珂沙正端著酒杯，聞言手指一緊，差點沒把杯子捏碎。
連忙將酒杯放下，在桌子底下伸手拉了拉珂溪的袖子，壓低聲音，警告道：
「小溪！謹言慎行！」
「這是什麼場合？你當是在咱們南滄皇宮後院呢？」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快速掃視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稍稍鬆氣，繼續低聲道，「不管你以前跟他有何矛盾，這幾天都得給六哥老實點，不許胡鬧！」
「聽見沒有？」
珂溪被哥哥這一通訓，撇了撇嘴，將那顆已經撥弄了半天的梅子塞進嘴裡，含糊地應了聲：
「知道了六哥，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不知道輕重？我就是……跟你說說嘛。」
她嚼著梅子，酸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卻沖不淡心裡的煩躁。
早知道自己就不來了，什麼五國相會，什麼邦交禮儀，繁文縟節一大堆，坐得腰都酸了，還要對著那些虛情假意的人露笑臉。
真沒意思，珂溪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等會兒參觀完都城，能不能找個藉口脫身，去街上買點好吃的？」
珂沙看著妹妹那副明顯神遊天外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暗中又多留意了幾分，生怕她真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小溪從小被父皇和母妃寵著，性子跳脫，最不耐煩這些場合。
但沒辦法，南滄這次派來的使團，他為主，小溪為輔，一方面是讓她見見世面，另一方面嘛……
宴席進行得還算順利。
觥籌交錯，賓主盡歡（至少表面上是）。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後，帝辛宸便放下酒杯，對內侍總管點了點頭。
總管會意，再次高聲唱道：
「起駕……參觀都城！」
殿外早已備好車隊，馬車一輛接著一輛，皆裝飾華美，拉車的馬匹都披著嶄新錦緞鞍轡。
侍衛們則甲冑鮮明，刀槍如林，沿街布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街道兩旁圍得個水泄不通。
帝辛宸一馬當先，上了最前方那輛由六匹駿馬拉著的巨大御輦。
他沒坐在裡面，而是站在車轅前方高台之上，那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街道。
在御輦的側邊，緊跟著一輛外觀樸素卻同樣寬大的馬車。
車窗掛著深色錦緞帘子，從外面看不清裡面。
車裡坐著的人，身形挺拔，面容經過精心易容，看起來只是個三十來歲，面容普通的武官模樣，此人正是凌暉耀。
他正側身坐在車簾旁的位置，既能隨時觀察外面的動靜，又能第一時間護住帝辛宸。
凌暉耀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道兩側的屋頂，窗戶與人群……實際上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會藏匿危險的角落。
而他的手….也始終放在離劍柄最近的位置。
車隊緩緩啟動駛出皇宮，進入都城最繁華的主街。
街道兩旁早已被侍衛們用人牆隔開，百姓們被擋在侍衛組成的人牆後面，卻擋不住他們的興奮勁兒。
今日，幾乎所有能出門的百姓都湧上街頭，老人被子女攙扶著，孩子們被大人舉過頭頂，年輕男女也都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想一睹這難得的盛況。
「快看快看！那是咱們聖上的御輦！真威風啊！」
「後面那些馬車裡坐的應該就是別國的使臣吧？聽說這次來的有皇子，還有公主呢！」
「可不是嘛！咱隴元國如今可是揚眉吐氣了！」
「哼！麗北國那幫孫子不配！」
「聖上萬歲！隴元萬歲！」
百姓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皆帶著發自內心的自豪。
在他們的認知里，麗北國使臣被斬，其他三國乖乖前來赴會，這就是隴元國強盛的證明，是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可以挺直腰杆與有榮焉的資本。
帝辛宸站在御輦上，聽著這些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再看著街道兩旁那些因激動而漲紅的臉龐，心中只覺豪情萬丈。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身邊那輛馬車上，壓低聲音，對著那個方向說道：
「耀，你快看，看看我隴元國的昌盛，看看這些百姓的笑臉！」 帝辛宸的聲音里，帶著種難以言說的情緒，有自豪，有感慨，也有一抹…..難以啟齒的愧疚，「我知道，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
「可……」
說到這裡，他立即頓住，喉結滾動，似乎接下來的話需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說出口。
凌暉耀在車內，聽到這句話後，眼神一凝，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一瞬，不過面上仍是波瀾不驚。
他從始至終都是保持著最佳警戒姿態，目光依然掃視窗外，好像沒有聽到又好像聽到了，卻不想回應。
因為，有些往事，在這種場合，不合適說下去！
見他沒回應，帝辛宸深吸一口氣，正想繼續說下去……
「嗖！」
突然，一道足以撕裂空氣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又快又急，從車隊前方，一座三層酒樓樓頂方向呼嘯而來，目標明確，直指帝辛宸所在的御輦！
「有刺客！護駕！」
有反應極快的侍衛厲聲高喊，聲音都急得變了調！
看著疾馳而來的利箭，帝辛宸臉上表情變得驚駭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