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身份不明
滅押送著巫戈回到凌霄樓時，已經是距離他們自霜葉城出發後的第六天傍晚。
巫戈被點了周身幾處要穴，真氣提不起來，一身功夫算是暫時廢了，但手腳並未捆綁，每日只靠幾個干硬的饅頭和清水吊著命。
這一路滅都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餵食飲水根本不與巫戈有任何交流。
巫戈起初還試圖用言語挑釁滅想套套話，後來見滅油鹽不進便也消停了，只是那雙眼睛裡時而閃過桀驁，時而沉入思索，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馬車直接駛入凌霄樓後山一處隱秘的入口，那裡直通地下的刑罰司。
滅將人交接給早已等候在此的刑罰司執事，簡單交代了幾句「樓主有令，好生看管此人暫勿用刑，等樓主回來自有發落」後便轉身離開徑直奔向凌天殿方向，他需要先去處理一些積壓的事務，再向樓主的心腹稟報此行細節。
然而，滅回來的消息就像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即便他再低調也還是激起了漣漪。
尤其對於一直密切關注著樓主和滅動向的某些人來說。
玉星院裡，凌篤玉正靠在床上，手裡拿著本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春日陽光正好，她卻困於方寸之間，心裡難免有些發悶。
凌蕊端著一碟剛蒸好的糖糕進來，笑著說道：
「阿玉小姐，快嘗嘗廚房剛做的糕點，用的是今年頭茬的花蜜。」
凌篤玉放下書，剛要伸手去拿就聽得院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個激動的聲音：
「蕊姐姐！蕊姐姐！」
是凌蕊手下一個機靈的小丫頭桃兒。
她氣喘吁吁地跑到房門口，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蕊，蕊姐姐！滅統領……滅統領回來了！」
「什麼？！」 凌蕊手一抖差點把糖糕碟子打翻，連忙穩住，追問道，「那樓主呢？樓主也一起回來了嗎？」
桃兒搖搖頭，喘勻了氣，語速飛快：
「沒看見樓主！就滅統領一個人……哦不，不是一個人，他還帶回來一個人！」
「用黑布罩著頭看不清楚臉，直接被押到後山刑罰司那邊去了！」
「守門的伍大哥偷偷瞧見的，說那人走路姿勢有點怪，像是被點了穴！」
「滅統領臉色可冷了，把人交給了刑罰司然後交代了幾句就匆匆往凌天殿那邊去了！」
凌蕊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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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沒回來？
只有滅帶了個身份不明的人回來，還直接關進了水牢？
這……這可不像是尋常辦事回來的樣子。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樓主他……
她雖心中焦急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怕嚇著凌篤玉。
凌蕊勉強鎮定下來，對桃兒點點頭：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別到處亂說。」
「是，蕊姐姐。」
桃兒乖巧地退下。
凌蕊端著那碟已經不那麼燙的糖糕走到凌篤玉身邊，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阿玉小姐，您先吃塊點心吧……」
凌篤玉卻已經放下了書，目光落在凌蕊臉上，輕聲問：
「蕊姐，怎麼了？是不是……小叔叔那邊有消息了？」
她心思敏銳，從凌蕊瞬間變化的臉色和桃兒的話已經猜到了幾分不對勁。
凌蕊知道瞞不住，嘆了口氣，把糖糕碟子放在小几上在榻邊坐下，拉著凌篤玉的手，擔憂道：
「剛才桃兒來說，滅統領回來了。」
「但是……樓主沒有一起回來。」
「滅統領還帶了一個人回來，直接關進了後山的水牢。」
「這……這情況有點兒奇怪，我心裡頭不踏實。」
凌篤玉聞言，眉頭也微微蹙起。
小叔叔沒回來反倒是滅帶了個可疑人物回來關押？！
這確實不像小叔叔一貫的行事風格。
難道是他們在霜葉城遇到了什麼棘手的麻煩，小叔叔需要留下處理，讓滅先押送重要人證回來？
「蕊姐，你先別急。」
「滅既然能平安回來還押了人回來就說明事情即便有波折，應該也在可控範圍內。」
「小叔叔本事大著呢，許是另有要事耽擱了。」
「你先喝口水，順順氣，慢慢說。」
凌蕊見凌篤玉如此鎮定心中稍安，依言倒了杯溫水，一口氣喝下半杯這才覺得砰砰亂跳的心緩了些。
她想了想，說：
「阿玉小姐，要不……我把滅統領請過來您親自問問？他肯定知道詳情。」
「嗯，這樣也好。」 凌篤玉點頭，「麻煩蕊姐跑一趟。」
「不麻煩，我這就去！」
凌蕊立刻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滅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風塵之色，但精神看起來尚可。
他走進屋，對著床上的凌篤玉躬身行禮道：
「小小姐。」
「滅，不必多禮。」 凌篤玉抬手虛扶，目光關切地看著他，「這一趟辛苦了，小叔叔沒和你一起回來……可是在霜葉城還有事要辦？」
滅直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儘量放輕語氣溫聲道：
「回小小姐，樓主確實還在霜葉城處理一些後續事宜需要多逗留幾日。」
「樓主讓屬下先押送在霜葉城發現的一名身份可疑之人回來，以便詳查。」
「樓主一切安好，請小小姐放心。」
隨後，他頓了頓，知道凌篤玉接下來會問什麼，主動補充道：
「至於屬下帶回的那人，目前身份與目的尚不明確，樓主有令，暫且收押於水牢，嚴加看管，待樓主歸來後再行審問。」
「路上並未用刑，只是封了其內力穴道，確保押送無虞。」
「此人雖可疑，但並未對樓主與屬下構成實質威脅，小小姐無需掛懷。」
滅的回答條理清晰，既說明了凌暉耀未歸的原因（處理後續事宜）又解釋了帶回人犯的緣由（可疑需查），還強調了凌暉耀平安無事，最後暗示此人並非多麼危險的人物。
這在一定程度上確實安撫了凌篤玉的擔憂。
凌篤玉仔細聽著再觀察著滅的神色，見他目光坦然，氣息平穩，不似作偽，心中那點疑慮便消散了大半。
她相信滅更相信小叔叔的能力。
「原來如此。」 凌篤玉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小叔叔沒事就好，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那人……既然小叔叔有安排就按小叔叔的意思辦吧。」
「你也一路辛苦，早些回去歇息。」
「是，謝小小姐體恤。屬下告退。」
滅再次躬身退了出去。
待滅離開，凌蕊撅著嘴湊到凌篤玉身邊，小聲嘀咕：
「阿玉小姐，我總覺得……滅統領沒全說實話。」
「樓主絕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就把人抓回來關水牢的人。」
「尤其是還親自交代暫勿用刑，這待遇……說明那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指不定是什麼了不得的大魚呢！」
凌篤玉看著凌蕊那副既好奇又篤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蕊姐，你說的對，小叔叔行事必有深意。」
「不過既然滅說了沒事，那人身份如何…..等小叔叔回來自然見分曉。
「我們現在瞎猜也沒用，知道小叔叔平安我就放心了。」
她說著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春光，院子裡那株老桃樹花開得正盛，粉雲似霞。
凌篤玉被這暖洋洋的陽光勾得心癢，在屋裡憋了這麼多天，實在是有些難受了。
「蕊姐。」 凌篤玉轉過頭，眼神裡帶著點期盼，語氣軟了幾分，「我在這床上躺得骨頭都僵了。」
「你瞧，我腳上的傷……其實早就不疼了。」
「有沒有那種可以推著走的簡易輪椅？」
「我想明天出去一小會兒，就在院子裡曬曬太陽，透透氣，半個時辰就好，行不行？」
凌篤玉難得露出這種祈求的姿態，眼巴巴地望著凌蕊。
巫戈被點了周身幾處要穴，真氣提不起來，一身功夫算是暫時廢了，但手腳並未捆綁，每日只靠幾個干硬的饅頭和清水吊著命。
這一路滅都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餵食飲水根本不與巫戈有任何交流。
巫戈起初還試圖用言語挑釁滅想套套話，後來見滅油鹽不進便也消停了，只是那雙眼睛裡時而閃過桀驁，時而沉入思索，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馬車直接駛入凌霄樓後山一處隱秘的入口，那裡直通地下的刑罰司。
滅將人交接給早已等候在此的刑罰司執事，簡單交代了幾句「樓主有令，好生看管此人暫勿用刑，等樓主回來自有發落」後便轉身離開徑直奔向凌天殿方向，他需要先去處理一些積壓的事務，再向樓主的心腹稟報此行細節。
然而，滅回來的消息就像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即便他再低調也還是激起了漣漪。
尤其對於一直密切關注著樓主和滅動向的某些人來說。
玉星院裡，凌篤玉正靠在床上，手裡拿著本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春日陽光正好，她卻困於方寸之間，心裡難免有些發悶。
凌蕊端著一碟剛蒸好的糖糕進來，笑著說道：
「阿玉小姐，快嘗嘗廚房剛做的糕點，用的是今年頭茬的花蜜。」
凌篤玉放下書，剛要伸手去拿就聽得院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個激動的聲音：
「蕊姐姐！蕊姐姐！」
是凌蕊手下一個機靈的小丫頭桃兒。
她氣喘吁吁地跑到房門口，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蕊，蕊姐姐！滅統領……滅統領回來了！」
「什麼？！」 凌蕊手一抖差點把糖糕碟子打翻，連忙穩住，追問道，「那樓主呢？樓主也一起回來了嗎？」
桃兒搖搖頭，喘勻了氣，語速飛快：
「沒看見樓主！就滅統領一個人……哦不，不是一個人，他還帶回來一個人！」
「用黑布罩著頭看不清楚臉，直接被押到後山刑罰司那邊去了！」
「守門的伍大哥偷偷瞧見的，說那人走路姿勢有點怪，像是被點了穴！」
「滅統領臉色可冷了，把人交給了刑罰司然後交代了幾句就匆匆往凌天殿那邊去了！」
凌蕊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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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沒回來？
只有滅帶了個身份不明的人回來，還直接關進了水牢？
這……這可不像是尋常辦事回來的樣子。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樓主他……
她雖心中焦急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怕嚇著凌篤玉。
凌蕊勉強鎮定下來，對桃兒點點頭：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別到處亂說。」
「是，蕊姐姐。」
桃兒乖巧地退下。
凌蕊端著那碟已經不那麼燙的糖糕走到凌篤玉身邊，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阿玉小姐，您先吃塊點心吧……」
凌篤玉卻已經放下了書，目光落在凌蕊臉上，輕聲問：
「蕊姐，怎麼了？是不是……小叔叔那邊有消息了？」
她心思敏銳，從凌蕊瞬間變化的臉色和桃兒的話已經猜到了幾分不對勁。
凌蕊知道瞞不住，嘆了口氣，把糖糕碟子放在小几上在榻邊坐下，拉著凌篤玉的手，擔憂道：
「剛才桃兒來說，滅統領回來了。」
「但是……樓主沒有一起回來。」
「滅統領還帶了一個人回來，直接關進了後山的水牢。」
「這……這情況有點兒奇怪，我心裡頭不踏實。」
凌篤玉聞言，眉頭也微微蹙起。
小叔叔沒回來反倒是滅帶了個可疑人物回來關押？！
這確實不像小叔叔一貫的行事風格。
難道是他們在霜葉城遇到了什麼棘手的麻煩，小叔叔需要留下處理，讓滅先押送重要人證回來？
「蕊姐，你先別急。」
「滅既然能平安回來還押了人回來就說明事情即便有波折，應該也在可控範圍內。」
「小叔叔本事大著呢，許是另有要事耽擱了。」
「你先喝口水，順順氣，慢慢說。」
凌蕊見凌篤玉如此鎮定心中稍安，依言倒了杯溫水，一口氣喝下半杯這才覺得砰砰亂跳的心緩了些。
她想了想，說：
「阿玉小姐，要不……我把滅統領請過來您親自問問？他肯定知道詳情。」
「嗯，這樣也好。」 凌篤玉點頭，「麻煩蕊姐跑一趟。」
「不麻煩，我這就去！」
凌蕊立刻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滅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風塵之色，但精神看起來尚可。
他走進屋，對著床上的凌篤玉躬身行禮道：
「小小姐。」
「滅，不必多禮。」 凌篤玉抬手虛扶，目光關切地看著他，「這一趟辛苦了，小叔叔沒和你一起回來……可是在霜葉城還有事要辦？」
滅直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儘量放輕語氣溫聲道：
「回小小姐，樓主確實還在霜葉城處理一些後續事宜需要多逗留幾日。」
「樓主讓屬下先押送在霜葉城發現的一名身份可疑之人回來，以便詳查。」
「樓主一切安好，請小小姐放心。」
隨後，他頓了頓，知道凌篤玉接下來會問什麼，主動補充道：
「至於屬下帶回的那人，目前身份與目的尚不明確，樓主有令，暫且收押於水牢，嚴加看管，待樓主歸來後再行審問。」
「路上並未用刑，只是封了其內力穴道，確保押送無虞。」
「此人雖可疑，但並未對樓主與屬下構成實質威脅，小小姐無需掛懷。」
滅的回答條理清晰，既說明了凌暉耀未歸的原因（處理後續事宜）又解釋了帶回人犯的緣由（可疑需查），還強調了凌暉耀平安無事，最後暗示此人並非多麼危險的人物。
這在一定程度上確實安撫了凌篤玉的擔憂。
凌篤玉仔細聽著再觀察著滅的神色，見他目光坦然，氣息平穩，不似作偽，心中那點疑慮便消散了大半。
她相信滅更相信小叔叔的能力。
「原來如此。」 凌篤玉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小叔叔沒事就好，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那人……既然小叔叔有安排就按小叔叔的意思辦吧。」
「你也一路辛苦，早些回去歇息。」
「是，謝小小姐體恤。屬下告退。」
滅再次躬身退了出去。
待滅離開，凌蕊撅著嘴湊到凌篤玉身邊，小聲嘀咕：
「阿玉小姐，我總覺得……滅統領沒全說實話。」
「樓主絕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就把人抓回來關水牢的人。」
「尤其是還親自交代暫勿用刑，這待遇……說明那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指不定是什麼了不得的大魚呢！」
凌篤玉看著凌蕊那副既好奇又篤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蕊姐，你說的對，小叔叔行事必有深意。」
「不過既然滅說了沒事，那人身份如何…..等小叔叔回來自然見分曉。
「我們現在瞎猜也沒用，知道小叔叔平安我就放心了。」
她說著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春光，院子裡那株老桃樹花開得正盛，粉雲似霞。
凌篤玉被這暖洋洋的陽光勾得心癢，在屋裡憋了這麼多天，實在是有些難受了。
「蕊姐。」 凌篤玉轉過頭，眼神裡帶著點期盼，語氣軟了幾分，「我在這床上躺得骨頭都僵了。」
「你瞧，我腳上的傷……其實早就不疼了。」
「有沒有那種可以推著走的簡易輪椅？」
「我想明天出去一小會兒，就在院子裡曬曬太陽，透透氣，半個時辰就好，行不行？」
凌篤玉難得露出這種祈求的姿態，眼巴巴地望著凌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