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平平安安
玉星院裡，凌篤玉醒來有一會兒了。
她正躺在被褥里望著帳頂，聽著窗外清脆的鳥鳴聲發呆。
今日不知為何腳踝處總會傳來一陣細微的鈍痛，凌篤玉嘗試著活動腳腕，立刻引來一股更強烈的刺痛感，只好作罷。
到底不是鐵打的身子，看來這傷……還得再養些時日。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叩響，隨即凌蕊輕快中帶著點急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阿玉小姐，您醒了嗎？」
「我醒了，蕊姐進來吧。」
凌篤玉應道。
凌蕊推門而入，手裡沒像往常那樣端著洗漱的銅盆，而是捏著一封薄薄的信箋。
她臉上帶著喜色，快步走到床前將信遞過來：
「阿玉小姐，樓主真的來信了！
「今早剛到的飛鴿傳書，您快看看！」
凌篤玉撐著身子坐起來些靠在軟枕上，接過那封信。
信紙是凌霄樓內部常用的特製暗紋紙，她心裡微微一動，昨晚沒消息，今天信就來了……
小叔叔那邊是遇到什麼事耽擱了嗎？
她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阿玉，見字如晤。」
「原定歸期因突有要務需往霜葉城一行，暫緩歸樓。」
「諸事皆順，勿念。」
「霜葉事畢，即返。」
「樓中諸事若有難處可尋凌伯商議，或令啟傳訊於我。」
「安心養傷，勿要亂動。」
「暉耀字。」
信很短，但信息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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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不直接回來了，而是轉道去了霜葉城。
信里他沒說具體是什麼要務，只讓自己勿念。
凌篤玉將信紙折好重新放回信封，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抬頭問凌蕊：
「蕊姐，咱們凌霄樓在霜葉城也有產業和辦事的人手嗎？」
凌蕊正幫她整理著床邊的衣物，聞言立刻點頭，語氣裡帶著點自家產業遍天下的自豪：
「有的有的！阿玉小姐，咱們凌霄樓幾乎在隴元國各處大城小城都設有明暗不同的據點或產業。」
「霜葉城是北邊的大城，靠近邊境，商貿繁盛，咱們在那邊的產業更是不少，有明面上的商號，客棧也有暗地裡收集情報，處理某些特殊事務的據點。」
「樓主這次過去，我估摸著是去視察那邊的產業，或是處理一些需要他親自決斷的事務。」
「您別擔心，那邊都是樓里的老人，穩當著呢。」
「樓主辦事利落，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凌篤玉的臉色，見她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露出擔憂的樣子心裡頭也踏實了些。
凌篤玉確實沒太擔心。
小叔叔的能力和手段自己信得過。
只是他不在樓里，自己這傷又未愈多少有些不方便。
這陌生的樓宇，終究是小叔叔在的時候，才能讓自己覺得是個完全的「家」。
「嗯，知道了。」
凌篤玉點點頭將信放到枕邊，她試著動了動身子想下床，腳踝處立刻又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眉頭蹙緊了些。
「哎呀阿玉小姐！您可千萬別亂動！」 凌蕊見狀，連忙上前按住她，「您這腳傷得靜養，亂動容易留下病根！」
「您就安心躺著，想幹什麼只管吩咐我。」
凌篤玉看著凌蕊那緊張的模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知道了，我不動。就是一直躺著……太悶了。」
終日困在方寸床榻之間，對於習慣每日活動的凌篤玉來說確實有些難熬。
「悶的話，我再給您找些話本子來？或者……我陪您說說話？」
凌蕊忙道。
「也好。」 凌篤玉靠在枕上，換了個更舒服些的姿勢，「蕊姐，樓里這幾日……可還太平？沒什麼特別的事吧？」
她問得隨意，像是純粹閒聊解悶。
小叔叔不在，她雖在養傷，心裡卻不能不留意樓里的風吹草動。
尤其是經歷過那場綁架之後。
凌蕊一邊給她掖了掖被角，一邊想了想，說道：
「咱們樓里啊，整體上好著呢，沒什麼大事。」
「樓主雖然不在，但幾位長老和各位管事都各司其職，日常運轉如常。」
「哦，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頓了頓，有些遲疑。
「只是什麼？」
凌篤玉抬眼看向她。
凌蕊見瞞不過，便壓低了些聲音說道：
「最近有一樁事，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談資。二長老衛百川，好像……病倒了。」
「二長老病了？」
凌篤玉眉梢微動。
自從衛百川兒子衛揚被小叔叔罰去了後山的墨幽洞關禁閉，算算日子是有好幾天了。
「是啊，說來也奇怪。」 凌蕊撇撇嘴，臉上帶著點不以為然，又有點解氣的神色，「這二長老平日裡瞧著身子骨挺硬朗的，怎麼衛揚那個壞東西剛被關進去沒幾天，他就一病不起了？」
「現在樓里私下都在傳，是不是被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給氣的？」
「哼，要我說，氣倒了才好呢！他們父子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對衛揚那天的齷齪企圖記憶猶新，恨得牙痒痒，連帶對他爹也沒好印象。
凌篤玉看著凌蕊那憤憤不平又帶著點孩子氣的小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
「蕊姐，你這愛憎分明的性子可真可愛。」
凌蕊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一紅，嘟囔道：
「本來就是嘛！他們敢對小姐您起壞心就是壞東西！」
「他們的家事，咱們不用管也管不著。」 凌篤玉收斂了笑意，語氣平靜，「只要他們不來招惹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衛揚既已受罰，此事便算暫告一段落。」
「二長老是病是倒，自有樓里的大夫操心。」
她頓了頓，又問：
「衛揚……在墨幽洞關了有幾日了？」
凌蕊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到今天……有八天了。」
「墨幽洞終年不見陽陽光，條件可苦了！」
「那衛揚從小錦衣玉食，怕是從來沒受過這種罪呢！
「哈哈…..最好能搓磨死他！看他還敢不敢再起壞心思！」
說到最後，她又憤憤起來。
凌篤玉只是聽著，沒再接話。
小叔叔罰衛揚去墨幽洞，至於能不能搓磨死人，她倒沒那麼大恨意，只要對方不再來犯，自己懶得費心惦記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的死活。
「好了，不說他們了，沒得擾了清淨。」 凌篤玉擺擺手，「蕊姐，我有些餓了，早飯好了嗎？」
「哎呀！您瞧我這記性！」 凌蕊一拍腦門，光顧著說話倒是把正事忘了，「早飯早就備好了在小廚房溫著呢，我這就去給您端來！」
說著，她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凌篤玉重新靠回枕上，目光落在枕邊那封信上，指尖輕輕拂過信封邊緣。
霜葉城……小叔叔，你要平平安安地早些回來。
她正躺在被褥里望著帳頂，聽著窗外清脆的鳥鳴聲發呆。
今日不知為何腳踝處總會傳來一陣細微的鈍痛，凌篤玉嘗試著活動腳腕，立刻引來一股更強烈的刺痛感，只好作罷。
到底不是鐵打的身子，看來這傷……還得再養些時日。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叩響，隨即凌蕊輕快中帶著點急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阿玉小姐，您醒了嗎？」
「我醒了，蕊姐進來吧。」
凌篤玉應道。
凌蕊推門而入，手裡沒像往常那樣端著洗漱的銅盆，而是捏著一封薄薄的信箋。
她臉上帶著喜色，快步走到床前將信遞過來：
「阿玉小姐，樓主真的來信了！
「今早剛到的飛鴿傳書，您快看看！」
凌篤玉撐著身子坐起來些靠在軟枕上，接過那封信。
信紙是凌霄樓內部常用的特製暗紋紙，她心裡微微一動，昨晚沒消息，今天信就來了……
小叔叔那邊是遇到什麼事耽擱了嗎？
她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阿玉，見字如晤。」
「原定歸期因突有要務需往霜葉城一行，暫緩歸樓。」
「諸事皆順，勿念。」
「霜葉事畢，即返。」
「樓中諸事若有難處可尋凌伯商議，或令啟傳訊於我。」
「安心養傷，勿要亂動。」
「暉耀字。」
信很短，但信息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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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不直接回來了，而是轉道去了霜葉城。
信里他沒說具體是什麼要務，只讓自己勿念。
凌篤玉將信紙折好重新放回信封，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抬頭問凌蕊：
「蕊姐，咱們凌霄樓在霜葉城也有產業和辦事的人手嗎？」
凌蕊正幫她整理著床邊的衣物，聞言立刻點頭，語氣裡帶著點自家產業遍天下的自豪：
「有的有的！阿玉小姐，咱們凌霄樓幾乎在隴元國各處大城小城都設有明暗不同的據點或產業。」
「霜葉城是北邊的大城，靠近邊境，商貿繁盛，咱們在那邊的產業更是不少，有明面上的商號，客棧也有暗地裡收集情報，處理某些特殊事務的據點。」
「樓主這次過去，我估摸著是去視察那邊的產業，或是處理一些需要他親自決斷的事務。」
「您別擔心，那邊都是樓里的老人，穩當著呢。」
「樓主辦事利落，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凌篤玉的臉色，見她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露出擔憂的樣子心裡頭也踏實了些。
凌篤玉確實沒太擔心。
小叔叔的能力和手段自己信得過。
只是他不在樓里，自己這傷又未愈多少有些不方便。
這陌生的樓宇，終究是小叔叔在的時候，才能讓自己覺得是個完全的「家」。
「嗯，知道了。」
凌篤玉點點頭將信放到枕邊，她試著動了動身子想下床，腳踝處立刻又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眉頭蹙緊了些。
「哎呀阿玉小姐！您可千萬別亂動！」 凌蕊見狀，連忙上前按住她，「您這腳傷得靜養，亂動容易留下病根！」
「您就安心躺著，想幹什麼只管吩咐我。」
凌篤玉看著凌蕊那緊張的模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知道了，我不動。就是一直躺著……太悶了。」
終日困在方寸床榻之間，對於習慣每日活動的凌篤玉來說確實有些難熬。
「悶的話，我再給您找些話本子來？或者……我陪您說說話？」
凌蕊忙道。
「也好。」 凌篤玉靠在枕上，換了個更舒服些的姿勢，「蕊姐，樓里這幾日……可還太平？沒什麼特別的事吧？」
她問得隨意，像是純粹閒聊解悶。
小叔叔不在，她雖在養傷，心裡卻不能不留意樓里的風吹草動。
尤其是經歷過那場綁架之後。
凌蕊一邊給她掖了掖被角，一邊想了想，說道：
「咱們樓里啊，整體上好著呢，沒什麼大事。」
「樓主雖然不在，但幾位長老和各位管事都各司其職，日常運轉如常。」
「哦，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頓了頓，有些遲疑。
「只是什麼？」
凌篤玉抬眼看向她。
凌蕊見瞞不過，便壓低了些聲音說道：
「最近有一樁事，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談資。二長老衛百川，好像……病倒了。」
「二長老病了？」
凌篤玉眉梢微動。
自從衛百川兒子衛揚被小叔叔罰去了後山的墨幽洞關禁閉，算算日子是有好幾天了。
「是啊，說來也奇怪。」 凌蕊撇撇嘴，臉上帶著點不以為然，又有點解氣的神色，「這二長老平日裡瞧著身子骨挺硬朗的，怎麼衛揚那個壞東西剛被關進去沒幾天，他就一病不起了？」
「現在樓里私下都在傳，是不是被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給氣的？」
「哼，要我說，氣倒了才好呢！他們父子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對衛揚那天的齷齪企圖記憶猶新，恨得牙痒痒，連帶對他爹也沒好印象。
凌篤玉看著凌蕊那憤憤不平又帶著點孩子氣的小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
「蕊姐，你這愛憎分明的性子可真可愛。」
凌蕊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一紅，嘟囔道：
「本來就是嘛！他們敢對小姐您起壞心就是壞東西！」
「他們的家事，咱們不用管也管不著。」 凌篤玉收斂了笑意，語氣平靜，「只要他們不來招惹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衛揚既已受罰，此事便算暫告一段落。」
「二長老是病是倒，自有樓里的大夫操心。」
她頓了頓，又問：
「衛揚……在墨幽洞關了有幾日了？」
凌蕊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到今天……有八天了。」
「墨幽洞終年不見陽陽光，條件可苦了！」
「那衛揚從小錦衣玉食，怕是從來沒受過這種罪呢！
「哈哈…..最好能搓磨死他！看他還敢不敢再起壞心思！」
說到最後，她又憤憤起來。
凌篤玉只是聽著，沒再接話。
小叔叔罰衛揚去墨幽洞，至於能不能搓磨死人，她倒沒那麼大恨意，只要對方不再來犯，自己懶得費心惦記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的死活。
「好了，不說他們了，沒得擾了清淨。」 凌篤玉擺擺手，「蕊姐，我有些餓了，早飯好了嗎？」
「哎呀！您瞧我這記性！」 凌蕊一拍腦門，光顧著說話倒是把正事忘了，「早飯早就備好了在小廚房溫著呢，我這就去給您端來！」
說著，她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凌篤玉重新靠回枕上，目光落在枕邊那封信上，指尖輕輕拂過信封邊緣。
霜葉城……小叔叔，你要平平安安地早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