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情投意合
「表哥！表哥你等等我！別跑這麼快嘛！我腿都要跑斷了！」
凌霄樓後山通往一處觀景亭台的石徑上，一個穿著鵝黃衫子的少女正提著裙角氣喘吁吁地追著前面一個步履匆匆的年輕男子。
她的臉蛋兒本來算得上嬌俏可人，此刻卻因為跑得太急小臉紅撲撲的，鼻尖沁著汗，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正是姜喜的表妹，姜丹兒。
跑在前面的姜喜身著靛藍色勁裝，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此時眉宇間寫滿了急切，哪裡顧得上身後表妹的抱怨？
他腳步飛快恨不得肋生雙翅，一步就能跨到那約定的地點。
心心念念了兩年！
終於……終於又能見到蕊姑娘了！
自從那年回樓偶然間與凌蕊相識，他便對那位溫柔嫻靜的凌蕊姑娘上了心。
只可惜行程匆匆未能多作停留，這兩年，他人雖在外，心卻常常飄回樓里，眼前總是浮現出凌蕊低頭淺笑的身影。
這次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私下裡央求爺爺，去凌伯那裡探探口風，說說親事。
老天保佑！
爺爺帶回了消息，說凌伯那邊沒有一口回絕，凌蕊姑娘也……願意和他見一面！
得到這個消息的姜喜高興得幾乎一夜沒睡。
而今天就是約好的日子，他們就在後山那處清淨的觀雨亭見面。
姜喜一大早就起來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連靴子都擦得鋥亮，還特意去園子裡折了一枝開得最好的金光菊打算送給凌蕊。
誰知道臨出門，被這個最是粘人的表妹姜丹兒給纏上了。
這丫頭也不知從哪裡聽說他今天要見人，非要跟來看看未來表嫂。
姜喜平日裡對這個嬌氣表妹多有縱容，可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生怕表妹嬌蠻脾氣發作惹得凌蕊不快。
好說歹說，可姜丹兒就是不依非得跟著。
眼看約定的時辰快到了，姜喜實在沒有辦法只得由著她跟來，但腳下步子卻絲毫不敢放慢。
「蕊姑娘最是守時，不能讓她久等！」
觀雨亭建在一處清幽的水潭邊，三面環水，由九曲迴廊連接岸上。
潭水清澈，能看見幾尾肥碩的錦鯉悠然游曳。
此刻，亭中石桌旁正靜靜坐著一個人。
正是凌蕊。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衣裙，外罩月白色半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挽了個簡單的單螺髻，插著一根素銀簪子，再無其他飾物。
面前石桌上放著一小碟魚食，她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將魚食撒入水中，看著錦鯉們聚攏爭食，眼神卻有些飄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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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凌蕊抬起頭望向迴廊方向。
看到姜喜那熟悉又似乎成熟了些許的挺拔身影匆匆而來，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隨即便恢復了慣常的溫和神色，站起身對著走進亭子的姜喜，微微福了一禮：
「姜公子。」
「蕊姑娘！」 姜喜一口氣跑到亭中站定，氣息還有些不穩，臉上卻綻放出明亮的笑容，眼睛裡更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對不住，讓你久等了！我……我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他下意識地將手裡那枝金光菊往身後藏了藏，又覺得不妥便紅著臉拿了出來，雙手遞過去：
「這個……路上看見開得好，我就折了一枝，希望……希望你喜歡。」
凌蕊目光落在那枝金光菊上，花朵繁密，香氣濃郁。
她並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客氣地笑了笑：
「姜公子有心了。花很漂亮，不過……還是讓它長在枝頭更好。」
姜喜遞花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滯了滯。
他訕訕地收回手將花枝緊緊攥在手裡，心裡那股雀躍莫名地冷卻了幾分。
姜喜努力找著話題：
「蕊姑娘這兩年……一切都好嗎？」
「凌伯身體可還硬朗？我，我時常惦記你們。」
「勞姜公子掛念，我和爺爺都好。」 凌蕊語氣依然溫和，「姜公子此次回來，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回來見到……見到大家，我高興還來不及！」
姜喜連忙擺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凌蕊，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些別樣的情緒，卻發現除了客氣還是客氣。
他心裡有些發慌，準備好的許多話忽然都堵在了喉嚨里。
就在這時，亭外迴廊又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女嬌嗔的抱怨：
「哎呀，累死我了！表哥你跑得也太快了！」
姜丹兒提著裙子也走進了亭子。
她一眼就看見了亭中站著的凌蕊，還有表哥手裡那枝礙眼的金光菊以及表哥那副傻乎乎盯著人家看的樣子。
她心裡頓時就不舒服起來，衝著凌蕊的方向故意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做了個醜醜的鬼臉，然後把臉一扭，哼了一聲。
凌蕊對姜丹兒的出現並不意外，甚至在她做鬼臉時嘴角還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卻帶著絲譏誚。
姜喜那個跟屁蟲表妹果然還是跟來了。
姜喜這才想起表妹還在後面，頓時頭大如斗，連忙回頭瞪了姜丹兒一眼，示意她安分點，然後又尷尬地轉向凌蕊：
「蕊姑娘，丹兒她年紀小不懂事，頑皮了些，你別介意。」
凌蕊搖了搖頭，沒接這話茬。
她看著姜喜那張寫滿期待和不安的年輕臉龐，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該說的話總要說的，繼續拖泥帶水對誰都不好。
於是凌蕊不再繞彎子，直視姜喜的眼睛，出聲打破亭中微妙的僵局：
「姜公子，前些日子，我爺爺跟我提起了你我的事情。」
姜喜的心猛地一跳，攥著花枝的手更緊了，指尖傳來枝梗斷裂的輕微觸感。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凌蕊，等著她後面的話。
是應允？
還是……
凌蕊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繼續說下去：
「我仔細想過之後，覺得……我們之間並不合適。姜公子是個很好的人，不管是家世，人品，能力在樓里都是拔尖的。」
「只是……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
「我祝願姜公子，將來能遇到真正情投意合的良人。」
話音落下，亭子裡一片寂靜。
姜喜整個人都呆住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蒼白。
他像是沒聽明白又像是聽明白了卻無法接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張開，手裡那枝金光菊終於徹底失去支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金黃的花瓣摔散了幾片。
祝願他找到合適的良人？！
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他以為……他以為蕊姑娘對他也是有好感的！
明明兩年前分別時，她還曾細心叮囑自己路上小心！
再說，爺爺去說親…..凌伯不也沒反對嗎？
現在怎麼會這麼徹底地拒絕自己？
姜喜呆呆地看著凌蕊平靜無波的臉，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凌霄樓後山通往一處觀景亭台的石徑上，一個穿著鵝黃衫子的少女正提著裙角氣喘吁吁地追著前面一個步履匆匆的年輕男子。
她的臉蛋兒本來算得上嬌俏可人，此刻卻因為跑得太急小臉紅撲撲的，鼻尖沁著汗，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正是姜喜的表妹，姜丹兒。
跑在前面的姜喜身著靛藍色勁裝，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此時眉宇間寫滿了急切，哪裡顧得上身後表妹的抱怨？
他腳步飛快恨不得肋生雙翅，一步就能跨到那約定的地點。
心心念念了兩年！
終於……終於又能見到蕊姑娘了！
自從那年回樓偶然間與凌蕊相識，他便對那位溫柔嫻靜的凌蕊姑娘上了心。
只可惜行程匆匆未能多作停留，這兩年，他人雖在外，心卻常常飄回樓里，眼前總是浮現出凌蕊低頭淺笑的身影。
這次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私下裡央求爺爺，去凌伯那裡探探口風，說說親事。
老天保佑！
爺爺帶回了消息，說凌伯那邊沒有一口回絕，凌蕊姑娘也……願意和他見一面！
得到這個消息的姜喜高興得幾乎一夜沒睡。
而今天就是約好的日子，他們就在後山那處清淨的觀雨亭見面。
姜喜一大早就起來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連靴子都擦得鋥亮，還特意去園子裡折了一枝開得最好的金光菊打算送給凌蕊。
誰知道臨出門，被這個最是粘人的表妹姜丹兒給纏上了。
這丫頭也不知從哪裡聽說他今天要見人，非要跟來看看未來表嫂。
姜喜平日裡對這個嬌氣表妹多有縱容，可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生怕表妹嬌蠻脾氣發作惹得凌蕊不快。
好說歹說，可姜丹兒就是不依非得跟著。
眼看約定的時辰快到了，姜喜實在沒有辦法只得由著她跟來，但腳下步子卻絲毫不敢放慢。
「蕊姑娘最是守時，不能讓她久等！」
觀雨亭建在一處清幽的水潭邊，三面環水，由九曲迴廊連接岸上。
潭水清澈，能看見幾尾肥碩的錦鯉悠然游曳。
此刻，亭中石桌旁正靜靜坐著一個人。
正是凌蕊。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衣裙，外罩月白色半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挽了個簡單的單螺髻，插著一根素銀簪子，再無其他飾物。
面前石桌上放著一小碟魚食，她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將魚食撒入水中，看著錦鯉們聚攏爭食，眼神卻有些飄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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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凌蕊抬起頭望向迴廊方向。
看到姜喜那熟悉又似乎成熟了些許的挺拔身影匆匆而來，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隨即便恢復了慣常的溫和神色，站起身對著走進亭子的姜喜，微微福了一禮：
「姜公子。」
「蕊姑娘！」 姜喜一口氣跑到亭中站定，氣息還有些不穩，臉上卻綻放出明亮的笑容，眼睛裡更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對不住，讓你久等了！我……我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他下意識地將手裡那枝金光菊往身後藏了藏，又覺得不妥便紅著臉拿了出來，雙手遞過去：
「這個……路上看見開得好，我就折了一枝，希望……希望你喜歡。」
凌蕊目光落在那枝金光菊上，花朵繁密，香氣濃郁。
她並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客氣地笑了笑：
「姜公子有心了。花很漂亮，不過……還是讓它長在枝頭更好。」
姜喜遞花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滯了滯。
他訕訕地收回手將花枝緊緊攥在手裡，心裡那股雀躍莫名地冷卻了幾分。
姜喜努力找著話題：
「蕊姑娘這兩年……一切都好嗎？」
「凌伯身體可還硬朗？我，我時常惦記你們。」
「勞姜公子掛念，我和爺爺都好。」 凌蕊語氣依然溫和，「姜公子此次回來，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回來見到……見到大家，我高興還來不及！」
姜喜連忙擺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凌蕊，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些別樣的情緒，卻發現除了客氣還是客氣。
他心裡有些發慌，準備好的許多話忽然都堵在了喉嚨里。
就在這時，亭外迴廊又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女嬌嗔的抱怨：
「哎呀，累死我了！表哥你跑得也太快了！」
姜丹兒提著裙子也走進了亭子。
她一眼就看見了亭中站著的凌蕊，還有表哥手裡那枝礙眼的金光菊以及表哥那副傻乎乎盯著人家看的樣子。
她心裡頓時就不舒服起來，衝著凌蕊的方向故意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做了個醜醜的鬼臉，然後把臉一扭，哼了一聲。
凌蕊對姜丹兒的出現並不意外，甚至在她做鬼臉時嘴角還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卻帶著絲譏誚。
姜喜那個跟屁蟲表妹果然還是跟來了。
姜喜這才想起表妹還在後面，頓時頭大如斗，連忙回頭瞪了姜丹兒一眼，示意她安分點，然後又尷尬地轉向凌蕊：
「蕊姑娘，丹兒她年紀小不懂事，頑皮了些，你別介意。」
凌蕊搖了搖頭，沒接這話茬。
她看著姜喜那張寫滿期待和不安的年輕臉龐，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該說的話總要說的，繼續拖泥帶水對誰都不好。
於是凌蕊不再繞彎子，直視姜喜的眼睛，出聲打破亭中微妙的僵局：
「姜公子，前些日子，我爺爺跟我提起了你我的事情。」
姜喜的心猛地一跳，攥著花枝的手更緊了，指尖傳來枝梗斷裂的輕微觸感。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凌蕊，等著她後面的話。
是應允？
還是……
凌蕊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繼續說下去：
「我仔細想過之後，覺得……我們之間並不合適。姜公子是個很好的人，不管是家世，人品，能力在樓里都是拔尖的。」
「只是……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
「我祝願姜公子，將來能遇到真正情投意合的良人。」
話音落下，亭子裡一片寂靜。
姜喜整個人都呆住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蒼白。
他像是沒聽明白又像是聽明白了卻無法接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張開，手裡那枝金光菊終於徹底失去支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金黃的花瓣摔散了幾片。
祝願他找到合適的良人？！
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他以為……他以為蕊姑娘對他也是有好感的！
明明兩年前分別時，她還曾細心叮囑自己路上小心！
再說，爺爺去說親…..凌伯不也沒反對嗎？
現在怎麼會這麼徹底地拒絕自己？
姜喜呆呆地看著凌蕊平靜無波的臉，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