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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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乃平一行人幾乎是逃命似的回到了太尉府。

  孫霧被直接抬進了房間,請來的大夫一看他的傷勢,連連搖頭:

  「這……這下手也太重了啊!」

  「筋骨受損,沒有兩三個月怕是下不了床了。」

  丁乃平看著趴在床上氣若遊絲的孫霧,又是後怕又是惱怒。

  後怕的是蕭鼎的無法無天,惱怒的是孫霧自作聰明反而折了進去,也連累自己丟了這麼大的臉。

  「蕭鼎你這個惡毒的畜生!」

  他在房間裡開始無能狂怒,又摔碎了一個茶杯。(茶杯:你放過我吧!)

  而將軍府內,一場無聲的清洗正悄然展開。

  韓麟的手段雷厲風行。

  他首先排查的就是那夜可能接觸到東廂動靜的下人。

  廚房送飯的婆子,燒熱水的雜役,負責院落灑掃的僕婦……一個個的被叫去單獨問話,問得極其仔細。

  很快,線索就聚焦到了倒夜壺的老癩頭身上。

  有人反映,那天後半夜看到老癩頭倒完夜壺回來,在通往側門的那條小路上跟一個黑影快速地接觸了一下,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頗為可疑。

  韓麟立刻帶人直撲老癩頭居住的下人房。

  老癩頭剛乾完早上的活,正坐在炕沿上美滋滋地數著懷裡幾塊新得的碎銀子,盤算著再攢多久能給孫子娶上個媳婦。

  「砰!」

  門被一腳踹開,韓麟帶著幾個煞氣騰騰的親兵出現在房門口,看清來人他手裡的銀子「嘩啦」一聲全都掉在了地上。

  「軍……軍爺……」

  老癩頭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韓麟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明顯超出他工錢的銀子,厲聲喝道:

  「說吧,是誰給你的銀子?!

  「讓你傳什麼消息?!」

  「噗通!」

  老瘌頭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韓統領饒命!饒命啊!是……是太尉府的人……逼我的!」

  「他們說不照做,就……就打斷我孫子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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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沒辦法啊!我就只說了一句府里好像來了客人,別的什麼都沒說!」

  「真的!韓統領您明鑑啊!」

  他涕淚橫流,把如何被太尉府的人找上,如何被威逼利誘又如何傳遞了一次模糊消息的經過,一五一十全都抖了出來。

  (編的,他就是自願的)

  韓麟聽完,面無表情地一揮手:

  「帶走,關起來!等候將軍發落!」

  清理掉內奸,韓麟又立刻加強了對東廂的暗中守衛,同時將清查結果稟報給了蕭鼎。

  蕭鼎聽完,只是淡淡說了幾句:

  「知道了。」

  「那個老癩頭按府規處置,打三十大板然後攆出去。」

  「你告訴府里所有人,這就是吃裡扒外的下場!」

  敲打了丁乃平,清理了內鬼,算是暫時穩住了局面。

  但蕭鼎知道,潘雪松和丁乃平絕不會就此罷休。

  接下來的風波,恐怕會更加猛烈。

  不過,他蕭鼎從生下來就沒懼怕過任何人任何事!

  過了會,他又對韓麟吩咐道:

  「去跟陶媽說一聲,讓凌姑娘安心住著,外面的事情不必告訴她,免得她擔心。」

  「是。」

  小院廂房裡,凌篤玉對前院發生的這場風波一無所知。

  她睡了三天前所未有的好覺,此刻正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一棵老樹新發的嫩芽發著呆。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凌篤玉洗淨的臉上,雖然還是帶著些憂色,但眼底深處那抹如野草般頑強的生機正在慢慢復甦。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陶媽端著個紅漆托盤邁進門。

  「凌姑娘,看風景呢?」她邊說著,邊把托盤擱在桌上,上面是一碗熱氣裊裊的姜棗茶,「眼瞅著天一天比一天涼,您身子看著單薄,可不能在窗口久坐,仔細風吹著了。」

  陶媽又從胳膊彎里抖摟出一件駝色絨布披肩,那料子看著就厚實軟和。

  對凌篤玉柔聲道:

  「老奴瞧著這披肩顏色素淨很襯您呢,趕緊披上,暖和暖和。」

  她手腳麻利,動作輕柔地把披肩搭在凌篤玉肩上。

  披肩帶著股好聞的太陽味兒,毛茸茸的毛邊蹭著脖頸,立刻就把從窗縫鑽進來的那點寒氣給擋住了。

  凌篤玉伸手攏了攏披肩,確實感覺暖和了不少。

  她抬頭沖陶媽笑了笑:

  「多謝陶媽惦記,給您添麻煩了。」

  「姑娘您這就外道了」陶媽擺擺手,又把那碗姜棗茶往她跟前推了推,「趁熱乎喝了,驅驅寒。」

  「您這身板啊,看著風一吹就能倒,可得好好將養。」


  凌篤玉心裡清楚,自己這瘦削模樣是之前逃亡路上落下的,看起來確實有點弱不禁風。

  但實際上,靠著那神奇乳白色水滴的滋養,她內里的虧損早已補回八九,筋骨更是比看起來要強韌得多了。

  不過她沒打算說破,只是順從地點點頭:

  「嗯,躺久了感覺有點悶,就起來坐會兒透透氣。」

  凌篤玉端起陶碗,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小口啜飲著。

  棗茶的甜潤里混著薑絲的辛辣,一路暖到胃裡舒服得很。。

  陶媽見她這般乖巧,心下也受用,一邊利索地把床邊略顯凌亂的被角抻平,一邊像是拉家常似的隨口說道:

  「這天一冷啊,府里府外的事兒就更多了。」

  「將軍這幾日忙得跟陀螺似的,不是扎在城外大營,就是關在書房跟那些將領們議事,有時候連口熱乎飯都顧不上……」

  這話說得自然,她的眼神也沒特意往凌篤玉這邊瞟。

  凌篤玉端著碗的手微頓了一下,隨即面色如常地繼續喝茶。

  自己哪能聽不出陶媽話里的弦外之音?

  這是在不著痕跡地告訴她,蕭鼎不是故意晾著她,是真忙得抽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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