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雪地狂飆，斬草除根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陳淵這種人，只要讓他喘過這口氣，以後絕對是個大麻煩。更何況，他手裡還有一塊能讓人變異的黑玉。」蘇奕深思著。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刻下定了決心。
「追。」蘇奕吐出一個字，「現在就去追。」
「換衣服。」陸時衍毫不遲疑，立刻走向衣櫃。
兩人動作極快。脫下沾了硝煙味的外套，換上最厚實的極地防寒服。貼身發熱衣、抓絨內膽、連體羽絨服、防風面罩、帶鋼板的極地靴，全副武裝。
蘇奕從空間裡翻出兩個戰術背包，包里裝了備用彈匣、高爆手雷，還有幾根大號的冷光棒。
武器重新配置。陸時衍背上那把巴雷特重狙，腰裡插著狗腿刀。蘇奕端著滿管子彈的雷明頓霰彈槍，大腿外側綁著兩把九毫米手槍和一把開山軍刺。
準備停當，兩人順著樓梯來到院子裡，蘇奕走到空地上，意念一動。
一輛通體漆黑的重型雪地摩托憑空出現。
陸時衍跨上駕駛座。他的右腿還有傷，動作稍微頓了一下，但很快穩住身形。蘇奕跨坐在他身後，雙手抱住他的腰。
陸時衍猛轟油門。
「嗡——」
重型發動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雪地摩托履帶瘋狂捲動，帶著兩人直接衝出院子，扎進零下八十度的黑夜裡。
風太大了。
雪地摩托的速度飆到了八十邁。狂風像刀子一樣刮在防風面罩上，發出尖銳的哨音。蘇奕把臉緊緊貼在陸時衍寬闊的後背上，躲避迎面砸來的冰碴子。
車燈打在前面的雪地上，照出兩條筆直的光柱。
「往哪邊？」陸時衍大聲問。聲音透過頭盔傳過來，有些發悶。
蘇奕盯著雪地。
大雪下得很急，陳淵逃跑時留下的腳印已經被蓋住了一大半。但他是受了重傷跑的。
「左邊！順著血跡！」蘇奕伸手往前指。
車燈的冷光下，白色的雪地上隔幾米就有一滴黑色的冰珠子。那是陳淵肩膀上流下來的血，滴在雪地上瞬間凍成了冰塊。普通的雪蓋不住這種黑色的凸起。
陸時衍一打方向盤，雪地摩托在雪面上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順著黑色的血跡狂飆。
城市早就成了一片廢墟。
馬路被積雪填平，路邊的汽車連個車頂都看不見。雪地摩托直接從那些被凍死的汽車頭頂上碾過去，履帶壓碎冰層，發出咔咔的響聲。
追了大概十分鐘，開出去了五六公里。
前面的血跡越來越密集，黑色的冰珠子連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線。
說明陳淵跑不動了，傷口的血越流越多。
「關燈！減速！」蘇奕拍了一下陸時衍的肩膀。
陸時衍立刻關掉探照燈，鬆開油門。雪地摩托的引擎聲降了下來，借著慣性往前滑行了一段，停在一個巨大的水泥墩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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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市郊的一處廢棄高架橋。
橋面斷了一半，巨大的水泥柱子矗立在風雪中。橋底下的空間很大，積雪相對較淺，是個避風的好地方。
黑色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高架橋底下最深處的陰影里。
兩人下了車。
陸時衍動作利落地把巴雷特重狙從背後摘下來。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指了指左邊一個兩米高的廢棄貨櫃。
蘇奕點頭，端著霰彈槍，貓著腰往右邊的橋墩摸過去。
兩人一左一右，拉開距離，形成交叉視角。
陸時衍拖著傷腿，爬上那個廢棄的貨櫃。貨櫃表面結了一層厚冰，很滑。他趴在冰面上，架開重狙的雙腳架，把槍管對準橋底下的陰影。
掀開瞄準鏡的防塵蓋，打開夜視和熱成像功能。
十字準星在黑暗中來回掃視。
橋底下堆滿了建築垃圾和廢棄的輪胎。在熱成像的視野里，周圍全是冰冷的藍色。
突然，在兩個巨大的水泥管中間，出現了一團微弱的紅黃相間的熱源。
找到了。
陸時衍把瞄準鏡的焦距拉近。
畫面清晰起來。陳淵靠在水泥管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現在的樣子慘透了。右邊肩膀被重機槍子彈擦掉了一大塊肉，黑色的血流了半邊身子，已經在衣服上凍成了硬殼。他身上的黑鱗裂開了好幾處，原本粗壯的身體現在正不受控制地發抖。
極寒是公平的。
陳淵雖然變異了，不怕冷，但那是建立在體內有足夠能量的基礎上。
他今晚沒吃東西，又受了重傷流了這麼多血，體溫正在快速流失。零下八十度的低溫，正在一點點剝奪他的生命力。
陳淵大口喘著氣，嘴裡吐出濃重的白霧。
他沒有死心，用剩下的一隻手，哆哆嗦嗦地在口袋裡摸索。
摸了半天，他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是那塊最後剩下的黑玉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
陳淵盯著手裡的黑玉，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之前他們都是把黑玉扔進火里，吸那種黑煙來變異。但他現在沒有火，也沒有時間了。
他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直接把那塊黑玉碎片扔進了嘴裡。
他想生吞。他想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逼迫身體進行最後一次變異，哪怕爆體而亡，也要賭一把。
「想得美。」
貨櫃上，陸時衍看著瞄準鏡里的畫面，冷笑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緩緩預壓。
十字準星死死套在陳淵拿著黑玉的那隻手上。
距離一百五十米。風速每秒十二米。
陸時衍微調槍口，計算好提前量。
扣動扳機。
「砰！」
巴雷特重狙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槍口噴出一團巨大的火焰。
巨大的後坐力撞在陸時衍的肩膀上，貨櫃頂部的冰層被震得大面積碎裂。
12.7毫米的狙擊彈，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撕裂風雪。
橋底下。
陳淵剛把黑玉扔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咽下去。
子彈到了。
沒有打他的頭，也沒有打他的心臟。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下巴和脖子的交界處。
「噗嗤！」
一聲悶響。
重狙子彈巨大的動能瞬間爆發。陳淵的下巴連帶著半個脖子，直接被子彈撕碎。
血肉、碎骨、還有那塊剛扔進嘴裡的黑玉碎片，混合在一起，猛地噴了出來，灑了一地。
「呃……」
陳淵發出一聲漏風的慘叫。他捂著爛掉的脖子，身體劇烈抽搐，倒在雪地上瘋狂翻滾。黑色的血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噴，瞬間染紅了周圍的積雪。
他沒死透。變異體的生命力頑強得可怕，就算半個脖子沒了，他依然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蘇奕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槍聲一響，蘇奕已經從右邊的橋墩後面沖了出去。
她速度極快，防滑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距離陳淵還有十米的時候，陳淵聽到了動靜。他抬起頭，僅剩的一隻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衝過來的蘇奕。
他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血泡聲，用剩下的一隻手撐著地，猛地朝蘇奕撲了過來。
困獸猶鬥。
蘇奕根本沒停步，她端起手裡的雷明頓霰彈槍，對著半空中的陳淵直接扣動扳機。
陳淵這種人，只要讓他喘過這口氣，以後絕對是個大麻煩。更何況，他手裡還有一塊能讓人變異的黑玉。」蘇奕深思著。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刻下定了決心。
「追。」蘇奕吐出一個字，「現在就去追。」
「換衣服。」陸時衍毫不遲疑，立刻走向衣櫃。
兩人動作極快。脫下沾了硝煙味的外套，換上最厚實的極地防寒服。貼身發熱衣、抓絨內膽、連體羽絨服、防風面罩、帶鋼板的極地靴，全副武裝。
蘇奕從空間裡翻出兩個戰術背包，包里裝了備用彈匣、高爆手雷，還有幾根大號的冷光棒。
武器重新配置。陸時衍背上那把巴雷特重狙，腰裡插著狗腿刀。蘇奕端著滿管子彈的雷明頓霰彈槍，大腿外側綁著兩把九毫米手槍和一把開山軍刺。
準備停當，兩人順著樓梯來到院子裡，蘇奕走到空地上，意念一動。
一輛通體漆黑的重型雪地摩托憑空出現。
陸時衍跨上駕駛座。他的右腿還有傷，動作稍微頓了一下，但很快穩住身形。蘇奕跨坐在他身後，雙手抱住他的腰。
陸時衍猛轟油門。
「嗡——」
重型發動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雪地摩托履帶瘋狂捲動，帶著兩人直接衝出院子，扎進零下八十度的黑夜裡。
風太大了。
雪地摩托的速度飆到了八十邁。狂風像刀子一樣刮在防風面罩上，發出尖銳的哨音。蘇奕把臉緊緊貼在陸時衍寬闊的後背上，躲避迎面砸來的冰碴子。
車燈打在前面的雪地上，照出兩條筆直的光柱。
「往哪邊？」陸時衍大聲問。聲音透過頭盔傳過來，有些發悶。
蘇奕盯著雪地。
大雪下得很急，陳淵逃跑時留下的腳印已經被蓋住了一大半。但他是受了重傷跑的。
「左邊！順著血跡！」蘇奕伸手往前指。
車燈的冷光下，白色的雪地上隔幾米就有一滴黑色的冰珠子。那是陳淵肩膀上流下來的血，滴在雪地上瞬間凍成了冰塊。普通的雪蓋不住這種黑色的凸起。
陸時衍一打方向盤，雪地摩托在雪面上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順著黑色的血跡狂飆。
城市早就成了一片廢墟。
馬路被積雪填平，路邊的汽車連個車頂都看不見。雪地摩托直接從那些被凍死的汽車頭頂上碾過去，履帶壓碎冰層，發出咔咔的響聲。
追了大概十分鐘，開出去了五六公里。
前面的血跡越來越密集，黑色的冰珠子連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線。
說明陳淵跑不動了，傷口的血越流越多。
「關燈！減速！」蘇奕拍了一下陸時衍的肩膀。
陸時衍立刻關掉探照燈，鬆開油門。雪地摩托的引擎聲降了下來，借著慣性往前滑行了一段，停在一個巨大的水泥墩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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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市郊的一處廢棄高架橋。
橋面斷了一半，巨大的水泥柱子矗立在風雪中。橋底下的空間很大，積雪相對較淺，是個避風的好地方。
黑色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高架橋底下最深處的陰影里。
兩人下了車。
陸時衍動作利落地把巴雷特重狙從背後摘下來。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指了指左邊一個兩米高的廢棄貨櫃。
蘇奕點頭，端著霰彈槍，貓著腰往右邊的橋墩摸過去。
兩人一左一右，拉開距離，形成交叉視角。
陸時衍拖著傷腿，爬上那個廢棄的貨櫃。貨櫃表面結了一層厚冰，很滑。他趴在冰面上，架開重狙的雙腳架，把槍管對準橋底下的陰影。
掀開瞄準鏡的防塵蓋，打開夜視和熱成像功能。
十字準星在黑暗中來回掃視。
橋底下堆滿了建築垃圾和廢棄的輪胎。在熱成像的視野里，周圍全是冰冷的藍色。
突然，在兩個巨大的水泥管中間，出現了一團微弱的紅黃相間的熱源。
找到了。
陸時衍把瞄準鏡的焦距拉近。
畫面清晰起來。陳淵靠在水泥管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現在的樣子慘透了。右邊肩膀被重機槍子彈擦掉了一大塊肉，黑色的血流了半邊身子，已經在衣服上凍成了硬殼。他身上的黑鱗裂開了好幾處，原本粗壯的身體現在正不受控制地發抖。
極寒是公平的。
陳淵雖然變異了，不怕冷，但那是建立在體內有足夠能量的基礎上。
他今晚沒吃東西，又受了重傷流了這麼多血，體溫正在快速流失。零下八十度的低溫，正在一點點剝奪他的生命力。
陳淵大口喘著氣，嘴裡吐出濃重的白霧。
他沒有死心，用剩下的一隻手，哆哆嗦嗦地在口袋裡摸索。
摸了半天，他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是那塊最後剩下的黑玉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
陳淵盯著手裡的黑玉，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之前他們都是把黑玉扔進火里，吸那種黑煙來變異。但他現在沒有火，也沒有時間了。
他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直接把那塊黑玉碎片扔進了嘴裡。
他想生吞。他想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逼迫身體進行最後一次變異，哪怕爆體而亡，也要賭一把。
「想得美。」
貨櫃上，陸時衍看著瞄準鏡里的畫面，冷笑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緩緩預壓。
十字準星死死套在陳淵拿著黑玉的那隻手上。
距離一百五十米。風速每秒十二米。
陸時衍微調槍口，計算好提前量。
扣動扳機。
「砰！」
巴雷特重狙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槍口噴出一團巨大的火焰。
巨大的後坐力撞在陸時衍的肩膀上，貨櫃頂部的冰層被震得大面積碎裂。
12.7毫米的狙擊彈，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撕裂風雪。
橋底下。
陳淵剛把黑玉扔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咽下去。
子彈到了。
沒有打他的頭，也沒有打他的心臟。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下巴和脖子的交界處。
「噗嗤！」
一聲悶響。
重狙子彈巨大的動能瞬間爆發。陳淵的下巴連帶著半個脖子，直接被子彈撕碎。
血肉、碎骨、還有那塊剛扔進嘴裡的黑玉碎片，混合在一起，猛地噴了出來，灑了一地。
「呃……」
陳淵發出一聲漏風的慘叫。他捂著爛掉的脖子，身體劇烈抽搐，倒在雪地上瘋狂翻滾。黑色的血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噴，瞬間染紅了周圍的積雪。
他沒死透。變異體的生命力頑強得可怕，就算半個脖子沒了，他依然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蘇奕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槍聲一響，蘇奕已經從右邊的橋墩後面沖了出去。
她速度極快，防滑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距離陳淵還有十米的時候，陳淵聽到了動靜。他抬起頭，僅剩的一隻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衝過來的蘇奕。
他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血泡聲，用剩下的一隻手撐著地，猛地朝蘇奕撲了過來。
困獸猶鬥。
蘇奕根本沒停步，她端起手裡的雷明頓霰彈槍，對著半空中的陳淵直接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