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立下必須遵守的規矩
"現在，那批貨不屬於任何人。"陸時衍說，"我拿到了，就是我的。現在它在那裡，我可以告訴你。你拿得到，就是你的。"
蘇奕盯著監控看了三秒。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沒躲，沒有那種著急忙慌的推銷感，更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想好的事。
"你身上那包東西呢？"蘇奕問。
陸時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戰術背包。"複合弓，三支箭，一把九毫米手槍，一個彈匣，兩把匕首。夜視儀一個，急救包一個，沒吃的。"
"再加一條。"蘇奕說，"你這人，以後歸我管。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這話說出來，監控室里安靜了幾秒。
她沒說要他當保鏢還是打手，她就是說"歸我管"。
在這個世道，這話的意思就是所有權。
蘇奕不信那些什麼相互扶持、合作共贏的漂亮話。她只信一種關係：她說了算，別人照做。
陸時衍聽完這句話，沒立刻答。
他坐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抬頭看著那個發著暗紅光的攝像頭，看了很久。蘇奕也沒催，端著杯子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隔離間裡只有排風扇低沉的嗡鳴聲。
"可以。"陸時衍說，"但有條件。"
"你說。"
"你讓我幹的事，我不問原因。但得在我的能力範圍內。送死的活我接，但你得告訴我為什麼，我不給蠢貨賣命。"
蘇奕聽完這話，差點笑出來。
她見過太多末世里為了口吃的跪下來喊她姑奶奶的人，陸時衍是第一個在跪下來之前先談條件的，她反而覺得這人有點意思。
"行。"她說。
交易談完，蘇奕從監控台前站起來，走到玄關的儲物櫃旁邊。
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醫療箱，然後推開通往隔離間的第二道門。
金庫大門打開一條縫，冷風一下子灌進來。
陸時衍抬起頭，看見蘇奕站在門縫後面，離他大概兩米遠。
她穿著黑色長袖和工裝褲，腳上一雙厚底靴，外面套了件衝鋒衣，扎著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蹲下身，把醫療箱放在地上，往前推了一米。
"自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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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醫療箱拖過去，打開。裡面有幾卷紗布、一管碘伏、一瓶消炎藥、一把止血鉗、一卷醫用膠帶、一盒縫合針線。很全，但明顯是從應急包里拆出來的東西，不是醫院裡那種散裝貨。
他沒客氣，直接脫下自己運動褲的褲腿，露出傷口。蘇奕站在門縫後面，看著他處理。
傷口比他昨晚看起來更嚇人。表面一層凍白的皮肉，底下的紅色肌肉翻開著，邊緣發黑。
他先用剪刀把周圍爛掉的布料剪掉，然後用碘伏倒在傷口上沖了一下。碘伏流下去的瞬間，他眉毛都沒動一下。
"不疼？"蘇奕問。
「碘伏不疼。」他回答道：「酒精疼。"
他把紗布壓上去，然後用膠帶固定好。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動作乾淨利落。
蘇奕看著他的手，很穩，沒有一絲多餘的抖動。
這個人要麼是受過極專業的訓練，要麼就是已經處理過太多傷，熟了。
"包完了，該你了。"蘇奕說。
陸時衍抬頭。
"你說過要拿黑玉換。"
陸時衍低頭看了自己脖子上的黑繩，頓了一下。
黑玉已經被蘇奕拿走了，現在脖子上空蕩蕩的。
他直接了當，「黑玉你拿走了，歸你了。」
蘇奕笑了笑，這個男人不說廢話。這種風格，她喜歡。
蘇奕從胸口取出那塊黑玉：「很好，你很爽快。不過，即使你不爽快，也沒關係，反正這塊黑玉是我的了。這塊黑玉，在你手裡沒有用，但對我來說，很有用。」
陸時衍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她。
蘇奕不做任何解釋。沒必要告訴他這麼多。
蘇變捏著黑玉，能明顯感覺到左手掌心那個胎記在發燙。
空間在裡面翻湧，像聞到味道的野獸。
她把玉攥進右手手心，沒急著餵給空間。
"起來。"蘇奕說，"跟緊我。"
陸時衍撐著地面站起來，傷腿一觸地，他整個人晃了一下，但他馬上穩住，扶著牆站直了。蘇奕沒伸手扶，也沒問。她轉身往裡走，陸時衍跟在她身後。
穿過第二道金庫大門，地下一層的走廊出現在眼前。暖氣撲面而來，陸時衍的腳步頓了一下。蘇奕走在前面，沒回頭，但她聽得見他腳步的變化。
"這地下一層是你的活動區。"蘇奕邊走邊說，沒停步，"靠左手第一間是小倉庫，裡面有一袋米、兩箱壓縮餅乾、五罐黃豆罐頭、三箱礦泉水。你自己數清楚。一個月的量。"
"旁邊是儲藏室和設備間，你沒事別上去。新風系統、發電機、水箱、柴火都在那兒，碰壞了你賠不起。"
"右手第二間是衛生間，有馬桶和淋浴。淋浴的熱水一天限兩桶，用完自己燒。馬桶是極地燃燒馬桶，用完按一下按鈕，就會燒成灰燼。"
她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門後是一個十幾平的房間。床是行軍床，鋪著兩層棉被，旁邊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一盞充電式檯燈。牆角有一個鐵皮爐子，上面架著半袋無煙煤。
"你住這兒。"
陸時衍站在門口，看了看房間。不大，但乾淨，有床有爐子，在這樣的地方算得上奢侈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果然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攝像頭，正對著整張床和門口。
蘇奕注意到他的目光，沒否認。"你住的地方，我得看著。"
經過前世在末世的生存掙扎，蘇奕已經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如果輕易就相信一個人，她早死八百回了。
她得時刻提高警惕，把所有的人都預設成敵人，才能降低風險。
當然，眼前這個男人或許不是敵人，但她同樣不會放鬆警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把他安排在地下一層居住，是因為蘇奕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掌控他。
也因為通過派出所調查過他的底牌，她心裡有底。
這對於他，已經是足夠好的安排。
末世之下，蘇奕強迫自己，讓她的心變的冷硬。
"嗯。"陸時衍只回了一個字。
"規矩就三條。"蘇奕靠在門框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經我同意，不能到地下二層。第二，晚上十點以後，這扇門我會從外面鎖上。第三，吃飯時間我通知你，你來廚房端，不能在我面前吃。"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吃什麼菜，但每一條都卡得很死。
她知道陸時衍這種人，給他三分顏色他能開染坊。得從一開始就把邊界劃清楚，一點彈性都不留。
蘇奕盯著監控看了三秒。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沒躲，沒有那種著急忙慌的推銷感，更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想好的事。
"你身上那包東西呢？"蘇奕問。
陸時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戰術背包。"複合弓，三支箭，一把九毫米手槍，一個彈匣，兩把匕首。夜視儀一個，急救包一個，沒吃的。"
"再加一條。"蘇奕說，"你這人，以後歸我管。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這話說出來，監控室里安靜了幾秒。
她沒說要他當保鏢還是打手，她就是說"歸我管"。
在這個世道，這話的意思就是所有權。
蘇奕不信那些什麼相互扶持、合作共贏的漂亮話。她只信一種關係：她說了算，別人照做。
陸時衍聽完這句話，沒立刻答。
他坐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抬頭看著那個發著暗紅光的攝像頭，看了很久。蘇奕也沒催，端著杯子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隔離間裡只有排風扇低沉的嗡鳴聲。
"可以。"陸時衍說，"但有條件。"
"你說。"
"你讓我幹的事，我不問原因。但得在我的能力範圍內。送死的活我接，但你得告訴我為什麼，我不給蠢貨賣命。"
蘇奕聽完這話，差點笑出來。
她見過太多末世里為了口吃的跪下來喊她姑奶奶的人，陸時衍是第一個在跪下來之前先談條件的，她反而覺得這人有點意思。
"行。"她說。
交易談完，蘇奕從監控台前站起來，走到玄關的儲物櫃旁邊。
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醫療箱，然後推開通往隔離間的第二道門。
金庫大門打開一條縫，冷風一下子灌進來。
陸時衍抬起頭，看見蘇奕站在門縫後面，離他大概兩米遠。
她穿著黑色長袖和工裝褲，腳上一雙厚底靴，外面套了件衝鋒衣，扎著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蹲下身，把醫療箱放在地上，往前推了一米。
"自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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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醫療箱拖過去，打開。裡面有幾卷紗布、一管碘伏、一瓶消炎藥、一把止血鉗、一卷醫用膠帶、一盒縫合針線。很全，但明顯是從應急包里拆出來的東西，不是醫院裡那種散裝貨。
他沒客氣，直接脫下自己運動褲的褲腿，露出傷口。蘇奕站在門縫後面，看著他處理。
傷口比他昨晚看起來更嚇人。表面一層凍白的皮肉，底下的紅色肌肉翻開著，邊緣發黑。
他先用剪刀把周圍爛掉的布料剪掉，然後用碘伏倒在傷口上沖了一下。碘伏流下去的瞬間，他眉毛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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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伏不疼。」他回答道：「酒精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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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奕看著他的手，很穩，沒有一絲多餘的抖動。
這個人要麼是受過極專業的訓練，要麼就是已經處理過太多傷，熟了。
"包完了，該你了。"蘇奕說。
陸時衍抬頭。
"你說過要拿黑玉換。"
陸時衍低頭看了自己脖子上的黑繩，頓了一下。
黑玉已經被蘇奕拿走了，現在脖子上空蕩蕩的。
他直接了當，「黑玉你拿走了，歸你了。」
蘇奕笑了笑，這個男人不說廢話。這種風格，她喜歡。
蘇奕從胸口取出那塊黑玉：「很好，你很爽快。不過，即使你不爽快，也沒關係，反正這塊黑玉是我的了。這塊黑玉，在你手裡沒有用，但對我來說，很有用。」
陸時衍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她。
蘇奕不做任何解釋。沒必要告訴他這麼多。
蘇變捏著黑玉，能明顯感覺到左手掌心那個胎記在發燙。
空間在裡面翻湧，像聞到味道的野獸。
她把玉攥進右手手心，沒急著餵給空間。
"起來。"蘇奕說，"跟緊我。"
陸時衍撐著地面站起來，傷腿一觸地，他整個人晃了一下，但他馬上穩住，扶著牆站直了。蘇奕沒伸手扶，也沒問。她轉身往裡走，陸時衍跟在她身後。
穿過第二道金庫大門，地下一層的走廊出現在眼前。暖氣撲面而來，陸時衍的腳步頓了一下。蘇奕走在前面，沒回頭，但她聽得見他腳步的變化。
"這地下一層是你的活動區。"蘇奕邊走邊說，沒停步，"靠左手第一間是小倉庫，裡面有一袋米、兩箱壓縮餅乾、五罐黃豆罐頭、三箱礦泉水。你自己數清楚。一個月的量。"
"旁邊是儲藏室和設備間，你沒事別上去。新風系統、發電機、水箱、柴火都在那兒，碰壞了你賠不起。"
"右手第二間是衛生間，有馬桶和淋浴。淋浴的熱水一天限兩桶，用完自己燒。馬桶是極地燃燒馬桶，用完按一下按鈕，就會燒成灰燼。"
她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門後是一個十幾平的房間。床是行軍床，鋪著兩層棉被，旁邊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一盞充電式檯燈。牆角有一個鐵皮爐子，上面架著半袋無煙煤。
"你住這兒。"
陸時衍站在門口，看了看房間。不大，但乾淨，有床有爐子，在這樣的地方算得上奢侈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果然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攝像頭，正對著整張床和門口。
蘇奕注意到他的目光，沒否認。"你住的地方，我得看著。"
經過前世在末世的生存掙扎，蘇奕已經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如果輕易就相信一個人，她早死八百回了。
她得時刻提高警惕，把所有的人都預設成敵人，才能降低風險。
當然，眼前這個男人或許不是敵人，但她同樣不會放鬆警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把他安排在地下一層居住，是因為蘇奕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掌控他。
也因為通過派出所調查過他的底牌，她心裡有底。
這對於他，已經是足夠好的安排。
末世之下，蘇奕強迫自己，讓她的心變的冷硬。
"嗯。"陸時衍只回了一個字。
"規矩就三條。"蘇奕靠在門框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經我同意，不能到地下二層。第二，晚上十點以後，這扇門我會從外面鎖上。第三，吃飯時間我通知你，你來廚房端，不能在我面前吃。"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吃什麼菜，但每一條都卡得很死。
她知道陸時衍這種人，給他三分顏色他能開染坊。得從一開始就把邊界劃清楚，一點彈性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