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脫光這個黑衣男人
搜完了嗎？
沒有。
她以前在黑市混的時候，見過有人把刀片縫在內褲邊緣，或者把微型追蹤器藏在貼身衣物里。
蘇奕扯扯嘴角，悄然蹲下，手裡的剪刀伸向那條內褲的邊緣。
「咔嚓。」
布料剪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
她直接把那條內褲剪斷，扯了下來，扔進黑色塑膠袋。
現在，陸時衍徹底光了。一絲不掛地躺在水泥地上。
蘇奕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從他的頭髮絲一直掃到腳趾頭。
沒有藏東西的地方了。沒有紋身，沒有可疑的植入物凸起。只有滿身的傷疤，新的舊的，交錯在一起，證明這個男人經歷過多少次死裡逃生。
確認安全後，蘇奕才脫下手套，走到牆角的鐵柜子前，拿出一個大型急救箱。
她接了一盆溫水，拿了一塊乾淨的毛巾，回到陸時衍身邊。
先清理傷口。
毛巾沾了溫水，直接擦上去。血水混著泥沙被擦掉，露出皮肉。水溫刺激到了神經，陸時衍的身體本能地抽搐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但人還是沒醒。
蘇奕下手很重，一點沒客氣。
擦完表面的髒東西，她拿起一瓶酒精，擰開蓋子，對著大腿上那道最深的傷口，直接倒了下去。
酒精沖刷著翻卷的肌肉組織。
「呃……」
陸時衍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雙手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身體劇烈地掙扎了一下，人仍然處於昏迷的狀態。
蘇奕眼疾手快，一腳踩住他的小腿，膝蓋壓住他的胯骨，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忍著點。沒打麻藥。」她冷冷地說了一句，也不管他聽不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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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完酒精，傷口還在滲血。口子太大了，必須縫合。
蘇奕從急救箱裡拿出一把醫用縫合釘槍。這東西比針線快。
她捏攏傷口兩側的皮肉，把釘槍對準邊緣。
「咔。」
一枚不鏽鋼縫合釘打了進去，把皮肉死死咬在一起。
陸時衍的身體猛地一彈。
「咔。咔。咔。」
蘇奕動作極快，沿著傷口一路打下去。十幾枚釘子打完，傷口終於合攏了，血也止住了。
接著，她處理了他肋下的傷口。撒上止血粉，用紗布厚厚地蓋住，拿醫用膠帶纏了幾圈。
處理完所有傷口，蘇奕出了一頭汗。
她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一堆帶血的破布條，全塞進黑色塑膠袋裡。
然後，她從空間翻出一條灰色的棉質運動褲。
這是她在全城大停電那天，去商超零元購時，在服裝區拿到的貨。這款運動褲是男款加大碼，他應該可以穿。
她把運動褲扔在陸時衍身上，想了想，還是彎下腰，抓住他的腳踝，硬生生把褲子給他套了上去。
至於上衣，沒有。
光著膀子就行，反正凍不死。
做完這些，蘇奕從一堆五金工具里翻出一條大拇指粗的鐵鏈。這是用來鎖大型發電機組的。
她拿著鐵鏈走過來，抓起陸時衍的右腳踝。這條腿沒受傷。
鐵鏈繞過他的腳踝，纏了兩圈，扣上一個重型黃銅掛鎖。
「咔噠。」鎖死。
鐵鏈的另一頭，蘇奕拉到牆角的粗大供暖管道上，繞了幾圈，用另一個掛鎖鎖死。
鐵鏈的長度大概有兩米，足夠他坐起來，或者在小範圍內活動，但絕對碰不到房間的門，也夠不著放在牆角的武器堆。
她又取出一床厚棉被，扔過去，正好蓋住他赤裸的上身。
蘇奕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切搞定。
她拉過一把塑料摺疊椅，放在距離陸時衍三米遠的地方。坐下。
地上那把格洛克17被她拿在手裡。
蘇奕退出彈匣，看了一眼裡面的子彈，又把彈匣推回去。「咔」的一聲，子彈上膛。
她把槍放在大腿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塑料椅子的邊緣，靜靜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小時後。
躺在地上的陸時衍，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眉頭皺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劇痛。
這是陸時衍恢復意識後的第一感覺。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了重組過，尤其是左腿和肋下，那種撕裂般的痛感讓他瞬間清醒。
他沒有立刻睜開眼，也沒有動。
這是他多年訓練出來的本能。在未知的環境中醒來，第一件事是感知周圍的情況，而不是盲目暴露自己已經清醒的事實。
溫度適宜。沒有風，有輕微的機器運轉聲。
空氣里有酒精味和血腥味。
他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戰術裝備。衣服沒了，腿上套著一層柔軟的面料，上身光著，但是蓋著被子，並不冷。
最關鍵的是，右腳踝上有一種沉甸甸的束縛感。冰涼的金屬緊貼著皮膚。
他被鎖住了。
陸時衍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猛地睜開眼，身體借著腰部力量想要彈起。
「嘩啦！」
鐵鏈瞬間繃直，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巨大的拉力扯住他的右腳踝，將他剛剛撐起一半的身體硬生生拽了回去。
「砰。」
他重新跌坐在水泥地上。
陸時衍沒有再掙扎，他迅速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房間。
四面水泥牆，一扇鎖死的鐵門，牆角有供暖管道。
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正前方。
三米外。
一把紅色的塑料摺疊椅上，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防寒服，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她的一隻腳踩在椅子邊緣，手裡把玩著一把手槍。
那是他的槍。格洛克17。
槍口正穩穩地指著他的眉心。
陸時衍眯起了眼睛。
他認出了這個女人。
不是因為兩天前在監控里聽過她的聲音，也不是因為剛才在門外求生時的那一眼。
而是更早之前。
在古玩街，她三下五除二制服了一個發瘋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還有，末世爆發前的第三天。城南那個大型連鎖超市的後巷。
那天他剛執行完一個重要的安保任務，趴在樓頂的女兒牆上，看到她進了商超後院，手拿一柄開山斧，斬斷鎖子，進了倉庫。
10分鐘後，她離開倉庫。
他覺得可疑，一直跟蹤她到香山別苑81號別墅。
他緊盯著她。
是她。
在商超之前，他在古玩街也遇到過她，當時她對自己脖子上的黑玉十分感興趣。
當他跟蹤著她，來到這棟別墅時，他以敏銳的直覺，發現這棟別墅被建造的固若金湯。
所以，當他受傷時，想到能夠讓他躲避極寒天氣，能活下去的地方，就是這裡。
沒想到，還沒等他做出動作時，就因受傷倒在了她的門口。
她為什麼救他？
她想幹什麼？
沒有。
她以前在黑市混的時候，見過有人把刀片縫在內褲邊緣，或者把微型追蹤器藏在貼身衣物里。
蘇奕扯扯嘴角，悄然蹲下，手裡的剪刀伸向那條內褲的邊緣。
「咔嚓。」
布料剪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
她直接把那條內褲剪斷，扯了下來，扔進黑色塑膠袋。
現在，陸時衍徹底光了。一絲不掛地躺在水泥地上。
蘇奕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從他的頭髮絲一直掃到腳趾頭。
沒有藏東西的地方了。沒有紋身，沒有可疑的植入物凸起。只有滿身的傷疤，新的舊的，交錯在一起，證明這個男人經歷過多少次死裡逃生。
確認安全後，蘇奕才脫下手套，走到牆角的鐵柜子前，拿出一個大型急救箱。
她接了一盆溫水，拿了一塊乾淨的毛巾，回到陸時衍身邊。
先清理傷口。
毛巾沾了溫水，直接擦上去。血水混著泥沙被擦掉，露出皮肉。水溫刺激到了神經，陸時衍的身體本能地抽搐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但人還是沒醒。
蘇奕下手很重，一點沒客氣。
擦完表面的髒東西，她拿起一瓶酒精，擰開蓋子，對著大腿上那道最深的傷口，直接倒了下去。
酒精沖刷著翻卷的肌肉組織。
「呃……」
陸時衍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雙手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身體劇烈地掙扎了一下，人仍然處於昏迷的狀態。
蘇奕眼疾手快，一腳踩住他的小腿，膝蓋壓住他的胯骨，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忍著點。沒打麻藥。」她冷冷地說了一句，也不管他聽不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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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完酒精，傷口還在滲血。口子太大了，必須縫合。
蘇奕從急救箱裡拿出一把醫用縫合釘槍。這東西比針線快。
她捏攏傷口兩側的皮肉，把釘槍對準邊緣。
「咔。」
一枚不鏽鋼縫合釘打了進去，把皮肉死死咬在一起。
陸時衍的身體猛地一彈。
「咔。咔。咔。」
蘇奕動作極快，沿著傷口一路打下去。十幾枚釘子打完，傷口終於合攏了，血也止住了。
接著，她處理了他肋下的傷口。撒上止血粉，用紗布厚厚地蓋住，拿醫用膠帶纏了幾圈。
處理完所有傷口，蘇奕出了一頭汗。
她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一堆帶血的破布條，全塞進黑色塑膠袋裡。
然後，她從空間翻出一條灰色的棉質運動褲。
這是她在全城大停電那天，去商超零元購時，在服裝區拿到的貨。這款運動褲是男款加大碼，他應該可以穿。
她把運動褲扔在陸時衍身上，想了想，還是彎下腰，抓住他的腳踝，硬生生把褲子給他套了上去。
至於上衣，沒有。
光著膀子就行，反正凍不死。
做完這些，蘇奕從一堆五金工具里翻出一條大拇指粗的鐵鏈。這是用來鎖大型發電機組的。
她拿著鐵鏈走過來，抓起陸時衍的右腳踝。這條腿沒受傷。
鐵鏈繞過他的腳踝，纏了兩圈，扣上一個重型黃銅掛鎖。
「咔噠。」鎖死。
鐵鏈的另一頭，蘇奕拉到牆角的粗大供暖管道上，繞了幾圈，用另一個掛鎖鎖死。
鐵鏈的長度大概有兩米，足夠他坐起來，或者在小範圍內活動，但絕對碰不到房間的門，也夠不著放在牆角的武器堆。
她又取出一床厚棉被，扔過去，正好蓋住他赤裸的上身。
蘇奕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切搞定。
她拉過一把塑料摺疊椅，放在距離陸時衍三米遠的地方。坐下。
地上那把格洛克17被她拿在手裡。
蘇奕退出彈匣，看了一眼裡面的子彈，又把彈匣推回去。「咔」的一聲，子彈上膛。
她把槍放在大腿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塑料椅子的邊緣，靜靜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小時後。
躺在地上的陸時衍，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眉頭皺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劇痛。
這是陸時衍恢復意識後的第一感覺。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了重組過，尤其是左腿和肋下，那種撕裂般的痛感讓他瞬間清醒。
他沒有立刻睜開眼，也沒有動。
這是他多年訓練出來的本能。在未知的環境中醒來，第一件事是感知周圍的情況，而不是盲目暴露自己已經清醒的事實。
溫度適宜。沒有風，有輕微的機器運轉聲。
空氣里有酒精味和血腥味。
他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戰術裝備。衣服沒了，腿上套著一層柔軟的面料，上身光著，但是蓋著被子，並不冷。
最關鍵的是，右腳踝上有一種沉甸甸的束縛感。冰涼的金屬緊貼著皮膚。
他被鎖住了。
陸時衍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猛地睜開眼，身體借著腰部力量想要彈起。
「嘩啦！」
鐵鏈瞬間繃直，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巨大的拉力扯住他的右腳踝，將他剛剛撐起一半的身體硬生生拽了回去。
「砰。」
他重新跌坐在水泥地上。
陸時衍沒有再掙扎，他迅速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房間。
四面水泥牆，一扇鎖死的鐵門，牆角有供暖管道。
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正前方。
三米外。
一把紅色的塑料摺疊椅上，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防寒服，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她的一隻腳踩在椅子邊緣，手裡把玩著一把手槍。
那是他的槍。格洛克17。
槍口正穩穩地指著他的眉心。
陸時衍眯起了眼睛。
他認出了這個女人。
不是因為兩天前在監控里聽過她的聲音，也不是因為剛才在門外求生時的那一眼。
而是更早之前。
在古玩街，她三下五除二制服了一個發瘋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還有，末世爆發前的第三天。城南那個大型連鎖超市的後巷。
那天他剛執行完一個重要的安保任務，趴在樓頂的女兒牆上，看到她進了商超後院，手拿一柄開山斧，斬斷鎖子，進了倉庫。
10分鐘後，她離開倉庫。
他覺得可疑，一直跟蹤她到香山別苑81號別墅。
他緊盯著她。
是她。
在商超之前，他在古玩街也遇到過她，當時她對自己脖子上的黑玉十分感興趣。
當他跟蹤著她，來到這棟別墅時，他以敏銳的直覺，發現這棟別墅被建造的固若金湯。
所以，當他受傷時，想到能夠讓他躲避極寒天氣，能活下去的地方，就是這裡。
沒想到，還沒等他做出動作時，就因受傷倒在了她的門口。
她為什麼救他？
她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