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目標，通風口
地下二層。
蘇奕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祁門紅茶，熱氣裊裊升起。
牆上的監控屏幕分成了幾個小塊。一樓走廊的監控畫面里，那個煤氣罐正往外噴著氣，旁邊的破布正在燃燒。
「想炸門？」蘇奕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這幫人沒常識。在零下六十度的環境裡，煤氣罐里的液化氣早就凍成了液體，氣壓極低。就算點著了，也只會像個大號火把一樣燃燒，根本達不到爆炸的臨界點。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炸了，這扇一噸重的銀行金庫防爆門，連C4炸藥都炸不開，一個民用煤氣罐算什麼？
監控里，破布燒到了煤氣罐的噴嘴。
「轟！」
一團火焰噴了出來，但沒有爆炸。煤氣罐就像個噴火器，呼呼地往外噴火，火苗舔著黑色的金庫大門。
燒了五分鐘，火越來越小，最後「噗」的一聲滅了。
大門上除了多了一層黑灰，連漆都沒掉一塊。
院子外。
王海波等了半天，沒聽見響，他探頭往裡看。
「媽的，怎麼沒炸？」王海波罵了一句。
小黑跑進去看了一眼，灰頭土臉地跑出來。「老闆，天太冷，氣凍住了，只著火不爆炸。門連個坑都沒砸出來。」
王海波臉色鐵青，看著手裡的獵槍，知道這玩意打在鐵門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硬的不行，來陰的。」王海波咬牙。「找找通風口。這娘們躲在地下室，肯定得喘氣。弄點濕柴火和毒藥，順著管子給她熏進去，逼她開門。」
十幾個人開始在院子裡和別墅周圍分頭找。
找了半個多小時，有個馬仔在別墅後牆根底下的雪窩裡，發現了一個鐵柵欄罩著的管子。管子口有微弱的熱氣往外冒，周圍的雪化了一小圈。
「老闆！找到了！排氣管！」
王海波跑過去看了一眼，冷笑一聲。「把帶來的辣椒水、敵敵畏全倒在破布上，點著了塞進去！拿風機往裡吹！」
幾個馬仔立刻動手。他們找來干樹枝，裹上浸透了農藥和辣椒水的破衣服，點燃後塞進鐵管。然後拿出一個手搖式鼓風機，拼命往管子裡打風。
濃烈的黃煙順著管子往裡灌，那味道，聞一口能把人的肺管子嗆破。
「熏死你個小婊子。」王海波站在旁邊，捂著鼻子後退。
地下二層。
蘇奕看著監控里這群人撅著屁股往管子裡扇煙，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走到設備間，看了一眼牆上的新風系統面板。
指示燈全是綠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工當時改造這套系統的時候，下了大功夫。進氣口和排氣口是完全分離的，進氣口在別墅樓頂的隱蔽處，裝了三層醫用級HEPA濾網和防毒面具同款的活性炭過濾層。
而這幫人現在塞毒煙的那個管子，根本不是進氣口。
那是柴火爐的排煙管道。
這根管道順著地下深埋，一路連通到後山的廢棄防空洞。管道里裝了單向止逆閥，只出不進。
他們往裡吹的毒煙，全順著地下管道排到了幾百米外的後山里，連一絲一毫都沒進到地下室。
……
院子裡。
王海波帶人扇了二十分鐘的毒煙。
手搖鼓風機的馬仔累得滿頭大汗，胳膊都快斷了。
「老闆……不行啊，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個咳嗽聲都聽不見。」馬仔停下手，喘著粗氣說。
王海波皺起眉頭，走到管子前，剛準備湊過去看。
突然，一陣狂風颳過，把管子裡的毒煙倒吹了出來。
黃色的煙霧直接糊了王海波一臉。
「咳咳咳！嘔——！」
王海波被辣椒水和敵敵畏的味道嗆得眼淚鼻涕直流，跪在雪地里瘋狂嘔吐。幾個馬仔趕緊把他拉開。
「媽的！這娘們把管子堵死了！」王海波緩過勁來，氣得破口大罵。
炸不開，熏不出。這棟破別墅簡直像個鐵王八，無處下嘴。
十幾個人在零下五十度的院子裡站了快一個小時，身上的熱氣早散光了，有幾個馬仔凍得直跺腳，手連鋼管都握不住了。
「老闆，撤吧。再待下去兄弟們得凍死在這。」小黑牙齒打架，聲音發抖。
王海波看了一眼凍得像孫子一樣的手下。
他不甘心。
地下室里有暖氣，有肉，就隔著一扇門。
他轉頭看向院子角落，那裡有一根粗大的景觀石柱，起碼有兩百斤重。
「撤個屁！去把那根石頭柱子抬過來！」王海波指著石柱吼道。「當撞木用！十幾個人一起使勁，我就不信撞不開這破門！」
馬仔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八個人分成兩排，用繩子把石柱綁好，嘿喲嘿喲地抬了起來。
他們把石柱抬進一樓走廊，對準了金庫大門。
「一！二！三！撞！」王海波在後面喊號子。
八個男人抱著石柱，往前猛衝。
「咚！」
石柱撞在鐵門上，門沒動。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前面幾個馬仔虎口出血，石柱掉在地上，砸了一個人的腳，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別停！撿起來繼續撞！」王海波拿槍指著他們。
……
地下二層。
蘇奕放下手裡的茶杯。
茶喝完了，監控里那群人的把戲也看膩了。
「沒完沒了了。」
她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武器架前。
架子上放著一把黑色的複合弩，碳纖維弓身，一百八十磅的拉力。射出去的箭，五十米內能穿透汽車的鋼板車門。
蘇奕拿起弩，掛在手臂上。又從旁邊的箱子裡抽出五支碳纖維獵箭，箭頭是帶倒刺的三棱破甲頭。
她把箭插進腰間的箭筒。
她沒穿防寒服。地下室到一樓的樓梯間也是密封保溫的。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背心，下半身是工裝褲和軍靴。
走到樓梯口。
蘇奕按下一個開關。樓梯走到一半的地方，牆壁上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塊磚頭大小的方塊。
這是一個隱蔽的射擊孔。
孔洞後面是防彈玻璃，玻璃中間留了一條只夠伸出箭頭的窄縫。從這個位置看出去，正好能俯視一樓走廊，把金庫門前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外面很暗，從走廊根本看不見這個射擊孔。
蘇奕站在射擊孔後。
她把一支獵箭搭在弩弦上，雙手握住弩身，腳踩著踏環，用力往上一拉。
「咔噠。」
弓弦上膛。
她端起弩，把眼睛湊近光學瞄準鏡。
瞄準鏡里的十字準星，套住了一個正抱著石柱準備撞門的男人。
那人正張著嘴，呼出大團的白氣。
蘇奕手指搭上扳機，眼神冷得像冰。
「下輩子，別隨便敲別人的門。」
手指扣動。
蘇奕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祁門紅茶，熱氣裊裊升起。
牆上的監控屏幕分成了幾個小塊。一樓走廊的監控畫面里，那個煤氣罐正往外噴著氣，旁邊的破布正在燃燒。
「想炸門？」蘇奕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這幫人沒常識。在零下六十度的環境裡，煤氣罐里的液化氣早就凍成了液體，氣壓極低。就算點著了，也只會像個大號火把一樣燃燒，根本達不到爆炸的臨界點。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炸了，這扇一噸重的銀行金庫防爆門，連C4炸藥都炸不開，一個民用煤氣罐算什麼？
監控里，破布燒到了煤氣罐的噴嘴。
「轟！」
一團火焰噴了出來，但沒有爆炸。煤氣罐就像個噴火器，呼呼地往外噴火，火苗舔著黑色的金庫大門。
燒了五分鐘，火越來越小，最後「噗」的一聲滅了。
大門上除了多了一層黑灰，連漆都沒掉一塊。
院子外。
王海波等了半天，沒聽見響，他探頭往裡看。
「媽的，怎麼沒炸？」王海波罵了一句。
小黑跑進去看了一眼，灰頭土臉地跑出來。「老闆，天太冷，氣凍住了，只著火不爆炸。門連個坑都沒砸出來。」
王海波臉色鐵青，看著手裡的獵槍，知道這玩意打在鐵門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硬的不行，來陰的。」王海波咬牙。「找找通風口。這娘們躲在地下室，肯定得喘氣。弄點濕柴火和毒藥，順著管子給她熏進去，逼她開門。」
十幾個人開始在院子裡和別墅周圍分頭找。
找了半個多小時，有個馬仔在別墅後牆根底下的雪窩裡，發現了一個鐵柵欄罩著的管子。管子口有微弱的熱氣往外冒，周圍的雪化了一小圈。
「老闆！找到了！排氣管！」
王海波跑過去看了一眼，冷笑一聲。「把帶來的辣椒水、敵敵畏全倒在破布上，點著了塞進去！拿風機往裡吹！」
幾個馬仔立刻動手。他們找來干樹枝，裹上浸透了農藥和辣椒水的破衣服，點燃後塞進鐵管。然後拿出一個手搖式鼓風機，拼命往管子裡打風。
濃烈的黃煙順著管子往裡灌，那味道，聞一口能把人的肺管子嗆破。
「熏死你個小婊子。」王海波站在旁邊，捂著鼻子後退。
地下二層。
蘇奕看著監控里這群人撅著屁股往管子裡扇煙，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走到設備間，看了一眼牆上的新風系統面板。
指示燈全是綠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工當時改造這套系統的時候，下了大功夫。進氣口和排氣口是完全分離的，進氣口在別墅樓頂的隱蔽處，裝了三層醫用級HEPA濾網和防毒面具同款的活性炭過濾層。
而這幫人現在塞毒煙的那個管子，根本不是進氣口。
那是柴火爐的排煙管道。
這根管道順著地下深埋，一路連通到後山的廢棄防空洞。管道里裝了單向止逆閥，只出不進。
他們往裡吹的毒煙，全順著地下管道排到了幾百米外的後山里，連一絲一毫都沒進到地下室。
……
院子裡。
王海波帶人扇了二十分鐘的毒煙。
手搖鼓風機的馬仔累得滿頭大汗，胳膊都快斷了。
「老闆……不行啊，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個咳嗽聲都聽不見。」馬仔停下手，喘著粗氣說。
王海波皺起眉頭，走到管子前，剛準備湊過去看。
突然，一陣狂風颳過，把管子裡的毒煙倒吹了出來。
黃色的煙霧直接糊了王海波一臉。
「咳咳咳！嘔——！」
王海波被辣椒水和敵敵畏的味道嗆得眼淚鼻涕直流，跪在雪地里瘋狂嘔吐。幾個馬仔趕緊把他拉開。
「媽的！這娘們把管子堵死了！」王海波緩過勁來，氣得破口大罵。
炸不開，熏不出。這棟破別墅簡直像個鐵王八，無處下嘴。
十幾個人在零下五十度的院子裡站了快一個小時，身上的熱氣早散光了，有幾個馬仔凍得直跺腳，手連鋼管都握不住了。
「老闆，撤吧。再待下去兄弟們得凍死在這。」小黑牙齒打架，聲音發抖。
王海波看了一眼凍得像孫子一樣的手下。
他不甘心。
地下室里有暖氣，有肉，就隔著一扇門。
他轉頭看向院子角落，那裡有一根粗大的景觀石柱，起碼有兩百斤重。
「撤個屁！去把那根石頭柱子抬過來！」王海波指著石柱吼道。「當撞木用！十幾個人一起使勁，我就不信撞不開這破門！」
馬仔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八個人分成兩排，用繩子把石柱綁好，嘿喲嘿喲地抬了起來。
他們把石柱抬進一樓走廊，對準了金庫大門。
「一！二！三！撞！」王海波在後面喊號子。
八個男人抱著石柱，往前猛衝。
「咚！」
石柱撞在鐵門上，門沒動。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前面幾個馬仔虎口出血，石柱掉在地上，砸了一個人的腳，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別停！撿起來繼續撞！」王海波拿槍指著他們。
……
地下二層。
蘇奕放下手裡的茶杯。
茶喝完了，監控里那群人的把戲也看膩了。
「沒完沒了了。」
她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武器架前。
架子上放著一把黑色的複合弩，碳纖維弓身，一百八十磅的拉力。射出去的箭，五十米內能穿透汽車的鋼板車門。
蘇奕拿起弩，掛在手臂上。又從旁邊的箱子裡抽出五支碳纖維獵箭，箭頭是帶倒刺的三棱破甲頭。
她把箭插進腰間的箭筒。
她沒穿防寒服。地下室到一樓的樓梯間也是密封保溫的。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背心，下半身是工裝褲和軍靴。
走到樓梯口。
蘇奕按下一個開關。樓梯走到一半的地方，牆壁上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塊磚頭大小的方塊。
這是一個隱蔽的射擊孔。
孔洞後面是防彈玻璃，玻璃中間留了一條只夠伸出箭頭的窄縫。從這個位置看出去，正好能俯視一樓走廊，把金庫門前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外面很暗，從走廊根本看不見這個射擊孔。
蘇奕站在射擊孔後。
她把一支獵箭搭在弩弦上，雙手握住弩身，腳踩著踏環，用力往上一拉。
「咔噠。」
弓弦上膛。
她端起弩，把眼睛湊近光學瞄準鏡。
瞄準鏡里的十字準星，套住了一個正抱著石柱準備撞門的男人。
那人正張著嘴，呼出大團的白氣。
蘇奕手指搭上扳機，眼神冷得像冰。
「下輩子，別隨便敲別人的門。」
手指扣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