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陸崢工作
陸崢以為，自己這種外來人，總是要經過一番鬥爭，才能接觸「安萊」真正的政事，沒想到他這一紙任命拿出，馬上有人將他的名字登記造冊，並給他發了一個什麼「臨時工作證明」。
「正式工作證需要幾位領導蓋章，你三天後來拿。」給他辦理工作證明的大姐把證件遞給陸崢以後，扯著嗓子大喊一聲：「下一個！」
陸崢拿著工作證明，跟著郗芳一起去找廳長報到。
「我們作為族長的私人助理，「安萊」閒暇時可以享受生活，忙起來就要幫族長做最忙的那些事，各個部門都會論一遍的。
除非你當真極不擅長某件事，否則都逃不掉。」
郗芳一副深有感觸的樣子。
陸崢心中一動：「安萊」各處，這位姑娘都歷練過一遍了？
「碎雪城大戰，不知姑娘當時擔任的何職？」自從有了網絡後，北山監獄也是看上了電視，碎雪城的新聞，每日都能在電視當中看到。
好幾個記者，都在他們的眼前被一斧碎了。
人族同胞在自己面前就這麼像是被剁肉一樣給剁了，他們這些積年的老怪物，看了也會心疼一二，更氣憤外族欺我人族無人，恨不能上戰場與阿修羅族一戰！
如今出來了，當然要了解當日大戰詳情。
甚至想……殺回去！
郗芳唏噓道：「我那時倒是沒上戰場，在戰後方幫著二小姐製造武器，和押送靈藥後勤。」
陸崢點頭：不知他以後可有這份待遇？
製造武器，管理後勤，這個都是心腹才能幹的活兒。
陸崢被郗芳一路領著上了三十三樓，「安萊」的建築比一百多年前，他硬闖入其中時，還要高大。
各種空中樓層、花園，甚至飛車、跑道層出不窮，他們要報到的公安廳，就在一處空中建起來的十三層高樓之中，上下已經沒有電梯能走了，需要直接從空中飛過去。
陸崢剛剛解除禁靈狀態，御風而上的時候，腳下都還不穩，需要郗芳拉他一把。
兩人在公安廳廳長的辦公室里，見到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坐在電腦前，飛快的打字。這時，她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起。
廳長接到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廳長大罵：「你們是死人嗎？解救人質，擊斃罪犯啊！狙擊手在哪裡？談判專家在哪裡？！
還選什麼選？
當然是選人民群眾，難道你還有第二條路給我走……」
「嘭！」一聲爆炸傳來，從廳長的辦公室里看出去，能看到平行的雲層中看到一朵巨大的煙花。
郗芳&陸崢：「……」
廳長的眼神，從驚恐到死寂，只有幾秒的時間，卻看得人心都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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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長掛斷電話，癱坐在辦公椅上，宛如一隻剛斷氣的死豬。
郗芳走過去，輕輕的敲了一下廳長的桌子，廳長頭頂上的白頭發動了動，眼珠子轉了過來。
看到郗芳大駕光臨，廳長跟被掐著脖子的雞一樣，吊著嗓子：「來得這麼快？！我要請律師，我要申請法律援助……」
任職期間出現重大事故，第一責任人肯定要背官司，進大牢。北山監獄裡有一層就是專門給這些冤大頭準備的。
「沈廳長誤會了，我們是來找您報導的。」郗芳怕解釋慢了一步，沈廳長頭上的白頭髮更多。
沈廳長鬆了一口氣，接過陸崢的任命書，在看到最後「白鳳」二字簽名時，眼睛都亮了！
「陸崢同志是吧？」沈廳長精神煥發，微胖的肉手抓著陸崢的手使勁兒搖，笑得牙花子都看到了：「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們廳里，現在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來來來……這些都是最近的大案、要案，急需偵破。」沈廳長不客氣的把自己文件櫃裡的緊急文件拿出來，擺在陸崢的面前，抹了一把辛酸淚：「陸老弟啊，我都快被那些人給逼死了，你要是不來，今晚我就一根繩子吊死在辦公室了。」
陸崢趕緊打官腔：「哪裡哪裡，陸某能為上官略盡輔佐之責，乃是主君恩澤。上官但有差遣，陸某必定竭盡全力！」
官腔沒跟上的沈廳長：「？？？？」
這又是哪一方的鬼言鬼語？
郗芳扶額，小聲跟沈廳長解釋：「剛從裡面出來。」
這個「裡面」，郗芳沒說明是哪裡面，沈廳長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神情更激動了：「原來是前輩高人，鎮守疆域歸來……」
「您千萬不要和我客氣，叫我小沈就可以了。」沈廳長頭上的白髮都精神的搖了兩下，拿了最上頭的一個紅頭文件：「您看看這個案件，雙柳街糧倉被搶了！連帶著糧倉附近的農業研究站也被洗劫一空。」
「農業局的人很生氣，那邊已經連著給我打了五天的電話了，就連他們的局長白楚楠，都給我打過三個電話了。
說是那裡面有一株高階靈藥的變異植株，找不回來，他們的研究要停滯至少十年。」
「唉~那幫人都是搞研究的，就算把他們弄進去，人家轉頭研究個什麼東西出來，立功減刑又出來了，還要給咱小鞋穿。
搞科研的，咱們惹不起。」沈廳長是真說傷心了：「農業局的人沒打發出去，鎮上又到處都是恐怖襲擊，唉~前輩啊，這次咱們要是穩不住，到時候我跟您共用一根繩子，咱們一塊兒走了吧。」
陸崢趕緊道：「不至於……不至於……」
「至於至於！」沈廳長把農業局的案子往陸崢懷裡一塞：「農業局那邊就交給你們兩個了，他們的局長白楚楠，正好是鎮長的徒弟。
你們自己人好說話，我先處理這邊的麻煩事。」
「相信以你們的能力，用不了幾天就能把農業局的案子給結了。你們可要快點回來，這邊的事情堆成山了。」沈廳長痛快的放人，還把人手設備都給陸崢配齊了，甚至連某些權限也都大方的開放，一副完全信任的樣子。
陸崢卻是嘆息一聲：上官越大方，背的鍋就越重。
偏偏權力這東西，就是來自於此。
越能扛事的人，越能獲得上位者的關注，得到的權力也就越大。
兩人從廳長辦公室出來，踩著風飛下雲層。郗芳給了陸崢一部手機：「會用吧？裡面存了我的電話號碼，還有剛剛沈廳長撥給咱們的人。」
「不過那些人，能力有限，只能對付一些流寇、小偷。能盜糧倉，搶研究站的，不會是小組織。」郗芳嘆氣道：「四少爺脾氣還算好，咱們跟他打交道，說不定能得一些幫助。
最難纏的是三小姐和五少爺。」
陸崢把這些名字一個個的記在腦海里，以後他要在「安萊」混下去，主君的公子和小姐們，必然會打交道。
有一位「前輩」指點，自然是好事。
雙柳街的農業站，雖然跟公安廳一樣，同屬於「安萊」，但二者之間的距離，就遠了。郗芳開著那輛紅旗，在空中跑道上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
期間路過無數高樓大廈，亭台樓閣，甚至是空中花園。
「安萊」與其他的仙府不同，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都很……魔幻，仿佛另一個世界一樣。
雙柳街的農業站並不是在高聳入雲的天上，而是在地下。郗芳和陸崢一路往下走，帶他們看案發現場的人一路介紹：「公安廳、皇城司、白鴿的人都已經來過了，現場拍照、各項證物也都整理成卷宗。
各個部門保留一份，我們農業局也保留了一份，一會兒就整理成電子文件發給你們。」
陸崢一路上觀察各個出口、路徑，還有現場被破壞的程度，又詢問了一些當時看守人的換班細節。
助手一一解答，同時嘆氣：「其實我們這裡的安保系統不算太嚴。這裡並沒有裝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所有的倉庫里裝的都是糧食。
這些年隨著農業的發展，糧食雖然珍貴，但也不是那麼珍貴。」
「至少我就沒見過，誰搞那麼大陣仗，就為了偷大米。」助手狠狠地吐槽：「他們要不順手把局長好不容易在野外找到的青雲道米變異植株給偷了，我們都沒這麼計較。」助手語氣不屑道。
陸崢卻是眉頭一挑：當真是不在亂世行，不知柴米貴。
一路行來，若是所有糧倉都裝滿了糧食，那究竟能養活多少人？招募多少兵馬？
當年徐破天若是有這麼多糧食，不至於兵敗被殺，最後連一具全屍都沒留下。
這麼大一批糧食丟了，看守糧倉的人，態度竟然是——無所謂？
「這批糧食，貴局可有什麼用處？」陸崢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旁敲側擊。作為一個曾經帶兵衝鋒陷陣的將軍來說，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充裕的靈糧究竟有多重要了。
助手道：「是儲備糧，財政司那邊已經著手買糧，過不了幾天就能把糧食補齊。
那些歹人偷了咱們的糧食，也不會讓糧食爛在手裡，肯定是要出手的。財政司經濟監控嚴密，到時候查出手人的資料，也能給你們一點兒線索。」
陸崢卻是不看好這條路子：「未必。」
助手被反駁，也不生氣，只是納罕：「百萬噸的靈糧，不賣了，難道爛在手裡？」
「即便要賣，也可以賣給大型的宗門，或是家族。」陸崢道：「「安萊」的糧食儲備豐盛，卻不知外界，舉一國之力，也湊不齊十萬噸靈糧。
有了這批糧食，能養多少兵？有了兵甲，又能做多少事？」
「並非處處都如「安萊」安穩富足。」
助手似懂非懂，郗芳見過外面的世界，但是沒體驗過，但知道這個事情的嚴重：「得儘快把糧食追回來，不然「安萊」只怕遠遠太平不了！
沈廳長就算不被逼著一根繩子吊死，也得進北山監獄關個幾十年。」
至於陸崢，就得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了。
陸崢沒慌，看過現場之後，道：「咱們去見一見農業局局長吧。」
助手趕緊道：「可以，我給你們帶路。」
農業局的局長，可不在那些高樓大廈的辦公室裡面，而是在實驗田裡。
青綠秧苗的農田之中，一人白衣翩躚，立於稻田之上，揮手招來濃郁的青木靈氣，滋潤萬物生靈。
農田中的秧苗在這股靈氣的滋養下，快速抽節、拔高、開花、結果、成熟、果實落地，完成一個生靈的循環。
農田中的其他人，頭戴草帽，一個一個認真的記著什麼，有些人負責採樣，有些人負責用機器測量數據。
立於看空的人似乎注意到陸崢一行人，陸崢向那人拱了拱手。
那人點了點頭，腳步在空中無風踏足，仿佛走了一層凡人看不見的階梯，慢慢的走到陸崢面前。
「小郗，這位是？」那人詢問的目光清凌凌的落在郗芳的臉上。
郗芳趕緊介紹：「這位是族長欽點的公安廳副手，我們一起來查青雲道米植株失蹤事件。」
「陸前輩，這位是農業局局長，也是我家四少。」郗芳又轉過身來給陸崢介紹。
陸崢拱手道：「英雄出少年，四少骨齡看著不大，修為卻已經是我這把老骨頭看不穿的境界了。」
這是實話，這位四少表面看著仿佛乾淨、純粹，卻給他一種看不透的高深莫測，那一雙眼睛，深不見底，帶著將人看透的漠然。
「在外面，喊我的官職，或者名字。」白楚楠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具體事宜，我們去辦公室聊。」
陸崢趕緊拱手：「是，這是應當的。」
陸崢還在腦子裡組織目前查到的線索，看起來……偷盜糧食的人，應當對糧站有所了解。百萬噸的糧食，即便是儲物器，也得備上好多個。
這麼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事前必然需要很多準備。
「安萊」卻是新敗不久。
萬般準備，不如把糧站內里某個關鍵的人變成家賊，還能更快一些。
只是這個關鍵人，只怕是四少心腹，人家未必肯讓他查……
陸崢還在想如何應付，又一疊資料扔到陸崢面前。四少坐在辦公椅上，淡色的唇一張一合，輕輕的吐出犀利的字眼：「這是我查到的東西，你且看一看，有什麼遺漏？
如果沒有，就想辦法抓人吧。」
陸崢急速的看完材料，如他所想，的確有一個內賊。
只是這內賊的口供和血手印，已經出現在了資料里，全然不用他來擔心該如何揪出來，並審問。
這上上下下，當真沒一個廢物。
「正式工作證需要幾位領導蓋章，你三天後來拿。」給他辦理工作證明的大姐把證件遞給陸崢以後，扯著嗓子大喊一聲：「下一個！」
陸崢拿著工作證明，跟著郗芳一起去找廳長報到。
「我們作為族長的私人助理，「安萊」閒暇時可以享受生活，忙起來就要幫族長做最忙的那些事，各個部門都會論一遍的。
除非你當真極不擅長某件事，否則都逃不掉。」
郗芳一副深有感觸的樣子。
陸崢心中一動：「安萊」各處，這位姑娘都歷練過一遍了？
「碎雪城大戰，不知姑娘當時擔任的何職？」自從有了網絡後，北山監獄也是看上了電視，碎雪城的新聞，每日都能在電視當中看到。
好幾個記者，都在他們的眼前被一斧碎了。
人族同胞在自己面前就這麼像是被剁肉一樣給剁了，他們這些積年的老怪物，看了也會心疼一二，更氣憤外族欺我人族無人，恨不能上戰場與阿修羅族一戰！
如今出來了，當然要了解當日大戰詳情。
甚至想……殺回去！
郗芳唏噓道：「我那時倒是沒上戰場，在戰後方幫著二小姐製造武器，和押送靈藥後勤。」
陸崢點頭：不知他以後可有這份待遇？
製造武器，管理後勤，這個都是心腹才能幹的活兒。
陸崢被郗芳一路領著上了三十三樓，「安萊」的建築比一百多年前，他硬闖入其中時，還要高大。
各種空中樓層、花園，甚至飛車、跑道層出不窮，他們要報到的公安廳，就在一處空中建起來的十三層高樓之中，上下已經沒有電梯能走了，需要直接從空中飛過去。
陸崢剛剛解除禁靈狀態，御風而上的時候，腳下都還不穩，需要郗芳拉他一把。
兩人在公安廳廳長的辦公室里，見到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坐在電腦前，飛快的打字。這時，她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起。
廳長接到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廳長大罵：「你們是死人嗎？解救人質，擊斃罪犯啊！狙擊手在哪裡？談判專家在哪裡？！
還選什麼選？
當然是選人民群眾，難道你還有第二條路給我走……」
「嘭！」一聲爆炸傳來，從廳長的辦公室里看出去，能看到平行的雲層中看到一朵巨大的煙花。
郗芳&陸崢：「……」
廳長的眼神，從驚恐到死寂，只有幾秒的時間，卻看得人心都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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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長掛斷電話，癱坐在辦公椅上，宛如一隻剛斷氣的死豬。
郗芳走過去，輕輕的敲了一下廳長的桌子，廳長頭頂上的白頭發動了動，眼珠子轉了過來。
看到郗芳大駕光臨，廳長跟被掐著脖子的雞一樣，吊著嗓子：「來得這麼快？！我要請律師，我要申請法律援助……」
任職期間出現重大事故，第一責任人肯定要背官司，進大牢。北山監獄裡有一層就是專門給這些冤大頭準備的。
「沈廳長誤會了，我們是來找您報導的。」郗芳怕解釋慢了一步，沈廳長頭上的白頭髮更多。
沈廳長鬆了一口氣，接過陸崢的任命書，在看到最後「白鳳」二字簽名時，眼睛都亮了！
「陸崢同志是吧？」沈廳長精神煥發，微胖的肉手抓著陸崢的手使勁兒搖，笑得牙花子都看到了：「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們廳里，現在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來來來……這些都是最近的大案、要案，急需偵破。」沈廳長不客氣的把自己文件櫃裡的緊急文件拿出來，擺在陸崢的面前，抹了一把辛酸淚：「陸老弟啊，我都快被那些人給逼死了，你要是不來，今晚我就一根繩子吊死在辦公室了。」
陸崢趕緊打官腔：「哪裡哪裡，陸某能為上官略盡輔佐之責，乃是主君恩澤。上官但有差遣，陸某必定竭盡全力！」
官腔沒跟上的沈廳長：「？？？？」
這又是哪一方的鬼言鬼語？
郗芳扶額，小聲跟沈廳長解釋：「剛從裡面出來。」
這個「裡面」，郗芳沒說明是哪裡面，沈廳長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神情更激動了：「原來是前輩高人，鎮守疆域歸來……」
「您千萬不要和我客氣，叫我小沈就可以了。」沈廳長頭上的白髮都精神的搖了兩下，拿了最上頭的一個紅頭文件：「您看看這個案件，雙柳街糧倉被搶了！連帶著糧倉附近的農業研究站也被洗劫一空。」
「農業局的人很生氣，那邊已經連著給我打了五天的電話了，就連他們的局長白楚楠，都給我打過三個電話了。
說是那裡面有一株高階靈藥的變異植株，找不回來，他們的研究要停滯至少十年。」
「唉~那幫人都是搞研究的，就算把他們弄進去，人家轉頭研究個什麼東西出來，立功減刑又出來了，還要給咱小鞋穿。
搞科研的，咱們惹不起。」沈廳長是真說傷心了：「農業局的人沒打發出去，鎮上又到處都是恐怖襲擊，唉~前輩啊，這次咱們要是穩不住，到時候我跟您共用一根繩子，咱們一塊兒走了吧。」
陸崢趕緊道：「不至於……不至於……」
「至於至於！」沈廳長把農業局的案子往陸崢懷裡一塞：「農業局那邊就交給你們兩個了，他們的局長白楚楠，正好是鎮長的徒弟。
你們自己人好說話，我先處理這邊的麻煩事。」
「相信以你們的能力，用不了幾天就能把農業局的案子給結了。你們可要快點回來，這邊的事情堆成山了。」沈廳長痛快的放人，還把人手設備都給陸崢配齊了，甚至連某些權限也都大方的開放，一副完全信任的樣子。
陸崢卻是嘆息一聲：上官越大方，背的鍋就越重。
偏偏權力這東西，就是來自於此。
越能扛事的人，越能獲得上位者的關注，得到的權力也就越大。
兩人從廳長辦公室出來，踩著風飛下雲層。郗芳給了陸崢一部手機：「會用吧？裡面存了我的電話號碼，還有剛剛沈廳長撥給咱們的人。」
「不過那些人，能力有限，只能對付一些流寇、小偷。能盜糧倉，搶研究站的，不會是小組織。」郗芳嘆氣道：「四少爺脾氣還算好，咱們跟他打交道，說不定能得一些幫助。
最難纏的是三小姐和五少爺。」
陸崢把這些名字一個個的記在腦海里，以後他要在「安萊」混下去，主君的公子和小姐們，必然會打交道。
有一位「前輩」指點，自然是好事。
雙柳街的農業站，雖然跟公安廳一樣，同屬於「安萊」，但二者之間的距離，就遠了。郗芳開著那輛紅旗，在空中跑道上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
期間路過無數高樓大廈，亭台樓閣，甚至是空中花園。
「安萊」與其他的仙府不同，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都很……魔幻，仿佛另一個世界一樣。
雙柳街的農業站並不是在高聳入雲的天上，而是在地下。郗芳和陸崢一路往下走，帶他們看案發現場的人一路介紹：「公安廳、皇城司、白鴿的人都已經來過了，現場拍照、各項證物也都整理成卷宗。
各個部門保留一份，我們農業局也保留了一份，一會兒就整理成電子文件發給你們。」
陸崢一路上觀察各個出口、路徑，還有現場被破壞的程度，又詢問了一些當時看守人的換班細節。
助手一一解答，同時嘆氣：「其實我們這裡的安保系統不算太嚴。這裡並沒有裝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所有的倉庫里裝的都是糧食。
這些年隨著農業的發展，糧食雖然珍貴，但也不是那麼珍貴。」
「至少我就沒見過，誰搞那麼大陣仗，就為了偷大米。」助手狠狠地吐槽：「他們要不順手把局長好不容易在野外找到的青雲道米變異植株給偷了，我們都沒這麼計較。」助手語氣不屑道。
陸崢卻是眉頭一挑：當真是不在亂世行，不知柴米貴。
一路行來，若是所有糧倉都裝滿了糧食，那究竟能養活多少人？招募多少兵馬？
當年徐破天若是有這麼多糧食，不至於兵敗被殺，最後連一具全屍都沒留下。
這麼大一批糧食丟了，看守糧倉的人，態度竟然是——無所謂？
「這批糧食，貴局可有什麼用處？」陸崢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旁敲側擊。作為一個曾經帶兵衝鋒陷陣的將軍來說，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充裕的靈糧究竟有多重要了。
助手道：「是儲備糧，財政司那邊已經著手買糧，過不了幾天就能把糧食補齊。
那些歹人偷了咱們的糧食，也不會讓糧食爛在手裡，肯定是要出手的。財政司經濟監控嚴密，到時候查出手人的資料，也能給你們一點兒線索。」
陸崢卻是不看好這條路子：「未必。」
助手被反駁，也不生氣，只是納罕：「百萬噸的靈糧，不賣了，難道爛在手裡？」
「即便要賣，也可以賣給大型的宗門，或是家族。」陸崢道：「「安萊」的糧食儲備豐盛，卻不知外界，舉一國之力，也湊不齊十萬噸靈糧。
有了這批糧食，能養多少兵？有了兵甲，又能做多少事？」
「並非處處都如「安萊」安穩富足。」
助手似懂非懂，郗芳見過外面的世界，但是沒體驗過，但知道這個事情的嚴重：「得儘快把糧食追回來，不然「安萊」只怕遠遠太平不了！
沈廳長就算不被逼著一根繩子吊死，也得進北山監獄關個幾十年。」
至於陸崢，就得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了。
陸崢沒慌，看過現場之後，道：「咱們去見一見農業局局長吧。」
助手趕緊道：「可以，我給你們帶路。」
農業局的局長，可不在那些高樓大廈的辦公室裡面，而是在實驗田裡。
青綠秧苗的農田之中，一人白衣翩躚，立於稻田之上，揮手招來濃郁的青木靈氣，滋潤萬物生靈。
農田中的秧苗在這股靈氣的滋養下，快速抽節、拔高、開花、結果、成熟、果實落地，完成一個生靈的循環。
農田中的其他人，頭戴草帽，一個一個認真的記著什麼，有些人負責採樣，有些人負責用機器測量數據。
立於看空的人似乎注意到陸崢一行人，陸崢向那人拱了拱手。
那人點了點頭，腳步在空中無風踏足，仿佛走了一層凡人看不見的階梯，慢慢的走到陸崢面前。
「小郗，這位是？」那人詢問的目光清凌凌的落在郗芳的臉上。
郗芳趕緊介紹：「這位是族長欽點的公安廳副手，我們一起來查青雲道米植株失蹤事件。」
「陸前輩，這位是農業局局長，也是我家四少。」郗芳又轉過身來給陸崢介紹。
陸崢拱手道：「英雄出少年，四少骨齡看著不大，修為卻已經是我這把老骨頭看不穿的境界了。」
這是實話，這位四少表面看著仿佛乾淨、純粹，卻給他一種看不透的高深莫測，那一雙眼睛，深不見底，帶著將人看透的漠然。
「在外面，喊我的官職，或者名字。」白楚楠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具體事宜，我們去辦公室聊。」
陸崢趕緊拱手：「是，這是應當的。」
陸崢還在腦子裡組織目前查到的線索，看起來……偷盜糧食的人，應當對糧站有所了解。百萬噸的糧食，即便是儲物器，也得備上好多個。
這麼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事前必然需要很多準備。
「安萊」卻是新敗不久。
萬般準備，不如把糧站內里某個關鍵的人變成家賊，還能更快一些。
只是這個關鍵人，只怕是四少心腹，人家未必肯讓他查……
陸崢還在想如何應付，又一疊資料扔到陸崢面前。四少坐在辦公椅上，淡色的唇一張一合，輕輕的吐出犀利的字眼：「這是我查到的東西，你且看一看，有什麼遺漏？
如果沒有，就想辦法抓人吧。」
陸崢急速的看完材料，如他所想，的確有一個內賊。
只是這內賊的口供和血手印，已經出現在了資料里，全然不用他來擔心該如何揪出來，並審問。
這上上下下，當真沒一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