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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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無憂公子嘴唇直哆嗦:「你們「安萊」沒有最卑鄙,只有更卑鄙!」

  無憂公子想把那疊證詞扔到趙明月臉上,最終卻沒敢,不是怕了她的武力值,是怕了她的卑鄙!

  趙明月攤了攤手,表示:「話不能這麼說,那上面不是你們天道宮做出來的事?證詞上有一句冤枉你們的話?」

  無憂公子:「!!!光憑一張紙,我怎麼知道有沒有屈打成招,有沒有合謀構陷?!」

  趙明月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這裡不是斷案的司法機構,我就是個搞情報的。我把某些消息散布出去,至於聽到消息的人會怎麼想,那就不關我的事了。」趙明月還好心提醒他:「不過我可以給別人提供一些思路,還能幫人分析得有理有據。

  你說現在這碎雪城都快亂成一鍋粥了,也沒誰會有精力去追究真相吧?

  等大戰結束後清算,有些謠言就變成了事實,說不定還會冒出來一些你意想不到的目擊證人。」

  「當然,殿主要是覺得自己活不到大戰結束,那就當我沒說。」

  無憂公子指了指趙明月的鼻子,又指了指姬意如:「你們好樣的,等輝月尊主回來,希望你們也能有今天的硬氣。」

  放完狠話,無憂公子憤恨離去。

  只剩下姬意如還在翻看那一堆趙明月拿來的證詞,趙明月安慰她:「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這只是複印件。我想要,可以有很多。」

  姬意如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冷汗直流:「本座……對這些事情並不知情……」

  「這個不重要,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趙明月勸她想開點兒:「只要你遵守軍紀,一切聽總指揮的命令,這些東西會一直在我這兒。」

  「尊主命我馳援碎雪城,意如不會違背尊主的命令。」姬意如低頭表示臣服:「當年若沒有尊主,不會有活著的意如。」

  姬意如當年是真的慘,出生在鬥戰勝佛的家裡就算了,還被自己的男寵+未婚夫+弟弟妹妹聯手清除,要不是尊主路過救了她一命。

  別說實現野心,她現在就是白骨一具了。

  趙明月微笑點頭,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姬意如出去:「天道宮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了,請城主放心。」

  姬意如欲言又止一番,看了一眼神遊到不知哪一重天的白予馨,沉默的走了。

  姬意如一走,白予馨就「活」了過來,甚至揉了揉眼睛:「都走了?」

  趙明月被氣笑了:「當然走了。」

  「總指揮,我們「白鴿」雖然隸屬皇城司,但你也不能總把我當擦屁股的紙吧?」趙明月說:「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今年要漲經費!」

  「你打報告遞上去,再看上面給不給你批。」一說到錢,白予馨就又死魚眼:「情報,情報搞回來了嗎?阿修羅的下一次入侵在什麼時候?」

  說到專業領域內容,趙明月正經了一些:「已經找到對方的營地了,根據營地周圍的活動範圍,孤魂野鬼飄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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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統領,直接告訴我結果。」白予馨指了指自己的黑眼眶:「我沒有精力再多聽你說一個字的廢話。」

  「一天後,血修羅和天修羅各三千,戰修羅一萬。」趙明月道:「這個情報只基於目前敵方動況得出,臨戰時可能有變動,差距不會超過五百左右。」

  白予馨嫌棄道:「趙統領,我不得不說,你的情報工作做得真差勁兒!阿修羅族,兵力浮動的區間是上下五百!

  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差距嗎?」

  「就你的工作成果,你還想加經費?」白予馨讓趙明月滾回去反省:「下次把數據再精確一下,爭取誤差不超過兩位數。」

  趙明月:「……果然是把我當草紙,用完就扔!」

  草紙不草紙的,先不說。趙明月的情報的確準確,來的是那個數字的阿修羅,時間也準確,「白鴿」甚至能利用電子設備,給白予馨傳一段較為清晰的敵後視頻。

  白予馨抹了一下眼角沒有的眼淚:「之前我打的那叫什麼仗啊?」

  趙明月就應該早點兒來戰場!

  可惜,「白鴿」隸屬於皇城司,趙明月的上司卻不是她。

  有時候,她覺得她師父的疑心病重得像是絕症,且師父她老人家完全放棄治療了。「安萊」上上下下各級官員,相互制衡。他們五個兄弟姐妹,也互相攻訐打擊,而不是抱團。

  白予馨都懷疑,要不是她這些年堅定不移的斗老五,皇城司未必就在她一個人的手裡。

  摁滅了電子設備,白予馨舉起手中的長劍:「跟我殺!」

  依舊是人命堆疊的戰場,戰場上元嬰、化神及以上修為的高手,終究是少數,最多的還是金丹修士。

  這些修士,在戰場上占據主導地位。

  有人悲壯的在戰場上犧牲,有人拉其他的同袍當刀,但大多數人都結陣對敵,哪怕一時不能弄死一個阿修羅,但也能拖住對方,不至於自己慘死。

  元嬰以上修為,與金丹的差距,就像金丹與鍊氣的差距。

  元嬰期的老怪們在戰場上可以說橫衝直撞,這些人可以跟上白予馨的速度,他們跟在她後面,為她盾牌,為她插刀沒能及時殺死的敵人。

  戰場上也不光只有阿修羅,還有鬼兵、鬼王……人間的魂魄被引到陰間,不是馬上就有投胎的機會,需要等待。

  在這個等待的過程中,有的鬼會格外的想念人間的愛恨,做出違反地府法律的事。

  這種死後犯罪,沒能及時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在地府越獄了,地府又沒來得及逮捕,就跟著阿修羅一起來人間了。

  這些鬼兵鬼王,自然沒有阿修羅在戰場上搶眼珠子,但隨意跑出去一隻,也能立馬滅一村,甚至一鎮。

  姬意如如一道紅色的劍刃,劈開戰場上的陰霾,製造更多的血腥,暗紅色的血液撒在她身上,讓她這一身紅衣更顯桀驁。

  她的身後,一頭已經成了氣候的鬼王襲來,黑色的爪子眼看就要抓到她的背上。

  姬意如隨手劈碎一隻鬼兵後,快速將身旁的一人拉過來擋住這隻鬼手,被她當替死鬼的人身體被鬼手穿透,她則趁著這一點兒時間,一劍削掉鬼王的腦袋,鬼王慘叫一聲,魂魄徹底消失。

  姬意如再回身反刺,將被她當替死鬼那人飄出體外的魂魄殺滅,再不留一絲痕跡。

  這個絞肉場,對於旁人是煉獄,對於姬意如則仿佛是給她的歷練區,她在其中簡直混得如魚得水。無論殺敵還是坑戰友,都純熟極了。

  另一邊的金玉城城主胡皓,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一來是他修為不夠,二來是他沒姬意如這麼不要臉。他與身邊胡家的客卿結成戰陣,穩紮穩打。殺敵的功勞不大,但也能牽制戰陣一角。

  這一戰因為有「白鴿」當輔助,比前幾次打得順利一些,三天打退阿修羅,是白予馨接手正面戰場以來,打得最順利的一次。

  等從戰場上下來,白予馨深吸一口氣,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還有肌肉的酸麻程度,都比前幾次好很多。

  「上將,今日悠悠七十二人中毒。」白予馨剛下戰場,白採薇就來給她匯報不好的消息了,簡直比報災的烏鴉還要討厭。

  白予馨揉了揉額頭:「還是那種毒嗎?」

  沾上一點兒,五臟六腑就通通爛掉,最後整個人都化為膿水的毒。

  白予馨坐下,白採薇取來清水,白予馨清洗乾淨傷口,鮮紅的血依舊往外冒,沒有止息的意思。

  流下的鮮血並沒有浪費,滴入乾淨水中,散發著一股腥甜的香氣。

  等雪徹底將乾淨水染紅,白予馨示意白採薇拿去:「給他們喝了。」

  那種毒,目前只有白家人的血能解。

  白採薇低聲道:「是。」

  等白採薇走了,白予馨才開始給自己的傷口上藥,藥物貼在傷口上時微微的刺痛,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

  傷口裹好,她又去騷擾白楚楠。

  「老四,讓你研究的解藥,到底什麼時候能研究出來?」白予馨都快要給白楚楠跪下了:「那藥十分厲害,只要中毒,就是元嬰都扛不住。

  現在我只能暫時以白家人的血穩住局面。

  但這長久不了,如果白家人的血被人發現有異,蟻多咬死象,咱們以後就危險了。」

  白楚楠似乎處於戰鬥狀態,他那邊鬼哭聲不斷,聲音也斷斷續續:「正在進行中,你等一等。」

  「那毒來自冥土,我可能需要去那邊一趟,才能找到解毒的辦法。」白楚楠在黃泉邊上待過好多年,對那邊的藥材有一定的認識。

  「我等得起,那些中毒的……」白予馨還想再催一催,結果那邊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白予馨:「!!!!」

  白老四,你給我等著!

  白楚楠忙著守黑石關,「丹聖殿」的葉聖卻沒閒著。

  傷兵營中,一個金丹修士中毒之後勉強活了下來。可惜,根骨盡毀,修為倒退回了築基期,活了也長命不了。

  但那修士仍舊叩頭謝恩:「多謝葉聖!」


  葉青蕪唇角勾了勾,一張美麗的臉帶著醫者的聖潔和悲天憫人:「終究沒有完全治好你。」

  「可惜你送來了我的營帳,如果是在「安萊」的傷兵營中,現在應該已經痊癒了吧?」葉青蕪可惜道:「那邊已經制出了能克制這「九幽腐心毒」的解藥了,有好些中毒者已經痊癒,又可以上戰場廝殺了。」

  葉青蕪嘆息一聲:「你一身金丹修為,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可惜,俱損矣。」

  那修士露出一絲急切與狂喜:「既然「安萊」已經研究出「九幽腐心毒」的解藥,該與眾修士同享才對!葉聖,若我能服下解藥,可能恢復之前修為與根骨?」

  葉青蕪搖頭:「修為或許能復吧?可惜這根骨一旦損傷,就是一生之事,不可逆,無法了。」

  那修士臉上灰了一層,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若是能恢復金丹修為,也是好的……金丹修為,總比築基活得久。」

  葉青蕪再次遺憾的告訴他:「我求不來「安萊」解藥,需你自去想法子。」

  說罷,彈了彈衣角的灰,飄然離去。

  獨留下那修士面目猙獰:葉聖都求不來的藥,他怎麼求得來?定是那解藥珍貴,「安萊」捨不得給旁人用!

  然大家都是在戰場上廝殺受傷的,「安萊」又憑什麼藏私?!

  「九幽腐心毒」太厲害,中招的人明明都在等死,只有「安萊」的人可以平安無恙。

  一開始,只是有人想偷解藥而已。

  後來,那些偷解藥的人沒回來,但傳出一則消息:能解「九幽腐心毒」的不是藥,而是一種血。

  再後來,那則傳言就變成了白族的血,能解世上萬毒。

  白族,是真正的神族!

  再後來,就有人開始打起白族人的主意了。

  一開始只是戰死的白族族人屍體失蹤,後來就成了重傷的族人。

  白予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白族已經有三個重傷的族人身死了。

  白採薇嘴唇蒼白道:「屍體找到了,全都是被人放幹了血,才死掉的。」

  「放肆!」白予馨怒得砸了自己的桌案:「白族在前面浴血奮戰,身後卻被自己人捅刀子?!」

  當年白族滅亡,氣運用儘是一方面,被人抽血研究又是另一方面。

  白予馨不想有一天自己重傷瀕死,還要擔心被人扒皮抽骨。

  「查!通知趙明月,馬上查清楚。無論是誰做出這種事來,都給我往死里整,絕不姑息!」白予馨的手有些抖:「這股風一定要殺住了,不然我們白族的下場……」

  如果讓那些人知道,白族的血不僅能解毒,還能驅邪,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妖獸……簡直不敢想,白族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白採薇:「是!」

  她急匆匆的跑出去,腳步凌亂。

  上將沒有看到幾個白族人的屍體,她卻看到了。

  身上被三棱刺刺出密密麻麻的傷口,渾身上下的血全部流干,屍體白得仿佛一具蠟像。

  「嘔~」白採薇忍不住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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