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給你九千萬,保她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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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律,高於一切!」廣寒玉闕之中,穿著一身黑白相配長袍的年輕人舉著手中的法典,跟一個英勇無敵的戰士一樣,高喊:「以法律為準繩,明辨是非。以正義為信仰,堅守良知。

  我想,這是每一個當權者者都應該具備的基本政治素養。」

  「我要求廢除天道宮「紅塵鏡」中顯示內容為定罪依據的條款。」青年高舉右手,大聲呼籲:「「紅塵鏡」不是監控,它存在預測、演繹、推算、概率問題。

  讓一個人為他可能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大家說,這合理嗎?!」

  天道宮的人第一次遇見敢批判他們神器的人,一個個氣得東倒西歪,就連宮主都快要穩定不住局面。星雲長老斥責:「歪理邪說!宜未雨而綢繆,毋臨渴而掘井。等當真做了某些事,再阻止又有何用?

  神器推算、演繹,這是多少門派的法器求而不得的神用,你竟然敢說它不好?

  你是看不起我們天道宮嗎?」

  青年微微低頭:「不敢。」

  該有的姿態還是要有的,青年低頭之後,又抬起頭,眼神灼灼,一雙美目仿佛跳動著燃燒的火焰。

  「但是!預測有偏差,演繹就可能有錯誤!」青年攤手問大家:「天道宮的「紅塵鏡」是一件普通人都能接觸到的神器嗎?

  它高高在上,它的權威只來源於「神器」二字。」

  「我想問大家,神器就不會壞嗎?」

  「神器壞了,怎麼維修?誰能確定它壞了?給它定義的人,不會有私心嗎?」

  「法庭上三方代表,原告、被告、法官,怎麼相信擺在那裡的鏡子就是那面「紅塵鏡」?誰來認證?你天道宮嗎?」

  「那我們「安萊」與你們合作的意義何在?!」

  一連串的發問,讓天道宮原本就綠的臉,轉成黑色了!

  「「紅塵鏡」乃神器,豈有偏私?!豈會損壞?!」

  「即便損壞,亦有我們宮主在!宮主修無情道,主持天下公道,豈容你這小兒輕易詆毀!」

  輝月宮主是天道宮的權威,是天下人的權威,他的公正無情,聖人無私,是全天下人都看在眼裡的。

  天道宮的人集體炸裂,旁聽的萬劍門、天衍宗、浩然宗等大門派也是暗自點頭:江湖之中,除了講修為,還要講威望,拼名聲。

  天道宮千萬年的威望,都堆砌在輝月宮主一人肩上。而他本人也從未有過大的道德瑕疵。

  那他說的話,就是江湖的意志,整個天下都要聽著。

  今天偏偏有人站出來,指著輝月宮主的鼻子問:「你們說他聖人無私?那他能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大家看一看嗎?!」

  輝月宮主:「……」

  「人心在左,誰無偏私?!」青年大喊道:「法律要的是公道、是事實真相、是止紛爭,是維護社會秩序!而不是以千萬人的性命,來證明一個人的道德水平!」

  「我不服!」青年擲地有聲,如石破天驚:「「紅塵鏡」只能作為查案輔助手段,不能直接列為呈堂證供之一!」

  「小輩狂妄,今天老夫就好好教訓教訓你!」天道宮的長老終於開始跳腳了,火行長老第一個跳出來,一巴掌就朝在大殿中央的青年扇過來。

  他的巴掌還沒落下,白玉書的刀芒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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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巨刀的虛影將他的巴掌擊碎,去勢未減,直接朝他頭頂劈下去。

  其他天道宮的長老大罵:「「安萊」欺人太甚,今日貧道就與你做過一場!」

  白玉書手腕一轉,迎上去一戰十二。

  輝月宮主抱著量天尺,冷淡的看自己宮的長老被一個人群毆,其他的掌門更是該看熱鬧的看熱鬧,邊月則是心不在焉的玩手機,把現場錄一段視頻給千靈。

  千靈很快發過來信息:這員大將勇猛,她是誰?

  邊月:山桃書院法律系的韋清漪。

  千靈:韋家的?

  邊月:無所謂,規則是我制定的。

  千靈:韋家也是夠努力的,在「安萊」深耕幾百年,各行各業都有他們的人,代代都有出色的兒女,不容易。

  邊月:活著沒有容易,安逸是留給死人的。

  兩人的聊天被一通電話給打斷,邊月眉頭一跳,來電的是白羽貞。

  邊月向輝月宮主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要出去接電話。

  下面打架,把水杯、筆記本,甚至鞋子都抽飛了,一時打不出結果來。

  輝月宮主輕聲吐出兩個字:「請便。」

  電話剛被接通,邊月就聽到了一聲極為驚恐的尖叫:「師父!師父!!您快來啊,有人在這裡做傀儡。


  「蛇……能把人變成傀儡的蛇……好多……」白羽貞在電話那頭驚恐道:「師父,您再不來救我,我馬上也要變成傀儡了!」

  「閉嘴!」邊月聲音冰冷道:「把電話還給真正的白羽貞,並保證她的人身安全,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如果她掉一根汗毛,我殺你全家,滅你滿門,說到做到!」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重新開始說話。

  聽聲音,是一個男人,聲音陰濕得像是剛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

  「你的這個徒兒,在我的手上。」那邊的人笑了一聲:「她說你很在意她?」

  「你要什麼?」邊月冷靜道:「丹藥?法寶?靈石?還是其他的?」

  那頭的人似乎笑了一聲:「我要你的命!」

  「可以,地址在哪裡?我給你送貨上門?」邊月半點兒沒猶豫,只是道:「我到的時候,如果白羽貞平安無事,毫髮無損,我給你九千萬的極品靈石,並給你一次逃命的機會。

  我說的,天道在上,絕不食言!」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很愉悅:「小鳳凰,你的軟肋太明顯了。挪孛城,你來吧,我的陣法為你敞開。」

  那邊似乎要掛電話,邊月道:「等一等,讓白羽貞聽電話!」

  大約是看在錢的份兒上,電話那頭的人換成了真正的白羽貞:「……師父,對不起……」

  「蠢貨!」邊月罵了一聲:「讓你出個任務你都能把自己給陷進去!成不了事,你還不會跑嗎?!

  每天除了管我要研發經費,你還會幹什麼?!」

  白羽貞在電話那頭唯唯諾諾,不敢吭聲,邊月更暴躁:「說話!」

  白羽貞被嚇了一跳,委委屈屈:「除了要錢,我也培養了不少人才吧?」

  「你閉嘴!」邊月又罵了一聲蠢貨,吩咐道:「在我來之前,活著!」

  她就要掛斷電話,白羽貞那頭趕緊喊道:「等等等等……師父,我有一段錄音,能讓您把天道宮的那位也拉下水。」

  隨後,白羽貞發過來一段音頻。

  音頻中那句:「我已身死,求輝月宮主救我挪孛城最後一點兒希望。」

  言辭懇切,情深義重。

  「玄都山下鬼蜮破開,遊蕩於陰陽兩界的非人占領挪孛城。下一步,攻朔方城,下天狼關,進而橫掃天下。」

  天下大事,義不容辭。

  「殷無名頓首叩上,感激涕零。」簡直把挪孛城全城死盡的悲歌唱到了最高潮。

  輝月要是敢不去,他這個正道魁首,天下至尊也別做了,趁早賣紅薯去吧!

  白羽貞的電話掛斷,邊月正準備打給白蕭寒,看他是不是也被抓了。

  沒想到白蕭寒自己主動打了過來。

  「族長~」白蕭寒的聲音有些喘,似乎剛經歷過高強度的運動。

  邊月簡明扼要的問:「你是否安全?白羽貞的處境如何?對方有多少兵力?有多少人?最高戰鬥人員武力如何?勝過你多少?」

  「我現在……還算安全。」白蕭寒道:「二小姐算不上安全,抓住她的人擅做傀儡,我正在試圖營救,但對方格外擅長陣法,且精通咒術。

  我沒有找到機會。

  他們……應該不是這一界的生靈。

  我懷疑那是一座死城,裡面的人,都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鬼。而且,和咱們家有關聯。」

  這個世上,會叫她小鳳凰的人,只有一個——白琉璃。

  白家的老東西們,是不是都有這個癖好?

  「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不是營救老二。你去附近撒錢,讓其他人去救老二。」邊月的思路很清晰:「能提供一條有用線索的,給十萬。能帶回來老二一句話的,給一百萬。能成功救出一個白家人的,給一千萬。

  能把老二給我帶回來的,我親自給他十爐丹藥。

  無論是天階丹藥,還是越天階,只要他說得出,我就煉得成!」

  「一會兒我讓老五跟你聯繫。」邊月掛了電話,馬上轉身進了廣寒玉闕。

  裡面的場景還是一團亂,為了一個條款,一句話,「安萊」和天道宮的都快把人頭打成狗頭了。不止白玉書下場,白楚楠也不知什麼時候下場了。

  現在吵的,不是「紅塵鏡」的問題,而是丹藥立法的問題。

  市面上丹藥,好的壞的,參差不齊。

  「丹聖殿」一家獨大,奇藥閣又一心只賺錢。在「安萊」還有個藥監局管著它,出了「安萊」,那是什麼髒得臭的都敢賣。

  比如前幾天在黑市中盛行的「生子丹」,就在除「安萊」總部以外的其他分店上架了。

  「男女有別,陰陽調和,遵循的是自然天理!生子丹的確能讓男人也生孩子,但生出來的孩子在智力、體力、根骨、靈根上,和女人生出來的孩子有沒有不同?

  這一代沒有不同,下一代有沒有不同?

  會不會出現什麼基因疾病?

  這些通通沒有數據調查!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這麼急匆匆的上架售賣,資本家貪婪醜陋的嘴臉暴露無遺!」韋清漪大肆抨擊「生子丹」,並把敢賣「生子丹」的通通扣上經濟罪犯的帽子。

  邊月從吵鬧的人群中走過,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吵到激情處,還差點兒把脫下來的鞋子丟到她跟前來。

  司空驚鴻等吃瓜群眾就差抓把瓜子在手裡,好好看一看「安萊」和天道宮的這場大戲了。

  「白鳳尊主,您請。」楚昭衍笑著給從他面前走過的邊月讓路,邊月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楚昭衍心裡咯噔一下。

  覺得有些不太妙。

  白鳳是至尊,原本就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如今卻是眉頭微微向下壓,眼睛微微瞪大,眼角尖銳的幅度含著兩分不耐煩,乃為人大病;唇線稍微抿著,嘴角向下,臉上的肌肉還不自覺的緊繃。

  楚昭衍沒學過心理學,但他這麼多年,一路從普通弟子爬到宗主的位置,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經臻至化境了。

  糟糕,是大事要發生的前奏。

  儘管現在「安萊」和天道宮屬於兩個陣營,邊月的位置也依然跟輝月宮主並駕齊驅,表明二人平起平坐。

  邊月讓輝月宮主劃一道禁制,防止他人偷聽。

  輝月雖有疑惑,但照辦了。

  「嘀……」錄音開始,從那句「這裡是挪孛城,我是殷無名。」到「殷某無能,先走一步。」,再到「殷無名頓首叩上,感激涕零。」

  輝月宮主手中的量天尺被一寸一寸的收緊。

  輝月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眸中一片清明:「白鳳尊主有什麼看法?」

  「首先,磐霜劍尊的情報不知真假。」邊月強調一個事實。

  輝月宮主:「……挪孛城已滅,磐霜劍尊唯有身死一條路走。他不會騙我。」

  「他的確不會騙你,但別人會騙他。」邊月讓他回憶北境的地圖:「天狼關、黑石關、絕龍關,都可以從北境一路南下,對方為什麼一定會走天狼關?」

  「離挪孛城更近的是它西面的銀霜城,對方又為什麼一定要打東面的朔方城?」邊月讓他把腦袋拿出來,再好好用一用。

  「如果我沒猜錯,這位磐霜劍尊,應該領悟了一些時間法則,才能在必死的局面里放出去一些求救信號,或是給後來者留下一些線索。

  所以,才有了這一通錄音。」

  「我們知道,別人為什麼不能知道,不能利用?」

  輝月:「……白鳳尊主的意思是什麼?」

  「我們分頭行動。」邊月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一切的根源,都在挪孛城。把你的十二宮長老和弟子分我一半,我拉到挪孛城去。

  如果能堵住對方,那自然再好不過。

  如果不能,也可以抄他後路!」

  「你坐鎮碎雪城,召集天下門派,對天狼關、黑石關、絕龍關封鎖,確保玄都山下跑出來的東西,離不開北境!」

  「我的兵、炮要入北境,你不得從中阻攔。

  同時,你先給我徵兵的權力。」邊月繼續要權:「來參加「升仙會」的門派、新秀,誰能跟我一起去往挪孛城,他們的擂台積分,可以根據他們的貢獻,來重新打分。

  放心,這個打分由你天道宮、我、他們各自的門派三方匯總,不會偏袒到任何一個人,影響你「升仙會」的公正。」

  輝月宮主:「……白鳳尊主,你在著急?」

  「我白族守護天下蒼生,福澤億兆人族。如今有東西從陰間跑出來了,我急一些,不是理所應當?」邊月冷笑:「我要是聽到這個消息,去喝杯奶茶,再去做個指甲,泡一下溫泉,你才該哭!」

  輝月宮主:「……」

  笨嘴拙舌,總是說不過人家。

  邊月厲聲道:「我說的,你究竟能不能辦到?」

  輝月宮主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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