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來替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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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這……」「丹聖殿」的老頭兒老太太們受不了這個價格,吊著一口氣跟邊月討價還價:「白鳳尊主,您門下的弟子是尊貴。

  但寶來只是跟他行過一場夫妻之禮而已。

  他一沒損修為,二沒受折磨。

  寶來可是被人暗害,死不瞑目啊!臨死前修為被掏空,死不瞑目,這筆帳「丹聖殿」不算了還不行嗎?」

  「您是天下至尊,您得講道理。」

  當特殊人群失去自己的優勢,不能以權壓人了,就希望對面的可以講道理。

  只是上個床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用得著這麼欺負人?

  邊月:「……」

  這個封建社會怎麼一點都不封建了?

  對性那麼開放嗎?

  「至尊……」邊月覺得這些老頭兒老太太傻得可笑:「至尊的意思,就是我是這天底下最強的人,是吧?」

  「我的修為劫渡?大乘?你們不知道。但你們一個兩個在我面前,卻是透明的。」邊月手肘撐著膝蓋,身子前傾,全身氣勢比這崑崙的首山還要壓人:「我真欺負你們,就沒有這兩個小時。」

  邊月抬起手腕,食指點了點錶盤:「現在,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一個小時五十分鐘後,看不到我想看的東西,就送你們一張去閻羅殿的旅遊券。

  單程的。」

  「丹聖殿」的老頭兒老太太們一邊哆哆嗦嗦的吩咐人去辦,嚴令道:「任何人都要依尊主吩咐辦了,不許容情!」

  一邊心生怨恨: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

  「丹聖殿」成立至今,沒遇上過這種委屈!

  「丹聖殿」的主話事人還想討價還價:「白鳳尊主,您雖是天下至尊,天道宮卻也還有一尊手握神器的至尊。

  您就不怕「丹聖殿」不賣丹藥給天下門派,天下門派請天道宮主持公道?」

  醫閥手段,壟斷醫藥。

  修士能不吃不喝,還能不生病不受傷不用藥?

  敢得罪醫閥,就是跟天下所有門派作對!

  「真的嗎?那太好了了。」邊月表示這種制裁可以多來幾次:「你們「丹聖殿」賣的丹藥,我們奇藥閣賣,你們「丹聖殿」不賣的丹藥,我們奇藥閣也可以賣。

  多謝照顧生意。」

  討價還價的「丹聖殿」話事人被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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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差點兒忘了,不是天下所有煉丹師都聽他們的擺布。

  還有「安萊」的煉丹師不理他們。

  「丹聖殿」的醫閥壟斷威脅第一次失效,感受到市場經濟競爭的深深惡意。

  「白鳳尊主,我們「丹聖殿」是很有誠意的向您道歉,並沒有威脅的意思。」話事人秒跪,改走悲情路線:「尊主,您手中也有煉丹師,您知道的,培養一個煉丹師不容易……」

  邊月捂住耳朵,示意白楚楠去當他的嘴替,她懶得跟這群老頭兒老太太掰扯了。

  白楚楠垂眸應諾,從邊月的陰影里站了出來,一身合體期的威壓鎮壓全場。

  「你們,吵死了。」白楚楠冷冷的盯著他們。

  白楚楠的冷,和輝月宮主那種明月高懸,普照萬物的冷不一樣。

  他不是高嶺之花,而是一種「天地萬物,不過如此」的遺世獨立,出塵,但非「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大愛。

  冷漠,而非萬事看淡的淡漠。

  是那種你死在他腳邊,他都懶得看你的,徹頭徹骨的冷漠。

  「丹聖殿」的人還想討價還價一番,白楚楠直擊痛處:「再吵,價格翻倍。」

  這次是真沒人敢再吵了。

  「滴答……滴答……」殿內的漏壺一聲一聲的計時,除了極輕微的呼吸聲,這裡只能聽到風雪的呼嘯聲了。

  崑崙山上的風雪,仿佛送葬的哀樂,一聲一聲,吹入殿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除了那對高高在上的師徒。

  「老祖!老祖救我!!」尖銳驚懼的哭喊聲刺破表面的平靜,驚駭的巨浪拍打著「丹聖殿」的老傢伙們本就不穩的心境。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老祖,救命啊!」

  「老祖,救我!!」

  昔日疼愛的後輩,闖過重重關卡,孤注一擲的來求救。

  「白鳳尊主,要打要罰,我們都認,可實在不必當真鬧出人命吧?」老東西們再也忍不住,紛紛作勢要撲到邊月跟前來:「您也是手握重權的一方霸主,知道培養一個煉丹師不容易……

  這些孩子,都是前途無量的好孩子,不過是聽從「丹聖殿」的尊長一聲命令,做下了錯事,難道就要丟了性命嗎?」

  「真有錯,那也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錯,他們何錯之有啊?」

  拳拳愛護之心,當真情深意切啊。

  殿外的慘叫聲還在繼續,可能是叫給這些老東西聽的,也可能是叫給邊月聽的。

  邊月坐在高台上,看都沒看這些老東西一眼,低頭拿著手機,在恢復信息。

  千靈:對待各方勢力,都要有一顆懷柔的心,儘量將敵人轉化為朋友。

  千靈:但所謂的懷柔政策,絕不是退讓寬仁,優柔寡斷。第一次交手,就得把人徹底打疼,明白的告訴他們,你能滅了他們。

  千靈:等他們怕了,服了,再懷柔,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聽話,「安萊」願意跟他們和平共處,還願意給他們一定的人權。

  千靈:到時候,你就是他們的佛祖,他們的菩薩。

  邊月:嗯~怎麼打疼?把他們的年青弟子全殺了,算不算疼?再洗劫他們所有的財物?

  邊月:不過我有些擔心輝月那小子會找我麻煩,他手裡那把尺子,的確是麻煩。知道我忌憚這個之後,他打坐都抱著。

  千靈:知道得這麼清楚,你去偷過?

  千靈:殺幾個弟子沒用,前腳殺完,後腳就有人補上。「丹聖殿」發展了幾千年,人員冗雜,很多崗位都是蘿蔔崗。只要派系還在,殺了嫡枝有庶枝,殺了庶枝有旁支。

  千靈:只要老祖宗在,死多少都沒關係。

  千靈:要殺就殺高階煉丹師,一來削減「丹聖殿」的實力,二來,空出的權力位置,必定有不如現任的下一任補上。

  千靈:這種勢力中的每一個位置候選人,都不止一家,讓他們陷入內鬥,也是消耗他們實力的一種。

  邊月陰惻惻的盯著「丹聖殿」的話事人看了一會兒,低頭打字:既然要消減實力,就把他們的老大殺了吧。

  邊月:天階煉丹師,據說煉丹術只在我之下。

  千靈:千萬不要!

  千靈:除非你能一指頭摁死整個「丹聖殿」,或是讓「丹聖殿」徹底淪為你的傀儡。否則斬首話事人,只會引起他們激烈的反抗。

  千靈:新的話事人第二天就會選出來,選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為前任報仇。

  千靈:新的話事人會拿里當做新團體的主要矛盾對象,通過仇恨洗禮,快速團結內部力量,一致對你發難。

  千靈:你好處沒得到,反倒成了新話事人的政治踏腳石,傻x不傻x?

  千靈:別當這種蠢貨。

  邊月「嘖」了一聲,回復了三個字:知道了。

  像千靈這種玩兒政治的,別管當不當表子,牌坊是一定要立的。

  作為以武服人第一人,偶爾也得學學人家的厚黑。

  邊月跟場外援助聊得起勁兒,殿內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致。

  有個老東西,聽到殿外後輩的求助,終於忍不住要衝出去了。

  白楚楠身形一晃,人就站到了殿門口,佩劍「火蓮」「噌」的一聲出鞘:「你要去哪兒?」

  陰森語調,仿佛追魂索命的厲鬼。

  「白鳳尊主!白鳳尊主!!」一個道姑打扮的地界煉丹師衝出來,不惜以跪禮膝行至邊月的座前:「您門下的弟子,即便受辱,也終究沒有丟了性命啊!

  我們手底下的小輩們不懂事,是我們沒有管教好。

  您要靈藥,要靈石,要靈器,這些「丹聖殿」都認。

  冒犯過那個孩子的小輩們,負荊請罪也好,請天道宮責罰,雷劈火燒也罷,都是他們該得的。

  但請您發發慈悲,饒他們一命,可好?」

  「仙道貴生,您就當幫您門下弟子積攢功德吧?」

  邊月沉吟,似乎真的在思考。

  「丹聖殿」的人在為自己的小輩弟子爭取活命的機會,蕭文的師父也要為自己的弟子爭取雪恥的機會:「我的徒兒被你「丹聖殿」的人威脅欺騙時,被那老東西羞辱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們又在哪裡?

  仙道貴生,就是不貴我的徒兒?」

  「你那徒弟,之前就是爐鼎。」終於有人忍不住反駁,扯出蕭文的身世:「之前就是給錢就能交媾的貨色,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麼所謂?

  你覺得他受委屈,說不定他享受得很……」

  「啊!」那人尾音還沒落下,就被一掌拍在胸口,胸膛凹下去一塊,撞上殿中撐樑大柱,發出「咯」的一聲,仿佛脊椎被撞斷了,再落回地面,就只能吐血了。

  白楚楠涼涼的一眼瞥過來:「怎麼?我「安萊」在你們看來很窮?我的弟子連男寵都收不起,要你「丹聖殿」的長老代勞?」

  「他不高興,那就是受辱。他若喜歡,你們「丹聖殿」就得乖乖把人孝敬上來,這才是你們該盡的本分。」

  言辭之間,仿佛「丹聖殿」是「安萊」的殖民地,舔狗,附庸。

  羞辱人的話,誰又說不來?

  最終誰說得有道理,還得是拳頭說了算。

  「唉~」邊月嘆息一聲,仿佛這群老傢伙的苦苦哀求,終於喚起了她的一絲悲憫:「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

  大家都是徒子徒孫成群的人,吾亦知爾等心中酸楚。」

  「想讓我饒他們一命,可以,就看諸位表現了。」邊月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拍了拍手:「讓他們都進來吧。」

  「多謝白鳳尊主!」白鬍子老頭兒作為「丹聖殿」最高話事人,此時也得給邊月磕一個。

  邊月擺了擺手:「我說了,得看你們表現。」

  很快,邊月點名要的那些弟子,一個一個如同剛從狗肉館裡被救出來的菜狗一樣,畏畏縮縮的進了殿。

  一共二十三人。

  就是這二十三人,聯合洪寶來那個狗東西,逼得蕭文明知是虎穴,也只能捏著鼻子進。

  那個小孩兒,性格太敏感,對自己的過去也太在意。只要拿捏住他這個痛腳,他就乖乖屈服,連向長輩求助都不肯。

  當初渡元嬰天劫時,問心劫挨了十天十夜,差點兒沒能渡過。

  白楚楠手指在「火蓮」劍柄上繞了又繞,似乎想一人一劍,把這二十三個人全部送下地獄。

  邊月則是感嘆:不是自己的執法人員辦事,當真不盡心。

  她的命令明明是:割下人頭,挖出丹田,一一對應,送到她面前來。

  可這二十三個人,在外面鬼喊鬼叫了半天,仿佛被凌遲了無數次,結果卻只是破了點兒皮。

  就那麼篤定,自家的老東西會救他們的命?

  「我記得,剛剛有人說是做長輩的沒教好自家的弟子,所以才讓他們年輕不懂事,做錯了事?」邊月手指摁著太陽穴,仿佛在回憶這是誰說的,眉宇中甚至帶著感同身受的悲憫:「我很贊同。

  小孩子嘛,生下來就是一張白紙。

  教導他們的人教他們什麼,他們就學什麼。

  他們不好,一定是教他們的長輩出了錯。」

  「是我說的。」之前求情道姑站出來,立正挨打:「白鳳尊主,您有何罰,貧道都受著。」

  「那就以命換命吧。」邊月輕飄飄的砸下一句話:「他們錯了,你們想撈,就把命留下。」

  安靜!

  殿中明明站滿了人,此時除了急促的呼吸聲,卻再無其他響動。就連角落裡的滴漏落水聲,都仿佛從天邊傳來。

  邊月咳了一聲:「怎麼?現在又不救了?」

  「不是爭著搶著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嗎?」邊月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那就去死,讓我看看你們的憐子之心!」

  沒有人說話。

  邊月仿佛失去耐心,一擺手:「老四,把人都殺了,刨出他們的丹田,算你這個師父親自給小文報仇了。」

  「是。」白楚楠「火蓮」劍都未入鞘,抬手就能砍人。

  「不要!救命!老祖救命!」離白楚楠最近的那小子嚇尿了,嚇得趴在地上,噼里啪啦又吐出好幾個名字來:「洪老原本沒注意到蕭文公子,是他們幾人在洪老面前進讒言,說蕭文公子煉丹術了得,將來必成心腹大患,洪老才想控制蕭文公子的!」

  那弟子在死亡的威脅下,生出一股詭異的扭曲:既然我活不了,那就把此事相關的人都拖下水!

  能死幾個人,就死幾個人!

  都得給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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