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戲還怎麼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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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音長老是一個看起來年約三十的美青年,修為到他這個境界的,就已經沒有醜人了。

  他在天道宮地位尊崇,有忠心的弟子,有聽話的宮人。在外面也有依附他的家族,自己來錢的渠道。

  羽音長老自當上了羽殿的殿主後,一路順風順水,就沒有吃過苦了。所以當他知道上面的星雲長老和長樂長老要搞他時,雷霆震怒:「放肆!他們以為他們是誰?

  拿著雞毛當令箭!

  我為天道宮立下汗馬功勞,豈能容他們如此污衊?

  我要見宮主!」

  羽音長老當即就往外沖!

  「師父!師父不要啊!」無憂跪在地上,雙手抱住羽音長老的雙腿:「三師弟經不住兩位長老的威逼利誘,已經寫好了污衊您的狀紙遞上去。

  我知道,師父做那些事都是有苦衷的,可宮主不知道。

  宮主一向剛正不阿,又修為高強。師父,您現在去找宮主,是自投羅網啊!」

  「那個孽畜!」羽音長老一腳將抱著他腿的無憂踹飛,在原地轉了好幾圈,俊臉扭曲成一個很難看的表情:「那個表子!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敢背叛我了?!

  你去,把他的那些事情都捅給他現在傍的那個女人知道。

  我倒要看看,「安萊」過來的土地主,還會不會那麼寶貝他!」

  羽音長老的三弟子淵揚,自從傍上了「安萊」和盛製藥的鐘總,其實暗地裡給羽殿的弟子帶來了各種好處。

  和盛製藥比不上奇藥閣,但裡面的各種丹藥、藥膏一樣在北境市面上一藥難求。此次「安萊」與天道宮合作什麼科技展,淵揚拿到一批貨,比市場價低了三成,願意低價出售給昔日的同門。

  這批藥賣出去,誰都能分潤到利益,就連羽殿都跟著長臉。

  但羽音長老不管這些,他不看自己的三弟子給羽殿帶來的利益,也想不起三弟子曾經為了救他,拋掉自尊去給他換藥。

  他現在只想毀了那個敢壞他事的弟子!

  無憂吐出一口血,無聲的諷刺一笑,口吻中卻焦急不已:「師父,三師弟那頭不是要緊的,如今是您該如何自證啊!

  量天尺量功德,紅塵鏡現過去未來。如果宮主用宮規,您……」


  兩種結果,羽音長老都接受不了。

  他暴躁的又踢了無憂一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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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憂「哇」的又吐出一口血來,他卻沒在意,馬上爬起來,眼神憂慮:「為今之計,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了。」

  羽音長老暴怒:「你是讓我放棄現在的一切,像個喪家犬一樣逃走?!」

  「說,你安的什麼心?」羽音長老突然冷靜下來,眼神陰翳的盯著自己的大徒弟:「你是星雲的人,還是長樂的人?」

  「師父!徒兒對您忠心耿耿啊!」無憂跪爬過去,抱住羽音長老的腿:「是您從小將我養大,是您教我修行本事,是您給我羽殿大師兄的地位。

  我對您只有感激,若敢有半分不敬,叫我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修士的誓言不能隨便發,否則真的會應驗。

  羽音長老勉強信了一點,他扶起大徒弟,擦乾淨他唇角的血:「你這個傻孩子,師父自然是信你的。」

  「只是你也太膽小了,還是沒見過大風大浪啊。」羽音長老陰惻惻道:「就算那個孽障將我做的事捅到宮主那裡,又能如何?

  本殿是十二殿主之一,如今天道宮外又有「安萊」虎視眈眈。

  宮主若是明理,就該知道,現在正是咱們天道宮該上下團結,一致對外的時候。

  老三捅出去的那些,不過是小事。」

  無憂臉扭曲了一瞬,隨即變得狂喜:「師父英明!」

  「徒兒願為師父奔走,去聯繫其他幾殿的殿主。咱們宮主陽春白雪,高山仰止,只怕沒有師父您的大局觀,咱們得讓人跟宮主講一講這個道理不是?」無憂憂心忡忡:「師父,您覺得呢?」

  羽音長老滿意的點頭:「你一向是個聰慧的。」

  這師徒二人,一個在表演舐犢情深,一個在表演濡慕尊崇,都是演戲的好手。

  這時,冰宮外闖進來一個人。

  真就是大喇喇的闖進來,仿佛羽音長老的冰宮於她而言,是個無人之境。

  「你是誰?!」羽音長老厲聲質問,來人卻一言不發,只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啊!」羽音長老慘叫一聲,滾滾魔氣從他的身體裡冒出來,來人大喊一聲:「你竟敢修魔?天道宮監守自盜!」

  羽音長老反手還擊,動作流暢不遲滯,仿佛那一掌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但使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帶動著濃濃的魔氣翻滾。

  「「安萊」白族的賤人,竟敢陷害我!」羽音長老面色猙獰的反擊,仿佛被逼到牆角的困獸。

  之前他的那些罪狀,他的確不怕。那最多算私德有瑕,他篤定宮主會為了大局忍他。可修魔不同,那是立場問題!

  即便沒做錯任何事,修魔在天道宮就該上誅仙柱。何況是在他被逆徒檢舉之時!

  「誰說我在陷害你?」來人頭戴花冠,一身白裙,凌冽的鳳凰圖騰盤踞在她身上,威嚴而不可侵犯:「分明是你趁夜下魔井,盜魔氣,被我追殺至此!」

  「噗!」羽音長老吐出一口血來:「分明是栽贓嫁禍,你們「安萊」敢欺我自此?!」

  羽音長老發狠與來人對打,卻處處被壓制一頭。

  「啊!」伸出去的手臂被手刀劈斷。

  「哦~」又是一聲痛呼,甩出去的冰錐被原路刮回來,釘在他胸膛、腰腹、大腿的位置。

  羽音長老再顧不得隱藏那無處不在的魔氣,使用大型法術,招來極凍寒冰,想把眼前人冰封緝拿。

  「咔嚓!」冰靈力被無處不在,又強悍無匹的颶風擊碎,碎成冰渣落在地上。

  「安萊」的人分明能隨時解決了他,卻偏偏壓著他打,羽音長老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要讓更多人看清楚他的這一身「魔氣」!

  羽音長老想明白之後,腦子迅速做出反應,轉身就跑!

  誰都以為他是個古板迂腐的老東西,可真到以命相搏的時候,他才是最看得清行事的,馬上轉身就跑!

  「什麼栽樁嫁禍?分明是你喪心病狂,私盜魔氣以修魔,妄圖染指神器,顛覆天道宮!」一個萬萬想不到的人從側面一劍捅入羽音長老的身體,猙獰狠辣道:「今天,我就為天道宮清理門戶!」

  「你!」羽音長老吐出一口血來,一掌打在來人的胸口上,冰靈力將其胸膛瞬間冰封:「養不熟的白眼兒狼!」

  無憂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狂笑:「誰要你的養育?我沒有自己的父母嗎?!」

  「哦。我想起來了。你為了當上這羽殿的殿主,給自己的大師姐、四師弟下藥,讓他們在宮主面前發狂殺人。

  背後又羅織罪證,誣陷他們勾結魔修,屠殺莒鎮、來雄、金悅三城百姓,百萬人性命!

  他們就那麼被你陷害入了這萬寂雪山!」無憂不顧身上的傷勢爬起來,再次朝羽音長老撲過去:「今天我就要殺了你,為我的父母報仇!」

  「安萊」奉命過來為某個指定天道宮弟子「種魔」的白玉桐:「????」

  好像沒我的事了?

  羽音長老的營地鬧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其他地方的人早聽到動靜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羽殿的殿主和他的大徒弟,在……大逆不道,師徒相殘啊!

  無憂無意間看到了一抹明黃色的影子,還有那如神明俯視人間般高高在上的眼神,反抗的動作一頓,羽音長老一腳把人踢開。

  無憂立刻哀嚎著倒飛出去,淒聲喊道:「宮主!師父入魔了!要用我練魔功!但是我不怪他,我的命本就是師父給的。

  但師弟師妹們還小,他們還沒建功立業,還沒為天道宮做出貢獻……」

  邊月就站在輝月邊上,此時辣評無憂的演技:「太浮誇了,你們天道宮的人,連演技都比不過我們「安萊」。」

  相比於無憂的浮誇,來「追緝」偷盜魔氣的白玉桐就顯得正常多了,只有冷冰冰的憤怒,和高高在上的俯視。

  「夠了。」輝月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的確是夠了,在修行界中,師徒如父母之於子女,絕對的利益共同體。

  羽音長老自己的徒兒都站出來指責他修魔,那他就一定修魔了。比起「安萊」的栽贓更令人信服。

  輝月宮主的夠了,是說:夠錘死他魔頭的

  宮主來了,羽音長老的徒弟們也跟著現身了。

  一邊哭著阻攔自己「入魔」了的師父,一邊跟輝月宮主表忠心。

  「師父,您怎麼能這麼糊塗啊!」

  「師父,您要練功,就拿我練功吧。大師兄他那麼孝順,處處為您著想,您怎麼能這麼狠心?」

  「師父,您清醒一點,這裡是天道宮啊!是供奉至高神器的天道宮,是天道在人間的化身啊,您怎麼能這裡修魔呢?」

  「師父,您雖然將我養大,對我恩重如山,但正與邪不能兩立!您束手就擒吧,徒兒願與您共同赴死!」

  羽音長老被這群孽徒氣得吐血,大罵道:「滾開!」

  但他之前被白玉桐打傷,一時竟然抵不住徒兒們的群起而攻之。

  邊月看天道宮的好戲,看得都快樂死了。

  星雲長老和長樂長老不斷用眼神催促輝月宮主:快結束這場鬧劇吧!天道宮的臉都丟到「安萊」了!

  輝月宮主:「……」

  正要揮手阻止,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群人,高喊著:「我們盜到魔氣了,快,護教主殺出重圍!」

  這群人一個個身上全是汩汩往外冒的魔氣,一路砍殺過來,搶了羽音長老就要跑。

  羽音長老大叫:「你們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那些人大喊:「教主,魔氣已經偷到了,不用再裝了!」

  一邊簇擁著羽音長老逃跑,嘴裡還喊著口號:「前面的讓開,我們教主是天道宮的長老,豈容爾等冒犯?!」

  一路趕過來平亂的天道宮修士還真被唬住了,同時很絕望:搞什麼啊?附近都是從整個修行界過來參加「升仙會」的名門大派!

  天道宮的長老公然修魔叛宮,不是把天道宮的名譽公然扔在地上踩嗎?

  以後天道宮如何再主持天下公道?

  輝月宮主還是那個垂眸顧蒼生的神人謫仙嗎?

  邊月也沒想到輝月宮主這麼捨得,誇了一句:「好魄力。」

  為了讓戲更逼真,竟然還找了群演。

  輝月宮主也驚了:「不是你找的人嗎?!」

  邊月:「???」

  輝月:「???」

  「艹,有人在跟我們玩兒無間道!」邊月罵了一聲:「現在下去攔截,之前的戲就白演了!」

  「白鳳族長,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愛說髒話?」輝月族長淡淡道:「這種情況,我們事先應該想到的。」

  「那是你應該想到!」邊月聲音陰冷:「在我面前,龍得盤著,虎得臥著。第一次被人挑釁權威,我的憤怒,你根本不能理解!」

  「因為,你被人無視慣了!」邊月一擊絕殺,輝月都沉默了!

  這群人裹挾著羽音長老,剛衝到萬寂雪山的峽谷口,另一群人又沖了過來。

  隊列整齊,氣勢肅殺,為首的人大喊一聲:「弓箭!」

  「唰!」全是弓箭搭弦時,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射!」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之前舉著羽音長老,砍翻無數天道宮弟子,一路火花帶閃電衝殺出去的那群人,現在全被一發發足以穿山裂石的弓箭給留了下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第二梯隊!」

  之前射出箭矢的人迅速後退,另一隊弓箭已經搭弦的站到前排,又是一輪射擊。

  「啊啊啊!」躲過第一輪弓箭的,這次沒躲過。

  沒多久,就只剩幾個站著的了,羽音長老驚恐的看著這一切,仿佛世界都不是他認識的樣子。

  就連輝月宮主嗓子都一緊:「白鳳族長,你的強軍上來,羽音還怎麼出得去?」

  邊月也怒了:「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上來?!」

  張敏不是在調查民工營被屠之事嗎?

  現在簡直亂成一鍋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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