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妖獸也要來湊熱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淵揚走的時候,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輝月就那麼看著他,一身是血的走向「安萊」,他的身後,同門師兄弟的厭惡,授業恩師的鄙夷,通通被他拋在腦後。

  「宮主,我是自願的,請您莫要怪罪師父。」淵揚路過輝月的時候,食指和中指併攏,抹乾淨臉上的血跡,溫和的笑了笑:「弟子最初的心愿,只是想讓師父活著。

  手段不重要,過程也不重要。

  如今師父活著,還有能中氣十足的罵我,弟子已經知足了。」

  「逆徒,你做下那等醜事,還敢在宮主面前花言巧語,敗壞天道宮的名聲!」羽音長老厲聲怒喝。

  過程不重要,手段不重要,只要師父活著……

  其心不可謂不誠,其情不可謂不真。

  若是那凡胎濁骨的人,必定感念一番:從小養到大的兔崽子終於知道反哺了。

  哪怕方式不那麼乾淨,當師父的也得捏著鼻子想辦法遮掩過去,等過一段時間,大家把這事兒忘了,我徒弟還是清清白白的一個人!

  羽音長老不是普通人,他沒感受到徒弟的赤誠孝心,只覺得淵揚是在給他上眼藥!

  淵揚本來救師有功,他非但不給賞賜,還存著磨死他的性命,抹去這個污點的心思。

  哪知這徒弟平日看起來乖巧貼心,他也多偏疼幾分。如今卻是原形畢露,睚眥必報,在宮主面前壞他名聲!

  其心可誅!

  淵揚也只是無奈的笑了笑,修行界中,拜師就如同再投一次胎,遇上德才兼備的真君子,就成名門大俠,正道新秀。

  遇上沽名釣譽的偽君子,就跟著虛情假意,哪怕付出一點真心,都要被人反覆懷疑掂量,最後打上用心不良,敗壞名聲的名頭。

  這天道宮中,當真是比寒冰地獄還要冷啊。連師父給的那一點兒暖,在他名聲與地位面前,也是輕輕吹一口氣就能散的煙。

  淵揚失望的搖頭,踱步向不知天庭還是地獄的「安萊」走去,卻在錯身的一剎那,冷清得不似凡人的宮主,清淡的說了一句話。

  「從此,爾為自由身,不必為天道宮的恩義再束縛。」

  淵揚:「……」

  他幾度哽咽,卻最終強忍,最後,深吸一口氣,道了一句謝:「謝宮主知我。」

  不是謝宮主體諒,而是謝宮主知他。

  輝月漠然:待到他年,我囚於這冰籠之中,受萬人唾罵,可有一人能知我?

  鍾蔓雲看完這齣好戲,很給面子的鼓掌道謝:「多謝天道宮的精彩演出。」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脫下自己身上的狐皮大衣披在淵揚肩頭,鍾蔓雲單手摟著淵揚的腰,轉身笑道:「兩位慢聊,我先走了。」

  如同鍾蔓雲來的時候那樣聲勢浩大,走的時候前呼後擁,懷裡還多了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鍾蔓雲調侃他:「早就告訴過你,既然跟了我,就不要回天道宮。看吧,白遭一輪罪,還得我來贖你。」

  「我沒有要求你來。」淵揚硬撐著一口氣離開天道宮,離開天道宮視線後,虛弱無力瞬間將他俘獲,反駁的聲音如蚊吶,不知是在清高,還是在拿喬。

  「阿貴,抱他走。」鍾蔓雲搖了搖頭,心裡感嘆:這還找上了一個病美人。

  阿貴是個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大漢,修煉武道至真元境,抱起金丹的淵揚,如同抱一個等身的真人娃娃。

  把人帶回鍾家所屬的「七星船」,還遇上了悶聲不響的陳銘。

  「陳總,視察工地回來?」鍾蔓雲禮貌的打招呼。

  陳銘卻像是很匆忙一樣,掃了一眼被阿貴抱著的淵揚,似乎有些無語:「鍾總,沒接到皇城司的通知麼?」

  鍾蔓雲愣了一下,隨即向後面一伸手,馬上有一包特供香菸遞到她手上來。

  鍾蔓雲遞了一根煙給陳銘:「陳總,麻煩轉告一聲?」

  陳銘擺擺手,表示不抽:「皇城司緊急通知,附近發現妖獸蹤跡,數量在三萬到三萬五千左右,疑似衝著魔井來的獸潮。

  抓緊戒嚴吧,一會兒皇城司要來封門了。」

  鍾蔓雲遞出去的煙,拐了個彎兒,送進自己嘴裡咬著。顧及有個傷患,沒點著:「多謝陳總告知,我馬上安排。」

  陳銘一點兒都不想跟她多聊,火燒屁股一樣沖回掛著錘子和鐮刀旗幟的「七星船」上,開始緊閉門窗。


  「呵呵……」淵揚被阿貴放到鍾蔓雲房間的軟榻上,呵呵的笑了起來,臉上的血痕未洗乾淨,又笑如惡鬼,看起來悽厲又決絕:「看來天都不讓我活啊~」

  「也好,這麼多人陪葬,路上不孤單。」

  鍾蔓雲讓貼身管家燒熱水,給淵揚洗澡,坐在榻邊,緊急翻看下面人給她遞上來的報告:「放心,獸潮而已,皇城司搞得定。」

  「實在不行,還可以坐著「七星船」跑路。」鍾蔓雲隨口安慰淵揚:「我只是企業家,混的是商圈,跟戰士可不搭邊。」

  淵揚聲音悠遠,帶著悲傷與血色:「那是獸潮,所過之處,萬木不生,人畜盡毀。除非如宮主或是長老那般,有強大的修為,能從獸潮中從頭殺到尾,否則……死路一條。」

  鍾蔓云:「……跟你這種生活在「安萊」之外的人,說不清楚。」

  「七星船」上的防禦已經開啟,萬寂雪山中,轟隆隆的車輪碾過雪地,有人在大聲指揮:「目標距離我們還有三公里,遠程大炮鎖定!

  開炮!!」

  「轟!!」驚天動地的響動,淵揚驚得從榻上坐了起來:「什麼聲音?!」

  鍾蔓雲又把她摁了回去:「別慌,是炮聲。」

  「大炮轟個四五輪,獸潮中修為低下的妖獸全部報廢,剩下的由皇城司中真元境以上武者檢索,神遊高手斷後,最後還有鎮長坐鎮。

  不過是區區獸潮而已,用不了多久就會搞定。」

  魔氣是一種資源,無論是人,是妖獸,還是其他生靈,都渴望修煉有成,登臨高位。

  在正統走不通的情況下,就想走歪門邪道。

  在變強的路上,誰敢擋他們的路,他們就弄誰。

  幾十里外,隱匿在雪地中的兩個身影遙遙聽著野獸的嘶吼,人類的驚叫。

  明月公子完全隱匿身形,趴在雪地當中,與旁邊的人分享經驗:「江公子,您看,有時候同盟不一定非得是人。」

  與明月公子同行的青年穿著一身與雪相近的衣服,雙目死死的盯著前方:「你說的,這次一定可以拿到本源魔力,要是拿不到,可別怪我把你賣給天道宮了。」

  明月公子笑著保證:「一定可以拿到,如若不能,我願隨時隨你上天道宮。」

  天道宮而已,真當他怕?

  「安萊」的北山監獄都蹲過四五次了。

  「轟隆!」大炮的轟鳴聲從萬寂雪山傳來,練成一片,如同萬鈞雷霆劈落地面。

  江公子嚇了一跳,驚慌的問:「什麼聲音?!輝月宮主引來了天雷滅妖?!」

  「他且引不來如此密集的雷電霹靂。」明月公子倒是見怪不怪,淡定的拉著江公子,轉身又退十五里:「那是一種叫「炮」的東西。

  炮火洗地之後,皇城司出動,兩輪下來,妖獸掀起的獸潮就算被衝散了。」

  「不過這次與我們聯合的是孔雀妖王,他自己也藏身獸潮當中,趁著輝月宮主與「安萊」那位搜山檢海,遍尋妖獸時,孔雀王會以最快的速度破開封印。

  到時候本源魔力傾瀉而出,迷惑眾人心智,你我二人跳進魔淵,在其中待上幾十年,等「安萊」的封魔淵快要修到頭的時候,再跳出來,反出北境。」

  「魔功大成之時,江公子您有再多的仇,也不愁報不了了。」明月氣定神閒的給江家的庶長子畫大餅。

  偏偏這位江公子還真吃這一套,他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後,他魔功大成,屠盡江家滿門的場景。

  「哈哈哈……」他放聲大笑:「到那個時候,那些欺辱過我娘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明月公子微笑的附和點頭:「是,都要死。」

  心裡卻半點兒波瀾也無。

  他當初修的就是本源魔力,修著修著,連正常的喜怒哀樂都沒了。

  他有些可憐的乜了一眼瘋狂的江公子:等你真正魔功大成的時候,是否還記得你可憐的母親呢?

  算了,為全力母子之情,等利用完江公子,就送他去與他的母親團聚吧。

  兩人如同雪地里藏身的某種蟲子,極有耐心的等待著計劃的成功。

  突然,從天際一條鞭子抽下來,弄月公子當即往旁邊一滾,順帶踹了江公子一腳。二人藏身之處的隱匿陣法當即發出「畢波」的破碎聲音。

  「啪!」鞭子的主人沒出現,但下一鞭立刻又抽過來。

  這一鞭如雷霆落下,威能鎮煞,殺意畢顯!

  顯然是奔著要他們姓名去的!

  明月公子和江公子被抽得抱頭鼠竄,江公子罵了一聲:「自我元嬰之後,就再未如此狼狽!

  是誰在殺我們?」

  明月公子也不好受,將所學身法運用到了極致:「往碎雪城中跑!那裡人多,鞭子的主人有顧忌!」

  「是個沒有靈根,光靠血脈之力就修到堪比大乘期的怪物!」明月公子頗有些咬牙切齒,仿佛在鞭子的主人手中吃過大虧。

  兩人跟踩了旋風一樣,一會兒就跑沒影兒了,鞭子被收回,轉了個方向,絞上一顆頭顱,扯斷、鮮血瞬間染紅白雪。

  獸潮來臨,「安萊」疲於應對,藏在暗處想要竊取本源魔力的魔修們蠢蠢欲動,白家幾人齊上陣,殺妖獸的殺妖獸,殺人的殺人,沒一個閒著的。

  「安萊」這邊應對算好,天道宮這個對照組又慘了。

  「安萊」基於人道主義,給了他們通知:獸潮要來了,你們做好準備。

  天道宮得到這個消息,並不是第一時間通知宮主,協調弟子,做好防禦。

  而是派人去查證。

  萬寂雪山當中,神識不太好使,天道宮收到消息的長老第一時間派出弟子去查證。

  這本是人之常情,天道宮雖說與「安萊」結盟,但大家彼此都不熟,之前還被「安萊」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一番。

  對於「安萊」過來的消息,他們秉持懷疑態度是應該的,聽到什麼就信什麼,才叫沒腦子。

  派出去的弟子遲遲不回來,不知道是迷路了,還是被妖獸吃了。

  天道宮這邊理事的長老就暫時擱置此事,忙別的去了。

  大勢力、大集團都這樣,每天同時進行成千上萬件事情,消息反饋不及時,就容易被擱置。

  但獸潮不等人啊,妖獸組團來沖陣,又不會管你事先準備好沒有。

  「安萊」那邊大炮洗地了,天道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被「安萊」的大炮趕過來的獸潮直衝天道宮的營地了,他們才知道大事不好!

  低階修士直接被踩為雪泥,高階修士護著自己身邊一兩個愛徒或親信,在獸潮中驚惶大喊:「宮主!宮主救命!!」

  輝月能如何?

  只有無奈嘆息一聲,抽出自己的黃尺:「一尺,定乾坤!」

  熟悉的神器力量帶走衝擊天道宮的大部分妖獸性命,也讓輝月原本就沒好的身體,傷勢更加嚴重。

  他的宮人還在哭,還在求:「宮主,救命!」

  輝月只能再揮出一尺:「二尺,誅妖邪!」

  「嗷嗷~」一隻孔雀從輝月的頭頂掠過,巨大的雙翼仿佛垂天之雲,絢麗的羽毛在雪光中閃爍著迷人的花光。

  「嗷嗷!」又是兩聲孔雀鳴叫,扇動翅膀,飛得亂七八糟。

  仔細看,那孔雀背上還站著一個人,正捏著孔雀的脖子,控制它的飛行方向和飛行速度。

  「白鳳族長,助我!」輝月喊完這句話,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在東海時受的舊傷,徹底復發。

  邊月:「……」

  捏著孔雀的脖子使勁兒往下拽,順便把插在孔雀背上的憫生劍抽出來。

  孔雀鮮血流出,強大的妖力讓躁動的妖獸群戰戰兢兢,乖乖匍匐。

  邊月就那麼踩著巨大的孔雀,從天上落下,隨意掃了一眼死傷無數的天道宮,嫌棄道:「真弱!」

  好不容易倖存下來的天道宮弟子簡直要吐血:天道宮弱?!那世上可還有強者乎?

  新盟友的嘴是剛剛抹過毒藥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