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來干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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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相源最近日子不好過,他帶來的那些嘴,每個都找他要吃的。要是吃得不好,還各種「嚶嚶嚶」,他的徒弟和徒孫一個蠢,一個胃口大。

  徒弟梁辰跟他抱怨北境的消費者群體有多低。

  「師父您知道嗎?咱們公司最便宜的一個空中飛摩都得賣7000靈石,我最近去碎雪城,還有周圍的庫葉城、白霜城做了一下市場調研。

  你猜,他們每人的年均收入是多少?

  12000,只有12000啊!

  他們憑什麼把錢浪費在可以用飛劍代替的空中飛摩上?

  咱們想把公司開過來,只能走高端路線了。」

  「師父,我打算把陸巡賣到3000000靈石,整整漲價一倍,您看怎麼樣?」梁辰狠了狠心,道。

  白相源只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徒弟,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就你這腦子,不要來跟我談銷售方案,好好在公司把帳給我看嚴了,我就謝天謝地!

  市場調研和銷售方案,交給你的團隊去做,這些天盯著天道宮,別讓他們中的任何人偷偷轉移資產就行。」

  梁辰垂頭喪氣道:「哦~」

  她就沒有發財的命嗎?

  看帳看帳,看一百遍,那帳上的錢也不是她的,每天抱著天文數字的銀行卡睡覺,她心都要痛死了,蘭桂坊的十八個男模集體跳熱舞都撫平不了!

  打發完蠢徒弟,胃口大的徒孫又來了,悄悄跟他說:「師祖,趙家、江家的人悄悄跟我聯繫,願意每家在我們銀行存200億靈石,50萬上品靈石!

  五十萬的上品靈石啊!兩家加起來就是100萬!咱們銀行的庫存才只有1000萬上品靈石。

  光是這兩家,就讓咱們手裡的上品靈石上漲了10%!

  我算了一下,碎雪城中一共有6個世家,可以成為我們的潛在大客戶。

  附近的庫葉城、白霜城,還有5個比較龐大的世家,我們都可以發展為大客戶。

  等天府惠民、寶利、和盛、奇藥閣……這些公司的項目在這邊開展,我們還可以加大放款額度,再與皇城司合作,「白鴿」等政府機關合作,不怕……」

  「停停停!」白相源讓她閉嘴:「你知道那些錢是誰的嗎?」

  胡莉妍點頭:「知道啊,天道宮的。所以我們才要收割嘛,把天道宮的錢,變成我們「安萊」的錢。」

  「很快,它們就會變成工程款,變成你老祖的錢。」白相源問她:「你老祖的錢,你也敢動?」

  胡莉妍雖然胃口大,但聰明,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您是說……」

  白相源冷眼看她,讓她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胡莉妍不死心:「老祖吃大頭,我們喝口湯不行?再說了,趙家和江家都和我說好了,怎麼好出爾反爾?」

  白相源:「你老祖要打死你,我不會給你收屍。」

  胃口大得反覆在死亡線上橫跳!

  看不清局勢,自己作死,那是被自己蠢死的。

  看得清局勢,還要湊上去的,那是被撐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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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個徒孫,屬於後者。

  胡莉妍眼淚汪汪,跪在白相源腳邊撒嬌:「師祖,真的不可以嗎?」

  白相源抬腳就踹:「滾滾滾!」

  他都在想辦法給邊魔碗裡刨食,這隻饕餮想從她師祖碗裡往外扒拉,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胡莉妍爬起來,想再糾纏,白相源指著她的鼻子:「再吵,你就給我滾回「安萊」,銀行行長你也別當了,讓你四弟來!」

  胡莉妍成功被威脅到,「嚶嚶嚶」的低頭。

  自從有靈根後,世人不再重男輕女了,世家大族也把女兒納入繼承人範圍內了。

  沒有男女鄙視鏈,新的鄙視鏈又形成了——拼靈根。

  靈根好的,得家族重視,靈根垃圾的,你滾一邊兒去,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幸福吧!

  胡莉妍在兄弟姐妹們當中,靈根是最好的。但還有一個跟她持平的,她四弟。

  她四弟靈根、修為、辦事能力都跟她咬得非常緊,還有個十分得寵的媽,那女人每次在她爹耳邊吹枕頭風,她爹都得逮著她一頓罵。

  她唯一能贏過老四的,只有兩點,一是年齡,二是身份。她是正室大老婆嫡出。

  現在的社會,有能力的男人,愛娶幾個娶幾個,男女都可以。有能力的女人也一樣,愛娶幾個娶幾個,男女都可以。

  還好,原配正室的孩子繼承家業,是刻在華夏人骨子裡的規矩,不然那些世家大族的繼承人們爭起位置來,才真叫好看呢。

  胡莉妍當真怕白相源偏向自己弟弟,白族人都不結婚,自然沒有嫡庶尊卑這個概念。萬一自己不好用,師祖真就把老四那東西提上來了呢?

  「是,師祖,我知道了。」胡莉妍乖乖的滾了。

  白相源打發了兩個要債的徒子徒孫,躺在「七星船」上,想著從哪裡來更多的錢,來填萬寂雪山這個無底洞。

  靠天道宮是沒戲的,就算把天道宮榨乾了,也榨不出那麼多油來。

  「相源,有空嗎?我帶個人過來見你。」白蕭元的靈符傳書,非常簡單直白,半點兒沒拐彎,白相源反倒覺得窩心。

  這麼多年了,他和白蕭寒還是好朋友。隨著「安萊」越來越大,他的權力越來越重,除了家裡那幾個,誰跟他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

  「安萊」也從當年農村人和流浪者組成的小鎮,變成修行界赫赫威名的大勢力。

  白相源這個經濟管理者,和各方勢力往來,都是耍心機、都心眼兒,說錯一句話,甚至給錯一個眼神兒,都可能把事情辦砸了。

  他很久沒有……無所顧忌的瘋。

  白相源立刻回信:「來吧。」

  白相源在心裡想了一圈兒,白蕭寒會帶誰過來?

  天道宮中哪一殿的長老?還是碎雪城中哪一家的家主?

  但他就是沒想到這個人——輝月宮主。

  白相源挑了挑眉,他對輝月宮主的印象其實很好——一尊沾著金粉,身形高大有力,能唬人的大佛。

  但凡有點兒野心的下屬,沒人不喜歡這樣的領導。

  「晚輩見過輝月宮主。」白相源行的是晚輩的禮節,他在白族的族譜上,明確標註了為白鳳後嗣。白鳳與輝月平輩相交,那白相源就必須得後退一步,自稱晚輩。

  輝月宮主沒穿他那一身標誌性的明黃色長衣廣袖八寶仙衣,而是披了一件白色的長袍,在雪夜之中行走,仿佛沒這個人一樣。

  他手中的黃尺也不知到哪兒去了。

  輝月在天道宮中如何行走坐臥,他不知道。但他見到的輝月,就一直拿著那把尺子,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防邊魔,白相源覺得是的。

  「宮主前來,有何指教?」白相源給了隨行的白蕭寒一個眼神:你自便,懶得招待。

  然後客氣的將輝月宮主引自上位,拿出對講機,跟自己的貼身管家交代:「泡一壺靈韻仙茶,再做幾樣「安萊」的特色點心來。」

  輝月再次掃了一眼白相源的會客廳,堆金砌玉,十丈軟紅,富貴已極。

  他以前雙目空空,覺得寒窯洞窟也好,金玉滿堂也罷,沒有區別。

  如今被那1254億嚇到,才猛然驚覺,他沒有那麼不食人間煙火,他也很需要錢。

  至少,現在很需要錢。

  輝月端著茶盞坐了快半個小時了,白相源再次問他:「前輩,您有何指教?」

  最後幾個字,他壓得很重。

  白相源多半猜到他來幹什麼了,但這老東西一直端架子,死活不說。

  他的時間,是以分鐘來計算的。耽擱半小時,他都能賺兩座別墅了。

  「唉~」輝月默默的嘆息一聲,誠心請問:「聽聞賢侄生財有道,吾特意來求教。」

  白相源心裡默默嘆一口:真不容易,您老人家總算開尊口了。

  「我又不是財神爺,哪裡來的生財有道?」白相源謙虛道:「您要錢用在哪兒,我大約知道。想跟您說幾句真心話,您敢聽嗎?」

  輝月:「……赦你無罪。」

  白相源:「……」

  媽的,比邊魔都裝!

  「這世上的錢呢,就這麼多。他多一些,你就少一些。」白相源略微靠近輝月,聲音輕得像是蠱惑:「宮主年逾千歲,應該知道,沒什麼比戰爭更能快速集中財富的了吧?

  前車之鑑不遠,比如……徐破天?」

  輝月眼神閃爍片刻:當年徐破天的死,天道宮並不全然無辜。天道宮中有人伸手了,他知道,只是沒辦法,天下人都想徐破天死。

  而他手裡,的確手握神器,也只是手握神器。他可以威懾世人,卻無法命令世人。

  輝月眼神晦暗,白相源卻點到為止,兩人不約而同瞥了坐在一旁的白蕭寒一眼。

  白蕭寒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笑道:「相源,你這裡有多餘的房間嗎?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下。」

  「自然有的。你這些天日夜不休的守夜、抓魔修,我都以為你不會累了。」白相源調侃了幾句,拿著對講機吩咐貼身管家。

  「把我隔壁的那間房間給蕭寒少爺住,順便給他安排熱水洗澡,再給他煮一碗胭脂紅米粥,要那幾塊老四親自耕種的靈田裡產的米。

  再給他做幾個小菜,口味清爽一些,但不要太淡,放點兒泡椒。

  用過之後,就別給人送茶了,送一杯助眠的羊奶,記得用杏仁煮過,去去腥味。」

  那邊的貼身管家一一記住,白蕭寒才起身,向輝月微微行了一禮:「二位慢聊,我先走一步。」

  輝月矜持的點頭:「且去吧。」

  白相源:「……」

  真裝!

  裝貨等白蕭寒離開後,雙手結印,在房間裡做了一個結界。

  原本白相源的房子就鋪設了隔絕神識的隔離層,再被天道宮宮主的結界一罩,天底下能聽到他們說話的人,也沒誰了。

  「賢侄,你現在可以暢所欲言了。」輝月眼神清淡如月光,白相源要不是知道這是來求財的,都以為他在跟輝月清談論道呢。

  「我有什麼可暢所欲言的呢?真正該直面內心,說出想要什麼的,不該是您嗎?」白相源也不是脾氣很好的主兒,輝月雖然是長輩吧,姿態擺得太高,他也懶得看。

  這些年除了邊魔和大長老,他也就需要對祖祠里的那位恭敬些。其餘時候,又看過誰的臉色?

  輝月緊緊的抿著唇,又開始裝清高。

  白相源左腿搭在右腿上,以手支頤,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茶蓋,提醒輝月宮主:「這些天我也怪累的,前輩,您要是沒事,我就去休息了。」

  就差告訴輝月:老子分分鐘八百萬,你沒事就不要耽誤老子時間。

  輝月:「……」

  白鳳的崽子和她一樣,不討喜。

  「我要短時間內湊夠1254億,你的母親說,你有辦法。」輝月直接把背後主使者供出來。

  白相源嘴角抽了一下:他就知道,又是邊魔在使喚他!這次人家連親自來知會一聲兒的精力都省了,直接把輝月塞給他。

  「1254億?」白相源對這個數字並不意外:「這是一期的工程款吧?後面還有二期、三期?」

  輝月:「……」

  「不說話?看來被我說中了。」白相源算看出來了,輝月宮主看著高冷,實則像個幼稚的孩童。一遇到不想說的事,就不說話,讓旁人自己去猜。

  白相源很想說:我猜你媽!你算哪根蔥?

  但是他不敢,這廝背後是邊魔。

  表面上看,是輝月來找他要籌1254億的工程款。實際上,是邊魔要籌這筆工程款。

  不止這一期的工程,下一期的工程也得安排上。

  邊魔真的沒錢了,「安萊」要研究宇宙飛船,要製造機甲,還要維護東海、南澤、西荒等各地為防禦妖族修建的工事要維護。

  她哪兒來的錢?

  所以,邊魔一定會搶錢,搜山檢海的搶。

  只是這次,她終於能有一雙白手套戴了,真是淚流滿面啊!

  白相源盯著白手套·輝月,溫和雅致的笑了。

  「一千多億,還只是一期工程……輝月宮主,恕我直言,就算您現在出去殺人放火,獻祭整個北境,都不湊不齊這筆天文數字。」白相源笑得越雍容,說出的話越扎心:「何況,您並不適合走我師父的老路。

  「安萊」武備充裕,白族個個強悍,我師父搶劫,一擊必中,那叫劫富濟貧。

  而您的天道宮……呵呵……」

  這「呵呵」二字,實在太刺耳了,刺得輝月耳膜生疼。

  這若是自己宮中的晚輩,已經被他一揮衣袖,不輕不重的掃地出門了。

  然而,這是白鳳的兒子。

  輝月深吸一口氣,溫和道:「所以,你有什麼好的法子?」

  「幫我,也就是幫你母親。」輝月又補充了一句。

  白相源自動忽略「母親」二字,帶著一點兒神秘和壞笑,輕聲問輝月:「宮主,為了這個工程,你什麼都能付出麼?」

  輝月認真點頭:「什麼都能。」

  包括走邊月的老路。

  「那好。」白相源輕聲合上茶蓋:「我們就玩兒一票大的。」

  「獻祭北境不夠,就獻祭天下!」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安萊」的天下,也不是天道宮的天下。」

  「既然是天下人的天下,那就誰都出一點兒力吧。」

  「燃一場大火,煉百萬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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