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魔修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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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雪,越下越大,佛里極菲爾城又來了很多新面孔。

  「這裡就是碎雪城?」年輕俏麗的女子穿著紅色的披風,在雪地里輕盈的起舞,手上戴著毛線織有小動物的手套,在雪地里輕盈的起舞。

  她回頭明媚的看著站在屋檐下看她跳舞的公子:「明月公子,黑色的雪,好看嗎?」

  明月公子長身玉立,如仙鶴般優雅矜持,微笑著點頭:「黑色的雪,千年萬年都難遇到,當然好看。」

  黑色的雪,濃郁的魔氣,白族人再也阻擋不了魔氣逸散於大地。

  天道允許魔修存在,那魔修就應該存在,為什麼白族就是不懂呢?

  「是雪好看,還是人好看?」女子嬌嗔的回問。

  明月公子含笑答:「當然是雪好看,你有什麼好看的?」

  女子怒了,將手上那雙丑得要死的手套脫下來扔在明月公子身上,怒氣沖沖離去:「你會不會說話?再見!」

  明月公子也不在意,將掉在雪地里的手套揣進懷裡。他沒去追離開的女子,甚至不在意的吩咐:「緋櫻,去殺了她。」

  廊下立柱的陰影里,如煙一般飄出一道黑影,緊隨女子而去。

  令行禁止,比狗還聽話。

  明月公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安萊」之中出逃的叛逆者,已經被他完全馴化了。從這點看,他比「安萊」之主還厲害幾分。

  不一會兒,緋櫻回來,拿著沾血的長刀,臉上少見的帶了驚恐:「主人,皇城司的人在淨街。獨山龍和許妙音已經被他們殺了,屍體就掛在中央大街的廣場上。」

  獨山龍、許妙音,近年來冒得特別快的兩個魔修。

  「皇城司?他們怎麼會來碎雪城淨街?」明月公子還算冷靜,接住一捧黑雪,深吸一口氣,吮吸著黑雪中的每一口魔氣:「「聽風樓」沒有消息傳來?」

  沒用的狗,都該殺了。

  緋櫻艱難的告訴他:「「聽風樓」……已經被「白鴿」取締了,樓中眾人,有罪者審判入獄,無罪者廢除修為,收編入「安萊」農業局,種地開荒去了。」

  「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明月公子幽幽的嘆了口氣,問緋櫻:「你說,你昔日的舊主為什麼非要和你家公子我過不去呢?」

  緋櫻低垂下頭顱,麻木又譏誚的想:因為你把她的法律當狗屎,她當然也把你當狗屎。

  「走吧,別真讓淨街的的給抓住了。」

  明月公子這幾百年來,其實和「安萊」較量過很多次,但很顯然,都沒有贏。

  可能碎雪城克他,明月公子藏身的民宅被人敲響了。

  「看門!」

  「仙師……」明月公子僱傭的人在外面應付,明月公子自己則是坐在屋裡慢悠悠的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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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茶很難喝,比不上江南雨後的春茶。

  「不行,必須全部出來接受檢查!」淨街的人指著明月公子所在的屋:「那屋裡的兩個人,出來接受檢查!」

  明月公子沒多廢話,當即就要從另一條通道離開。

  碎雪城不比「安萊」,這座城的地下很多能隔絕神識的暗道,通道的盡頭面向四面八方,方便城中很多不能見光的人和事隱藏。

  明月公子還沒來得及跑,外面的人已經拿著刀沖了進來。

  打頭的黑袍長刀,腰束金帶,是明月公子十分熟悉的皇城司。後面則是天道宮的人。

  「皇城司執法,不許動!」衝進來的女人把刀架在明月公子的脖子上,她身後另一個皇城司使翻上房梁,把藏在上面的緋櫻給揪了下來。

  「剛剛為什麼躲在屋裡不出聲?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皇城司的女使者面容剛毅,下頜微微抽動:「使出你的靈力,我們要檢查!」

  明月公子對如何應付皇城司的人已經研究出了一套自己的法子,他有些柔弱的咳了兩聲,仿佛自厭一般:「我這樣的人,還是不見人的好。」

  說話之間,一股藥香夾雜著腐朽的味道傳來。

  女使者立刻捂住口鼻:「你有病?傳染病?!」

  「是愛滋。」

  靈氣回歸了,草木生靈都升級換代,病毒自然也跟著升級換代。

  愛滋,幾百年前,天地大變革的時候沒解決,幾百年後同樣沒解決。

  不僅沒解決,它還變得能傳染修士了!

  只要修行沒到元嬰期,都得被這病打倒。

  元嬰不是地上的狗,修行界攏共沒多少,女使者顯然也不是,她立刻後退兩步:「名字、籍貫、年紀、修為,報上來,還有得病史,全部仔細交代!」

  明月公子開始病弱的編自己的病史:「說來慚愧,我是年輕不懂事,幾十年前遇到一位姑娘——風華絕代!」

  說著說著,明月公子還露出了懷念的神色:「她知性。溫柔、美麗,是所有男人都渴望的夢中人。

  她與我風流三日後,飄然離去,如同傳說中的狐仙艷鬼,偶遇書生,只為一場艷遇。

  不過不同的是……」

  明月公子適時的露出一抹苦笑:「她給我留了一張紙條,她說:恭喜郎君,喜得「愛滋」。」

  女使者聽完,面無表情的讓後面登記人員在重大傳染疾病的傳染途徑那一欄寫上:性傳播。

  「把你的靈力使出來,別逼我們用強。」女使者指了指天道宮人手中端著的水晶盤,那水晶盤可以辨別靈力、妖力、魔力,甚至是很小眾的異能。

  天道宮出品,在審訊稽查這方面,比皇城司做得還好。

  明月公子哀哀嘆息:「咳咳咳……並非在下不識大體,不配合天道宮管理,實在是……」

  明月公子垂下眼眸,自厭的一笑,清美破碎得仿佛琉璃水晶一般:「在下所有的靈力,都用來壓制體內的病了,實在沒有力氣再使出來。

  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過脈探尋,我不會反抗。」

  皇城司&天道宮:「……」

  不是,大哥,你有愛滋啊!

  皇城司的女使者向天道宮的男師兄使眼色:這是你天道宮的地界,你上!

  男師兄假裝沒看到:天道宮和皇城司聯手抓捕碎雪城中可能出現的魔修,憑什麼要我上?

  這種時候,就是留給要往上爬的人表現了,一個小使者冒了出來:「報告長官,我申請執行任務。」

  女使者僵硬的點了點頭:「可以,先吃阻斷藥。」

  皇城司使者日常份例中,會發各種各樣的藥,療傷的,治病的,提升修為的,當然也有罕見的,能阻斷烈性傳病的藥丸。

  那小使者吃了一顆,頂著一張嫩生生的臉走到明月公子面前:「手伸出來,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明月公子微笑的伸出手,小使者伸手的一瞬間,明月公子眼眸墨色閃過,他的手比小使者的手伸得還快,一掌拍在小使者的丹田上。

  小使者被一掌拍軟,還沒來得及慘叫,就被明月公子掐住了脖子,他微笑的看向那個女使者:「不要動,你的兵在我手上。」

  小使者一扭脖子就想死在明月公子手裡,明月公子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小使者就動不了了。

  「你要什麼?」女使者果斷退後,選擇先保自己兵的命。

  明月公子微笑道:「送我出城。」

  明月公子這些年跟「安萊」打交道,幾乎每次都會吃一些虧。

  不是他心計算計不如人,而是「安萊」應對意外的方法太齊全有效,完全沒有空子給他鑽。

  只希望如今皇城司客居執法,各項措施來不及完善,他的運氣能好一點吧。

  畢竟這次,他被皇城司逮住了真身。

  一個時辰後,明月公子成功脫身,客居執法的皇城司女使者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天道宮的男師兄冷冷的凝視她,冷哼一聲:「婦人之仁!」

  那個被明月公子挾持的小使者沒死,蔫噠噠的跟在女使者身後,聞言縮了縮脖子。

  女使者冷冷的與天道宮的男師兄對視:「這是我的事情,該被處分還是革職,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

  「所有人都有!」女使者不管天道宮,攤派起跟隨她的皇城司使者,追蹤痕跡,布署路障,設計陷阱,直到將人再次抓獲。

  一個條理清晰的抓捕計劃很快被頭腦風暴出來,女使者大聲道:「人是在我們手中跑的,把人抓回來,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

  「別忘了我們身後的百姓!魔修多一人,百姓就多一分危險!」

  魔修拿人類的鮮血修自己的道,這就是魔修被人人喊打的原因。

  女使者算是有威信,頭腦風暴出計劃後,其他使者立馬開始執行,如臂使指,彼此間配合默契。

  此時的魔修來碎雪城能有什麼目的?

  不就是為了那一口源源不斷湧出真正的魔源本真力量的泉眼?

  那口泉眼不止吸引著魔修,還吸引著一些「正道人士」,天下不是誰都適合走靈修的路,但人類對長生的渴望,卻是刻入骨髓的。

  一代一代的傳承下來。

  自己得到了長生,還希望子女得到長生,子女得到長生,還希望親戚得到長生。親戚也長生了,還有朋友、下屬、僕人、家裡的阿貓阿狗。

  人的欲望是沒有止境的。

  到了一定地位的人,是不介意拿別人的血來暖自己的。

  有的人看到魔修害人,生靈塗炭,有的人看到的是一條全新的修行道路,新的資源,新的勢力,新的格局。

  當利益達到300%時,資本家敢冒犯任何法律,不惜絞首的危險。

  明月公子並沒有被皇城司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裡不是「安萊」的主場,明月公子還遇上了那敢冒絞首風險,賺300%利益的資本家。


  明月公子不躲也不避,只是含笑看著眼前的女子:「緣分太縹緲,我更相信利之所在,便為同盟。」

  「你說是嗎?碧水閣閣主?」

  這女子,便是上官明媚。

  上官明媚咯咯嬌笑了兩聲,在明月公子聽來,像是打鳴的母雞,但他依舊含笑看著,仿佛眼前的女子一顰一笑,都美如畫卷。

  「說說吧,追你的是皇城司的哪一位?」上官明媚懶洋洋道。

  「安萊」無意刻意擴大領地,他們一天到晚破事兒都忙不贏,沒必要再往身上掛包袱。

  不過這些年,「安萊」附近大大小小的勢力在見過其強盛和文明以後,就漸漸不滿足自己原有的生活,或主動加入「安萊」,或打劫「安萊」不成,被動收編。

  日積月累,「安萊」跟碧水閣也快接壤了,上官明媚跟皇城司打交道的次數日漸增多,皇城司中哪些人,管什麼的,她也能說出一二了。

  「是個上尉,似乎姓韋。」明月公子的情報組織在「安萊」之事上,一向不太準確。

  上官明媚「哦」了一聲:「韋家?算是「安萊」的世家了,他們的人不都在政商兩界?什麼時候軍中也有人了?」

  明月公子笑了笑,不說話,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我也不知道啊。

  「韋家的人,講究和氣生財。」上官明媚心裡有了一點兒底,抬眼睇了明月公子一眼:「不過她在皇城司立足,上尉軍銜可有些低。

  如果能抓到你,足夠她履歷上添一筆,日後升少校時,能省不少事。」

  「明月公子,祈禱好運吧。」上官明媚咯咯笑道:「但願她不是白老三的嫡系,也沒那麼精明,不然……我一定會把你扔出去。」

  明月公子手指曖昧的纏上上官明媚的皓腕,言語輕柔含情:「如果我被皇城司的人抓住了,很難不供出閣主您啊。

  為了保命,到時候我會說些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

  「沒關係。」上官明月指尖划過明月公子的堪稱美麗的臉龐:「你說什麼都可以,看看我會不會怕?」

  她可是「安萊」之主的藥人,每次被想起來的時候,她雖然會痛苦不堪,卻意外在「安萊」有了一些「身份」。

  即便是皇城司的人,要處置她,也得請示過他們的主子。

  那位主子,不是在天邊,就是在地極。

  她有的是時間用來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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