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報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蕭寒帶回來的這個女人,名叫顏寧,是一名幻花宮弟子。

  以她的說辭,她在幻花宮的地位不高不低,師父是幻花宮的宮主花容,但她不是幻花宮主唯一的徒弟。

  白蕭寒束好腰帶,用內力將滴水的長髮烘乾,顏寧就撐著下巴看他,饒有興趣道:「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都沒有靈根,單靠武道,就有如今的修為,竟然把我這個金丹一重境給俘虜了~」

  說到這裡,顏寧露出哀怨的神情:「郎君,你修的是什麼功法?師承又是哪裡?身懷什麼特殊血脈?奴家好生稀罕呢。」

  白蕭寒半個字都沒理她,只是扔給她兩顆靈果。那兩顆靈果是他巡查附近時摘的,只有少量靈氣儲存,認真來說,都不一定能夠得上靈果的水準。

  顏寧有些嫌棄的撥開這兩顆靈果,又扯了扯套在自己腳踝上的銀鏈,哀怨道:「郎君的鎖鏈能將奴家金丹修為都封住,想來家底頗豐。

  卻只肯給我這兩個酸果子當飯吃,實在小氣得很。」

  白蕭寒眼皮都不抬:「愛吃不吃。」

  顏寧想了一會兒,還是把果子撿起來吃了。

  她如今被禁靈,沒了修為,不吃東西,會被餓死。

  這果子靈氣含量雖少,也好過沒有。

  「郎君,你整日早出晚歸,是在給這裡的凡人修築城池嗎?」顏寧紅唇咬著青色的果肉,眼尾緩緩壓上艷色,話兒尾音微微翹起,仿佛帶著鉤子一般。

  白蕭寒披了件白色披風,進了另一個房間,看書去了。

  或許是因為當了很多年的老師,白蕭寒一有空就習慣讀書或是練武,畢竟不充實自己拿什麼來教給學生?

  如今就算失憶了,也仍舊保持著曾經的習慣。

  等白蕭寒的身影消失,顏寧才撇了撇嘴:今天又什麼消息都沒套出來。

  目前她收集到的有用信息。

  綁她的人姓白,來自一個擁有特殊血脈的神秘家族。

  這裡的百姓似乎和白家有很深的淵源,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家族,竟然肯為一群螻蟻遮風擋雨,修築城池。

  其餘的,便再沒有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當真要等著師父拿靈石來贖她?

  跟隨她的汪初回去報信了,也不知會在師父和眾位師姐師姑面前如何編排她。

  師父……真的會拿著靈石來贖她嗎?

  不過好在,姓白的也只要錢。除了禁錮她的靈力,其餘的什麼都沒做。

  顏寧想到白蕭寒的那一張臉,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勾出一個笑:其實……他想做點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

  在被白家人俘虜的人中,顏寧的下場的確算好的。

  白蕭寒的後面住著何思和她師弟蕭文,這兩人也俘虜了一個人,是一個清源派的弟子。

  說來也是趕巧,這兩師姐弟原本是跟在白素瑤身後求保護的,他們一個鍊氣五層,一個鍊氣四層,都不是高修為。

  但清源派這個門派是顯眼包,雄赳赳氣昂昂的闖進基地里,他們以為白素瑤一行人是基地里的遺民,上來就不客氣的詢問:「你們為什麼沒死在血海之中?」

  「這裡發生了什麼?」

  「血海之中有沒有爬上來什麼大妖或是大魔?」

  白素瑤原本不想理他們,但這些人把這種高冷翻譯成另一種意思:看不起清源派。

  於是,兩方人就打了起來。不出意外的,清源派敗得很慘。

  其實清源派在開打之前,真的認真做了評估。

  白素瑤不過是築基七層的實力,清源派這邊卻有一個金丹二重境的長老坐鎮。

  白素瑤身後只跟了兩個低階鍊氣弟子,他們這邊光築基弟子就有四人,還有七個高階鍊氣弟子。

  雙方遭遇之後,清源派覺得,就算他們每個人都用腳過招,也該是對面的跪地求饒。

  他們再擺出高門正派的樣子,讓對方歸附門派,也算對宗門的一樁功勞。

  如果對方不肯歸附,那就是魔教妖人。

  反正這裡是血海,多一兩條人命有何奇怪?

  但是沒想到啊,原以為對面是三個是小教派出來的,又或者是家族散修,能任由他們欺負。

  結果呢?

  對方一個築基七層,打得他們金丹二重的長老沒有還手之力不說,幾個築基期全部都是被秒的!

  沒錯,被秒了!

  對面一招過來,四個築基高手,沒一個能接住的。

  有兩個當場斃命,有兩個還剩一口氣,被清源派金丹二重境的長老搶走了一個。

  至於那七個高階鍊氣期,則是由何思跟蕭文處理的。

  何思雖然一直挨白楚楠的揍,但該學的還是學了的。好

  歹是個天靈根呢,那套《太虛劍典》哪怕只融匯貫通了第一層,也能跟人過幾招。

  最雞賊的當然是蕭文。

  這小子修為不咋地,一手毒術出神入化,一個照面,就讓對面五人躺下了。

  他下手相當狠辣,被他毒死的五個人,沒一會兒就化成了一攤血水。

  剩下的兩個人,一個是被何思的劍砍翻的,另一個人眼看不對,跟著那個金丹二重境的長老跑了!

  白家的其他人都想到要從「蜚世」人中套一些有用的消息,白素瑤自然也想到了,於是讓何思和蕭文來搶救一下還剩一口氣的那個築基期。

  何思砍翻的那個鍊氣期,其實當時也沒死,只是何思第一次殺人,有些緊張,見他不動了,就以為死了。

  蕭文路過的時候看到了,不經意的走過去,一腳踩斷了他的脖子,讓其死得悄無聲息。

  鍊氣期的修士可沒有奪舍的本事,脖子斷了,就是真死了。

  白素瑤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小子又狠毒又會裝,一點兒不給自己積德,將來運勢沒看頭。

  但畢竟不是她的徒弟,沒多說什麼。

  被白素瑤剩下的清源派築基修士在吐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之後,白素瑤就不要了,也沒想著用他換錢。

  在白素瑤看來,已經被拋棄的棋子,沒有任何價值。

  蕭文微笑著低頭,艷麗的容顏仿佛罌粟一般,帶著引人沉淪的毒素:「師叔祖既然沒用了,不知能否將他賞給孫兒呢?

  我和師姐學醫,正缺練手的好材料呢。」

  白素瑤瞬間窒息,她的年齡也沒多大,就已經開始有孫子了?

  嗯?

  對呀,她多少歲來著?

  生日又是哪一天?

  白素瑤神情有些恍惚,她擺了擺手,示意隨便蕭文,反正她又不用留著人宰了吃肉。

  隨意隔出的手術室中,蕭文在一個被脫光了的男人身上隨意的試藥,何思則在一邊記錄數據。

  男人的嘴上戴著一個口枷,眼睜睜的看蕭文一刀一刀的在他身上劃。

  築基期的肉體已經很強悍了,在普通人身上很嚴重的傷口,在他們身上,只能算小傷。

  可就是這些小傷,一樣能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蕭文試的藥越來越變態,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沒輕沒重。

  明明藥效反應都還沒有出來,蕭文就開始下刀要剖實驗體的肚子了。

  何思拉了拉蕭文:「師弟,你怎麼了?」

  蕭文轉過頭來,扯下口罩,額頭上有實驗體濺出來的鮮血,一雙美眸中蘊含著陰寒的殺意,仿佛地獄爬出來的艷鬼一樣。

  在看到何思的瞬間,他下意識的垂下眼瞼,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師姐,怎麼了?」

  何思踮起腳,摁住他的兩邊嘴角,嚴肅道:「師弟,你不用每次見到我都笑。

  我又不給你發工資,何需你時時刻刻笑臉相迎?」

  蕭文抿了抿唇:「師姐……」

  「這人是跟你有仇吧?」何思將記錄本放在一邊,歪頭看著躺在手術台上,半死不活的實驗體。

  蕭文的眼前出現十多年前的雨夜,少女尖利悽慘的哭聲,男人們放肆的笑聲,還有畜生發出的興奮鳴叫聲。

  他陷在金絲雲煙的枕席上,整個世界都在不停地搖晃,永遠沒有盡頭,耳邊少女的哭聲越來越弱,雨聲越來越大。

  此後的十多年,他一直都泡在那一夜的雨中。

  濕透了……

  「我……」蕭文不自覺的握緊拳頭,鋒利的手術刀割破他的手掌,鮮血大滴大滴的滴落在地上。

  「誒,你幹什麼?」何思趕緊掰開蕭文的手,把手術刀抽出來扔掉:「小文,我又不是要審判你,你不想說可以拒絕,何苦折磨自己?」

  「這個實驗體我不要了,你全權處置吧。」何思扯了一下蕭文垂在胸前的小辮子,朝他扮了個鬼臉,笑道:「你看過我爸和我弟,我也見過你的仇人,咱們扯平了。」

  蕭文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仿佛當年那一場雨,小了一些。

  「師姐……」

  何思叉腰:「人讓給你了,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哦,現在這條件,也沒什麼可挑的了。

  老規矩,金穀米熬粥,再來一碟醬黃瓜。」何思拍了拍自己的臉:「我都餓瘦了,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

  抱怨完,何思噔噔噔的跑了。

  或許是當年太小,或許是到了「王謝堂前」,被人當小孩子重新又養了一遍,當年父母賣掉何思的舊事,沒給她留下太大的心理創傷。

  她的心性,仍舊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明媚純粹。

  蕭文貪婪的盯著何思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得抓住她,得抓住這個讓他重新覺得自己像個人的姑娘。

  不能讓她跑了,更不可以讓給宋清!!

  蕭文神經質的開始洗手,他的手上好多的血……

  直到把自己手上的傷口洗得發白,他才滿意的停下,然後認真的給自己上藥,用紗布將傷口好好的裹起來。

  不能讓小姑娘擔心,但也不能讓她太省心。

  她那麼柔軟,那麼美好。

  看到他手上的紗布,不會出言責怪,但會一直用那雙杏仁一樣的眼睛盯著看。

  為了照顧他的傷,今晚小姑娘說不定會親自餵粥給他喝。

  想到這裡,蕭文笑了起來。

  他走向手術台,這次沒再戴著口罩,還微笑著取下了實驗體口中的口枷。

  「好久不見啊,黎九公子?」

  那築基修士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他目光驚恐的看著蕭文,嘴裡不住的求饒:「艷玉,我們好過一場的……

  你忘了嗎?你妹妹還是我幫你送出碧靈山莊的,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噗!」蕭文拿起一把骨鉗,猛地朝築基修士的臉砸去。

  「啊!」

  築基修士慘叫。

  但蕭文一次比一次砸得更用力,一次比一次更癲狂。

  直到那築基修士的臉完全被蕭文砸爛,他才停了下來,身上的白衣濺滿了血點子。

  「嘔……」

  蕭文疾走幾步,扶著窗沿,乾嘔出聲。

  他在地上掙扎了很久,才慢慢的爬起來。

  那築基修士被蕭文不小心砸穿了腦子,裡面的腦髓液都流出來了,一看就活不成了。

  他冷笑一聲,拿起旁邊的手術刀捅進築基修士的丹田,艷麗的臉上儘是陰狠與快意:「是啊,你還幫我妹妹呢。

  但那不是我曲意逢迎,奴顏婢膝的被你們糟蹋了七天七夜換來的嗎?

  你也敢拿這個來當恩情?」

  「呵……哈哈哈……」蕭文的喉嚨里發出幾聲不知是哭還是笑的古怪音節,淒艷的跪在地上,仿佛那個雨夜,他的靈魂穿透牆壁,跪到妹妹被糟蹋的現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