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千家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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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千世」14號終於配製出來了,何思的「憑感覺」被細緻的規劃了N條規則。

  每種參與配置的藥材必須成熟到什麼地步,內里各種藥用含量在哪個閾值範圍內。


  何思:「……」

  好……好無語。

  在這些科研人員的歡呼聲中,何思被調走。

  「安萊」的人剛入基地就幹掉了一頭2S級的妖獸和3S級的妖獸,一下子在基地里名聲大震。

  基地里的大佬趁機辦了個慶功會,讓基地里強悍的異能者和能人異士跟「安萊」的強人們互相認識一下。

  順便商量一下,怎麼反擊回去,在基地外圍再圈出一塊安全基地,把糧食給種上。

  再不種地,基地里能種糧食的都要死光了!

  這種場合,白相源簡直如魚得水,但今天他卻非常高冷的坐在角落裡,只偶爾跟坐在他另一邊的白蕭寒說幾句話。

  基地里的異能者們各自談笑風生,但眼角餘光都時不時的瞥向白家的幾個人。

  寬敞的會議室中,一個男人瞥了一眼仿佛高嶺之花的白蕭寒,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又玩味的笑。

  「宋總,好久不見。」男人手指捻了一下自己的八字鬍,曖昧的向白蕭寒靠過來。

  白蕭寒皺眉,他不知為何,極度討厭與人挨得太近。

  ——白相源除外。

  人還沒有完全湊近,白蕭寒就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那男人被扇飛出去,嘴裡噴出一口血,血里夾著發黃的牙齒。

  白蕭寒冷笑一聲:「我還沒用一層力呢,他就飛了?」

  主持開大會的老頭兒們還沒來,幾個異能者皺眉,朝白蕭寒這邊靠過來。

  白相源目光銳利,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唇角提起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我看你們年紀都一把,也不是熱血少年。

  本人呢,也不喜歡玩兒打臉那一套。

  覺得自己能打贏的全都上來,我一次把你們都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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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站起來的人又緩緩的坐下去,但有幾個年輕的卻不肯就這麼坐回去。

  「坐在這裡的,哪個沒為人類做過貢獻?」一個半長頭髮的青年皺眉冷凝道:「白先生有強大的實力,不去外面獵殺妖獸,反倒在這裡欺凌弱小,不覺得自己太LOW了?」

  白相源目光一寸寸從他身上碾過,他常年身處高位,一身氣勢極具壓迫性。

  「玩兒道德綁架啊?」白相源抖了一下衣服,轉一圈,微笑:「不好意思,我沒有道德。」

  「誰敢來欺負我的朋友,我就打得他連他媽都不認識。在法律上我這也叫正當防衛,是中止犯罪。」白相源問:「你迫不及待站出來給他出頭,是他的同夥嗎?」

  長發青年漲紅了臉:「他不過是跟你朋友打聲招呼,怎麼就是在犯罪?」

  白相源手搭在白蕭寒肩上,微笑道:「小寒,你說他怎麼惹你了?」

  白蕭寒瞥了那被他一巴掌扇出去的人,皺眉道:「他舉止太輕浮。」

  「只是舉止輕浮而已,又沒碰到你一塊皮。你不依不饒的把人打了,是不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另一個中年男人不屑的看了白蕭寒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被人搭訕輕薄,難道不正常?

  白蕭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抬手一道掌風甩過去。

  「啊!」那男人慘叫一聲,也摔了出去,吐出幾口血來。

  白相源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我兄弟不喜歡講道理。

  有本事讓基地的人把我們趕出去,沒本事就憋著!

  來找我們不痛快,我就讓你們更不痛快!」

  「你們!」

  基地里這幫異能者也是被捧慣了,被白相源下面子下得太狠,一個個都被激起了火氣,慢慢朝白相源那邊靠過去。

  其他的白家人只冷冷的看一眼,轉頭又閉目養神去了。

  就連白五爺的鐵桿兒黨羽,張氏姐弟都只是瞥了一眼,又看書的看書,擦刀油的擦刀油。

  張昭看他姐手裡的書,還抱怨了一句:「姐,你還想考大學啊?」

  張敏反手把書扣在他腦袋上:「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不然像你腦子裡長肌肉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

  張昭頓時慫了。

  梁辰看她師父一個人單挑所有人,有些擔心,貓著腰就想到她師父身邊去,被何思拉著裙子拽回來。

  「放心啦,你什麼時候看五師叔吃虧過啊?」

  梁辰黏黏糊糊:「可是……」

  蕭文安撫的朝小姑娘笑了笑,小聲道:「梁辰師姐,你沒發現嗎?五師叔和人都快打起來了,東道主到現在都沒出現呢。」

  梁辰「啊?」了一聲,壓低聲音道:「你是說溫局他們?」

  蕭文輕輕的點頭,道:「東道主想讓我們聯合起來,在妖獸環伺之中爭一塊生存之地。

  我猜這些人是東道主之前仰賴的人。如今我們「安萊」來了,隊伍中誰是主,誰是從,東道主自己不好分,所以讓我們自己磨。

  五師叔應該就是看出這一點,才有些生氣,做事也格外不留情。」

  不然以白相源的圓滑,現在應該已經眾星捧月,跟人從天南吹到海北了。

  果然沒一會兒,會議廳就打起來了,白相源和白蕭寒都沒用武器,就把跟他們二人挑釁的全部扔了出去。

  蕭文抬腳踢開了一個甩過來的人,從自己的儲物器中拿出一個油紙包:「師姐,梁辰師姐,我這裡還有幾塊呂姨做的紅薯干,你們要吃嗎?」

  何思小小的開心了一下,衝著蕭文甜甜一笑:「謝謝師弟。」

  梁辰拿了一塊,也害羞的朝蕭文笑笑:「謝謝師弟。」

  蕭文笑意真了幾分,他最喜愛的就是單純無害的小女孩們。

  跟她們待在一起,進一步可以淨化心靈,退一步,至少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會議廳里吵吵鬧鬧,邊月再次找到基地里曾經的「老朋友」。

  陰暗的小巷深處,她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穿著那身黑灰色的衣服,臉色陰沉的給邊月開門。

  邊月徑直走進小巷子深處的這間小院,四處看了看:「又換地方了?

  這次的住處,比上次還窄。」

  女人臉色很蒼白,像是經歷過一場很痛苦的掙扎,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氣若遊絲道:「能活著就不錯了,住處好壞,已經無關痛癢。」

  「說吧,你這次來又想我給你破譯什麼文件?」女人將邊月領進屋,屋中小巧精緻,一塵不染,依舊放著一盆蘭花。

  邊月四處看了一下房間的擺設,看不出多少窘境。

  她走轉悠到房間的硬木椅子邊,拎起蓋在上面的獸皮:「一張完整的狼皮,看著不像是你表現出來的經濟能買得起的。

  你自己打的?」

  女人眉眼中含著厭倦之色,仿佛對邊月的到來很不歡迎。

  隨意倒了一杯水給邊月,女人坐到角落的藤椅上,光陰將她的身體隱藏:「說吧,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

  「找你買點消息。」邊月這次拿出的不是黃金,而是靈石。

  小小一個荷包,裡面總共十顆。

  女人身形一頓,伸出蒼白的手拿過那個小荷包,指尖觸碰微涼的靈石,汩汩靈氣不由自主的湧向她的身體。

  「你想知道什麼?」女人臉色好看了很多,連說話都溫柔了不少。

  「千家和周家的人去了哪裡?我在基地中沒看到他們的身影了。」邊月問道。

  「這個啊~」女人露出一種略微鄙夷,又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們政鬥失敗了,被趕出了基地。」

  邊月敲了敲桌子,道:「說點兒能體現我諮詢費的消息。」

  「他們政客的鬥爭,一向又臭又長,具體過程你隨意找一個基地的老人就能打聽清楚,不需要我浪費口水。

  如果要體現你諮詢費的價值……我就說一說他們現在藏身的地方吧。」

  女人言辭犀利簡潔,將千家和周家的事情,簡單歸納總結,打包給邊月。

  千家和周家跟現在的溫局一伙人兒執政理念是截然相反的。

  溫局他們主張對抗妖獸,保持人族火種。

  但千家和周家卻主張與「蜚世」融合,妖獸是有理智的,並且不弱於人。

  基地里曾經遭遇過能化成人形的妖獸,千家人和周家人認為可以和妖獸談判。

  人類雖然力量弱於妖獸,但在科學、文化等方面,比妖獸有優勢,自己於對方也是有用的。

  一開始面對妖獸的強大,溫局他們也只能屈服於這種觀念,但經過幾次跟妖獸的「談判」後,二者之間的矛盾爆發了。

  妖獸要求人類定期向它們進獻人牲,並派人幫它們挖礦、清洗鱗片毛髮、當它們誘捕獵物的誘餌。

  它們要求最先吃的,就是軍人、小孩兒。

  一個是現在的武裝力量,一個是未來的武裝力量,這是要人類自廢武功了。

  溫局等派系對周家和千家進行激烈的反對,經過一系列將人頭打成狗頭的鬥爭後,周家和千家落荒而逃。

  邊月問:「周家和千家敢答應妖獸這麼離譜的要求,手裡握著什麼底牌?」

  周家和千家只是壞,又不是蠢。人類被妖獸吃絕了他們有什麼好處?

  「他們手裡有一隻縫合怪,由很多種獸類和人組裝而成,還被強行賦予了神格,的確是有些邪門的手段。」女人答道。

  邊月坐直了腰:「比如?」

  「比如,它可以在不知不覺當中,將人的神魂攝入它自己的精神領域。」女人緩緩道。

  「就這?」邊月皺眉:「如果精神力量夠強大,應該能抵抗它這種精神攻擊吧?」

  女人緩緩笑了笑:「它有神格的,你知道神是什麼嗎?

  神,代表了規則。」

  邊月想起她交手過的那隻山鬼,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你吃過它的虧?」邊月問。

  女人搖頭:「你知道的,我不是戰鬥人員。」

  「不過你很快就會見識到它的威力。」女人在陰暗處盯著邊月,眼眸中帶著某種複雜難明的神色:「你重建白族不易,何必來摻和一國的興衰?」

  邊月直直的與她對視,曼生道:「你這麼多年不老,長生的手段果然來自白族?」

  女人瞥了邊月一眼,轉眸到別處,有些厭倦道:「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左不過是一些與你無關的恩恩怨怨。」

  突然,邊月的手猛地抓向女人:「無論我走到哪國都能遇到你,果然不是巧合!」

  女人坐在那裡,甚至沒動,她就那麼閒閒的坐在原地,手指輕輕在腰間的布袋上一彈。

  一股熟悉的奇香在空氣中瀰漫,邊月一下子沒了力氣,她幾步踉蹌,竟然撲進了女人懷裡。

  女人一隻手拎著她的後頸衣服,輕鬆的將她扔到硬木沙發上,邊月腦子撞到沙發橫樑上,發出「咚」的一聲。

  邊月罵了一聲:「你身上怎麼會有「血玉仙」?」

  女人再次坐回黑暗中,看不清神情:「你都知道我的長生體質來自白家了,怎麼就如此沒有防備呢?

  是覺得如今你的修為比你師父還高,不懼她了。

  還是聽到有關「白清音」這三個字有關的一切,你就方寸大亂?」

  邊月抓住懷裡的藥玉,體力在漸漸恢復,神情也變得清明起來。

  「是白清音讓你跟著我的?」邊月不敢再輕舉妄動,目光卻是灼灼的盯著那女人。

  女人卻不肯再多談:「你師父的手段,你比我清楚。你想知道的事情,不是我不想你知道,是你師父不肯讓你知道。」

  邊月:「……」

  女人左手將自己鬢邊的長髮順到耳後,輕言細語:「你師父留下的遺物不多,我也算其一。

  你是她的繼任者,應該對我有起碼的尊重。」

  邊月漸漸的恢復力氣,冷笑一聲,起身離開。

  「謝謝你的情報,以後有需要,我還會來找你。」

  女人沒說什麼,她坐在黑暗裡,看邊月離開的身影。

  破舊的鐵門關上的一剎那,女人眼眸中有一抹幽光閃過。

  她靠在邊月剛剛坐過的硬木沙發上,將那張狼皮蓋在自己腿上。

  「看了這麼多年,竟然也看順眼了。你離開的時候,後悔過當初的堅持嗎?

  她真不應該來這世上。

  時至今日,我依然不贊同你。」

  昏暗的房間裡,空氣都是凝滯的,沒有任何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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