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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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楚楠堵住耳朵,的確可以不聽白相源的渣言渣語了,不過跟老五比試,又不是只防範他的渣言渣語就行了。

  白相源幹仗非常的奸詐,《天一劍典》愣是被他用出了一股猥瑣的氣質。

  往人下三路招呼只是基操而已,他最狡詐的是,是在殺白楚楠回馬槍的時候使用他那招金身不破!

  白楚楠簡直想飛起一腳踢爆他的頭。

  觀眾席上的邊月看到老五耍的那些賤招覺得沒什麼,在硬實力有差距的時候,靠腦子耍些小花招怎麼了?

  只要能贏,手段無所謂。

  白相源的兩個徒弟年紀還小,有些想捂臉。

  梁辰小聲的問師兄:「師父……一直這樣嗎?」

  胡皓小聲說:「不啊,我們師父在外面一直是人模狗樣……不,是矜貴優雅,長身玉立的貴公子。」

  梁辰年紀小,沒讀過書,只在皇城司混過幾節文化課,默默的把「矜貴優雅」和「長身玉立」記住了。

  原來這兩個詞兒可以形容師父麼?

  不知道為什麼,很好聽的詞,和師父聯繫到一起,就形成了一種很壞很痞的感覺。

  演武場上,兩人已經拼了五個小時了。

  白相源的符篆、法器、丹藥都快耗盡了,所有的賤招也開始使第二遍了,白楚楠是單純了一些,但上過一次的當,不可能再上第二次。

  在木靈力與庚金之氣僵持期間,白楚楠一把火朝白相源燒過去。白相源比不過白楚楠靈力深厚,被一腳踹出了演武場。

  他終於輸了,被活活熬下來的。

  白相源耷拉著腦袋,有些幽怨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側身看到輪空的白無瑕。

  人生如此不公!

  那枚「三寶」印章,他真的很想要!

  也想借這個機會,給自己這一脈洗一洗名聲。

  他這一脈,總不能一直做著跟鷹犬差不多的活兒吧?

  邊月回頭,瞥了他一眼:「行了,你就算贏過老四,還能贏過老三?

  腦子好使是好事,但光靠腦子可不行。有時間別光顧著享受,也好好琢磨一下你的修為。」

  白相源又瞥了一眼脖子昂得跟打鳴的公雞似的白予馨,低低的嘆了口氣:「是。」

  想不被人吊打,他是得再花些功夫在修行上。

  「白鴿」的事情,得再拉一個人下水才行,不能什麼髒事兒都讓他來干吧?

  老大就要回來了,他記得那姑娘雖然不太好哄,但對邊魔極其忠心,有些事兒應該挺願意幫族長大人完成的。

  白楚楠和白相源的這場大戰,下面的人看得酣暢淋漓,交戰雙方險之又險的避過彼此攻擊時,看得有人硬生生的冒出了一層冷汗。

  在皇城司,存在感最弱的就是白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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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不像三小姐那樣耀眼奪目,被所有人仰望,也不像五爺那麼文質彬彬的陰人,更不像二小姐那樣出各種刁鑽古怪的機關和陣法。

  四公子安安靜靜,四公子文靜內斂,四公子負責在你生命垂危的時候,把你從閻王殿裡拉回來。

  最重要的一點,另外三位好像誰都可以欺負一下四公子,這就導致皇城司對四公子都只有一個印象——柔弱可欺。

  今天看到他一把火把五爺燒下演武場,皇城司的人都還如在夢中:「剛剛那個,是四公子?」

  「知道你不可置信,我也以為在做夢。」

  「下一場就是三小姐和四公子的對決了,應該很有看頭。咱們得多吃點兒,下一場估計又是好幾個小時。

  比賽精彩是精彩,學也能學到很多,就是看的時間胃受不到。」

  武人可是要吃很多東西來維持體力的。

  大家又在麵館前排隊,為了不再與趙明月坐在一起,蕭元和他同鄉這次跑到了前面,一人要了一碗牛肉麵。

  「老闆,不要辣椒。」蕭元再次強調。

  昨天老闆可能沒聽清楚他的要求,給他加了辣,他為了不浪費糧食,硬著頭皮把有辣椒的面給吃了,結果跑了一晚上的茅房。

  老闆「哎呀」一聲,用一口不怎麼標準的官話(普通話)說:「哎呀,牛肉麵不放海椒囊個吃嘛。

  我這個海椒不辣,你放心嘛。」

  「老闆,人家說不要辣就不要辣,你怎麼做生意的?客人的要求都聽不明白?」他身後剛好是趙明月。

  趙明月眼睛一斜,小嘴就叭叭開了:「你們做生意的,顧客就是上帝不知道嗎?

  你這麼對你上帝,小心我這個上帝把你鍋砸了。」

  老闆慫得一批,弱弱道:「我這不是怕他吃不好嗎?牛肉麵沒有辣就沒有靈魂。」

  「這麼喜歡吃辣是吧?」趙明月搶過老闆調料攤子上的辣椒罐就往老闆嘴裡灌:「來來來……今天你不把這罐子辣椒吃完就不是好漢!」

  老闆連連後退,躲過趙明月的手:「我錯了我錯了,好漢饒命!馬上給您上一碗清湯牛肉麵!」

  趙明月也沒真打算灌,就是擺出態度讓老闆怕一下而已,老闆認慫,她見好就收。

  很快,一碗清湯牛肉麵上來,蕭元端著面碗,看看趙明月,又看看自己的碗。在趙明月端著自己那碗加麻加辣的雜醬面走後,顛顛的跟在人家後面。

  「趙……趙姑娘。」蕭元坐在趙明月對面,小聲道:「多謝姑娘剛剛仗義執言。」

  趙明月翻了個白眼:「昨天不是看到我就害怕嗎?今天又敢湊上來了?」

  蕭元尷尬道:「我……我是個粗人,嘴也笨。昨天的事是我道聽途說,對姑娘先入為主……總之,是我有失偏頗,還請姑娘多包涵。」

  趙明月敲了敲他的碗:「快吃吧,面要坨了。

  有些人就是賤,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他聽不進去。你來硬的,他反倒軟了。

  我說你這性子這麼軟,是怎麼在皇城司混下來的?」

  「皇城司各樣齊全,吃穿用度不必操心,所以我不必與人爭執。」蕭元壓低聲音道:「那麵攤老闆似乎是五爺的人,所以我……」

  「五爺的麵攤,那還是麵攤。難道五爺會因為你要不要吃辣的問題跟你計較?那他也太神經病了吧?」趙明月搖頭:「你活得可真累,吃個面還得琢磨麵攤老闆的來歷。」

  蕭元眉眼低垂:「姑娘說得是……」

  他是戰俘,遠在異國他鄉,無親戚,無同黨,不小心翼翼,如何苟活?如何報他曾經的仇?

  趙明月不理解蕭元的小心謹慎,但她尊重。

  不是誰都跟她一樣,一條爛命就是乾的。

  趙明月周圍是沒什麼人的,一是沒什麼人願意跟「白鴿」坐一起,二是趙明月人緣的確不咋地,她不去主動找張敏,張敏身邊就擠滿了人,都沒她放屁股的地方。

  這張桌上兩個人,一個清湯牛肉麵,一個加麻加辣雜醬面,各吃各的,偶爾說一兩句話,也沒人來打擾,竟然意外的和諧。

  等趙明月吃完走了,蕭元的同鄉才悄悄的摸過來,他的碗裡也沒有辣椒。

  他們那個世界,根本沒有辣椒這種東西,喜好辛辣之人,最多只能嘗一嘗姜蒜之辣,昨天他吃了辣,也拉了一夜的肚子。

  不過因為昨晚一人一間臥室,大家住得寬,沒人知道而已。

  「蕭大哥,您看上她了?」同鄉賤兮兮的笑道:「仔細看,趙姑娘也是一位秀美佳人。她的修為雖比不上蕭大哥您,在女子中也算豪傑。

  約莫只比張家那幾個低一些,您若是想,倒也般配。」

  「不過她的趙,可不是趙中尉家的趙,且她和她娘家關係鬧得僵。您若真跟她好,她娘家的力,您借不上半分。」

  「「安萊」之中,算得上名門的,還得是趙家、張家、韋家、沈家這些大家族。要麼從軍,要麼從商,家族子弟也多在書院讀書,前途無量。

  鐵牛他們都想和這些家族的嫡系小姐們聯姻呢。」

  蕭元慢條斯理的把剩下的面都吃完,才慢悠悠道:「「安萊」有什真正的世家?又何來的嫡系?我看他們不過是同姓之間抱團取暖而已,平時還是各家過各家的日子。

  跟我們那邊世家之間主支盤剝分支,分支隸屬主支大不一樣,所謂的嫡系小姐,更是個笑話。」

  「再說,好男兒頂天立地,靠攀附女人的裙帶上去,位置也站不穩。」蕭元十分不屑道。

  蕭元的同鄉一愣:「蕭大哥,您還真相中這位明月姑娘了?」

  蕭元搖頭:「我相中人家有什麼用?明月姑娘性情剛烈,當初為了不嫁人連家人都可以決裂。我有何能耐,能讓她回心轉意?」

  蕭元的同鄉點頭:「也是。不過您要真跟明月姑娘成了,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啊。稍有不如意之處,只怕她當初對她兄長的招數得用在您身上。」

  兩人又不約而同想起趙明月拿著刀在皇城司門口剁她哥JJ的場景。

  再次兩腿一夾,菊花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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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最後一場比試,約莫就是決戰了。

  白予馨和白楚楠,不管誰勝,輪空擠入決賽圈的白無瑕都只能三鞠躬下台。

  白予馨看著白楚楠,心裡百感交集。她跟著老師出征白族祖地的時候,這小屁孩兒還只能留下看家呢。

  現在竟然都能跟她搶寶物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老四,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白予馨手中「熾日」火光大盛,直直的指著白楚楠。

  白楚楠再次做了個讓她閉嘴的手勢,要塞自己的海綿耳塞。

  白予馨身形一瞬消失,白楚楠往旁邊一側,下一瞬,白予馨的身影出現在他剛才站的位置。

  「老四,你什麼意思?嫌棄老五就算了,你連我也嫌棄上了?」白予馨聽過「聖魂鈴」爭奪戰時的情景,老二講起老五的賤招咬牙切齒。

  老四這麼對老五可以理解,這麼對她,不就是在侮辱她嗎?

  她才不要跟老五一個待遇!

  白楚楠繼續把另一個耳塞塞進耳朵里。

  「你跟老五快沒區別了。」都是蠍子的粑粑,獨一份兒。

  老三和老四的對決,已經不是皇城司與書院的學生們能看得懂的比賽了,甚至連鍊氣期的那幾個都跟不上。

  只有白羽貞和白相源看得認真。

  兩人對火靈力的掌控都十分精準,以火為籠,困住彼此,再突破對方設下的囚籠,於空中交戰。

  白予馨劍法了得,一瞬之間,可出百劍,勢如奔雷,快如閃電。

  白楚楠劍法不如白予馨,但精純的木靈力能助他生生不息。

  白予馨的強盛大而炙熱,帶著毀滅的氣息。白楚楠卻是木靈力與火靈力輪換,輪番蓄力,不落下風。

  兩人各出奇招,斗得昏天黑地,輪換著占上風,剛剛還差點兒捅了對方的腰子,下一瞬就變成自己差點兒被戳肺管了。

  比賽進行到第四個小時,兩人儲物器里的靈藥都耗盡了,接下來就是純拼靈力的時候。

  白予馨的靈力似乎能壓過白楚楠一線,但這個時候,《涅槃聖法》的威力就顯現出來了。

  鳳凰於火中重生,灼灼烈焰燃燒著每一寸新生的經脈。

  所以《涅槃聖法》的每一層修行,都是痛苦的。每一個修行這部功法都擅長一件事——忍痛!

  在白楚楠沒有選擇躲避「熾日」,而是任由帶著烈焰的劍刃穿過身體,也要把他的「火蓮」纏在自己脖子上時,白予馨都驚呆了。

  「老四,你為了贏,真是豁得出去啊。」白予馨敲了敲白楚楠的手腕,示意自己認輸了。

  人家都跟她以傷換命了,證明是真的很想贏,她就讓讓弟弟了。

  白楚楠收回「火蓮」,「熾日」也從他身體裡抽出。

  在「熾日」抽離的一剎那,精純的木靈力就湧進白楚楠的身體,迅速的幫他修復傷口。

  比賽結束,邊月飛進了演武場,給白楚楠餵了兩顆丹藥,手捂在他的傷口上,一團比白楚楠自身木靈力更為精純的墨綠靈力附著在他傷口上。

  很快,皮開肉綻的劍傷邊月就收口了。

  「還有最後一場。」邊月目光掃向白無瑕,問:「你比不比?」

  白楚楠雖勝,但卻受傷,是個撿漏的好機會,就看白無瑕敢不敢上了。

  白無瑕:「……我認輸。」

  一個冒著被捅也要贏的狠人,他上台撿漏的機會應該不大,更大的可能是被人家帶傷秒掉。

  那太丟人了,還是算了吧。


  白楚楠真心的笑了笑:「是,多謝老師。」

  「老師,我走了之後,我的弟子何思……」

  「我會開白族藏書樓,讓她進去選一本屬於自己的功法,她不必再跟著你混著練《涅槃聖法》了。」邊月補充道:「我沒空帶她,你可以給她選一個暫時的監護人。」

  白楚楠鬆了口氣,他之前也在打白族藏書樓的主意。只等何思鍊氣三層之後,就向老師申請進藏書樓的。

  至於把何思交給誰……且問問她自己的意思吧。

  嗯……絕不是因為自己沒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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