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融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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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找瀟瀟現在的室友錄的供詞,這是那本所謂的日記,這是瀟瀟的筆跡。」議會廳中,白羽貞將所有的證據擺在其他三個人面前。

  「我女兒根本沒有寫日記的習慣,這日記上的筆跡也不是我女兒的,只是拙劣的模仿。」白羽貞得出結論:「是有人要借宋倩這把刀殺了我女兒。

  這是有預謀的謀殺!」

  其他三個:「……」

  白予馨和白相源都不說話,白楚楠眨了眨眼睛,問道:「殺了瀟瀟,誰能得利?」

  白瀟瀟就是白族的編外人員,就算死了,也沒人能藉此上位,反而會得到一個築基高手的瘋狂報復。

  投資和回報不成正比,腦子壞掉的人才會去做吧?

  白羽貞犀利的眼神射向白相源:「說不定又是一個愛慕老五而不得的人,TA躲在暗處,看我女兒與那宋倩鷸蚌相爭,TA最後出來漁翁得利。」

  其他三個人又:「……」

  這個思路似乎沒有錯,但哪裡又覺得怪怪的。

  老五又不是沒反抗能力的俎上肉、盤中餐,他超黑心的好嗎?搞定他身邊的人根本沒用,最重要的是要搞定他。

  白予馨狠狠的嘲笑:「老五,你是打算在皇城司開一個後宮嗎?

  你等著,我一定把這件事告訴老師,讓老師給你做一下物理閹割,免得你一天到晚有那麼多風流債!」

  「後宮你大爺!我從來不跟良家亂搞,何況是自己教出來的學生?!」白相源指著白予馨的鼻子大罵:「你就是在公器私用,公報私仇!

  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次的事情就是你搞出來的。目的就是陷害我,好讓我跟老二兩敗俱傷,你徹底把我們兩個踩下去!」

  白予馨被戳到隱秘處,也急了:「你個賤人,我對你用什麼手段都沒心理負擔。但瀟瀟還是個孩子,我有道德底線的好吧?」

  白相源對白予馨的道德底線存疑:「你他媽連親媽都能弄死作秀,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白予馨當即一巴掌朝白相源呼過去:「說話要講證據!不然就是誣告同門,毀我清譽!你說我殺了我媽,證據呢?」

  白相源猛的躲到白楚楠的身後:「老四,那天你也在場,她媽到底是怎麼死的,你說出來!」

  白楚楠被逼著接住白予馨的巴掌,微微凝眉,清冷倔強的容貌越發顯得楚楚動人:「你們兩個的爭鬥不要牽扯上我。

  現在我們在商議瀟瀟的事情,別偏離主題太遠。」

  白羽貞也冷靜下來:「說不定這幕後之人,要的就是咱們亂起來?

  瀟瀟只是一個導火索,對方對「安萊」有極大的惡意。」

  「那麼問題來了,整個「安萊」都指望著咱們白族吃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挑撥我們不和?」白予馨對白羽貞的懷疑也表示懷疑:「不怕被老師弄死嗎?」

  老師已經到了傳說中的金丹修為,是半仙的存在,舉手之間,就能毀了整個「安萊」,對方是不要命了嗎?

  白楚楠沉吟一陣,搖了搖頭:「不一定,如果我們做得不好,老師太失望,說不定就會提拔別的人上來。」

  白楚楠和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都是老師自己看著順眼收的。只有他,是爺爺扔了老臉,跟老師攀交情,老師念在爺爺伺候了白家兩代人的情分上,才收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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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他的位置不是不可替代的。其實其他四個也是,都看老師高興不高興而已。

  或許有的人就是痴心妄想,覺得他們幾個行,那自家也行呢?

  白相源翻了個白眼:「不好意思,我全國無代餐,誰也取代不了我。」

  開玩笑,他要是不好用,這時候墳頭草都能長三米高了,還能混成邊魔最小的徒弟?

  白羽貞和白予馨不說話,她們兩個一個名為拜師,實為招工,被看上的是靈根。一個其實跟白楚楠一樣,都是靠弱小可憐無助,離了老師就會死的人設進來的。

  白楚楠搖頭,兩手一攤:「現在怎麼辦?如果二師姐猜測成真,是有人借瀟瀟之事在我們中間挑弄風雲。

  那勢必要查下去。

  我們是自己查,還是報告給老師?」

  「當然不能上報老師!」其他三個人倒是異口同聲。

  白相源一臉晦氣:「你想去老師那兒挨大耳刮,我可不想!如果老二的猜測成立,那就是咱們四個築基,被普通人耍得團團轉。

  老師知道了不會心疼半點兒,還會一個巴掌打四個,讓我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白予馨也不贊同:「老師一天要煩心的事不少,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情,咱們就別上報了,之後私下裡追查就是。」

  白羽貞臭著臉:「那我女兒的斷臂之仇,就這麼算了嗎?」

  白相源無語道:「那你還想怎樣?我們集體去給你女兒磕一個?」

  「傷我女兒的宋倩既然是對方手上的刀,我們找不出暗處的人,那就把這把刀給TA折了。」白羽貞語氣森然:「把她當著全鎮的人剮了,也算給對方一個震懾。」

  白相源心裡大罵老二一遇到她女兒的事,就變得不可理喻,語氣涼颼颼的:「她該走的流程都已經走完了,判決書也下來了。

  老二,你現在反口,是要把吐出去的話再吞回來嗎?

  那樣子可有些難看啊。」

  白羽貞現在好歹是白族二小姐,皇城司教官家主使之一。之前她已經認可了十年監禁,抵她女兒一條胳膊。

  現在又想把人剮了?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自己滅自己的威?

  從此誰都知道她白族二小姐的話是放屁的,隨時能反悔。

  白羽貞惱了:「難怪你當時候堅持要把宋倩的判決敲定,打的是這個主意?

  你也知道瀟瀟不是背後耍手段的孩子,卻利用這一點,來給害她的人謀生路?

  老五,你的心機算計太深,心也太狠了吧?」

  白相源一攤手:「我是相信小侄女兒啊,無奈你這個當媽的心亂了,能怪我嗎?」

  白羽貞又想動手了,她覺得老五總是有一種讓人想扇他的賤性:「是我不相信瀟瀟嗎?是你太風流,到處惹事。

  我不相信你!」

  「行了,這件事暫時告於段落。咱們還是商量一下老師要搞的「全民武者總賽事」吧。」白相源擺手,示意白羽貞:再多說就落下層了。


  重要的其實是割韭菜,怎樣能又好又快,光明正大的幫老師割了這一波,讓老師感覺到財務危機有所緩解,才是他們該做的。

  商定了各種丹藥、法器、符篆的價格之後,四個人才散了。

  皇城司中的訓練還在繼續,「安萊」經過一場降雨之後,樹木越發茂盛葳蕤,鬱鬱蔥蔥。

  白相源整理出來的賽事流程和商品定價計劃書,很快被送到邊月手裡,白相源甚至在最後附上幾行小字。

  這種全「安萊」的盛世,完全可以開個賭盤,要是全民參加,賭博的利益比賣貨的錢還多。

  邊月把這個計劃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她這個「安萊」首腦公開賭博,是想讓整個「安萊」都變成一個賭城嗎?

  賭博能夠讓一個窮光蛋一夜之間成為億萬富翁,也能讓一個億萬富翁一夜之間成為窮光蛋。

  她是民的時候,當然不介意跟人玩兒這種好比跳崖的遊戲。要的就是那種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的刺激。聽心臟在胸腔里劇烈的跳動,血管在全身經脈中流動的聲音。

  可現在她算官,官就是管。

  她治下的人要是天天躺著想不勞而獲,誰種地?誰做工?誰創造社會財富?

  突然明白為什麼古代的那些皇帝要重農抑商了,像老五這樣的資本家,的確該抑!

  把文件簽發下去之後,邊月揉了揉眉心,白雪陽說的話應驗了,她快要元嬰了。上次結丹用了一年的時間,這次結嬰不知道要花多久。

  邊月的規劃是在結嬰之前,把幾個徒弟的手術都給做了。萬一結嬰需要個十年八年的,耽擱了徒弟們努力修行,給她當打手的時間。

  「咳咳咳……」隔壁李無極的房間裡,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邊月把白相源的計劃扔在案頭,起身到隔壁去照看一下自己唯一的病人。

  紅漆雕花的木床上,李無極趴在床邊大口的吐血,蒼白的手指緊抓著純色的被褥。

  吐出來的鮮血,帶著一股詭異的香氣,那血也紅得不正常。

  「好些了嗎?」邊月給他遞了一杯熱茶,李無極接過,漱口之後,將含著血色的污水吐到旁邊的痰盂盆里。

  「聖女,我是不是沒救了?」李無極揚起蒼白的臉,哀傷的看著邊月。

  邊月指了指他的頭髮,又指了指他的臉:「白髮沒有了,臉上的皺紋也消失得差不多了,你的修為在慢慢的回來。」

  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懷疑我的專業素養。

  李無極立刻閉目凝神,過了片刻後又睜眼:「我怎麼沒感覺到?」

  「為了防止你亂跑,我每天在你的藥里下了化功粉,你當然感覺不到。」邊月坐到床邊的圓凳上,示意李無極把手伸過來。

  李無極很無語的讓邊月給他搭脈:「不得不說,您的做法粗糙了。

  您白族幾千年來,一直是所有修士的頭等大敵,萬一有人進來刺殺您,您修為高強無所謂,我可連一點兒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您也理解一下我,我們白族幾千年都不出現在人間,不就是怕被圍毆嗎?」

  邊月慢悠悠道:「不化了您的功,讓您聽到或是看到什麼,出了大門就被人搜魂餵藥,吐出些不該吐的東西,我的族人不是很危險?」

  她現在可不是孤家寡人,先不說那幾個顯眼包徒弟,就是真·有血緣關係·族人,也有五六個了。作為族長,得對族人的安全負責。

  李無極無力,李無極嘆氣,李無極問:「聖女,我什麼時候能好?」

  我什麼時候能離開?

  邊月收回手,沉吟一陣:「等你每天吐的血又變成了臭味兒,成正常的暗紅色,就可以了。」

  李無極面無表情:「我吐血不臭。」

  邊月點頭:「是,不臭。你現在吐血是香的,香妃娘娘。」

  香妃娘娘·李無極:「……」

  「你們白族下毒還挺浪漫的。」李無極蒼白的手捂住眼睛,笑了向錦被深處倒去:「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你要是沒救我,我死在了那棵樹里,被人發現之後,是不是連骨頭都是香的?」

  邊月:「你要是感興趣,下次可以試著捕一隻六翅噬魂蟲,拿個你討厭的人來試一試。

  要是死後的骨頭真是香的,還能磨成粉當顏料寫字作畫?」

  李無極:「……」

  聖女,您真變態。

  消遣了李無極一下,邊月心情頗好的去清理自己的破爛了。趁著這個時機,把破爛清出去。

  藥園裡的靈藥又有新成熟的,正好可以供她煉幾爐丹藥。

  她出現在藥園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在藥園裡忙碌了,鋤草、施肥、穩固聚靈陣,看到邊月來的時候,笑了一下:「你這些天不都忙著研究李劍仙的病嗎?怎麼有空來藥園?」

  是千靈。

  邊月看她高高挽起的袖子,還有腳上穿的筒靴,還真像一個干農活兒的。

  「你什麼時候會這些了?」邊月表示驚訝,這人不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嗎?就算逃命被追殺,也還是有位她效命的人。

  這種人,很難想像她會幹農活兒。

  千靈笑著搖搖頭:「我一貫喜歡占據主導地位,農事是農村的主調,要是不會,我該心慌了。」

  「這裡已經收拾好了,你來是要采靈藥嗎?」

  邊月的藥園子,自從白楚楠築基之後,就是他來弄,這小子也有木靈根,挺適合種植的。漸漸地,她只在想要靈藥的時候過來采一些回去入藥。

  邊月將一些成熟的靈藥採摘下來,保存在玉盒中,問千靈:「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靈藥,我幫你煉一爐?」

  千靈想了一會兒,搖頭:「等我收了徒弟之後,再來找你討人情吧?

  有空嗎?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現在她的確很閒,邊月點了點頭。

  二人踏風飛行,很快到了一個離「安萊」不算太遠的山谷當中。

  山谷三側是猶如斧劈的懸崖,五條瀑布轟隆隆的自崖上奔流而下,水花飛濺,水霧繚繞,這山谷中仿佛在下雨一般。

  懸崖下是一處幽深的水潭,水潭之中生活著一種顏色青黑的魚,千靈挽起褲腿,用自己的佩刀扎了一條上來。

  好傢夥,一條手臂那麼長!

  邊月挑了挑眉,問:「要幫忙找些柴火來烤了吃嗎?」

  千靈含笑點頭:「當然。」

  寒潭之外是一條如琉璃澄澈的清溪,溪邊生長著姿態優美的蘭草,開著如同蓮瓣的,淺綠的花朵。

  氣味幽香靜遠,花型仿佛起舞的女子的裙擺,是那種可以被競拍出千萬身價的奇葩。

  邊月和千靈在奇葩的旁邊烤魚,邊月轉著魚身,千靈在刷辣椒油,魚肚子用削尖的小木棍扎著,裡面的菌菇已經散發出濃郁的香氣了。

  「這裡靈氣好濃郁,不比洪湖差。」洪湖就是邊月平時停七星船的地方。

  它原本沒有名字,白雪陽給起了這個名字,還命人刻了一座壽山石,提上洪湖二字,擺在湖邊。

  邊月猜測「洪湖」這個名字又是來自於古「安萊」。

  老傢伙總是致力於刻舟求劍,妄圖在錯的時間,找回早就故去的東西。

  邊月在這些方面很寬容,隨他折騰,基本做到了尊老。

  千靈笑了出來:「我以為在這種地方起火啖肉,就已經算是焚琴煮鶴了。你倒好,只看到此地靈氣充裕?」

  邊月:「……不好意思,我是理科生。」

  這裡空谷幽深也好,奇花異草也罷,都不能讓她倚馬千言,絞盡腦汁,也只能夸一句「靈氣充裕,是個好地方」。

  「這裡是我五天前發現的,之前我走遍了「安萊」附近的山澤水域,沒有這個地方。」千靈沒再為難邊月,道:「「安萊」地下有一個中型靈脈,最近靈脈似乎在升級。

  靈氣匯聚,水脈豐富。」

  「阿月,「安萊」周圍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地理環境。」千靈最後在烤魚上撒下了一點芝麻,香氣被徹底激發:「老族長說,「融合」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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