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比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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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戰,十分有意思,「聖魂鈴」被掛在高台上,鈴聲清脆,仿佛將燥熱的空氣都撫平了幾分。

  不止演武場上的白玉書和白相源看到了「聖魂鈴」,其他的觀眾也看到了「聖魂鈴」。

  「這鈴鐺,一看就是好寶貝啊~」村長撮著牙花子跟趙莊明嘮嗑。

  趙莊明有些羨慕:「如果不是寶貝,也不值得白家幾位打這一場的。」

  同樣羨慕的還有其他人,他們沒見過「聖魂鈴」的威力。

  可寶物就是這樣,哪怕你不知道它有什麼用,但一眼就能知道,這是好東西,。

  除了羨慕的,還有欣喜的。

  白族把這些東西露出來展示給他們看,是不是代表著可能流到他們中來啊?

  不少人對於這個跟著白族搬遷生出更多信心和希望,如果之前想死皮賴臉跟著白族,是為求一個在亂世中安穩的環境。

  此時他們心中就升起了另一種希望:跟著白族,不止是苟活,還有機會把日子越過越好。

  這種希望,在如今的亂世,是巨大的興奮劑,演武場周圍變得更熱鬧了,不少人在台下喊著:「上啊,五爺,不要慫!」

  趙家的人則是鼓勁兒:「玉書,拿下他!」

  場上的白玉書和白相源反倒是最冷靜的,這次白玉書沒有一上來就衝鋒,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牢牢的盯著白相源。

  白相源則是一副悠閒的樣子,手裡提著他的「浮月」,隨意的耍著,嘴裡還在犯賤:「老大,你這麼看著我,我懷疑你要練雷射眼。

  這是想想看我身上藏著多少符啊,還是想看我來的時候準備了多少瓶藥?」

  白玉書:「……」

  「這個比賽呢,有時候不止是拼武力,還需要拼實力。」白相源揚了揚下巴,笑嘻嘻道:「這個實力嘛,我覺得我稍微比你強一些。

  畢竟,你在玩兒泥巴的時候,我已經在賺錢了。」

  白玉書依舊淡定:「沒有用的,我道心堅定。」

  「道心堅定,你就不會猶豫這麼久都不發起攻擊了。」

  白相源「哈哈」的仰頭笑了兩聲,就連耳朵上掛著的那個誇張的銀制耳環都得意的晃了兩下珍珠:「你在心裡估算我有多少底牌,可惜啊,你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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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書依舊沒有動怒,心態很好的看白相源給她的各種心理暗示。

  ——我很強,有許多你不知道的手段。若是識趣,趕緊認輸吧。

  這場戰鬥,其實已經開始了。

  白玉書在心裡評估了一下白相源的戰術,其實仔細想想,很有用。

  強大總是比弱小讓人忌憚,她的確為今天這一戰焦灼得一個晚上沒睡好。

  但是……壓力帶來的,不止有焦慮,還有戰意!

  「你的這些話,跟我的刀說吧!」白玉書放棄了評估白相源的危險程度,直接抽刀,用最快的速度朝白相源砍過去。

  修為到了白玉書這個境界,五感之外會生出另一種感官,感受天地的那種「道心」。

  她在面對這些靈修的時候,最大的劣勢就是——人家能飛到半空,並且以靈力為憑,半天飄在空中不下來。

  但是她不行,她受地心引力影響。

  所以,這幾天的較量下來,白玉書學會了另一種戰鬥招式——斬風。

  斬斷對手的去路,他們自然就只能留在地面上跟她戰鬥。

  這種方式,白玉書在白相源和白楚楠身上都用過,在白羽貞身上也用過。

  戰鬥中悟出新的戰鬥方式,並且很快成熟運用。只能說,白玉書是天生習武的料,並且遇到了最好的雕刻師,將她雕刻出了美玉的雛形。

  白相源被斬風之後,卻沒有慌亂,仍是往後一躍,躍出白玉書的攻擊範圍。

  白玉書:「???」

  看台上的千靈被這一幕逗笑了,手上的茶杯都沒端穩。

  張芳林現在算是千靈的座上賓,離千靈最近,有些奇怪的問:「白小姐,您在笑什麼?」

  千靈卻是擺手,道:「我在笑,族長當初是從哪裡把這個活寶給挖出來的?」

  張芳林:「????」

  白玉書依舊是以最快的速度與白相源交手,斬風的同時,她還試圖斬靈氣,妄圖將白相源壓制在一定的範圍內,然後任她做主。

  之前的幾場戰鬥,她靠著這種打法,能有七成把控控制戰場。

  但是今天,這七成把握變成了十分的不可控。

  明明她已經截斷白相源的後路,可他還是能跑掉。

  一夜之間,白相源的進步能有這麼大?

  不會修了邪道吧?!

  白玉書認真觀察,很快發現,白相源的動作很奇怪。

  他腳上的動作,逃跑的方向,有時候會不受他的控制,甚至有幾次,差點兒把他送到了自己的刀口下。

  白玉書把目光放到他的靴子上,白族的靴子都是一樣的,錦繡雲紋的軟底白靴,冬天的時候,才會選擇厚底。

  但現在白相源腳上的這雙,就是厚底的,只是因為他穿的長袍把腳給遮住了,一般人沒注意到而已。

  白玉書仔細看,心中頓時大罵了起來:艹!白相源竟然在他的靴子裡嵌了一對彈簧!

  阻止她近白相源身的不是沒被斬斷的風,或是靈氣,而是他媽的物理手段!

  白相源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把戲被看穿了,但卻沒半點兒在乎:「長老說了,這場比賽不計手段,只要別傷同門性命就行。

  我用彈簧,而非火藥,已經很遵守規則了。」

  白玉書:「……」

  無話可說!

  白玉書停下動作,彎腰,「咔噠」一聲,從腳上取下兩塊鐵片,扔進了「玉珠空間」。

  白相源:「……」

  不嘻嘻。

  取下鐵片的白玉書速度提升了快一倍,追著白相源滿場亂跑,兩道白影在演武場上亂竄,白影交錯,幾乎看不清人影。

  看客中懂武術的,例如郗照林、宋寧,以及民兵營的諸位,只覺得這二人的境界高深到了一定的程度,是他們仰望都不一定仰望得上的。

  郗照林笑得有些悵然:「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這種境界?」

  宋晗倒是雲淡風輕:「總有機會的,不是嗎?」

  有功法,有安定的環境,還有一份能養活得起自己的工作。對於武道的追求,他更多的是一種純粹的探索,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那高山,他看過,上不上得去,看緣分。

  郗照林則有幾分攀登者的心態,他想上去,不想等那水到渠成時。

  那些看不懂的則是看熱鬧,看到滿場都是人,頭昏眼花的時候,不知誰喊了一句「影,分身之術?」

  這可勾起太多人的童年回憶了。

  「這手段,怎麼也比小櫻花的忍術厲害吧?」

  「那不一定,厲害分兩種。一種是真厲害,一種是持之以恆的不要臉,吹自己很厲害。」

  「小櫻花明顯屬於後者。」

  「這麼一比,咱們的確不夠厲害。」

  觀眾看客如何評價,演武場上的人都無心傾聽。

  白相源明顯加班加點的訓化了他腳上的彈簧,使用得越久越順暢。而白玉書的速度也提升到了一個白相源萬萬沒料到的程度。

  兩人又陷入了苦戰,彼此雙方暫時奈何不了對方,只能一點一滴的拼體力,拼招式。

  白相源拼招式是不占據優勢的,他身上那層金光閃爍了兩次,「金身不破」將他丹田裡的靈力都消耗空了。

  這是最折磨人的,白相源的性格決定了,他受不了這種一招一式拼實力的打法。

  於是,他又開始出賤招。

  ——符篆。

  白族的符篆,並不是只有驅邪一種,很多高級的符篆能引火、引雷、防禦、避水、隱匿,甚至是飛行。

  只是他們的修為太低,這些符篆的畫法就放在他們面前,他們也學不會。

  能學會的,除了那幾個驅邪、清潔的低級符篆,畫不出其他的高深符篆了。

  白相源手指夾了一張黃符向白玉書貼過去,氣喘吁吁:「老大小心,桃花符!」

  中桃花符者,會暫時被改變一下整個人的氣場,擁有「招蜂引蝶」的能力,白玉書舉刀砍掉飛過來的符篆。

  但這樣的符篆,白相源花了不止一張,他一邊跑,一邊扔,令白玉書煩不勝煩,第一次生出想砍死他的念頭。

  但白相源不是只會耍賤,他覺得把自己和老大都溜得夠久了,終於肯正面硬剛了。

  這些旁門左道的手段,只能消磨掉老大一部分的實力,沒辦法真正的解決問題。

  這畢竟是老師精心養出來的弟子,不拿出全部實力來和她拼一把就想勝,是絕對不可能的!

  白相源回頭,「浮月」與「秋水」交鋒,金氣四溢,刀鋒寒芒幾次從白相源的脖子上削過。

  白相源仍舊試圖拉遠距離,使用法術。但這個意圖做不到,他也不強求了。

  他的體力只有這麼多,在一件做起來很困難的事上白費力,不如把這些力氣省下來正面硬剛。

  他的靈力耗得差不多了,老大的「元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單純拼肉體的力量,他覺得他能贏老大。

  不過老大的招式很難纏,距離太近,因為有「不得傷同門性命」這條規矩在,老大往往用刀背對著他,但在不傷性命的招式上卻不客氣。

  老大除了喜歡擰人脖子外,還喜歡空中一字馬,腿搭在人的肩頭上,把人摁得跪下去。

  又或者跳起來,雙臂撐在敵人的雙肩上,然後扭腰折身俯衝,狠狠用膝蓋頂人的腰子。

  白相源被頂得暗下決心,回去要烤八個羊腰子吃,然後揉身上前,手中「浮月」化作金蛇,狠狠的纏向白玉書的腰。

  這次白玉書沒有直接用刀劈了,而是向後一躍,躍出三丈遠,深吸一口氣。

  老大的力氣終於被他耗盡了!

  白相源狂喜!

  千靈也開始正襟危坐起來——要分勝負了!

  白玉書這次沒選擇嗑藥,而是將「秋水」反手插入地上,然後從「玉珠空間」拿出了一把弓。

  白相源:「!!!你要這麼玩兒,就別怪我拿出「真理」了!」

  白玉書冷笑一聲:「隨便!」

  緊接著,搭箭、拉弓——射!

  白玉書的弓箭不是一支射出去,而是連著十三支!

  每一支箭都帶著「嗚嗚」的破空之聲,白相源拿出「真理」打偏幾支後,剩下的用狼狽的姿態躲開。

  白玉書在演武場上,與白相源對射。

  一個用弓,一個用槍,竟然射得有來有回,一時之間,誰都奈何不了誰。

  很快,白玉書的弓箭射空,白相源的彈夾也清空。

  白相源用最快的速度換彈夾,白玉書卻直接拔出插在演武場石磚上,還入石三分的箭矢,二次利用起來。

  不知是不是故意,白玉書的箭矢均勻有致,布滿整個演武場,她走到任何一個角落,都能抽出箭矢再次利用。

  但白相源沒有再次換彈夾的時間。

  ——白玉書不給他。

  白相源縱身滿場跳躍,躲著這些兇悍的箭矢。

  老大的箭矢力道之大,可以當場射穿一隻成年的黑熊,他不想拿自己的皮跟熊皮比硬度。

  但是……他也沒力氣了呀!

  「「浮月」,去!」白相源不甘心束手認輸,將浮月狠狠的甩出去,直直砸向白玉書的弓箭。

  「浮月」是靈器,白玉書的弓箭卻只是普通的弓箭,白玉書也被耗幹了力氣。

  所以這一擊,白玉書躲不過!

  白相源拔起腳邊的一支箭,以最快的速度沖向白玉書,箭尖對準老大的心臟。

  白玉書的弓箭被浮月擊中,斷成幾節,她自己也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撞飛出去。

  白相源以為這一擊必中,這一箭捅穿不了老大的心臟,可只要讓老大流血受傷,他就贏了!

  所有人都以為白相源要贏了!

  白玉書在白相源刺過來的那一刻,猛然扭腰翻身,倒立在空中,雙臂支撐在白相源的肩上,然後雙腿下纏,纏住白相源上身,腰部用力一擰,兩人雙雙倒地。

  在白相源沒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手臂如鐵一般,牢牢遏制住白相源的脖子,把人壓在地上。

  「老五,你的反應力,還需要練吶。」白玉書喘著氣,「哈哈」笑道。

  那笑聲,開心、暢快、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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