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家
「霸山兄弟，你有找到什麼嗎？」
「沒有啊，白兄你呢？」
「我也沒有。」
熊霸山直起身子，脖子上兩個血窟窿剛止住血，還泛著紅印。
他盯著白曉算看了半晌。
「……白兄，我的腦子不如你，你可別找到了卻騙我啊。」
白曉算停下了翻找的動作，無奈地站直了身。
「霸山兄，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這次還一起參加了這麼個出生入死的小隊，相比於其他陌生人，咱倆彼此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熊霸山悶悶地踢了一腳地上的斷木。
「沒道理啊，那麼多大妖，一點東西沒留下？」
從剛才開始，這兩人就在這片廢墟般的樹林中左翻右找。
白曉算在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就和熊霸山交換了眼神。
搭好了木棚以後，不需要言語，兩個老油條都心照不宣的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附近尋找，可無論怎麼找都一無所獲。
剛剛那些叫都叫不出名字的上古大妖，總不可能全都銷聲匿跡了吧。
哪怕是屍體上的一兩片鱗片，拿回去賣給協會，那也是發現新魔物的天價啊。
可無論怎麼找，翻遍了每一寸焦土，都沒有。
別說是鱗片，連血跡都沒有。
就好像那些大妖從一開始就沒存在過。
白曉算咬了咬牙，用食指一下下地點著眉心。
「現在有兩種可能。」
熊霸山眼睛一亮。
「哦？白兄不愧是你！我就愛聽你的分析，快說說還有哪些可能。」
「第一種，在我們昏迷期間，有修士路過，趁著我們昏迷把東西全撿了。」
熊霸山愣了一瞬，隨即失望地擺了擺手。
「這不太靠譜吧。就算有狠心的修士來了，不管我們死活，但他能把東西全部搜刮完一點不剩？那麼多大妖呢，連屍體的渣都沒了？？」
「沒錯，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白曉算停下了點眉心的動作。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那麼就只剩下我的第二種猜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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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們他媽的被人涮了。」
熊霸山神色一滯。
「什麼意思？」
「我懷疑，根本就沒有什麼上古大妖。我們應該是集體陷入了這空地中布置的某種迷幻陣。」
「什麼……迷幻陣？」
「沒錯。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白曉算恨道：
「包括你身上的傷，以及為什麼我們明明遇上了大妖，卻一個都沒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一開始就算好的。我們都被隊長和那小姑娘背後的大能們，那些金丹修士們操控了。」
熊霸山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可是，為什麼這麼說？」
「首先，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如果真的有那些大妖，絕對不可能留不下任何線索。」
「其次，那個叫懷瑾的小姑娘就是個二階修士。她憑什麼敢進魔域？憑什麼敢在大妖出現的時候跑出去送死？」
白曉算冷笑了一聲。
「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死不掉。」
「再次，霸山兄你再回想一下最開始的情況，不覺得詭異嗎？我們一開始看到的那片空地，那些大妖都躲在那片樹林後面，簡直就像是請我們進去一樣。要是真的上古大妖，有可能嗎？」
熊霸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最後一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那些大妖是怎麼消失的？霸山兄你當時昏迷了，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被一個渾身白光的仙人給殺死的。可那仙人後來去了哪裡？」
熊霸山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神色緊張。
「你以為是仙人來無影去無蹤？」
「霸山兄，我告訴你，我親眼看到了，那道白光，就是躺在空地中的人。」
熊霸山瞪大了眼睛。
「什麼？！可是，那不才是個初階武者嗎？而且真的是性命垂危，這你我都能感覺得到啊。」
「沒錯，所以這也是我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的關鍵點。也有可能，這位仁兄同樣是被利用的，只是個那些大能們放在這裡的替死鬼。」
熊霸山沉默了一會。
「可是，白兄，如你所說，那些大能們擺個陣給我們看，費盡心思的，圖什麼啊？像我們這種修士，不是一抓一大把嗎？」
白曉算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望著他。
「你傻嗎，這大陣肯定不是擺給我們看的啊。」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仔細想想，我們的隊裡有誰？」
熊霸山愣了兩秒。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
「啊……你是說，嚴厲小哥？」
「沒錯。」
白曉算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霸山兄，結合他身上的家徽和年紀，我現在幾乎可以百分百確認了，我們隊伍里的這個嚴厲，就是現在礫家家主的小兒子，礫岩。」
「而這整個局，很有可能都是為了迷惑他而布下的。」
熊霸山倒抽了一口涼氣。
就在此時，木棚那邊傳來一陣喧鬧。
丁橫那壯碩的身形被人從木棚里趕了出來，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好漢不與女斗」之類的廢話。
白曉算和熊霸山互看了一眼。
既然木棚里的人醒了，那麼這個想法正確與否，看來很快就可以得到印證了。
在兩人動身前往木屋前，白曉算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霸山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親生母親，應該是禹家的人吧？」
禹家，是當今月華界，除礫家以外的第二家族。
熊霸山下意識有些警惕，但思索了一會兒，還是低聲回答道：「是的，不過，我這種外姓只是邊緣之外的邊緣弟子罷了。怎麼，白兄有何良策？」
「現在沒有，」白曉算搖搖頭，眉頭微鎖，似乎還在整理思緒：「只是我有種直覺，可能很快，你我的機會就要來臨了。」
---
木棚內。
「哥，對不起。」
湯桔紅著眼睛，聲音有些發顫。
一向在眾人面前沉著冷靜的桔隊長，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等著挨訓的孩子，有些不敢看湯平的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實從很早開始，你就已經偷偷在參加這種月華協會的賞金小隊，自己攢學費了？」
湯平看著眼前的妹妹乖巧地點著頭，眼神既憐愛又無奈。
「是月華協會來找到學校的。」
湯桔的聲音越來越小。
「協會希望學校能夠提供一些學生，接一些簡單任務。畢竟我們學校有很大一部分優異的畢業生，畢業後都會成為月華協會的一員。」
「我……我其實已經快攢夠錢了。」
「本來想著是先不告訴哥哥……因為哥哥輟學以後，一直悶在家裡。如果能借這個機會讓哥哥出去走走的話……」
「可是沒想到……嗚……」
說著說著，大滴的淚珠又開始從這小妮子眼睛裡涌了出來。
湯平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
「好了好了，不怪你。」
他的聲音很輕。
「唉，歸根到底，這也是我的問題。還是我這個哥哥沒用，怎麼能怪到你身上。」
「沒有的事……」
湯桔拼命搖頭。
「小桔不是這個意思……哥，對不起……」
「好了好了，怎麼又哭上了。」
湯平拍了拍她的腦袋。
「小桔，你哥我不是在怪你。你能有養活自己的實力，而且居然還能當賞金隊的隊長……」
他咧嘴一笑。
「你哥我從此少個累贅，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哥！你！」
「不過呢。」
湯平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小桔的眼睛。
「為了避免你哥以後再遭一趟這種罪，以後有什麼事，要對我實話實說。聽到沒有？」
他看著妹妹。
「我們是一家人啊。」
湯桔怔了怔。
然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湯平這才重新笑了起來。
「這才對嘛。等我這次回去，我就正兒八經找個工作。以後這月華界，湯家的威名就要由我們兩個人來打響了，呼呼哈哈！」
看著又開始耍寶的哥哥，湯桔終於破涕為笑。
「一個初階武者，還想著打響威名呢。」
「嗯？」湯平一瞪眼：「莫欺少年窮哦。」
兩人又是一陣親昵地嬉笑打鬧。
只是不知為何，湯桔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那個閃爍在白光中的恐怖身影。
那半骨半人的形象，如鬼神般一槍刺破大蛇的暴戾身姿。
哥哥沒有主動解釋，她也不想逼問，只是神色不由得一黯。
「呃……」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
懷瑾站在木棚門口，看著溫情之中的兩兄妹，有些目瞪口呆。
湯桔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自己因為和哥哥死裡逃生的喜悅，居然一時間忘了，此時眾人還在危險的魔域之中。
一股強烈的自責感湧上心頭。
她連忙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
當她重新抬起頭來時，已經恢復了往日那份堅毅的神色。
湯平看著她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湯桔心中一暖。
但她已經決定不再沉溺於情緒之中。
她轉過身，對懷瑾說道。
「阿瑾，通知一下大家吧，我們可以出發了。」
然後她回過頭，將此時依然渾身虛脫的湯平攙扶了起來。
她的聲音輕輕地說：
「哥，我們回家吧。」
「沒有啊，白兄你呢？」
「我也沒有。」
熊霸山直起身子，脖子上兩個血窟窿剛止住血，還泛著紅印。
他盯著白曉算看了半晌。
「……白兄，我的腦子不如你，你可別找到了卻騙我啊。」
白曉算停下了翻找的動作，無奈地站直了身。
「霸山兄，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這次還一起參加了這麼個出生入死的小隊，相比於其他陌生人，咱倆彼此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熊霸山悶悶地踢了一腳地上的斷木。
「沒道理啊，那麼多大妖，一點東西沒留下？」
從剛才開始，這兩人就在這片廢墟般的樹林中左翻右找。
白曉算在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就和熊霸山交換了眼神。
搭好了木棚以後，不需要言語，兩個老油條都心照不宣的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附近尋找，可無論怎麼找都一無所獲。
剛剛那些叫都叫不出名字的上古大妖，總不可能全都銷聲匿跡了吧。
哪怕是屍體上的一兩片鱗片，拿回去賣給協會，那也是發現新魔物的天價啊。
可無論怎麼找，翻遍了每一寸焦土，都沒有。
別說是鱗片，連血跡都沒有。
就好像那些大妖從一開始就沒存在過。
白曉算咬了咬牙，用食指一下下地點著眉心。
「現在有兩種可能。」
熊霸山眼睛一亮。
「哦？白兄不愧是你！我就愛聽你的分析，快說說還有哪些可能。」
「第一種，在我們昏迷期間，有修士路過，趁著我們昏迷把東西全撿了。」
熊霸山愣了一瞬，隨即失望地擺了擺手。
「這不太靠譜吧。就算有狠心的修士來了，不管我們死活，但他能把東西全部搜刮完一點不剩？那麼多大妖呢，連屍體的渣都沒了？？」
「沒錯，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白曉算停下了點眉心的動作。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那麼就只剩下我的第二種猜測了。」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們他媽的被人涮了。」
熊霸山神色一滯。
「什麼意思？」
「我懷疑，根本就沒有什麼上古大妖。我們應該是集體陷入了這空地中布置的某種迷幻陣。」
「什麼……迷幻陣？」
「沒錯。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白曉算恨道：
「包括你身上的傷，以及為什麼我們明明遇上了大妖，卻一個都沒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一開始就算好的。我們都被隊長和那小姑娘背後的大能們，那些金丹修士們操控了。」
熊霸山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可是，為什麼這麼說？」
「首先，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如果真的有那些大妖，絕對不可能留不下任何線索。」
「其次，那個叫懷瑾的小姑娘就是個二階修士。她憑什麼敢進魔域？憑什麼敢在大妖出現的時候跑出去送死？」
白曉算冷笑了一聲。
「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死不掉。」
「再次，霸山兄你再回想一下最開始的情況，不覺得詭異嗎？我們一開始看到的那片空地，那些大妖都躲在那片樹林後面，簡直就像是請我們進去一樣。要是真的上古大妖，有可能嗎？」
熊霸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最後一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那些大妖是怎麼消失的？霸山兄你當時昏迷了，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被一個渾身白光的仙人給殺死的。可那仙人後來去了哪裡？」
熊霸山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神色緊張。
「你以為是仙人來無影去無蹤？」
「霸山兄，我告訴你，我親眼看到了，那道白光，就是躺在空地中的人。」
熊霸山瞪大了眼睛。
「什麼？！可是，那不才是個初階武者嗎？而且真的是性命垂危，這你我都能感覺得到啊。」
「沒錯，所以這也是我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的關鍵點。也有可能，這位仁兄同樣是被利用的，只是個那些大能們放在這裡的替死鬼。」
熊霸山沉默了一會。
「可是，白兄，如你所說，那些大能們擺個陣給我們看，費盡心思的，圖什麼啊？像我們這種修士，不是一抓一大把嗎？」
白曉算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望著他。
「你傻嗎，這大陣肯定不是擺給我們看的啊。」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仔細想想，我們的隊裡有誰？」
熊霸山愣了兩秒。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
「啊……你是說，嚴厲小哥？」
「沒錯。」
白曉算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霸山兄，結合他身上的家徽和年紀，我現在幾乎可以百分百確認了，我們隊伍里的這個嚴厲，就是現在礫家家主的小兒子，礫岩。」
「而這整個局，很有可能都是為了迷惑他而布下的。」
熊霸山倒抽了一口涼氣。
就在此時，木棚那邊傳來一陣喧鬧。
丁橫那壯碩的身形被人從木棚里趕了出來，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好漢不與女斗」之類的廢話。
白曉算和熊霸山互看了一眼。
既然木棚里的人醒了，那麼這個想法正確與否，看來很快就可以得到印證了。
在兩人動身前往木屋前，白曉算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霸山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親生母親，應該是禹家的人吧？」
禹家，是當今月華界，除礫家以外的第二家族。
熊霸山下意識有些警惕，但思索了一會兒，還是低聲回答道：「是的，不過，我這種外姓只是邊緣之外的邊緣弟子罷了。怎麼，白兄有何良策？」
「現在沒有，」白曉算搖搖頭，眉頭微鎖，似乎還在整理思緒：「只是我有種直覺，可能很快，你我的機會就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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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棚內。
「哥，對不起。」
湯桔紅著眼睛，聲音有些發顫。
一向在眾人面前沉著冷靜的桔隊長，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等著挨訓的孩子，有些不敢看湯平的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實從很早開始，你就已經偷偷在參加這種月華協會的賞金小隊，自己攢學費了？」
湯平看著眼前的妹妹乖巧地點著頭，眼神既憐愛又無奈。
「是月華協會來找到學校的。」
湯桔的聲音越來越小。
「協會希望學校能夠提供一些學生，接一些簡單任務。畢竟我們學校有很大一部分優異的畢業生，畢業後都會成為月華協會的一員。」
「我……我其實已經快攢夠錢了。」
「本來想著是先不告訴哥哥……因為哥哥輟學以後，一直悶在家裡。如果能借這個機會讓哥哥出去走走的話……」
「可是沒想到……嗚……」
說著說著，大滴的淚珠又開始從這小妮子眼睛裡涌了出來。
湯平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
「好了好了，不怪你。」
他的聲音很輕。
「唉，歸根到底，這也是我的問題。還是我這個哥哥沒用，怎麼能怪到你身上。」
「沒有的事……」
湯桔拼命搖頭。
「小桔不是這個意思……哥，對不起……」
「好了好了，怎麼又哭上了。」
湯平拍了拍她的腦袋。
「小桔，你哥我不是在怪你。你能有養活自己的實力，而且居然還能當賞金隊的隊長……」
他咧嘴一笑。
「你哥我從此少個累贅，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哥！你！」
「不過呢。」
湯平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小桔的眼睛。
「為了避免你哥以後再遭一趟這種罪，以後有什麼事，要對我實話實說。聽到沒有？」
他看著妹妹。
「我們是一家人啊。」
湯桔怔了怔。
然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湯平這才重新笑了起來。
「這才對嘛。等我這次回去，我就正兒八經找個工作。以後這月華界，湯家的威名就要由我們兩個人來打響了，呼呼哈哈！」
看著又開始耍寶的哥哥，湯桔終於破涕為笑。
「一個初階武者，還想著打響威名呢。」
「嗯？」湯平一瞪眼：「莫欺少年窮哦。」
兩人又是一陣親昵地嬉笑打鬧。
只是不知為何，湯桔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那個閃爍在白光中的恐怖身影。
那半骨半人的形象，如鬼神般一槍刺破大蛇的暴戾身姿。
哥哥沒有主動解釋，她也不想逼問，只是神色不由得一黯。
「呃……」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
懷瑾站在木棚門口，看著溫情之中的兩兄妹，有些目瞪口呆。
湯桔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自己因為和哥哥死裡逃生的喜悅，居然一時間忘了，此時眾人還在危險的魔域之中。
一股強烈的自責感湧上心頭。
她連忙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
當她重新抬起頭來時，已經恢復了往日那份堅毅的神色。
湯平看著她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湯桔心中一暖。
但她已經決定不再沉溺於情緒之中。
她轉過身，對懷瑾說道。
「阿瑾，通知一下大家吧，我們可以出發了。」
然後她回過頭，將此時依然渾身虛脫的湯平攙扶了起來。
她的聲音輕輕地說：
「哥，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