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談話
洛恩腳步一頓，和莊薈穎對視一眼，混入人群。
聽了一會兒，他漸漸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很簡單。
死人了！
異常事件頻發，有三個區的註冊超能力者小隊，在處理異常事件的時候遭遇了意外，不幸出現傷亡。
屍體被拉回治安局，大家一碰頭，才發現死亡率竟然那麼高。
眾人頓時不幹了，認為自己受到了治安局的欺騙，紛紛堵在這裡，要季同光出來給個說法。
同一時間，治安局主樓，五樓的一間辦公室內。
三個身穿治安官高級制服的中年男人圍在茶桌旁，一邊喝茶一邊吞雲吐霧。
三人的視線穿透落地窗，落在聚集起來的人群之上。
其中一位坐在主座、身寬體胖的男人抿了口茶水，深吸一口特供香菸後緩緩吐出，說道：「小季啊，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季同光一口將面前茶杯中的茶水喝乾，斟酌了兩秒，小心翼翼道：「局長，我覺得他們的訴求很合理，應該提高待遇，對待陣亡人員，也應該按照烈士待遇予以家人安撫。」
局長聞言，頓時皺起眉毛，面色不善。
季同光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直接將喜怒情緒表現在臉上，說明局長已經非常生氣了。
果然，下一秒，局長就翹起二郎腿，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季同光，扭頭看向一旁的秘書：「你看看，這就是缺少大局觀的體現。」
「小季啊，你知道全漢武市有多少註冊的新人類嗎，你知道我們市的財政狀況有多緊張嗎？你知道安葬一個烈士要花多少錢嗎？」
「還有，給鼓樓區的新人類提高待遇，那其他區的待遇是不是也要提高？我們市提高了待遇，你讓其他市的領導這麼做？到時候是不是全國都得提高待遇？」
「我開會的時候反覆說過，當領導的，一定要有大局觀，要以大局為重，要站在更高的維度去思考問題。」
季同光皺眉：「可是局長，如果不提高他們的待遇，他們撂挑子不幹了怎麼辦，您是知道的，有些奇特的重靈地，甚至會影響熱武器的效果，未來終究還是要靠他們解決問題。」
局長沒有立刻回答季同光的問題。
他又點燃一支煙，美美吸上一口，在肺部停留回味兩秒，才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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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你知道聯邦有多少人嗎？」
季同光點頭：「根據上一次的人口普查結果，聯邦共有十五億四千萬公民。」
局長露出笑容：「是啊，十五億四千萬人，我告訴你，聯邦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他們不干，有的是人干！」
「可是......」
「沒有可是，局裡經費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
季同光不解：「紫極天樞不是下撥了一筆專項經費嗎？」
「專項經費自然要用在專人身上。」局長微微提高音量：「小季，我記得你有個兒子吧，今年多大了？」
「......剛上初一。」
「哦，初一啊，那學習成績怎麼樣？」局長又問。
季同光臉色難看：「還行，就那樣吧。」
他不知道局長為什麼突然聊起自己兒子，隨口敷衍了一句。
實際上，他的兒子成績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一塌糊塗，若是只看成績，只能上附近最差的中學。
他媳婦想讓他托關係，給兒子弄進好點的中學。
在聯邦的體制內，這種事對於季同光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季同光不同意，媳婦便一哭二鬧三上吊，弄得家裡雞犬不寧。
無奈，季同光只好同意，托關係將兒子弄進了重點中學的實驗班。
『局長突然說起這個，是自己走關係的事被發現了？』
季同光有些不安，與局長據理力爭的底氣瞬間崩潰。
不過局長卻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說下去，話頭一轉，突然說到了自己身上：「我也有個兒子，你們應該都知道的，那小子不正干，學習也不行。」
季同光點頭。
局長兒子是個紈絝，這件事局裡的高層都知道一點。
前段時間，那小子還弄大了一個女生的肚子，導致人家被迫住院又轉學。
局長繼續說道：「不止你我，局裡很多人都有兒女，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但難念也得念，我們就是要有股不服輸的精神！」
「專項資金該怎麼花，局裡已經有論調了，根據紫極中樞的指示，我們要用這筆錢，培養一批忠於中樞，忠於聯邦，忠於治安局的超能力者，也就是新人類。」
「現在異常事件頻發，聯邦陷入危機之中，正是需要我們帶頭衝鋒陷陣的時候，我們局已經和漢武大學達成了合作，我發揚精神，讓我家那小子也參與進去，貢獻一份力嘛。」
局長起身拍了拍季同光的肩膀：「小季，這個模範帶頭作用，你也得以身作則啊。」
季同光聽懂了局長的意思，結巴道：「可是，我家那小子才剛上初中......」
「初中怎麼了，副局長的女兒也初中，人家早就在名單里了，有志不在年少，關鍵是信念和那股為人民衝鋒陷陣的精神，這種時候我們不上誰上？」
季同光低下腦袋。
他清楚地知道，局長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一套又一套，實際就是用公款為自己家人謀福利。
自己一旦答應下來，可就徹底上了賊船了。
不過，自己有拒絕這個選項嗎？
局長既然已經讓自己知道了這件事，必然不擔心自己拒絕。
季同光的良心瘋狂掙扎，思來想去，強忍著答應的衝動緩緩說道：「局長，我回去再想想，我家那小子，恐怕擔不起這個責任。」
局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行，你回去好好想一想，還有，趕緊想辦法驅散這群人，這樣堵在治安局像什麼樣子，一旦爆發輿情，我拿你是問！」
「......我知道了。」
...............
洛恩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見季同光遲遲沒有出面，便知道那些人的訴求多半是解決不了了。
他和莊薈穎三人從側門進入大樓，在任務登記處完成登記，並獲得了任務獎勵。
「不是，怎麼才一萬塊？」洛恩皺眉，提高音量：「現場死了治安官你知道嗎？這種等級的事件，才給一萬塊？」
櫃檯後的小姑娘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規定是這樣的，我也沒辦法，覺得少就別干。」
「你......」
洛恩還想說什麼，被莊薈穎一把拉住，附在耳邊小聲道：「好了，我私人先補給你十萬，別在治安局裡吵，咱們先走。」
洛恩沉默。
想到自己還抗不了熱武器，便只好作罷。
等吧，等到能不吃牛肉的那一天。
兩人身後，李家豪對這個金額倒是毫無異議。
他本就沒出什麼力，這筆錢對他來說，就像天上掉餡餅一樣。
離開登記處，洛恩看到堵在門口的人群已經被疏散了。
他們在樓道里坐成一排，一個個上樓談話。
三具屍體不知所蹤。
三人離開治安局，將李家豪放在市中心，洛恩一腳油門轟響引擎，悍馬絕塵而去。
李家豪吃了一嘴尾氣，咬牙切齒：「狗男女！」
悍馬駛出一段距離。
車上，莊薈穎突然開口：「洛恩，要不你以後跟著我干吧，怎麼樣？」
聽了一會兒，他漸漸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很簡單。
死人了！
異常事件頻發，有三個區的註冊超能力者小隊，在處理異常事件的時候遭遇了意外，不幸出現傷亡。
屍體被拉回治安局，大家一碰頭，才發現死亡率竟然那麼高。
眾人頓時不幹了，認為自己受到了治安局的欺騙，紛紛堵在這裡，要季同光出來給個說法。
同一時間，治安局主樓，五樓的一間辦公室內。
三個身穿治安官高級制服的中年男人圍在茶桌旁，一邊喝茶一邊吞雲吐霧。
三人的視線穿透落地窗，落在聚集起來的人群之上。
其中一位坐在主座、身寬體胖的男人抿了口茶水，深吸一口特供香菸後緩緩吐出，說道：「小季啊，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季同光一口將面前茶杯中的茶水喝乾，斟酌了兩秒，小心翼翼道：「局長，我覺得他們的訴求很合理，應該提高待遇，對待陣亡人員，也應該按照烈士待遇予以家人安撫。」
局長聞言，頓時皺起眉毛，面色不善。
季同光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直接將喜怒情緒表現在臉上，說明局長已經非常生氣了。
果然，下一秒，局長就翹起二郎腿，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季同光，扭頭看向一旁的秘書：「你看看，這就是缺少大局觀的體現。」
「小季啊，你知道全漢武市有多少註冊的新人類嗎，你知道我們市的財政狀況有多緊張嗎？你知道安葬一個烈士要花多少錢嗎？」
「還有，給鼓樓區的新人類提高待遇，那其他區的待遇是不是也要提高？我們市提高了待遇，你讓其他市的領導這麼做？到時候是不是全國都得提高待遇？」
「我開會的時候反覆說過，當領導的，一定要有大局觀，要以大局為重，要站在更高的維度去思考問題。」
季同光皺眉：「可是局長，如果不提高他們的待遇，他們撂挑子不幹了怎麼辦，您是知道的，有些奇特的重靈地，甚至會影響熱武器的效果，未來終究還是要靠他們解決問題。」
局長沒有立刻回答季同光的問題。
他又點燃一支煙，美美吸上一口，在肺部停留回味兩秒，才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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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你知道聯邦有多少人嗎？」
季同光點頭：「根據上一次的人口普查結果，聯邦共有十五億四千萬公民。」
局長露出笑容：「是啊，十五億四千萬人，我告訴你，聯邦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他們不干，有的是人干！」
「可是......」
「沒有可是，局裡經費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
季同光不解：「紫極天樞不是下撥了一筆專項經費嗎？」
「專項經費自然要用在專人身上。」局長微微提高音量：「小季，我記得你有個兒子吧，今年多大了？」
「......剛上初一。」
「哦，初一啊，那學習成績怎麼樣？」局長又問。
季同光臉色難看：「還行，就那樣吧。」
他不知道局長為什麼突然聊起自己兒子，隨口敷衍了一句。
實際上，他的兒子成績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一塌糊塗，若是只看成績，只能上附近最差的中學。
他媳婦想讓他托關係，給兒子弄進好點的中學。
在聯邦的體制內，這種事對於季同光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季同光不同意，媳婦便一哭二鬧三上吊，弄得家裡雞犬不寧。
無奈，季同光只好同意，托關係將兒子弄進了重點中學的實驗班。
『局長突然說起這個，是自己走關係的事被發現了？』
季同光有些不安，與局長據理力爭的底氣瞬間崩潰。
不過局長卻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說下去，話頭一轉，突然說到了自己身上：「我也有個兒子，你們應該都知道的，那小子不正干，學習也不行。」
季同光點頭。
局長兒子是個紈絝，這件事局裡的高層都知道一點。
前段時間，那小子還弄大了一個女生的肚子，導致人家被迫住院又轉學。
局長繼續說道：「不止你我，局裡很多人都有兒女，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但難念也得念，我們就是要有股不服輸的精神！」
「專項資金該怎麼花，局裡已經有論調了，根據紫極中樞的指示，我們要用這筆錢，培養一批忠於中樞，忠於聯邦，忠於治安局的超能力者，也就是新人類。」
「現在異常事件頻發，聯邦陷入危機之中，正是需要我們帶頭衝鋒陷陣的時候，我們局已經和漢武大學達成了合作，我發揚精神，讓我家那小子也參與進去，貢獻一份力嘛。」
局長起身拍了拍季同光的肩膀：「小季，這個模範帶頭作用，你也得以身作則啊。」
季同光聽懂了局長的意思，結巴道：「可是，我家那小子才剛上初中......」
「初中怎麼了，副局長的女兒也初中，人家早就在名單里了，有志不在年少，關鍵是信念和那股為人民衝鋒陷陣的精神，這種時候我們不上誰上？」
季同光低下腦袋。
他清楚地知道，局長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一套又一套，實際就是用公款為自己家人謀福利。
自己一旦答應下來，可就徹底上了賊船了。
不過，自己有拒絕這個選項嗎？
局長既然已經讓自己知道了這件事，必然不擔心自己拒絕。
季同光的良心瘋狂掙扎，思來想去，強忍著答應的衝動緩緩說道：「局長，我回去再想想，我家那小子，恐怕擔不起這個責任。」
局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行，你回去好好想一想，還有，趕緊想辦法驅散這群人，這樣堵在治安局像什麼樣子，一旦爆發輿情，我拿你是問！」
「......我知道了。」
...............
洛恩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見季同光遲遲沒有出面，便知道那些人的訴求多半是解決不了了。
他和莊薈穎三人從側門進入大樓，在任務登記處完成登記，並獲得了任務獎勵。
「不是，怎麼才一萬塊？」洛恩皺眉，提高音量：「現場死了治安官你知道嗎？這種等級的事件，才給一萬塊？」
櫃檯後的小姑娘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規定是這樣的，我也沒辦法，覺得少就別干。」
「你......」
洛恩還想說什麼，被莊薈穎一把拉住，附在耳邊小聲道：「好了，我私人先補給你十萬，別在治安局裡吵，咱們先走。」
洛恩沉默。
想到自己還抗不了熱武器，便只好作罷。
等吧，等到能不吃牛肉的那一天。
兩人身後，李家豪對這個金額倒是毫無異議。
他本就沒出什麼力，這筆錢對他來說，就像天上掉餡餅一樣。
離開登記處，洛恩看到堵在門口的人群已經被疏散了。
他們在樓道里坐成一排，一個個上樓談話。
三具屍體不知所蹤。
三人離開治安局，將李家豪放在市中心，洛恩一腳油門轟響引擎，悍馬絕塵而去。
李家豪吃了一嘴尾氣，咬牙切齒：「狗男女！」
悍馬駛出一段距離。
車上，莊薈穎突然開口：「洛恩，要不你以後跟著我干吧，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