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軍訓，濃霧，黑暗中的晶壁
漢武市
漢武大學，操場上，一個個迷彩方陣在跑道上移動，響亮的口號此起彼伏。
「鴨，二，三，四！」
「鴨，二，三，四！」
洛恩位於機械院3號方陣，第一排第三個，此刻正一臉懷疑人生。
這世界有問題！
明明和上輩子的國家格局、文化脈絡都差不多，為啥都到研三下學期了，還要軍訓啊。
「立！！！正！！！」
方陣站定。
教官看了眼時間，大手一揮：「解散，休息十分鐘！」
「呼~~~」
眾人大大鬆了口氣，拖著一身汗水與疲憊朝樹蔭走去，三三兩兩坐在一起閒聊。
洛恩席地而坐，豆大的汗珠順著高挺的鼻樑滑落，在地面上砸出濕痕，又迅速蒸乾，留下白色的痕跡。
烈日照耀，熱浪翻滾，空間仿佛都被高溫扭曲了，環顧四周，人像與風景不斷晃動。
「師兄，感覺怎麼樣？」師弟成徐恆走到洛恩身邊坐下。
洛恩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鹹魚了三年，今天終於要變成鹹魚幹了。」
成徐恆嘴角抽搐：「四篇一區，三篇二區，你這要是鹹魚，那我們算啥？」
洛恩想了想，語重心長道：「不妨試試科研之外的路。」
「師兄你夠了，我要上天台，別攔著我！」
「年輕人不要想不開，努力奮鬥肯吃苦，你也能和我一樣！」
此乃謊言。
洛恩之所以發論文如下蛋，一個接一個，和他穿越者的身份脫不開干係。
幾篇論文的設計理念和實驗方法，也都是上輩子洛恩自己或者師兄、導師的想法，被他原封不動挪了過來。
成徐恆不知道洛恩的想法，只當他在開玩笑，聞言翻了個白眼：「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師兄你就別給我打雞血了，我早就看透了。」
眾人正閒聊著，突然！
「轟！！！」
沉悶的巨響驟然出現，緊接著，震動沿著大地傳導而來，樹幹不斷晃動，沙沙作響。
眾人嚇了一跳，頓時東倒西歪，臉上滿是驚慌。
「臥槽，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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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了？」
「不會是材料院又炸了吧。」
洛恩也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和震動嚇到，雙手死死撐著地面。
西邊，滾滾濃煙不斷升起，染黑了一片天空。
「那邊......」
洛恩眺望濃煙升起的方向，喃喃道：「貌似是土木工程學院。」
成徐恆有點懵：「竟然不是材料院的實驗室嗎，土木工程那邊有什麼可炸的，難道是有人找不到工作，氣炸了？」
洛恩：「......嘴裡積點德吧。」
成徐恆點頭：「這個我懂，積積陽陽德。」
旁邊有人撓頭：「總不會又是煤氣爆炸吧。」
「難說。」
「教學樓也有煤氣管道嗎，這不對吧？」
三個月前，一場怪異的大霧席捲全世界。
從那之後，聯邦境內就不斷發生煤氣爆炸事件，間接波及人數足有百萬。
市民怨聲載道，多家相關公司老闆光速下課，又被查出貪污腐敗，得了急性鐵中毒陸續去世。
可惜情況並沒有好轉多少。
操場上，教官命令大家哪都不要去，老老實實呆在原地休息，分出兩人留在原地，其餘人直奔爆炸地跑去。
眾人聽從安排。
無論如何，能休息玩手機總是好的。
十幾分鐘後，嗚哇嗚哇嗚哇的聲音由遠及近。
兩輛救護車開進校園，路過操場，朝土木工程學院方向快速駛去。
緊接著，三輛消防車，五輛治安局的勤務車魚貫駛過，消失在道路盡頭。
「好傢夥，那麼大陣仗，不會死人了吧......」洛恩咋舌，突然目光一凝，抬頭看天。
天空一角，隱約有成片白霧湧現。
周圍其他人也發現了天空的異常，紛紛抬手指指點點。
「看天空！」
「那是什麼？」
「好像是霧！」
洛恩起身走出樹蔭，因為角度問題，視線被附近的教學樓擋住。
他快步走到操場另一邊，終於看清了天空中的情況，頓時虎軀一震，面色凝重。
「臥槽，又來？！」跟在洛恩身邊的成徐恆下意識爆了個粗口，雙眼圓瞪，狀若痴呆。
天空之中，一道白色的濃霧浪潮正翻湧而來。
如同電影2012中淹沒世界的海嘯。
高達數百米的白色霧牆，正不斷翻滾、蠕動著朝學院方向蔓延過來，看似緩慢，實則速度極快。
樓宇、街道、橋樑......濃霧如同來自深淵的怪物，將城市一點點吞沒。
「又是這種霧，和三個月前一樣。」洛恩面色凝重，心裡隱隱感到不安。
嗡~~~嗡~~~
防空警報聲響起，同一時間，眾人的手機陸續收到來自政務署的簡訊。
洛恩從濕噠噠的褲兜里掏出手機，擦掉屏幕上的汗水點開簡訊。
【大霧橙色預警！】
【請市民們立刻停止一切生產工作，減少戶外活動，注意安全......】
人群微微騷動，不少人立刻給家裡打電話。
洛恩也分別打給父母，確認平安之後才鬆了口氣。
留守的教官見勢不對，立刻帶領軍訓學生們前往最近的教學樓躲避。
路上，成徐恆忍不住問道：「師兄，你說這霧會不會是靈氣復甦導致的？」
洛恩翻了個白眼：「少看點小說，還靈氣復甦，你覺醒超能力了？」
誰知成徐恆竟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難說，我感覺最近刷行測題的速度越來越快了，你說會不會......」
洛恩點頭：「我懂，先天政考聖體是吧，苟富貴勿相忘。」
成徐恆下意識點頭，旋即反應過來，矢口否認：「不對，我哪來的富貴，都是為市民服務！」
閒聊間，眾人走進教學樓一樓大廳和走廊，躲避大霧。
議論聲越來越響，令人煩躁。
沒兩分鐘，大霧將校園徹底包住，視線從大廳正門向外張望，只能看到一片潔白。
整個教學樓仿佛被隔絕成了一座孤島。
絲絲縷縷的霧氣飄進教學樓內，很快，就連走廊里也變得霧蒙蒙一片。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很多，變得沉悶且遙遠，仿佛是霧氣吸走了聲音。
「師兄，你看！」成徐恆拍了拍洛恩的肩膀，示意他看向自己。
洛恩看過去。
就見成徐恆深吸一口氣，大量潔白的霧氣被他吸入肺中，然後原封不動緩緩吐了出來。
潔白煙柱吹拂，匯入周圍的霧氣中。
這不正常。
眾所周知，正常霧氣的本質不是氣體，而是大量懸浮在空氣中的小水滴，陽光照射下來，無數小水滴讓光發生米氏散射，於是才顯現出白色。
但這種怪異白霧不一樣，相比傳統意義上的霧氣，它更像是煙氣，不含一點水分。
眼看著成徐恆吞吞吐吐，玩的不亦樂乎，洛恩嘴角抽搐：「你是真不怕死啊，別瞎吸，萬一有污染呢。」
說完，他用袖子堵住口鼻，權當簡易口罩。
掏出手機，打開圍脖。
#怪異大霧#的詞條已經衝到了熱搜第一。
洛恩的目光從一條條信息上划過，同時，絲絲縷縷的白霧隨著呼吸被洛恩吸入體內，吐出來後，顏色變淡了很多。
只是有袖子的遮擋，洛恩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機屏幕上。
除了排名第一的大霧詞條，排第二的是#廣南驚現半米大蟑螂#。
第三是#高鐵脫軌，具體原因不明，死傷接近500人！#。
第四是#冬夏航空9C8908失聯，至今下落不明#
第五是#王峰發布新專輯#
洛恩重重嘆了口氣。
『熱搜前五，除了那個叫王峰的歌手發布新專輯，其他四個全都是壞消息。』
『總感覺世界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不會真的靈氣復甦了吧。』
『那種事情，不要啊！』
靈氣復甦固然引人遐思，但如果沒掛沒天賦，洛恩寧願在普通世界當個普通人。
至少安全。
怪霧和三個月前的那次一樣，持續了半小時，開始緩緩消散。
不到半分鐘，白霧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不曾出現過。
手機上不斷彈出連環車禍的消息，地點遍布全國各地，告訴洛恩剛才的白霧並非幻覺。
警笛聲再度響起，消防車、救護車、勤務車組成的車隊駛離學校，校園內重新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教官們陸續返回，帶領眾人繼續軍訓。
不知是不是錯覺，洛恩感覺教官們回來後都有些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一天的訓練結束，洛恩還要帶師弟做實驗，改論文，晚上十一點半，洛恩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宿舍。
其他三個室友也剛剛回來。
四人都沒有聊天的興致，簡單洗漱後，洛恩躺在床上打開小說APP。
側身看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沉，悄然睡去。
意識沉寂，下降，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海。
不知過了多久，洛恩的意識猛然甦醒。
他抬眼望向四周。
一片漆黑。
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一堵水晶壁障橫亘在自己身前。
水晶牆壁源源不斷散發出純白光彩，是黑暗中的唯一光源。
洛恩有些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殺誰？
他本能地抬起手掌，輕輕觸碰水晶牆壁。
一股巨大的吸力陡然爆發，將洛恩整個人吸進了水晶壁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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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席地而坐，豆大的汗珠順著高挺的鼻樑滑落，在地面上砸出濕痕，又迅速蒸乾，留下白色的痕跡。
烈日照耀，熱浪翻滾，空間仿佛都被高溫扭曲了，環顧四周，人像與風景不斷晃動。
「師兄，感覺怎麼樣？」師弟成徐恆走到洛恩身邊坐下。
洛恩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鹹魚了三年，今天終於要變成鹹魚幹了。」
成徐恆嘴角抽搐：「四篇一區，三篇二區，你這要是鹹魚，那我們算啥？」
洛恩想了想，語重心長道：「不妨試試科研之外的路。」
「師兄你夠了，我要上天台，別攔著我！」
「年輕人不要想不開，努力奮鬥肯吃苦，你也能和我一樣！」
此乃謊言。
洛恩之所以發論文如下蛋，一個接一個，和他穿越者的身份脫不開干係。
幾篇論文的設計理念和實驗方法，也都是上輩子洛恩自己或者師兄、導師的想法，被他原封不動挪了過來。
成徐恆不知道洛恩的想法，只當他在開玩笑，聞言翻了個白眼：「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師兄你就別給我打雞血了，我早就看透了。」
眾人正閒聊著，突然！
「轟！！！」
沉悶的巨響驟然出現，緊接著，震動沿著大地傳導而來，樹幹不斷晃動，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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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了？」
「不會是材料院又炸了吧。」
洛恩也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和震動嚇到，雙手死死撐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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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
洛恩眺望濃煙升起的方向，喃喃道：「貌似是土木工程學院。」
成徐恆有點懵：「竟然不是材料院的實驗室嗎，土木工程那邊有什麼可炸的，難道是有人找不到工作，氣炸了？」
洛恩：「......嘴裡積點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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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撓頭：「總不會又是煤氣爆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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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一場怪異的大霧席捲全世界。
從那之後，聯邦境內就不斷發生煤氣爆炸事件，間接波及人數足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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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那麼大陣仗，不會死人了吧......」洛恩咋舌，突然目光一凝，抬頭看天。
天空一角，隱約有成片白霧湧現。
周圍其他人也發現了天空的異常，紛紛抬手指指點點。
「看天空！」
「那是什麼？」
「好像是霧！」
洛恩起身走出樹蔭，因為角度問題，視線被附近的教學樓擋住。
他快步走到操場另一邊，終於看清了天空中的情況，頓時虎軀一震，面色凝重。
「臥槽，又來？！」跟在洛恩身邊的成徐恆下意識爆了個粗口，雙眼圓瞪，狀若痴呆。
天空之中，一道白色的濃霧浪潮正翻湧而來。
如同電影2012中淹沒世界的海嘯。
高達數百米的白色霧牆，正不斷翻滾、蠕動著朝學院方向蔓延過來，看似緩慢，實則速度極快。
樓宇、街道、橋樑......濃霧如同來自深淵的怪物，將城市一點點吞沒。
「又是這種霧，和三個月前一樣。」洛恩面色凝重，心裡隱隱感到不安。
嗡~~~嗡~~~
防空警報聲響起，同一時間，眾人的手機陸續收到來自政務署的簡訊。
洛恩從濕噠噠的褲兜里掏出手機，擦掉屏幕上的汗水點開簡訊。
【大霧橙色預警！】
【請市民們立刻停止一切生產工作，減少戶外活動，注意安全......】
人群微微騷動，不少人立刻給家裡打電話。
洛恩也分別打給父母，確認平安之後才鬆了口氣。
留守的教官見勢不對，立刻帶領軍訓學生們前往最近的教學樓躲避。
路上，成徐恆忍不住問道：「師兄，你說這霧會不會是靈氣復甦導致的？」
洛恩翻了個白眼：「少看點小說，還靈氣復甦，你覺醒超能力了？」
誰知成徐恆竟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難說，我感覺最近刷行測題的速度越來越快了，你說會不會......」
洛恩點頭：「我懂，先天政考聖體是吧，苟富貴勿相忘。」
成徐恆下意識點頭，旋即反應過來，矢口否認：「不對，我哪來的富貴，都是為市民服務！」
閒聊間，眾人走進教學樓一樓大廳和走廊，躲避大霧。
議論聲越來越響，令人煩躁。
沒兩分鐘，大霧將校園徹底包住，視線從大廳正門向外張望，只能看到一片潔白。
整個教學樓仿佛被隔絕成了一座孤島。
絲絲縷縷的霧氣飄進教學樓內，很快，就連走廊里也變得霧蒙蒙一片。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很多，變得沉悶且遙遠，仿佛是霧氣吸走了聲音。
「師兄，你看！」成徐恆拍了拍洛恩的肩膀，示意他看向自己。
洛恩看過去。
就見成徐恆深吸一口氣，大量潔白的霧氣被他吸入肺中，然後原封不動緩緩吐了出來。
潔白煙柱吹拂，匯入周圍的霧氣中。
這不正常。
眾所周知，正常霧氣的本質不是氣體，而是大量懸浮在空氣中的小水滴，陽光照射下來，無數小水滴讓光發生米氏散射，於是才顯現出白色。
但這種怪異白霧不一樣，相比傳統意義上的霧氣，它更像是煙氣，不含一點水分。
眼看著成徐恆吞吞吐吐，玩的不亦樂乎，洛恩嘴角抽搐：「你是真不怕死啊，別瞎吸，萬一有污染呢。」
說完，他用袖子堵住口鼻，權當簡易口罩。
掏出手機，打開圍脖。
#怪異大霧#的詞條已經衝到了熱搜第一。
洛恩的目光從一條條信息上划過，同時，絲絲縷縷的白霧隨著呼吸被洛恩吸入體內，吐出來後，顏色變淡了很多。
只是有袖子的遮擋，洛恩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機屏幕上。
除了排名第一的大霧詞條，排第二的是#廣南驚現半米大蟑螂#。
第三是#高鐵脫軌，具體原因不明，死傷接近500人！#。
第四是#冬夏航空9C8908失聯，至今下落不明#
第五是#王峰發布新專輯#
洛恩重重嘆了口氣。
『熱搜前五，除了那個叫王峰的歌手發布新專輯，其他四個全都是壞消息。』
『總感覺世界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不會真的靈氣復甦了吧。』
『那種事情，不要啊！』
靈氣復甦固然引人遐思，但如果沒掛沒天賦，洛恩寧願在普通世界當個普通人。
至少安全。
怪霧和三個月前的那次一樣，持續了半小時，開始緩緩消散。
不到半分鐘，白霧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不曾出現過。
手機上不斷彈出連環車禍的消息，地點遍布全國各地，告訴洛恩剛才的白霧並非幻覺。
警笛聲再度響起，消防車、救護車、勤務車組成的車隊駛離學校，校園內重新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教官們陸續返回，帶領眾人繼續軍訓。
不知是不是錯覺，洛恩感覺教官們回來後都有些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一天的訓練結束，洛恩還要帶師弟做實驗，改論文，晚上十一點半，洛恩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宿舍。
其他三個室友也剛剛回來。
四人都沒有聊天的興致，簡單洗漱後，洛恩躺在床上打開小說APP。
側身看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沉，悄然睡去。
意識沉寂，下降，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海。
不知過了多久，洛恩的意識猛然甦醒。
他抬眼望向四周。
一片漆黑。
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一堵水晶壁障橫亘在自己身前。
水晶牆壁源源不斷散發出純白光彩，是黑暗中的唯一光源。
洛恩有些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殺誰？
他本能地抬起手掌，輕輕觸碰水晶牆壁。
一股巨大的吸力陡然爆發，將洛恩整個人吸進了水晶壁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