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對抗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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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道時代一百七十五年·秋】

  吾,武鳴凰,於深山得聖師陳相點化,斬皇兄,攜天鳳皇冠,歸天風皇城。

  是日,殘陽如血,映照皇城九重宮闕。

  城門外,宰相徐天化率百官相迎,黑壓壓跪伏一片。

  吾身著染血戰袍,手持斷裂之戟,立於城門之前,目光掃過那些或惶恐、或驚疑、或暗藏鬼蜮的面孔。

  徐天化聯合宗親,傳旨命吾「暫攝國事」。

  暫攝?吾心中冷笑。

  既已踏入此門,這帝位,便再無人可讓。

  【登基大典·血染乾坤】

  三日後,登基大典。

  欽天監擇吉時,告祭天地宗廟。

  禮樂浩蕩,旌旗蔽日。吾身著玄黑袞服,上繡九鳳翱翔,頭戴天鳳皇冠,步上九十九級白玉階。

  階下,有老臣泣血進諫:「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女子為帝,亘古未有,恐招天譴,禍及國本!」

  亦有前朝遺老王公,暗中串聯,欲趁典禮發難,「清君側,正朝綱」。

  吾立於高台,俯瞰眾生,面色無波。

  待那老臣話音落下,吾抬手,指尖赤金火焰一閃。

  噗!

  那老臣眉心洞開,一縷青煙散出,身軀無聲倒地。

  眼中猶存驚駭,仿佛不信吾敢在祭天之時,於萬眾矚目下痛下殺手。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朕,即是天意。」

  吾聲音不高,卻傳遍廣場每個角落,「順朕者昌,逆朕者亡。」

  潛伏的甲士湧出,將那些試圖作亂的王公貴族盡數鎖拿,押至台前。

  吾未看他們一眼,只對刑部尚書道:「查。凡有異心者,誅九族。其家產,充入國庫。」

  血,染紅了典禮的白玉欄杆。哭嚎聲、求饒聲,很快被甲士的呵斥與刀兵聲淹沒。

  那一日,天風皇朝三千七百四十二年,第一位女帝誕生。

  非以仁德,而以鐵血。

  登基之初,朝堂如朽木,內里早已被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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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閥盤根錯節,官吏貪腐橫行,邊軍糜爛,國庫空虛。

  更有前朝皇子餘黨、境外勢力暗樁,潛伏於陰影之中,伺機而動。

  吾知,聖師授我以殺伐,非為嗜血,乃為新生。

  第一年,吾以天鳳衛為耳目爪牙,暗中徹查。

  證據確鑿者,無論官職高低,背景深淺,一律嚴懲。

  抄家滅門者十七戶,流放邊荒者數百。

  朝堂之上,血色瀰漫,人人自危。然,貪腐之風為之一清,政令初通。

  第二年,整頓軍伍。

  撤換昏聵將領,提拔寒門英才。

  以國庫半數積蓄,更新軍械,重賞軍功。

  親至北境邊關,陣斬犯境之敵酋,懸首轅門。

  軍心大振,邊防穩固。

  第三年,改革稅制,清丈田畝,抑制豪強兼併。

  興修水利,鼓勵農桑。開科取士,不論門第,唯才是舉。

  觸怒世家門閥無數,暗殺、下毒、詛咒接踵而至。

  吾以天鳳真火焚盡一切魑魅魍魎,夷平三姓最為猖獗之豪族,懸其族徽於城門示眾三月。

  自此,新政推行,再無公開阻撓。

  第四年,安撫民生,輕徭薄賦。設慈幼局,養孤恤寡。

  嚴懲欺壓百姓之酷吏。

  民間漸有頌揚之聲,稱「女帝雖嚴,然處事至公,心系黎庶」。

  第五年,天風皇朝國力漸復,府庫充盈,兵強馬壯。四方鄰國遣使來朝,稱臣納貢。

  朝堂之上,袞袞諸公,雖仍有異見,然已無人敢質疑朕之權威。

  政令所至,如臂使指。

  這五年,吾夜宿書房之時,遠多過寢宮。

  批閱奏章至天明,乃為常事。手腕愈發強硬,心思愈發深沉。

  笑容漸少,眸光漸冷。

  昔年那個會因兄長逼迫而委屈落淚的深宮公主,早已在血與火、權與謀中,淬鍊成真正的帝王。

  然,無論朝務如何繁忙,每年初雪之日,吾必輕車簡從,秘密離京,前往那座深山,那間茅屋,那株桃樹下。

  【歲歲朝聖·禮遇至尊】

  第一年拜訪,吾攜皇城御廚所制珍饈百味,瓊漿玉液,錦繡華服。

  聖師只取一壺清茶,兩塊粗糧餅,道:「人間至味是清歡。」

  第二年,吾搜羅天下奇珍,古籍秘典,靈藥仙葩。

  聖師略掃一眼,拾起牆角一根枯枝,於地上勾畫數筆,講解陰陽變化之道,勝讀十年道藏。

  第三年,吾調集能工巧匠,欲為茅屋翻修擴建,築以美輪美奐之行宮。

  聖師擺手制止,指著頭頂茅草:「此屋雖陋,可蔽風雨;此心若奢,難載大道。」

  第四年,吾不再帶任何外物。

  隻身一人,素衣簡裝,於桃樹下為聖師煮水沏茶,匯報一年朝政得失,修行困惑。

  聖師偶有指點,寥寥數語,便令吾茅塞頓開。

  第五年,亦是如此。雪落無聲,茶煙裊裊。

  聖師坐於石凳,吾侍立一旁,如同最尋常的師徒。

  恍惚間,仿佛回到十八歲初遇之時。只是如今,吾手中已沾染無數鮮血,肩頭扛著一國之重。

  「殺伐過重,易損道心。」

  聖師忽然開口,目光平靜,「帝王之道,剛柔並濟。」

  「你已握緊刀劍,是時候,學會何時該將其歸鞘了。」

  吾躬身:「弟子謹記。」

  這五年,吾以帝王之尊,卻執弟子之禮。

  天下萬物,在聖師眼中,似無分別。

  吾之禮遇,非為討好,乃發自本心之敬畏與感恩。

  若無聖師當日一語點醒,授我涅槃之道,何來今日執掌乾坤之武鳴凰?

  劍道時代一百八十年冬,天風皇朝已如磐石穩固。

  然吾知,世俗權柄,於漫漫修行路而言,不過一隅。

  然樹欲靜而風不止。

  朕之崛起,斷了多少人的路?

  朕之自傳,又刺痛了多少雙眼睛?

  這煌煌氣運,又引得多少貪婪窺伺?

  世俗之外,仙宗林立,他們要把持,要把控。

  吾無懼。

  因吾知,縱使舉世皆敵,在那青山深處,茅屋桃樹下,仍有一人,靜觀風雲。

  朕,武鳴凰,將以這鐵血五年鑄就之根基,萬民匯聚之氣運,向更強盛王朝,向鼎盛王朝.........

  邁出那一步。

  .......

  .......

  陸瑤捧著通訊器,看著那以古文寫就、字裡行間透著鐵血與霸氣的自傳。

  尤其是讀到武鳴凰每年風雪無阻拜訪師兄、執弟子禮的段落時,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莫名的羨慕和比較?

  「師兄,女帝陛下她對您可真尊敬。」陸瑤小聲說道。

  陳玄的目光從遠天收回,落在通訊器屏幕上那最後幾行字,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複雜。

  「她已走上自己的路。」

  他淡淡道,「路是自己選的,後果也需自己承擔。」

  天風皇朝的鼎盛,在當時的修行界,可是不被允許,尤其是那些自視甚高,高高在上的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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