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滅
「這........這是........」
千面魔君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以山川地脈為陣基？引動天星之力？這........這是傳說中的『天地自然陣』？！怎麼可能？！」
「這種早已失傳的陣道至高境界，你怎麼可能........」
他布下的萬靈血煞戮仙陣，雖然邪惡強大，但終究是「人造」之陣，需要大量生靈祭煉，需要複雜布置。
而對方此刻展現的，卻是直接調動天地自然之力，化山川地脈為己用！
這完全是兩個層面的概念！
就像凡人工匠打造的鋒利刀劍，與天地自然形成的雷霆風暴之間的差距！
「陣，不是殺的人越多就越強。」
陳相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真正的陣，在於『合』，合於地，合於天，合於道。」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著千面魔君所在的陣眼位置，輕輕一點。
「散。」
言出法隨。
那座由山川地脈、水靈星輝構成的「天地自然陣」微微一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只見那覆蓋數十里的血色陣圖，如同被清水沖刷的污跡，從邊緣開始，迅速褪色、淡化、崩潰！
組成陣圖節點的五萬大軍，無論是普通的甲士，還是魔宗弟子，都在陣圖崩潰的瞬間，感覺到那股強行抽取他們氣血生命的邪惡聯繫被斬斷了。
緊接著，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渾厚力量輕柔地拂過他們的身體。
噗通！噗通！
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五萬人齊齊倒地，昏迷不醒。
他們的生機並未被剝奪，只是被那股溫和的力量暫時封印，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唯有那些身上魔氣深重的核心弟子，在陣法之力拂過的瞬間，身體微微一顫，瞳孔中的黑氣消散，生機也隨之徹底斷絕。
陳相併未刻意殺戮，只是淨化了他們體內無法逆轉的魔種。
而魔種被淨化，這些早已與魔種共生的人，自然也無法存活。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整潔」。
五萬大軍，連同那邪惡的血煞大陣，在短短兩三息內，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原地，只剩下昏迷倒地的士兵，以及孤零零站在陣眼位置、面無人色的千面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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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賴以成陣的五萬「棋子」，他耗費百年心血布置的殺局，在對方翻手之間，灰飛煙滅。
他甚至沒能看清對方是如何破陣的。
只感覺到一股浩瀚如宇宙的陣道意志碾壓而過，他自以為傲的魔陣就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千面魔君喃喃自語，道心幾乎崩潰。
他最大的依仗，最深的謀劃，在絕對的力量和境界差距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陳相沒有理會他的失神，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以魔陣害人，以生靈為祭，罪孽深重。」
陳相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今日，便以你之道，還施你身。」
他再次抬手，這次，是對著千面魔君腳下的大地，虛虛一抓。
「地脈，逆沖。」
轟隆隆！
千面魔君腳下的地面猛地炸開！
不是土石飛濺，而是九道粗大如龍、凝練到極致的土黃色地脈之氣，如同狂暴的怒龍，從地底深處轟然衝出！
這九道地脈之氣，並非他之前引動的那種溫和的地氣，而是被陳相以陣法之力強行拘束、壓縮、逆轉了性質的狂暴地煞！
「不——！」
千面魔君發出絕望的嘶吼，拼盡全身魔元，在體外匯聚成厚厚的黑色魔盾，同時身形瘋狂暴退！
然而，那九道逆沖的地脈煞氣，仿佛鎖定了他的氣機，如影隨形！
第一道煞氣撞碎了他的魔盾！
第二、三道煞氣貫穿了他的護體魔罡！
第四、五、六道煞氣狠狠轟擊在他匆忙祭出的數件護身魔器上，魔器連一息都未能阻擋，便哀鳴著炸成碎片！
第七、八道煞氣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肉身上！
「噗嗤！」
千面魔君的身體如同破布口袋般被轟得高高拋起，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片。
他身上的黑袍化為齏粉，顯露出下面千瘡百孔、魔氣四溢的軀體。
就在第九道、也是最粗大的一道地脈煞氣即將將他徹底湮滅時，千面魔君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與狠厲！
「想殺我？！痴心妄想！血遁！」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天靈蓋上，整個頭顱連同其中的元嬰瞬間爆開，化作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血光！
血光包裹著一縷微弱卻堅韌無比的魔魂核心，無視了空間阻隔，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以超越想像的速度，朝著天際瘋狂遁去！
這是萬化魔宗最惡毒、代價也最大的保命秘術，爆體燃魂血遁！
捨棄肉身和大部分魂魄，只保留最核心的一縷魔魂本源，燃燒一切換取剎那的極限速度，幾乎無法被攔截！
「師尊！他要逃！」武鳴凰急聲道。
陳相看著那道即將消失在視線盡頭的血線，眼中終於掠過一絲冷冽。
「逃？」
他伸出右手，五指對著那道血線消失的方向，遙遙一握。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但千里之外，已經遁出極遠的血線，仿佛撞在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上，猛地一頓！
緊接著，血線周圍的虛空，無聲無息地開始塌陷、收縮、湮滅！
連同那縷魔魂核心，一起被徹底抹去，仿佛從未存在於這個世間。
形神俱滅，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
做完這一切，陳相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衣袖。
周圍，山風依舊，鳥鳴漸起。
若非地上還躺著五萬昏迷的士兵，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氣和地脈波動，幾乎讓人以為剛才那場毀天滅地般的陣法對決只是一場幻覺。
武鳴凰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又抬頭看向身邊神色平靜如初的師尊，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翻手為陣，覆手破軍。談笑間，強敵灰飛煙滅。
這就是她的師尊。
陳相轉身，看向武鳴凰：「嚇到了？」
武鳴凰連忙搖頭，眼中卻閃著興奮和崇拜的光芒：「沒有！師尊好厲害！那魔頭那麼囂張的大陣，在師尊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陳相微微搖頭：「陣法之道，博大精深，我剛才所用，不過皮毛。」
「你若有興趣，日後可以教你一些基礎的。」
「真的嗎？謝謝師尊！」
武鳴凰欣喜不已，但隨即又看向地上昏迷的五萬大軍，有些遲疑，「師尊，這些人........」
「他們只是被魔陣操控，身不由己。」
「魔陣已破，魔種已除，醒來後便無大礙。」
陳相道，「至於後續如何處置，是你這位未來女帝該考慮的事情。」
武鳴凰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漫山遍野昏迷的士兵，心中第一次對「責任」二字有了更深的體會。」
「這些人，將來可能都是她的子民。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那幾道先前被陣法波動驚動的流光，終於抵達了附近。
它們似乎也被剛才那場短暫卻恐怖的對決震懾，不敢貿然靠近。
只是在數里外的高空中盤旋觀望，隱隱能感覺到其中傳來的驚疑不定的氣息。
陳相也瞥了那邊一眼，並未在意。
「走吧，先回去。」
他對武鳴凰說道，「你的傷勢需要鞏固，帝范也需要繼續研讀，三日後，你再回宮。」
「是，聖師！」
武鳴凰乖巧應道，跟在陳相身後，朝著茅屋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遠方天際的流光，又看了看身邊聖師挺拔平靜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底氣。
有聖師在，好像再大的風浪，也不過如此。
千面魔君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以山川地脈為陣基？引動天星之力？這........這是傳說中的『天地自然陣』？！怎麼可能？！」
「這種早已失傳的陣道至高境界，你怎麼可能........」
他布下的萬靈血煞戮仙陣，雖然邪惡強大，但終究是「人造」之陣，需要大量生靈祭煉，需要複雜布置。
而對方此刻展現的，卻是直接調動天地自然之力，化山川地脈為己用！
這完全是兩個層面的概念！
就像凡人工匠打造的鋒利刀劍，與天地自然形成的雷霆風暴之間的差距！
「陣，不是殺的人越多就越強。」
陳相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真正的陣，在於『合』，合於地，合於天，合於道。」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著千面魔君所在的陣眼位置，輕輕一點。
「散。」
言出法隨。
那座由山川地脈、水靈星輝構成的「天地自然陣」微微一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只見那覆蓋數十里的血色陣圖，如同被清水沖刷的污跡，從邊緣開始，迅速褪色、淡化、崩潰！
組成陣圖節點的五萬大軍，無論是普通的甲士，還是魔宗弟子，都在陣圖崩潰的瞬間，感覺到那股強行抽取他們氣血生命的邪惡聯繫被斬斷了。
緊接著，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渾厚力量輕柔地拂過他們的身體。
噗通！噗通！
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五萬人齊齊倒地，昏迷不醒。
他們的生機並未被剝奪，只是被那股溫和的力量暫時封印，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唯有那些身上魔氣深重的核心弟子，在陣法之力拂過的瞬間，身體微微一顫，瞳孔中的黑氣消散，生機也隨之徹底斷絕。
陳相併未刻意殺戮，只是淨化了他們體內無法逆轉的魔種。
而魔種被淨化，這些早已與魔種共生的人，自然也無法存活。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整潔」。
五萬大軍，連同那邪惡的血煞大陣，在短短兩三息內，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原地，只剩下昏迷倒地的士兵，以及孤零零站在陣眼位置、面無人色的千面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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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賴以成陣的五萬「棋子」，他耗費百年心血布置的殺局，在對方翻手之間，灰飛煙滅。
他甚至沒能看清對方是如何破陣的。
只感覺到一股浩瀚如宇宙的陣道意志碾壓而過，他自以為傲的魔陣就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千面魔君喃喃自語，道心幾乎崩潰。
他最大的依仗，最深的謀劃，在絕對的力量和境界差距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陳相沒有理會他的失神，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以魔陣害人，以生靈為祭，罪孽深重。」
陳相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今日，便以你之道，還施你身。」
他再次抬手，這次，是對著千面魔君腳下的大地，虛虛一抓。
「地脈，逆沖。」
轟隆隆！
千面魔君腳下的地面猛地炸開！
不是土石飛濺，而是九道粗大如龍、凝練到極致的土黃色地脈之氣，如同狂暴的怒龍，從地底深處轟然衝出！
這九道地脈之氣，並非他之前引動的那種溫和的地氣，而是被陳相以陣法之力強行拘束、壓縮、逆轉了性質的狂暴地煞！
「不——！」
千面魔君發出絕望的嘶吼，拼盡全身魔元，在體外匯聚成厚厚的黑色魔盾，同時身形瘋狂暴退！
然而，那九道逆沖的地脈煞氣，仿佛鎖定了他的氣機，如影隨形！
第一道煞氣撞碎了他的魔盾！
第二、三道煞氣貫穿了他的護體魔罡！
第四、五、六道煞氣狠狠轟擊在他匆忙祭出的數件護身魔器上，魔器連一息都未能阻擋，便哀鳴著炸成碎片！
第七、八道煞氣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肉身上！
「噗嗤！」
千面魔君的身體如同破布口袋般被轟得高高拋起，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片。
他身上的黑袍化為齏粉，顯露出下面千瘡百孔、魔氣四溢的軀體。
就在第九道、也是最粗大的一道地脈煞氣即將將他徹底湮滅時，千面魔君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與狠厲！
「想殺我？！痴心妄想！血遁！」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天靈蓋上，整個頭顱連同其中的元嬰瞬間爆開，化作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血光！
血光包裹著一縷微弱卻堅韌無比的魔魂核心，無視了空間阻隔，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以超越想像的速度，朝著天際瘋狂遁去！
這是萬化魔宗最惡毒、代價也最大的保命秘術，爆體燃魂血遁！
捨棄肉身和大部分魂魄，只保留最核心的一縷魔魂本源，燃燒一切換取剎那的極限速度，幾乎無法被攔截！
「師尊！他要逃！」武鳴凰急聲道。
陳相看著那道即將消失在視線盡頭的血線，眼中終於掠過一絲冷冽。
「逃？」
他伸出右手，五指對著那道血線消失的方向，遙遙一握。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但千里之外，已經遁出極遠的血線，仿佛撞在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上，猛地一頓！
緊接著，血線周圍的虛空，無聲無息地開始塌陷、收縮、湮滅！
連同那縷魔魂核心，一起被徹底抹去，仿佛從未存在於這個世間。
形神俱滅，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
做完這一切，陳相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衣袖。
周圍，山風依舊，鳥鳴漸起。
若非地上還躺著五萬昏迷的士兵，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氣和地脈波動，幾乎讓人以為剛才那場毀天滅地般的陣法對決只是一場幻覺。
武鳴凰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又抬頭看向身邊神色平靜如初的師尊，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翻手為陣，覆手破軍。談笑間，強敵灰飛煙滅。
這就是她的師尊。
陳相轉身，看向武鳴凰：「嚇到了？」
武鳴凰連忙搖頭，眼中卻閃著興奮和崇拜的光芒：「沒有！師尊好厲害！那魔頭那麼囂張的大陣，在師尊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陳相微微搖頭：「陣法之道，博大精深，我剛才所用，不過皮毛。」
「你若有興趣，日後可以教你一些基礎的。」
「真的嗎？謝謝師尊！」
武鳴凰欣喜不已，但隨即又看向地上昏迷的五萬大軍，有些遲疑，「師尊，這些人........」
「他們只是被魔陣操控，身不由己。」
「魔陣已破，魔種已除，醒來後便無大礙。」
陳相道，「至於後續如何處置，是你這位未來女帝該考慮的事情。」
武鳴凰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漫山遍野昏迷的士兵，心中第一次對「責任」二字有了更深的體會。」
「這些人，將來可能都是她的子民。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那幾道先前被陣法波動驚動的流光，終於抵達了附近。
它們似乎也被剛才那場短暫卻恐怖的對決震懾，不敢貿然靠近。
只是在數里外的高空中盤旋觀望，隱隱能感覺到其中傳來的驚疑不定的氣息。
陳相也瞥了那邊一眼，並未在意。
「走吧，先回去。」
他對武鳴凰說道，「你的傷勢需要鞏固，帝范也需要繼續研讀，三日後，你再回宮。」
「是，聖師！」
武鳴凰乖巧應道，跟在陳相身後，朝著茅屋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遠方天際的流光，又看了看身邊聖師挺拔平靜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底氣。
有聖師在，好像再大的風浪，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