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全滅
龍君的豎瞳在顫抖。
它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被人徒手接住妖丹，像捏碎一顆玻璃珠一樣輕鬆。
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像現在這樣，趴在地上，連抬頭都做不到。
更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
想要求饒。
「前輩......」
龍君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屈辱和恐懼。
但此刻，那點屈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
「小龍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龍君的龍首被壓在地上，只能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那個握著它妖丹的白衣青年，「小龍願奉前輩為主，永世為仆......當靈寵，當坐騎，只要前輩饒小龍一命......」
它說得語無倫次，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半步元嬰的尊嚴？
龍族的驕傲？
在死亡面前，那些都不重要了。
它只想活下去。
沈落霞跪在遠處，聽著龍君的話，渾身都在發抖。
她看見了什麼？她聽見了什麼？
他們落霞宗供奉了百年的神獸，半步元嬰的龍君，此刻竟然在......求饒？
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一樣，搖尾乞憐。
「前輩......求您......」
龍君的聲音越來越低，那雙熔金豎瞳里，只剩下絕望的哀求。
陳玄依舊蹲在龍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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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那顆烏金色的妖丹，輕輕拋了拋，像是在把玩一件普通的玩具。
然後，他低頭看向那雙充滿哀求的龍目。
「當靈寵？」
陳玄輕聲問。
「是！是！小龍願當靈寵！」
龍君連忙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希望。
「當坐騎？」
「對！對！小龍願當坐騎！前輩想去哪裡，小龍就馱著前輩去哪裡！」
龍君的語速越來越快，生怕說慢了對方就會改變主意。
陳玄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
那雙平靜的眼睛，俯視著地上那條百丈蛟龍，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就憑你。」
陳玄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整片山谷。
「還不配。」
曾幾何時，多少靈獸想當自己的靈寵，就連真龍，麒麟等神獸，也是如此，但那對鳳凰老友出事後，他就再沒想過靈寵。
三個字。
輕飄飄的三個字。
卻像兩把重錘，狠狠砸在龍君的心頭。
那一瞬間，龍君眼中的希望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瘋狂。
「不......你不能......」
龍君的聲音在顫抖，「你不能殺我......我是龍族......我有真龍血脈......殺了我，龍族不會放過你......」
它語無倫次地說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陳玄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
不是握拳，不是掐訣，只是很隨意地抬起手，然後……
一拳砸下。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磅礴的靈力，甚至沒有動用那座鎮壓大陣。
就是最簡單、最粗暴、最原始的一拳。
拳頭落下。
砸在龍君的龍首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然後是……
「轟！！！」
百丈龍軀猛地一震。
不是掙扎，不是抽搐，而是最後的、絕望的顫抖。
那雙熔金豎瞳中的光芒開始渙散，龍口微微張開，想要發出最後的嘶吼，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玄的拳頭，就那樣砸在龍首上，沒有收回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龍君的龍軀，開始寸寸崩解。
不是炸開，不是碎裂，而是從頭部開始，一點一點地化為飛灰。
就像是被歲月侵蝕了千萬年的石雕，在風中緩緩消散。
烏金色的鱗甲剝落，露出下方已經開始腐朽的龍肉。
龍肉化為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
龍骨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最終也化為粉末。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個呼吸。
當最後一片龍鱗化為飛灰時，那條百丈長的黑色蛟龍，已經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只剩下一顆烏金色的妖丹，還靜靜躺在陳玄掌心。
還有滿地的黑色灰燼，證明著這裡曾經有一條半步元嬰的蛟龍存在。
死寂。
落霞山脈死一般的寂靜。
沈落霞跪在地上，瞳孔渙散，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不......」
沈落霞終於回過神，他猛地搖頭，像是在拒絕接受這個現實，「不可能......這不可能......」
但現實就擺在眼前。
龍君死了。
他們最大的依仗，當前世界最高的戰力，就這樣死了。
而此刻，陳玄緩緩轉過身。
他看向廢墟中那些倖存的落霞宗修士，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沈落霞身上。
「現在。」
陳玄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該你們了。」
沈落霞猛地抬起頭。
他看見了陳玄那雙眼睛，平靜，淡漠，沒有任何殺意，卻比任何殺意都要可怕。
「前輩！前輩饒命！」
沈落霞幾乎是爬著往前挪了幾步，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晚輩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求前輩饒我一命！」
「我願意奉前輩為主，願意獻出落霞宗所有寶物，願意......」
「我不需要。」
陳玄打斷了他的話。
沈落霞愣住了。
他張著嘴，還想說什麼，卻看見陳玄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手，剛剛一拳打死了龍君。
而現在，它對著天空，輕輕一握。
「轟隆隆！」
整片落霞山脈再次震動。
那座鎮壓了龍君的大陣，在陳玄這一握之下，開始緩緩升起。
不是消散，不是解體，而是重新凝聚，化作一座覆蓋整片山脈的恐怖殺陣。
山川虛影再現。
地脈靈氣奔涌。
但這一次，大陣中流淌的不再是鎮壓之力，而是——
殺意。
純粹的、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
沈落霞發出絕望的嘶吼。
她看見了。
大陣籠罩之下，整片落霞山脈都被封鎖了。
天空被山川虛影遮蔽，地面被地脈靈氣禁錮，他們連逃都逃不出去。
「前輩！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一個長老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已經血肉模糊。
「我願意當牛做馬！我願意獻出神魂！求前輩饒命！」
另一個長老痛哭流涕，聲音嘶啞。
「我還年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一個年輕弟子癱坐在地，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哀嚎，求饒，哭泣。
整片廢墟中，充斥著絕望的聲音。
但陳玄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修士，看著那些痛哭流涕的弟子，看著沈落霞那雙充滿怨毒和恐懼的眼睛。
然後，他緩緩開口：
「你們囚我好友，傷他性命。」
「你們喚醒蛟龍，要殺我。」
「現在求饒？」
陳玄搖了搖頭。
「晚了。」
何況，前世的債，今世依舊存在。
不存在什麼人死債消，只要他們還轉世，那就繼續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握緊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壓。
「轟！！！」
天地變色。
那座覆蓋整片山脈的大陣，帶著整片落霞山脈的重量，狠狠壓了下來。
不是鎮壓。
是碾殺。
「不！！！」
沈落霞發出最後的嘶吼，他瘋狂燃燒金丹，想要掙脫。
可在那座大陣面前，金丹修士的力量，渺小得如同螻蟻。
山川虛影落下。
地脈靈氣碾過。
當一切平息時。
落霞宗，沒了。
不是山門被毀，不是建築倒塌，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
整片山脈，被那座大陣硬生生壓平了數十丈。
所有的建築，所有的修士，所有的生命，都在那一壓之下，化為了齏粉。
只剩下一片平坦的、寸草不生的土地。
還有空氣中，瀰漫不散的血腥味。
陳玄站在那片平坦的土地中央，白衣依舊潔淨，纖塵不染。
他緩緩鬆開右手。
那座大陣，緩緩消散。
山川虛影隱去，地脈靈氣回歸。
一切，重歸平靜。
只有滿地的灰燼，和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證明著這裡曾經有一個宗門存在。
而現在，沒了。
夜璃等人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大陣虛影，除了表情呆滯之外，只剩下張嘴發不出的無聲沉默。
原來，陳玄不止是劍修，他還是陣修，甚至後者修為強得更加可怕。
它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被人徒手接住妖丹，像捏碎一顆玻璃珠一樣輕鬆。
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像現在這樣，趴在地上，連抬頭都做不到。
更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
想要求饒。
「前輩......」
龍君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屈辱和恐懼。
但此刻，那點屈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
「小龍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龍君的龍首被壓在地上，只能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那個握著它妖丹的白衣青年，「小龍願奉前輩為主，永世為仆......當靈寵，當坐騎，只要前輩饒小龍一命......」
它說得語無倫次，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半步元嬰的尊嚴？
龍族的驕傲？
在死亡面前，那些都不重要了。
它只想活下去。
沈落霞跪在遠處，聽著龍君的話，渾身都在發抖。
她看見了什麼？她聽見了什麼？
他們落霞宗供奉了百年的神獸，半步元嬰的龍君，此刻竟然在......求饒？
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一樣，搖尾乞憐。
「前輩......求您......」
龍君的聲音越來越低，那雙熔金豎瞳里，只剩下絕望的哀求。
陳玄依舊蹲在龍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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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那顆烏金色的妖丹，輕輕拋了拋，像是在把玩一件普通的玩具。
然後，他低頭看向那雙充滿哀求的龍目。
「當靈寵？」
陳玄輕聲問。
「是！是！小龍願當靈寵！」
龍君連忙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希望。
「當坐騎？」
「對！對！小龍願當坐騎！前輩想去哪裡，小龍就馱著前輩去哪裡！」
龍君的語速越來越快，生怕說慢了對方就會改變主意。
陳玄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
那雙平靜的眼睛，俯視著地上那條百丈蛟龍，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就憑你。」
陳玄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整片山谷。
「還不配。」
曾幾何時，多少靈獸想當自己的靈寵，就連真龍，麒麟等神獸，也是如此，但那對鳳凰老友出事後，他就再沒想過靈寵。
三個字。
輕飄飄的三個字。
卻像兩把重錘，狠狠砸在龍君的心頭。
那一瞬間，龍君眼中的希望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瘋狂。
「不......你不能......」
龍君的聲音在顫抖，「你不能殺我......我是龍族......我有真龍血脈......殺了我，龍族不會放過你......」
它語無倫次地說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陳玄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
不是握拳，不是掐訣，只是很隨意地抬起手，然後……
一拳砸下。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磅礴的靈力，甚至沒有動用那座鎮壓大陣。
就是最簡單、最粗暴、最原始的一拳。
拳頭落下。
砸在龍君的龍首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然後是……
「轟！！！」
百丈龍軀猛地一震。
不是掙扎，不是抽搐，而是最後的、絕望的顫抖。
那雙熔金豎瞳中的光芒開始渙散，龍口微微張開，想要發出最後的嘶吼，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玄的拳頭，就那樣砸在龍首上，沒有收回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龍君的龍軀，開始寸寸崩解。
不是炸開，不是碎裂，而是從頭部開始，一點一點地化為飛灰。
就像是被歲月侵蝕了千萬年的石雕，在風中緩緩消散。
烏金色的鱗甲剝落，露出下方已經開始腐朽的龍肉。
龍肉化為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
龍骨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最終也化為粉末。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個呼吸。
當最後一片龍鱗化為飛灰時，那條百丈長的黑色蛟龍，已經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只剩下一顆烏金色的妖丹，還靜靜躺在陳玄掌心。
還有滿地的黑色灰燼，證明著這裡曾經有一條半步元嬰的蛟龍存在。
死寂。
落霞山脈死一般的寂靜。
沈落霞跪在地上，瞳孔渙散，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不......」
沈落霞終於回過神，他猛地搖頭，像是在拒絕接受這個現實，「不可能......這不可能......」
但現實就擺在眼前。
龍君死了。
他們最大的依仗，當前世界最高的戰力，就這樣死了。
而此刻，陳玄緩緩轉過身。
他看向廢墟中那些倖存的落霞宗修士，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沈落霞身上。
「現在。」
陳玄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該你們了。」
沈落霞猛地抬起頭。
他看見了陳玄那雙眼睛，平靜，淡漠，沒有任何殺意，卻比任何殺意都要可怕。
「前輩！前輩饒命！」
沈落霞幾乎是爬著往前挪了幾步，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晚輩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求前輩饒我一命！」
「我願意奉前輩為主，願意獻出落霞宗所有寶物，願意......」
「我不需要。」
陳玄打斷了他的話。
沈落霞愣住了。
他張著嘴，還想說什麼，卻看見陳玄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手，剛剛一拳打死了龍君。
而現在，它對著天空，輕輕一握。
「轟隆隆！」
整片落霞山脈再次震動。
那座鎮壓了龍君的大陣，在陳玄這一握之下，開始緩緩升起。
不是消散，不是解體，而是重新凝聚，化作一座覆蓋整片山脈的恐怖殺陣。
山川虛影再現。
地脈靈氣奔涌。
但這一次，大陣中流淌的不再是鎮壓之力，而是——
殺意。
純粹的、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
沈落霞發出絕望的嘶吼。
她看見了。
大陣籠罩之下，整片落霞山脈都被封鎖了。
天空被山川虛影遮蔽，地面被地脈靈氣禁錮，他們連逃都逃不出去。
「前輩！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一個長老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已經血肉模糊。
「我願意當牛做馬！我願意獻出神魂！求前輩饒命！」
另一個長老痛哭流涕，聲音嘶啞。
「我還年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一個年輕弟子癱坐在地，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哀嚎，求饒，哭泣。
整片廢墟中，充斥著絕望的聲音。
但陳玄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修士，看著那些痛哭流涕的弟子，看著沈落霞那雙充滿怨毒和恐懼的眼睛。
然後，他緩緩開口：
「你們囚我好友，傷他性命。」
「你們喚醒蛟龍，要殺我。」
「現在求饒？」
陳玄搖了搖頭。
「晚了。」
何況，前世的債，今世依舊存在。
不存在什麼人死債消，只要他們還轉世，那就繼續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握緊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壓。
「轟！！！」
天地變色。
那座覆蓋整片山脈的大陣，帶著整片落霞山脈的重量，狠狠壓了下來。
不是鎮壓。
是碾殺。
「不！！！」
沈落霞發出最後的嘶吼，他瘋狂燃燒金丹，想要掙脫。
可在那座大陣面前，金丹修士的力量，渺小得如同螻蟻。
山川虛影落下。
地脈靈氣碾過。
當一切平息時。
落霞宗，沒了。
不是山門被毀，不是建築倒塌，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
整片山脈，被那座大陣硬生生壓平了數十丈。
所有的建築，所有的修士，所有的生命，都在那一壓之下，化為了齏粉。
只剩下一片平坦的、寸草不生的土地。
還有空氣中，瀰漫不散的血腥味。
陳玄站在那片平坦的土地中央，白衣依舊潔淨，纖塵不染。
他緩緩鬆開右手。
那座大陣，緩緩消散。
山川虛影隱去，地脈靈氣回歸。
一切，重歸平靜。
只有滿地的灰燼，和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證明著這裡曾經有一個宗門存在。
而現在，沒了。
夜璃等人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大陣虛影，除了表情呆滯之外，只剩下張嘴發不出的無聲沉默。
原來，陳玄不止是劍修，他還是陣修，甚至後者修為強得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