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出征
接下來的幾天，詔令沒有馬上下來。
塗山烈似乎也知道這兩個小傢伙需要時間，所以特意緩了幾天。
若水一大早就跑到姜府，拉著姜硯往外跑。
姜硯陪著她逛遍了王都的大街小巷，把之前去過的地方又走了一遍。
王都城牆根下新開了一家糖水鋪子，若水拉著姜硯去嘗，點了一碗桂花酒釀圓子，吃了一口說不夠甜，然後很自然地把碗推給姜硯。
姜硯接過來吃完。
若水托著腮看他吃，忽然說了句：「以後我吃到不夠甜的東西，沒人幫我吃了。」
姜硯放下碗。
「邊境也有糖水鋪子。」
「騙人。」若水哼了一聲，「邊境只有風沙和狼妖。」
「那等我回來再幫你吃。」
若水沒說話，低下頭用勺子攪著空碗。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快點回來。」
第五天一早，詔令到了。
傳旨的侍從站在姜府正堂，念完勉勵的話，表達了一番陛下的期望。
姜硯接過詔令，行禮。
姜無塵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當天晚上，姜無塵獨自去了祠堂。
出來的時候，手裡捧著那柄劍。
劍鞘古樸，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歷經萬年依然清晰可辨。
姜家世代供奉的祖傳古劍，姜硯出生那天曾在匣中自鳴了一炷香。
「這是所有族老共同的決定。」他的聲音很沉，「你是姜家的希望，所以這柄劍，該跟你一起上戰場。」
姜硯雙手接過劍，劍身微微一顫。
「定不負。」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第二天一早，姜府門口。
柳青衣靠在門柱上，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
姜無塵站在門口，薑母站在他旁邊，眼眶還有些微紅。
若水來得比誰都早。
天還沒亮透她就到了，站在姜府門口，手裡攥著一個包袱。
姜硯出來的時候她正在跟薑母說著什麼，表情認真，掰著手指數著。
「北境那邊冷，我讓人多備了幾件厚衣裳，還有傷藥，雖然他自己也有，但我這個更好，還有乾糧，路上要走好久，軍營里的飯菜肯定沒有家裡的好——」
她說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能想到的事一口氣全交代完。
薑母在旁邊聽著，原本心情有些沉重，但看著塗山若水這副模樣，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一下。
這丫頭，明明自己還是個小姑娘，交代起事情來倒像個小媳婦似的，她出聲安慰。
「放心吧，硯兒會照顧好自己的。」
塗山若水停下來，咬了咬嘴唇，把東西一樣一樣塞進姜硯的儲物袋裡。
然後她退後一步，抬起頭看著他。
「你答應我的。」
「答應你的。」
「好了，去吧，別讓本公主擔心。」
姜硯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知道了。」
柳青衣靠在門廊的柱子上，遠遠看著這一幕。
把手裡那個酒壺舉起來，朝姜硯遙遙晃了一下，算是送別。
翻身上馬。
他沒回頭，馬蹄聲漸漸遠去。
若水踮著腳尖望著那道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
王都軍營在北城區，這次姜硯會跟著他們這一批前往邊境。
校場上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
幾百個妖兵正在操練隊列，獸首人身的妖族披著統一制式的皮甲，手裡的長矛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姜硯牽著馬走進營門的時候，校場上的動靜頓了一下。
前排幾個正在對練的妖兵停了下來，後排也有人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我沒看錯吧？那是個人？」
「人族來軍營幹什麼，送信的？」
「你看他腰間，掛著劍呢。」
「就他那身板，拿得動劍嗎。」
姜硯朝他們點了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取出兩柄劍，緩緩的擦拭著。
一柄是柳青衣給他的，劍鞘上滿是深淺不一的劃痕。
另一柄是姜家祖傳的古劍，劍柄上刻著他看不懂的銘文。
這幾天他白天陪若水，晚上研究那本《兩儀分光劍訣》。
這本劍訣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左右手各執一劍，剛柔可瞬時轉換，雙劍亦可脫手化為陰陽二氣，於體外演化萬象。
心念所至，即為劍鋒。
是純正的殺伐劍招，也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很快，出發了。
號角吹響，隊伍從北城門出發。
姜硯夾雜在妖兵中間，馬蹄踏過官道上厚厚的塵土。
出城門的時候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頭望去。
一個穿月白色宮裝的身影站在城牆上，狐耳被吹得微微晃動。
車隊拐了個彎，城牆消失在視野里。
若水站在城頭目送著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狐耳慢慢垂了下來，但很快又豎起來。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轉過身大步往回走。
反正他說了儘快回來。
……
塗山和天狼打了上千年。
邊境線綿延數千里，常年屯兵。
北境的氣候和王都完全不同，越往北走，風越大，空氣越乾燥。
官道兩旁的綠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黃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
半個月後，姜硯抵達北境軍營。
走進營門的時候，周圍的操練聲靜了一瞬。
校場邊幾個正在休息的妖兵紛紛轉過頭，一個人族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衫，手裡牽著馬，就這麼走了進來。
「什麼情況？咱們軍營什麼時候有人族了？」
「你看他那身板，還沒我一條胳膊粗，能幹什麼？」
「聽說這是陛下安排的。」
「陛下的安排？那沒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對待人族格外優厚。
議論聲低了下去，但好奇的目光還是從四面八方聚過來。
很快，一個狐族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跟我來。」
姜硯被帶到一個虎頭將軍面前。
這位將軍負責所有新兵的分配與訓練，身材魁梧，虎頭人身的壯漢坐在營帳里像一座小山。
他低頭看著姜硯，放下手裡的軍冊，嗓音粗狂洪亮。
「你就是陛下安插進來的那個人族？叫什麼來著……姜硯？」
「是。」
「看著弱不禁風的，這怎麼打仗。」虎頭將軍站起來，繞著姜硯走了一圈，虎尾在身後掃來掃去「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待在後勤做些支援工作，相對安全。二，上前線，跟天狼那幫狼崽子面對面拼命，危險，但也夠刺激，能真刀真槍地磨鍊人，你選吧。」
「上前線。」姜硯沒有猶豫。
虎頭將軍挑了挑眉，低頭看著面前這個小不點人族。
然後咧嘴笑了，笑聲震得營帳里的燭火都晃了三晃。
「你小子還有點血性。」他收起笑容，在軍冊上重重畫了一筆，抬頭朝帳外吼了一聲，「來人！帶這小子去丙字營！發兩套甲、一套兵器、一匹戰馬，按前線新兵標準配給！」然後低下頭看著姜硯，「小子，戰場不是演武場，到了前線，沒人管你什麼來頭，天狼那些狼崽子更不會。」
「可不要似得太快了。」
塗山烈似乎也知道這兩個小傢伙需要時間，所以特意緩了幾天。
若水一大早就跑到姜府，拉著姜硯往外跑。
姜硯陪著她逛遍了王都的大街小巷，把之前去過的地方又走了一遍。
王都城牆根下新開了一家糖水鋪子，若水拉著姜硯去嘗，點了一碗桂花酒釀圓子，吃了一口說不夠甜，然後很自然地把碗推給姜硯。
姜硯接過來吃完。
若水托著腮看他吃，忽然說了句：「以後我吃到不夠甜的東西，沒人幫我吃了。」
姜硯放下碗。
「邊境也有糖水鋪子。」
「騙人。」若水哼了一聲，「邊境只有風沙和狼妖。」
「那等我回來再幫你吃。」
若水沒說話，低下頭用勺子攪著空碗。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快點回來。」
第五天一早，詔令到了。
傳旨的侍從站在姜府正堂，念完勉勵的話，表達了一番陛下的期望。
姜硯接過詔令，行禮。
姜無塵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當天晚上，姜無塵獨自去了祠堂。
出來的時候，手裡捧著那柄劍。
劍鞘古樸，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歷經萬年依然清晰可辨。
姜家世代供奉的祖傳古劍，姜硯出生那天曾在匣中自鳴了一炷香。
「這是所有族老共同的決定。」他的聲音很沉，「你是姜家的希望，所以這柄劍，該跟你一起上戰場。」
姜硯雙手接過劍，劍身微微一顫。
「定不負。」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第二天一早，姜府門口。
柳青衣靠在門柱上，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
姜無塵站在門口，薑母站在他旁邊，眼眶還有些微紅。
若水來得比誰都早。
天還沒亮透她就到了，站在姜府門口，手裡攥著一個包袱。
姜硯出來的時候她正在跟薑母說著什麼，表情認真，掰著手指數著。
「北境那邊冷，我讓人多備了幾件厚衣裳，還有傷藥，雖然他自己也有，但我這個更好，還有乾糧，路上要走好久，軍營里的飯菜肯定沒有家裡的好——」
她說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能想到的事一口氣全交代完。
薑母在旁邊聽著，原本心情有些沉重，但看著塗山若水這副模樣，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一下。
這丫頭，明明自己還是個小姑娘，交代起事情來倒像個小媳婦似的，她出聲安慰。
「放心吧，硯兒會照顧好自己的。」
塗山若水停下來，咬了咬嘴唇，把東西一樣一樣塞進姜硯的儲物袋裡。
然後她退後一步，抬起頭看著他。
「你答應我的。」
「答應你的。」
「好了，去吧，別讓本公主擔心。」
姜硯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知道了。」
柳青衣靠在門廊的柱子上，遠遠看著這一幕。
把手裡那個酒壺舉起來，朝姜硯遙遙晃了一下，算是送別。
翻身上馬。
他沒回頭，馬蹄聲漸漸遠去。
若水踮著腳尖望著那道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
王都軍營在北城區，這次姜硯會跟著他們這一批前往邊境。
校場上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
幾百個妖兵正在操練隊列，獸首人身的妖族披著統一制式的皮甲，手裡的長矛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姜硯牽著馬走進營門的時候，校場上的動靜頓了一下。
前排幾個正在對練的妖兵停了下來，後排也有人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我沒看錯吧？那是個人？」
「人族來軍營幹什麼，送信的？」
「你看他腰間，掛著劍呢。」
「就他那身板，拿得動劍嗎。」
姜硯朝他們點了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取出兩柄劍，緩緩的擦拭著。
一柄是柳青衣給他的，劍鞘上滿是深淺不一的劃痕。
另一柄是姜家祖傳的古劍，劍柄上刻著他看不懂的銘文。
這幾天他白天陪若水，晚上研究那本《兩儀分光劍訣》。
這本劍訣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左右手各執一劍，剛柔可瞬時轉換，雙劍亦可脫手化為陰陽二氣，於體外演化萬象。
心念所至，即為劍鋒。
是純正的殺伐劍招，也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很快，出發了。
號角吹響，隊伍從北城門出發。
姜硯夾雜在妖兵中間，馬蹄踏過官道上厚厚的塵土。
出城門的時候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頭望去。
一個穿月白色宮裝的身影站在城牆上，狐耳被吹得微微晃動。
車隊拐了個彎，城牆消失在視野里。
若水站在城頭目送著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狐耳慢慢垂了下來，但很快又豎起來。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轉過身大步往回走。
反正他說了儘快回來。
……
塗山和天狼打了上千年。
邊境線綿延數千里，常年屯兵。
北境的氣候和王都完全不同，越往北走，風越大，空氣越乾燥。
官道兩旁的綠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黃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
半個月後，姜硯抵達北境軍營。
走進營門的時候，周圍的操練聲靜了一瞬。
校場邊幾個正在休息的妖兵紛紛轉過頭，一個人族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衫，手裡牽著馬，就這麼走了進來。
「什麼情況？咱們軍營什麼時候有人族了？」
「你看他那身板，還沒我一條胳膊粗，能幹什麼？」
「聽說這是陛下安排的。」
「陛下的安排？那沒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對待人族格外優厚。
議論聲低了下去，但好奇的目光還是從四面八方聚過來。
很快，一個狐族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跟我來。」
姜硯被帶到一個虎頭將軍面前。
這位將軍負責所有新兵的分配與訓練，身材魁梧，虎頭人身的壯漢坐在營帳里像一座小山。
他低頭看著姜硯，放下手裡的軍冊，嗓音粗狂洪亮。
「你就是陛下安插進來的那個人族？叫什麼來著……姜硯？」
「是。」
「看著弱不禁風的，這怎麼打仗。」虎頭將軍站起來，繞著姜硯走了一圈，虎尾在身後掃來掃去「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待在後勤做些支援工作，相對安全。二，上前線，跟天狼那幫狼崽子面對面拼命，危險，但也夠刺激，能真刀真槍地磨鍊人，你選吧。」
「上前線。」姜硯沒有猶豫。
虎頭將軍挑了挑眉，低頭看著面前這個小不點人族。
然後咧嘴笑了，笑聲震得營帳里的燭火都晃了三晃。
「你小子還有點血性。」他收起笑容，在軍冊上重重畫了一筆，抬頭朝帳外吼了一聲，「來人！帶這小子去丙字營！發兩套甲、一套兵器、一匹戰馬，按前線新兵標準配給！」然後低下頭看著姜硯，「小子，戰場不是演武場，到了前線，沒人管你什麼來頭，天狼那些狼崽子更不會。」
「可不要似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