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終見面
接下來的時間，林初在村里待了兩天。
第一天主要是應付各路嬸嬸伯伯們的「關懷」。
最先上門的是隔壁趙叔，拎著一袋子自家種的花生，坐在林初家堂屋裡，花生沒剝幾顆，話倒是問了不少。
「林小子，你跟叔說實話，你在外面做什麼了？」趙叔壓低了聲音，「半年前你還在上班，怎麼突然就開上那什麼——那什麼跑車了？」
林初早有準備。
「叔，我離職之後跟朋友合夥做了點古董生意。」他把編好的說辭又講了一遍，「我太爺爺不是留了幾件老物件嗎？我拿去鑑定，結果有一件是前朝的老東西，賣了個好價錢，後來就用這筆錢入了朋友的股，現在做古董鑑定和倒賣，賺了點。」
趙叔半信半疑：「古董？你什麼時候懂這個了？」
「我大學選修過文物鑑定。」林初面不改色，他確實選修過，為了學分，只不過那門課他差點掛科。
而且這話也不算全假。
他現在用靈力很輕易的就能探測出一件物品的年份。
趙叔信了，點點頭又搖搖頭：「你小子運氣真好。」
然後是張大爺，李嬸，最後是村口小賣部的陳姨。
每個人來的時候都帶著東西，走的時候都揣著一個差不多的答案。
沒有人懷疑林初在撒謊，因為他說話的樣子太篤定了。
那個之前在村里大家熟悉的小伙子，如今坐在椅子上跟人聊天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東西。
林初自己倒沒覺得有什麼變化。
他只是把記憶中在朝堂上應對百官的本能拿出來用了一下。
周日下午，去跟村長伯伯告別，林初趁他沒注意，往茶几底下塞了個紅包。
「伯伯，我走了。」
村長正在看電視，頭也沒抬：「走吧走吧，別忘了周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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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呢。」
他走到門口，村長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林小子，好好表現」
「知道了。」
……
周一，下午一點半。
林初站在咖啡館門口，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提前半小時到。
更不知道為什麼從早上開始心跳就沒正常過。
之前融合真龍精血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
林初深吸一口氣，推開店門。
雖然自己提早了半小時，但是對方似乎更早。
因為林初一眼就看見了靠窗位置上那個身影。
她真的太吸睛了。
滄瑤今天穿了一件淺紅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頭髮隨意披散在肩上，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林初進來的瞬間，她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滄瑤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門口那個人既熟悉又有點陌生的人，比記憶中高了不少，也白了不少，但五官沒什麼變化，穿著一件淺青色的襯衫，站得筆直。
滄瑤放下咖啡杯，站起來，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好，我是滄瑤。」
林初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我叫林初。」
然後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下。
「村長說你是他遠房親戚。」林初找了個話頭，「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嗯，算是遠親。」滄瑤低頭攪著咖啡，「我之前一直在國外，最近才回來。」
「哪個國家？」
「到處跑。」滄瑤說得很含糊，然後很快轉移了話題，「你呢？村長說你之前在深城上班。」
「對，做設計的，不過已經辭了。」林初看著菜單，「出去旅遊了一段時間，剛回來。」
林初說完抬頭，發現滄瑤正托著腮看他。
那種目光不是打量，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比照片上好看。」滄瑤眯了眯眼，說得很自然。
「你也是。」
兩人的聊天越來越順暢。
聊著聊著，林初發現滄瑤好像很了解自己。
不是那種刻意表現出來的了解。
而是不經意間流露的細節。
比如他抬手想叫服務員拿杯水，手剛抬起來，滄瑤已經把水壺遞過來了。
他想說「謝謝」，嘴還沒張開，她已經點了點頭，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渴了？」林初接過水壺。
滄瑤眨了眨眼：「你剛才抿了一下嘴唇。」
「有嗎？」
「有。」
「滄瑤。」林初放下咖啡杯，「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滄瑤端著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抬起頭，桃花眸里有一瞬間閃過許多很複雜的情緒，驚喜、克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為什麼這麼問？」
「說不上來。」林初看著她的眼睛，「就是感覺你好像對我很熟悉。」
「也許我做了功課。」滄瑤歪頭看他，「你村長伯伯跟我說了不少。」
「村長伯伯連我不吃甜的都不知道。」
滄瑤笑出聲來，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再抬頭的時候，眼睛裡的光已經穩住了。
咖啡館外面下起了小雨，兩人又聊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暗。
林初提出送她回去，滄瑤說不用，她住的地方離這裡很近。
兩人在咖啡館門口道別，滄瑤撐著傘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初。」
「嗯？」
「明天有空嗎？我知道這個商場有一家芝士焗飯很好吃。」
林初看著她站在雨里的側影，眼眸里映著街燈初亮的光。
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不管這場相親是巧合還是安排，單就今天而言，自己並不排斥這種感覺。
也許可以試試看，林初想。
「有空。」
滄瑤笑了一下，轉過身撐著傘走了。
腳步很輕快，像踩在雲上。
林初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
與此同時，咖啡館對面，KFC二樓靠窗的位置。
姜若水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質襯衫，翹著二郎腿，手裡舉著一杯可樂，透過墨鏡看著樓下道別的兩人，撇了撇嘴。
「下手倒是快。」
對面坐著一個扎單馬尾的女人。
素麵朝天，但五官秀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
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腳邊靠著一柄被布套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品。
周採薇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樓下那兩個人。
桌子下面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
她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怎麼又讓她搶先了？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姜若水轉過頭來，紅唇慢慢勾起一個嫵媚的弧度：「沒想到你會主動找上我合作。」
她把墨鏡往下撥了撥，露出一雙風情萬種的眼睛，「我還以為周長老準備一個人獨來獨往呢。」
「此界形勢未明。」周採薇的聲音微冷，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多個信息源，總歸安全一些。」
「行吧。」姜若水重新把墨鏡推上去，目光飄回樓下咖啡館，「合作愉快。」
她把可樂端起來，對著玻璃窗外遙遙舉了一下。
像是在敬誰，又像是在示威。
周採薇見林初離開，也起身往樓梯口走去，只是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芝士焗飯那家店，明天你來不。」
姜若水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來。
她端起可樂抿了一口，又看了一眼樓下已經空無一人的咖啡館門口。
第一天主要是應付各路嬸嬸伯伯們的「關懷」。
最先上門的是隔壁趙叔，拎著一袋子自家種的花生，坐在林初家堂屋裡，花生沒剝幾顆，話倒是問了不少。
「林小子，你跟叔說實話，你在外面做什麼了？」趙叔壓低了聲音，「半年前你還在上班，怎麼突然就開上那什麼——那什麼跑車了？」
林初早有準備。
「叔，我離職之後跟朋友合夥做了點古董生意。」他把編好的說辭又講了一遍，「我太爺爺不是留了幾件老物件嗎？我拿去鑑定，結果有一件是前朝的老東西，賣了個好價錢，後來就用這筆錢入了朋友的股，現在做古董鑑定和倒賣，賺了點。」
趙叔半信半疑：「古董？你什麼時候懂這個了？」
「我大學選修過文物鑑定。」林初面不改色，他確實選修過，為了學分，只不過那門課他差點掛科。
而且這話也不算全假。
他現在用靈力很輕易的就能探測出一件物品的年份。
趙叔信了，點點頭又搖搖頭：「你小子運氣真好。」
然後是張大爺，李嬸，最後是村口小賣部的陳姨。
每個人來的時候都帶著東西，走的時候都揣著一個差不多的答案。
沒有人懷疑林初在撒謊，因為他說話的樣子太篤定了。
那個之前在村里大家熟悉的小伙子，如今坐在椅子上跟人聊天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東西。
林初自己倒沒覺得有什麼變化。
他只是把記憶中在朝堂上應對百官的本能拿出來用了一下。
周日下午，去跟村長伯伯告別，林初趁他沒注意，往茶几底下塞了個紅包。
「伯伯，我走了。」
村長正在看電視，頭也沒抬：「走吧走吧，別忘了周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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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呢。」
他走到門口，村長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林小子，好好表現」
「知道了。」
……
周一，下午一點半。
林初站在咖啡館門口，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提前半小時到。
更不知道為什麼從早上開始心跳就沒正常過。
之前融合真龍精血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
林初深吸一口氣，推開店門。
雖然自己提早了半小時，但是對方似乎更早。
因為林初一眼就看見了靠窗位置上那個身影。
她真的太吸睛了。
滄瑤今天穿了一件淺紅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頭髮隨意披散在肩上，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林初進來的瞬間，她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滄瑤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門口那個人既熟悉又有點陌生的人，比記憶中高了不少，也白了不少，但五官沒什麼變化，穿著一件淺青色的襯衫，站得筆直。
滄瑤放下咖啡杯，站起來，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好，我是滄瑤。」
林初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我叫林初。」
然後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下。
「村長說你是他遠房親戚。」林初找了個話頭，「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嗯，算是遠親。」滄瑤低頭攪著咖啡，「我之前一直在國外，最近才回來。」
「哪個國家？」
「到處跑。」滄瑤說得很含糊，然後很快轉移了話題，「你呢？村長說你之前在深城上班。」
「對，做設計的，不過已經辭了。」林初看著菜單，「出去旅遊了一段時間，剛回來。」
林初說完抬頭，發現滄瑤正托著腮看他。
那種目光不是打量，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比照片上好看。」滄瑤眯了眯眼，說得很自然。
「你也是。」
兩人的聊天越來越順暢。
聊著聊著，林初發現滄瑤好像很了解自己。
不是那種刻意表現出來的了解。
而是不經意間流露的細節。
比如他抬手想叫服務員拿杯水，手剛抬起來，滄瑤已經把水壺遞過來了。
他想說「謝謝」，嘴還沒張開，她已經點了點頭，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渴了？」林初接過水壺。
滄瑤眨了眨眼：「你剛才抿了一下嘴唇。」
「有嗎？」
「有。」
「滄瑤。」林初放下咖啡杯，「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滄瑤端著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抬起頭，桃花眸里有一瞬間閃過許多很複雜的情緒，驚喜、克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為什麼這麼問？」
「說不上來。」林初看著她的眼睛，「就是感覺你好像對我很熟悉。」
「也許我做了功課。」滄瑤歪頭看他，「你村長伯伯跟我說了不少。」
「村長伯伯連我不吃甜的都不知道。」
滄瑤笑出聲來，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再抬頭的時候，眼睛裡的光已經穩住了。
咖啡館外面下起了小雨，兩人又聊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暗。
林初提出送她回去，滄瑤說不用，她住的地方離這裡很近。
兩人在咖啡館門口道別，滄瑤撐著傘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初。」
「嗯？」
「明天有空嗎？我知道這個商場有一家芝士焗飯很好吃。」
林初看著她站在雨里的側影，眼眸里映著街燈初亮的光。
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不管這場相親是巧合還是安排，單就今天而言，自己並不排斥這種感覺。
也許可以試試看，林初想。
「有空。」
滄瑤笑了一下，轉過身撐著傘走了。
腳步很輕快，像踩在雲上。
林初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
與此同時，咖啡館對面，KFC二樓靠窗的位置。
姜若水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質襯衫，翹著二郎腿，手裡舉著一杯可樂，透過墨鏡看著樓下道別的兩人，撇了撇嘴。
「下手倒是快。」
對面坐著一個扎單馬尾的女人。
素麵朝天，但五官秀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
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腳邊靠著一柄被布套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品。
周採薇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樓下那兩個人。
桌子下面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
她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怎麼又讓她搶先了？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姜若水轉過頭來，紅唇慢慢勾起一個嫵媚的弧度：「沒想到你會主動找上我合作。」
她把墨鏡往下撥了撥，露出一雙風情萬種的眼睛，「我還以為周長老準備一個人獨來獨往呢。」
「此界形勢未明。」周採薇的聲音微冷，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多個信息源，總歸安全一些。」
「行吧。」姜若水重新把墨鏡推上去，目光飄回樓下咖啡館，「合作愉快。」
她把可樂端起來，對著玻璃窗外遙遙舉了一下。
像是在敬誰，又像是在示威。
周採薇見林初離開，也起身往樓梯口走去，只是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芝士焗飯那家店，明天你來不。」
姜若水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來。
她端起可樂抿了一口，又看了一眼樓下已經空無一人的咖啡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