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聯邦會議
凜冬聯邦的代表是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叫伊萬諾夫。
他的鬍子抖了抖，說了一句很簡短的話。
「所以它是憑空出現的？就像那些磁場異常一樣。」
秦主任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我們目前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持任何結論。」
「磁場異常的事呢？」日不落帝國的代表，一個精瘦的老紳士，叫漢弗萊，皺起眉頭，「五十多個區域，同時出現異常，所有電子設備靠近一公里內就失效——這已經不能用『自然現象』來解釋了。」
這時，鳶尾聯邦的代表克萊爾女士也接話道：「問題就在這裡。如果只是一兩處異常，我們可以說是尚未發現的地質現象，或者是某種大氣層的特殊反應。但同一時間出現在全球各地，從熱帶到寒帶，從內陸到海島——這不可能同時發生，除非有一個共同的、全球性的成因。」
哈里森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如果是某種電磁脈衝之類的東西導致的，有沒有可能？」
「不可能，里森代表。」秦主任微微搖頭，「這類脈衝在千萬分之一的精度下都會被測量到，但我們沒有觀測到任何類似跡象。」
哈里森沉默了幾秒，然後敲了敲桌子：「那就只能是某種我們尚不了解的東西。」
眾人面面相覷。
伊萬諾夫代表凜冬聯邦最先表態：「現階段，我建議暫時不對外公布具體情況。」他的聲音沉穩，語氣卻不容置疑，「聯合研究，信息互通。」
一旁的輝合眾國代表點了點頭，靠回椅背上：「我同意，不過保密工作需要統一標準——這個標準，咱們得現在就定下來。」
聞言，日不落帝國的代表也看向夏王朝代表的席位，微微示意：「我們附議，請夏國的同仁說說看法吧。」
夏王朝的代表姓周，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慢條斯理但分量很重。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實驗室畫面，緩緩開口：「對民眾這邊，我提議用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強颱風做預警，讓沿海地區提前防範。這既能解釋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些異常天象，又能讓民眾自然減少外出。」
大家想了想，紛紛表示同意。
會議室里的討論持續升溫。
討論的過程中，秦主任又補充了幾個細節。
「目前正在對雙頭狼的內臟進行深度分析，死因尚不明確。身體上沒有發現明顯的致命外傷。」
她頓了頓。
「另有一個發現——這具屍體上的細胞組織仍在持續釋放一種能量信號，波段與磁場異常區域採集到的信號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秦主任推了推眼鏡，「這隻雙頭狼，和磁場異常，大概率是同一件事的兩個表現。」
會議室內議論紛紛起來。
此時老周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壓住了全場的嗡嗡聲。
「各位。」
會議室漸漸安靜下來。
老周站起來，走到圓桌前，目光慢慢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諸位，我不想把調子起得太高，但這件事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某一個國家、某一個地區能單獨應對的問題。」
他停頓了片刻，語氣平緩卻擲地有聲：「沒有先例，沒有預案，但我們有的是經驗、資源和判斷力。五席永久理事國牽頭，所有成員國參與，聯合研究、信息互通、統一行動。這是目前唯一正確的路。」
沒有掌聲，也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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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中，有人點頭，有人交換了一下目光，有人低下頭開始在本子上寫什麼。
哈里森第一個站起來，走到老周面前，伸出手，老周握住了。
然後是伊萬諾夫、漢弗萊、克萊爾，一個接一個，五隻手在圓桌上空交疊在一起。
外圍的小國代表們看著這一幕，雖表情各異，但最後也都站了起來。
……
玄天界。
清晨，小小推開門的時候，一陣冷風灌進來，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院子裡的槐樹已經禿了大半，剩下幾片枯葉掛在枝頭，被風吹得直打轉。
她縮了縮脖子，把門掩上，轉身往床邊走。
滄瑤還睡著。
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小小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姐，起來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去趕集嗎？」
滄瑤的睫毛動了動，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不動了。
小小又推了一下：「姐——」
「嗯……」滄瑤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再睡一會兒。」
「姐你這幾天咋啦，怎麼感覺每天都很困。」
小小雙手叉腰，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又低頭看了看姐姐。
滄瑤的眉頭微微皺著，呼吸比平時沉，臉色倒還好，但就是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力氣。
她心裡不由有些犯嘀咕。
冬天犯困，對海妖來說倒不算稀奇事。
她們的本體是水族，天一冷溫度一降，身體自然會變得懶洋洋的。
小小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每到冬天就恨不得整天縮在礁石縫裡不出來。
可那是以前——姐姐現在的修為已經這麼高了，按理說不該再被季節影響。
自己都沒這麼困過。
「姐。」小小的聲音輕了些，帶上了幾分擔心，「你沒事吧？是不是修煉出了什麼問題？」
滄瑤在被子裡動了動，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小小擔心的表情，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濃重的困意壓下去，撐著床板坐了起來。
「沒事。」她揉了揉眼睛，「就是有點困。」
話音剛落，她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淚花。
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她扶住床沿穩了穩，然後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
「你看，我好著呢。」
小小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姐姐的脾氣——問了也不會說，說了也是「沒事」。
滄瑤舀了瓢涼水，潑在臉上，冰冷的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激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又潑了一瓢，使勁搓了搓臉，把最後一點困意搓走。
吃過早飯，三人一起去趕集。
滄瑤今天的話比平時少。
以往她來趕集，從村口到集尾嘴巴就沒停過——這個好看，那個好吃，林初你快來看這個——但今天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走在林初旁邊，偶爾停下來看看，偶爾說兩句。
走到賣魚的攤子前面，滄瑤蹲下來，看著木盆里游來游去的鯽魚發呆。
她蹲在那裡看了很久，久到林初低頭看了她一眼。
「想什麼呢？」
「嗯？」滄瑤回過神來，站起身來，「沒什麼，就是覺得這些魚挺可愛的。」
賣魚的大叔樂了：「姑娘，你是第一個說我這魚可愛的。」
他的鬍子抖了抖，說了一句很簡短的話。
「所以它是憑空出現的？就像那些磁場異常一樣。」
秦主任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我們目前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持任何結論。」
「磁場異常的事呢？」日不落帝國的代表，一個精瘦的老紳士，叫漢弗萊，皺起眉頭，「五十多個區域，同時出現異常，所有電子設備靠近一公里內就失效——這已經不能用『自然現象』來解釋了。」
這時，鳶尾聯邦的代表克萊爾女士也接話道：「問題就在這裡。如果只是一兩處異常，我們可以說是尚未發現的地質現象，或者是某種大氣層的特殊反應。但同一時間出現在全球各地，從熱帶到寒帶，從內陸到海島——這不可能同時發生，除非有一個共同的、全球性的成因。」
哈里森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如果是某種電磁脈衝之類的東西導致的，有沒有可能？」
「不可能，里森代表。」秦主任微微搖頭，「這類脈衝在千萬分之一的精度下都會被測量到，但我們沒有觀測到任何類似跡象。」
哈里森沉默了幾秒，然後敲了敲桌子：「那就只能是某種我們尚不了解的東西。」
眾人面面相覷。
伊萬諾夫代表凜冬聯邦最先表態：「現階段，我建議暫時不對外公布具體情況。」他的聲音沉穩，語氣卻不容置疑，「聯合研究，信息互通。」
一旁的輝合眾國代表點了點頭，靠回椅背上：「我同意，不過保密工作需要統一標準——這個標準，咱們得現在就定下來。」
聞言，日不落帝國的代表也看向夏王朝代表的席位，微微示意：「我們附議，請夏國的同仁說說看法吧。」
夏王朝的代表姓周，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慢條斯理但分量很重。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實驗室畫面，緩緩開口：「對民眾這邊，我提議用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強颱風做預警，讓沿海地區提前防範。這既能解釋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些異常天象，又能讓民眾自然減少外出。」
大家想了想，紛紛表示同意。
會議室里的討論持續升溫。
討論的過程中，秦主任又補充了幾個細節。
「目前正在對雙頭狼的內臟進行深度分析，死因尚不明確。身體上沒有發現明顯的致命外傷。」
她頓了頓。
「另有一個發現——這具屍體上的細胞組織仍在持續釋放一種能量信號，波段與磁場異常區域採集到的信號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秦主任推了推眼鏡，「這隻雙頭狼，和磁場異常，大概率是同一件事的兩個表現。」
會議室內議論紛紛起來。
此時老周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壓住了全場的嗡嗡聲。
「各位。」
會議室漸漸安靜下來。
老周站起來，走到圓桌前，目光慢慢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諸位，我不想把調子起得太高，但這件事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某一個國家、某一個地區能單獨應對的問題。」
他停頓了片刻，語氣平緩卻擲地有聲：「沒有先例，沒有預案，但我們有的是經驗、資源和判斷力。五席永久理事國牽頭，所有成員國參與，聯合研究、信息互通、統一行動。這是目前唯一正確的路。」
沒有掌聲，也沒有反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安靜中，有人點頭，有人交換了一下目光，有人低下頭開始在本子上寫什麼。
哈里森第一個站起來，走到老周面前，伸出手，老周握住了。
然後是伊萬諾夫、漢弗萊、克萊爾，一個接一個，五隻手在圓桌上空交疊在一起。
外圍的小國代表們看著這一幕，雖表情各異，但最後也都站了起來。
……
玄天界。
清晨，小小推開門的時候，一陣冷風灌進來，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院子裡的槐樹已經禿了大半，剩下幾片枯葉掛在枝頭，被風吹得直打轉。
她縮了縮脖子，把門掩上，轉身往床邊走。
滄瑤還睡著。
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小小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姐，起來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去趕集嗎？」
滄瑤的睫毛動了動，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不動了。
小小又推了一下：「姐——」
「嗯……」滄瑤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再睡一會兒。」
「姐你這幾天咋啦，怎麼感覺每天都很困。」
小小雙手叉腰，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又低頭看了看姐姐。
滄瑤的眉頭微微皺著，呼吸比平時沉，臉色倒還好，但就是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力氣。
她心裡不由有些犯嘀咕。
冬天犯困，對海妖來說倒不算稀奇事。
她們的本體是水族，天一冷溫度一降，身體自然會變得懶洋洋的。
小小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每到冬天就恨不得整天縮在礁石縫裡不出來。
可那是以前——姐姐現在的修為已經這麼高了，按理說不該再被季節影響。
自己都沒這麼困過。
「姐。」小小的聲音輕了些，帶上了幾分擔心，「你沒事吧？是不是修煉出了什麼問題？」
滄瑤在被子裡動了動，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小小擔心的表情，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濃重的困意壓下去，撐著床板坐了起來。
「沒事。」她揉了揉眼睛，「就是有點困。」
話音剛落，她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淚花。
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她扶住床沿穩了穩，然後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
「你看，我好著呢。」
小小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姐姐的脾氣——問了也不會說，說了也是「沒事」。
滄瑤舀了瓢涼水，潑在臉上，冰冷的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激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又潑了一瓢，使勁搓了搓臉，把最後一點困意搓走。
吃過早飯，三人一起去趕集。
滄瑤今天的話比平時少。
以往她來趕集，從村口到集尾嘴巴就沒停過——這個好看，那個好吃，林初你快來看這個——但今天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走在林初旁邊，偶爾停下來看看，偶爾說兩句。
走到賣魚的攤子前面，滄瑤蹲下來，看著木盆里游來游去的鯽魚發呆。
她蹲在那裡看了很久，久到林初低頭看了她一眼。
「想什麼呢？」
「嗯？」滄瑤回過神來，站起身來，「沒什麼，就是覺得這些魚挺可愛的。」
賣魚的大叔樂了：「姑娘，你是第一個說我這魚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