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清漣話音才落下，林初已經動了。
極速朝山谷方向掠去。
敖天心和劍璃同時起身，劍光刀芒在身後拉成兩條長線。
流螢四女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
清漣剛醒不久，氣血還沒完全恢復，只能踉蹌著起身，咬著牙跟上去。
「等等我……」
山谷內。
林初的氣息剛接近，林淵就發覺了。
將黑狐收起。
周身黑氣也像被抽走的潮水，轉瞬之間散盡。
他緩緩起身，臉上平靜如常，看向來人。
「小初，怎麼了？」
林淵的聲音平穩，面上看不出半點異常。
林初眼底金光閃過。
臨字訣已經感知到，面前的林淵還是本人。
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微微一松。
正要開口，身後清漣也到了。
「林少主……！」
她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只一眼，便縮緊了瞳孔。
「他、他身上有噬族……」
話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她已經看見，林淵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林淵笑著，語氣溫和道。
「姑娘，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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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漣能清楚感受到，眼前這個人身上有噬族的氣息。
而且至少是金仙。
可不知為何，這人似乎還沒有被控制。
敖天心與劍璃對視一眼，將林初護在中間。
「林淵，你好像暴露了！」
噬靈族黑影在林淵識海深處響起。
語氣裡帶著點意外，又帶著點戲謔。
「後面趕來的那個是靈族。」
「和我同源。」
「所以她肯定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林淵嘆了口氣。
像是完全沒聽到清漣的話，目光平靜地看向林初。
「小初，我們單獨聊聊?」
敖天心皺眉。
劍璃更是直接搖頭。
「師父……」
「無妨。」
林初輕輕撥開劍璃的手，又朝敖天心點了點頭，給了兩人一個安心的笑容。
最後，看向林淵。
「好。」
敖天心眼裡閃過擔憂，劍璃也有些焦急，可對上林初的目光，還是不甘不願地退了半步。
她們知道，林初從來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所以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們別走太遠。」
林初揉了揉劍璃的腦袋，轉身跟著林淵朝山谷外走去。
清漣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
她轉頭看向眾女，發現大家也只是盯著林初的背影，眉宇間雖有擔憂，卻並無阻攔之意。
清漣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憋出一句話。
她很不理解。
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在她看來，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
山谷外。
林淵走在前面，腳步不緊不慢，像尋常散步。
林初跟在他身後兩三步遠，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兄弟倆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
一直到一處湖邊才停下。
「小初。」
「嗯。」
「你知道嗎。」
林淵看著遠處。
「你還沒出生的時候，爺爺說，這一代，我是最像他的。」
「那時候，族裡所有人都看著我。」
「說我是林氏的未來。」
林初沒有插話。
「後來你就出生了。」
「那天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去了你那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翻湧的雲上。
「起初我也沒覺得有什麼。」
「你是我弟弟，你資質越好，我自然越高興。」
「可時間久了。」
「我偶爾也會想。」
「我是不是，要被追過去了。」
「這次再見面，連小澈的目光，似乎也去了你這裡。」
「我這個當大哥的，反倒要排後頭了。」
說到這裡，林淵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承認。」
「有些時候，心裡總歸還是不太舒坦。」
林初沉默許久，隨後忽然笑了一聲，他往前走了一步，與林淵並肩。
「我倒是能理解大哥。」
「換成我，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林淵一怔。
識海深處，噬靈族黑影臉上的笑，從林淵決定找林初「單獨聊聊」那一刻起，就沒停過。
太有意思了。
馬上又要見證一場人族兄弟反目。
這些戲碼，不管看多少次，自己都不會膩。
可聽著聽著，它慢慢覺得不太對勁。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怒斥對方搶了自己的一切嗎？
不是應該恨意滔天嗎？
怎麼會是這種話？
噬靈族黑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人族的表達方式和我們不一樣?
它覺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麼。
但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畢竟，在選定林淵之前，他便已將他查了個徹底。
林淵此人心性，遠非善茬。
且不談自旁人處探得的外界訊息，單是自己在帝路中親眼所見。
都足以稱得上「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這八個字。
所以，他才會選擇去蠱惑林淵。
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做這種背刺兄弟的事，本該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才對。
更何況，蠱惑林淵對林初出手，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時興起。
若能得到林初，自然是錦上添花，得不到，也無妨。
林淵的天賦還是夠用的。
雖說起初低估了這小子，未能一舉占據肉身，確實有些失算。
可瞧他怕是也堅持不了太久了。
即便這次失手，落個兩敗俱傷，他也正好能藉機趁虛而入。
橫豎都是贏，怎麼算都不虧。
這樣想著，噬靈族黑影重新安下心來。
繼續看戲。
見到林淵翻手取出那隻黑狐。
噬靈族的笑意，徹底壓不住了。
來了來了。
要動手了嗎。
很快，笑容就停滯了。
因為林淵只是把那隻黑狐放在掌心，用兩根手指捏住，緩緩轉動，像在把玩。
眼神一直落在林初臉上，裡面有一些複雜。
林初更是像沒看見黑狐一樣，笑吟吟地。
不是？這畫面……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
林淵很無奈。
這小子，是真的一點都不怕。
自己身上藏著個噬靈族，他明明已經知道了，還敢一個人跟到這裡。
萬一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呢？
萬一自己真的動了殺心呢？
林淵心裡又是暖，又是氣。
暖的是，這個弟弟信他。
氣的是，這個弟弟太信他。
自己這些年在帝路中經歷的事，遠比林初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若他一直是這個性子，難保哪天真要栽個跟頭。
林淵垂下眼帘，開口。
「小初，你還是太天真了。」
林初眨了眨眼。
「大哥，這話從何說起。」
林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一隻半透明的黑色手掌在霧中成形，朝著林初呼嘯拍去。
這一下，林淵沒有絲毫留手。
所過之處，空氣被壓得寸寸爆鳴，連腳下的岩石都裂開無數細縫。
極速朝山谷方向掠去。
敖天心和劍璃同時起身，劍光刀芒在身後拉成兩條長線。
流螢四女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
清漣剛醒不久，氣血還沒完全恢復，只能踉蹌著起身，咬著牙跟上去。
「等等我……」
山谷內。
林初的氣息剛接近，林淵就發覺了。
將黑狐收起。
周身黑氣也像被抽走的潮水，轉瞬之間散盡。
他緩緩起身，臉上平靜如常，看向來人。
「小初，怎麼了？」
林淵的聲音平穩，面上看不出半點異常。
林初眼底金光閃過。
臨字訣已經感知到，面前的林淵還是本人。
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微微一松。
正要開口，身後清漣也到了。
「林少主……！」
她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只一眼，便縮緊了瞳孔。
「他、他身上有噬族……」
話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她已經看見，林淵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林淵笑著，語氣溫和道。
「姑娘，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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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漣能清楚感受到，眼前這個人身上有噬族的氣息。
而且至少是金仙。
可不知為何，這人似乎還沒有被控制。
敖天心與劍璃對視一眼，將林初護在中間。
「林淵，你好像暴露了！」
噬靈族黑影在林淵識海深處響起。
語氣裡帶著點意外，又帶著點戲謔。
「後面趕來的那個是靈族。」
「和我同源。」
「所以她肯定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林淵嘆了口氣。
像是完全沒聽到清漣的話，目光平靜地看向林初。
「小初，我們單獨聊聊?」
敖天心皺眉。
劍璃更是直接搖頭。
「師父……」
「無妨。」
林初輕輕撥開劍璃的手，又朝敖天心點了點頭，給了兩人一個安心的笑容。
最後，看向林淵。
「好。」
敖天心眼裡閃過擔憂，劍璃也有些焦急，可對上林初的目光，還是不甘不願地退了半步。
她們知道，林初從來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所以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們別走太遠。」
林初揉了揉劍璃的腦袋，轉身跟著林淵朝山谷外走去。
清漣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
她轉頭看向眾女，發現大家也只是盯著林初的背影，眉宇間雖有擔憂，卻並無阻攔之意。
清漣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憋出一句話。
她很不理解。
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在她看來，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
山谷外。
林淵走在前面，腳步不緊不慢，像尋常散步。
林初跟在他身後兩三步遠，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兄弟倆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
一直到一處湖邊才停下。
「小初。」
「嗯。」
「你知道嗎。」
林淵看著遠處。
「你還沒出生的時候，爺爺說，這一代，我是最像他的。」
「那時候，族裡所有人都看著我。」
「說我是林氏的未來。」
林初沒有插話。
「後來你就出生了。」
「那天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去了你那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翻湧的雲上。
「起初我也沒覺得有什麼。」
「你是我弟弟，你資質越好，我自然越高興。」
「可時間久了。」
「我偶爾也會想。」
「我是不是，要被追過去了。」
「這次再見面，連小澈的目光，似乎也去了你這裡。」
「我這個當大哥的，反倒要排後頭了。」
說到這裡，林淵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承認。」
「有些時候，心裡總歸還是不太舒坦。」
林初沉默許久，隨後忽然笑了一聲，他往前走了一步，與林淵並肩。
「我倒是能理解大哥。」
「換成我，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林淵一怔。
識海深處，噬靈族黑影臉上的笑，從林淵決定找林初「單獨聊聊」那一刻起，就沒停過。
太有意思了。
馬上又要見證一場人族兄弟反目。
這些戲碼，不管看多少次，自己都不會膩。
可聽著聽著，它慢慢覺得不太對勁。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怒斥對方搶了自己的一切嗎？
不是應該恨意滔天嗎？
怎麼會是這種話？
噬靈族黑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人族的表達方式和我們不一樣?
它覺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麼。
但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畢竟，在選定林淵之前，他便已將他查了個徹底。
林淵此人心性，遠非善茬。
且不談自旁人處探得的外界訊息，單是自己在帝路中親眼所見。
都足以稱得上「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這八個字。
所以，他才會選擇去蠱惑林淵。
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做這種背刺兄弟的事，本該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才對。
更何況，蠱惑林淵對林初出手，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時興起。
若能得到林初，自然是錦上添花，得不到，也無妨。
林淵的天賦還是夠用的。
雖說起初低估了這小子，未能一舉占據肉身，確實有些失算。
可瞧他怕是也堅持不了太久了。
即便這次失手，落個兩敗俱傷，他也正好能藉機趁虛而入。
橫豎都是贏，怎麼算都不虧。
這樣想著，噬靈族黑影重新安下心來。
繼續看戲。
見到林淵翻手取出那隻黑狐。
噬靈族的笑意，徹底壓不住了。
來了來了。
要動手了嗎。
很快，笑容就停滯了。
因為林淵只是把那隻黑狐放在掌心，用兩根手指捏住，緩緩轉動，像在把玩。
眼神一直落在林初臉上，裡面有一些複雜。
林初更是像沒看見黑狐一樣，笑吟吟地。
不是？這畫面……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
林淵很無奈。
這小子，是真的一點都不怕。
自己身上藏著個噬靈族，他明明已經知道了，還敢一個人跟到這裡。
萬一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呢？
萬一自己真的動了殺心呢？
林淵心裡又是暖，又是氣。
暖的是，這個弟弟信他。
氣的是，這個弟弟太信他。
自己這些年在帝路中經歷的事，遠比林初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若他一直是這個性子，難保哪天真要栽個跟頭。
林淵垂下眼帘，開口。
「小初，你還是太天真了。」
林初眨了眨眼。
「大哥，這話從何說起。」
林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一隻半透明的黑色手掌在霧中成形，朝著林初呼嘯拍去。
這一下，林淵沒有絲毫留手。
所過之處，空氣被壓得寸寸爆鳴，連腳下的岩石都裂開無數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