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師父，我來了
老者從未見過自家劍主這副模樣。
在他印象里，這位大人平日裡連話都很少說。
可此時，火光映在劍璃臉上，那雙冷冽了不知多少年的眸子，亮得灼人。
她盯著老者，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寸。
「詳細說說。」
老者心頭一跳，連忙咳嗽一聲，穩住心神。
「那林初，是太虛林氏的三少爺。」
「進帝路前才剛突破地仙，年歲不過十四。」
「哦？」劍璃眉梢微動。
老者見自家劍主露出意外神色，心下越發慎重。
「他只用了不到三個月，便從第一層殺到第二十層。傳聞他至少悟出了兩道劍道法則。」
「在第二十層，他身邊一位龍族女子渡真仙劫，更是當場凝聚完整刀道法則。」
劍璃那握著烤肉的手，又緊了一分。
「龍族女子？」劍璃出聲，聲音帶點顫抖。
老者點頭，趕緊補充道：「名叫敖天心。」
「聽說出身太虛靈界的龍淵，如今跟隨在林初左右，形影不離。」
聽到敖天心的名字，劍璃一陣恍惚。
接著，她仰起臉，眼睛裡的光幾乎要溢出來
一個明媚到極點的笑容，在她臉上緩緩綻開。
如同寒冬乍破，冰面下泄出的第一寸春水。
「老師……」
劍璃喃喃低吟了一聲。
老者沒聽清，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老師？」
劍璃沒有回答。
她抬起一隻手，輕輕按住胸口。
「他們現在在第幾層？」
老者在心裡算了算。
「這個……屬下最後收到消息時，是在二十六層左右，按時間推算，如今應該在二十七層，至多不過二十八層。」
劍璃點了點頭，緩緩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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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她身後拉出修長的影子。
一柄劍，出現在手中。
那劍通體古樸，劍鞘上布滿時光蝕過的紋路。
祖劍。
正是當年在萬妖域，姜硯留給她的那柄。
其實以劍璃如今的境界，手中早已不缺更好的仙劍。
萬劍神宗內的神劍，每一柄都足以讓外界爭得頭破血流。
可她常年握著的，依舊是這柄。
這是林初留給他的。
劍璃低頭望著手中祖劍，片刻後，轉向老者。
「我下去一趟。」
老者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一句。
「下去？」
「下去哪？」
劍璃沒有回答。
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極亮的劍光，沖天而起。
只一眨眼，便沒入了天際。
老者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才猛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要原路返回啊？」
劍璃的劍光所過之處，不少在艱難前行的修士紛紛抬頭張望，卻只看見一抹白光一閃而逝。
「剛剛什麼東西過去了？」
「好快……」
「不是妖獸吧？」
「不是妖獸，是劍修。」
「劍修？什麼劍修敢在帝路這樣趕路？」
直到劍光徹底消失，眾人才反應過來。
「是劍璃！」
「劍主？她往下走做什麼？」
「不道。」
議論還未停止，劍璃早已遠去。
她的那雙眼睛，只望著一個方向。
下方。
「老師，我來了。」
……
三個月後。
帝路第二十九層。
一片古老平原的遺蹟中央。
林初一行人正站在一處巨大的法陣之中。
四周虛空不斷蠕動，一頭又一頭詭異妖獸從裂縫中鑽出。
這些妖獸通體由灰黑色的煞氣與獸形凝聚而成，被殺散之後，不過幾個呼吸便又重新凝聚。
殺之不絕，滅之不盡。
岐君手持長刀，將一頭撲到近前的三眼狼形煞獸斬成兩半，還沒喘口氣，那煞獸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形。
「這到底有完沒完！」
罵了一句，手上動作卻不敢停。
流螢、銜月、青霜、扶搖四女各占一角，劍光縱橫交錯。
四道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大批煞獸生生絞碎。
敖天心立在前方，手中偃月刀每一次斬出，都帶著一道淡藍色的刀線。
刀線所過，煞獸成片崩解。
可即便如此，法陣運轉不停，裂隙仍在持續擴張，鑽出來的煞獸反而越來越多。
林初站在陣法中央，眉頭皺起。
他一邊觀察，一邊嘗試以聖言術破陣。
沒有任何效果。
聖言術只封住了幾息，很快又被法陣的力量衝破。
與此同時，另一處方位，也有一座法陣在運轉。
兩道人影也在與不斷復生的妖獸纏鬥。
司空見劍勢化圓，身側十步內沒有一頭妖獸能近身。
另一個年輕人膚色黝黑，面容堅毅，赤手空拳，每一次揮拳都帶起一道沉悶的空間震響，整片妖獸群都在他身前炸開。
黝黑青年一拳轟出一塊真空地帶，側頭朝司空見笑了一下。
「這些妖物雖然難纏，可只要耗下去，破陣不過是時間問題。」
司空見沒說話，青年聳了聳肩。
此時，林初這邊，他雙手結印。
下一刻，眼底深處迅速被一層澄澈的金色覆蓋。
九字真言。
「臨。」
在林初的視角里，天地瞬間清明，萬事萬物恍若置於明鏡之中。
這些不斷湧出的煞獸連同腳下這座龐大法陣的每一處靈力節點，全都纖毫畢現地出現在感知之中。
「找到了。」
林初身形先動。
「無影。」
小象化劍出手。
幾道無形劍光貼著地面疾掠出去，不帶起半點風聲。
劍光精準地穿過三處符文節點。
一聲聲極細微的崩響後，整座法陣猛地一震。
「空蟬。」
下一瞬，虛空中出現十二道林初的身影。
每一道都拿著一柄小象所化的長劍。
劍光從十二個方向同時落下！
那些剛剛從虛空中鑽出來的妖獸，連目標都未來得及鎖定，就被劍光淹沒。
轟！
一聲巨響。
整座法陣從中央裂開，幾支陣旗如碎紙般飛散。
「破了！」岐君目瞪口呆。
流螢、銜月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嘆。
算下來，這已經是林初在帝路中展露出來的第三道法則了。
敖天心走到林初身邊，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還藏了多少，沒告訴我的？」
林初眨了眨眼：「慢慢看。」
敖天心輕哼一聲。
「走吧，去下一層。」
林初揮了揮手，率先朝遠處飛掠而去。
眾人跟上。
飛出不遠，他們便遠遠瞥見遠處另一座法陣中，正有人在廝殺。
那法陣規模更大，灰黑色的煞氣翻湧如海。
林初目光掃過，腳下不由微微一緩。
法陣里，司空見手執長劍，身法飄忽。
每一劍都似慢實快，借力使力，將大量煞獸引向兩側。
而在他身旁，一個皮膚黝黑、面容堅毅的年輕人正赤手空拳，一拳接一拳地轟出。
拳影厚重如山，每一擊落下，地面都跟著顫抖一下。
兩人配合默契。
司空見牽制獸群，那青年則尋找機會，一拳鑿穿獸潮。
林初身旁，岐君也伸長了脖子看。
「好厲害。」
林初點頭。
能殺到這一層的，果然都不簡單。
尤其是那個黑皮膚青年。
此人境界不在敖天心之下，拳法也古怪得很，一拳轟出，總有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厚重感，像把一整片山川的勢都壓在拳頭上。
有點東西。
林初只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這一路走來，優秀的人見得太多了。
此刻也只是一時好奇罷了。
在林初等人離去之後。
法陣中，司空見似有所感，抬起頭。
一眼看到那幾道遁光背影。
動作猛地一僵。
接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追了這麼久。
每一層他都拿命去拼，但每次一聽到林初的消息，就像被抽了一鞭子。
好不容易追平了。
現在，對方又一次輕描淡寫地越過自己。
還從自己頭頂飛過去了。
在他印象里，這位大人平日裡連話都很少說。
可此時，火光映在劍璃臉上，那雙冷冽了不知多少年的眸子，亮得灼人。
她盯著老者，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寸。
「詳細說說。」
老者心頭一跳，連忙咳嗽一聲，穩住心神。
「那林初，是太虛林氏的三少爺。」
「進帝路前才剛突破地仙，年歲不過十四。」
「哦？」劍璃眉梢微動。
老者見自家劍主露出意外神色，心下越發慎重。
「他只用了不到三個月，便從第一層殺到第二十層。傳聞他至少悟出了兩道劍道法則。」
「在第二十層，他身邊一位龍族女子渡真仙劫，更是當場凝聚完整刀道法則。」
劍璃那握著烤肉的手，又緊了一分。
「龍族女子？」劍璃出聲，聲音帶點顫抖。
老者點頭，趕緊補充道：「名叫敖天心。」
「聽說出身太虛靈界的龍淵，如今跟隨在林初左右，形影不離。」
聽到敖天心的名字，劍璃一陣恍惚。
接著，她仰起臉，眼睛裡的光幾乎要溢出來
一個明媚到極點的笑容，在她臉上緩緩綻開。
如同寒冬乍破，冰面下泄出的第一寸春水。
「老師……」
劍璃喃喃低吟了一聲。
老者沒聽清，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老師？」
劍璃沒有回答。
她抬起一隻手，輕輕按住胸口。
「他們現在在第幾層？」
老者在心裡算了算。
「這個……屬下最後收到消息時，是在二十六層左右，按時間推算，如今應該在二十七層，至多不過二十八層。」
劍璃點了點頭，緩緩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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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劍，出現在手中。
那劍通體古樸，劍鞘上布滿時光蝕過的紋路。
祖劍。
正是當年在萬妖域，姜硯留給她的那柄。
其實以劍璃如今的境界，手中早已不缺更好的仙劍。
萬劍神宗內的神劍，每一柄都足以讓外界爭得頭破血流。
可她常年握著的，依舊是這柄。
這是林初留給他的。
劍璃低頭望著手中祖劍，片刻後，轉向老者。
「我下去一趟。」
老者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一句。
「下去？」
「下去哪？」
劍璃沒有回答。
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極亮的劍光，沖天而起。
只一眨眼，便沒入了天際。
老者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才猛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要原路返回啊？」
劍璃的劍光所過之處，不少在艱難前行的修士紛紛抬頭張望，卻只看見一抹白光一閃而逝。
「剛剛什麼東西過去了？」
「好快……」
「不是妖獸吧？」
「不是妖獸，是劍修。」
「劍修？什麼劍修敢在帝路這樣趕路？」
直到劍光徹底消失，眾人才反應過來。
「是劍璃！」
「劍主？她往下走做什麼？」
「不道。」
議論還未停止，劍璃早已遠去。
她的那雙眼睛，只望著一個方向。
下方。
「老師，我來了。」
……
三個月後。
帝路第二十九層。
一片古老平原的遺蹟中央。
林初一行人正站在一處巨大的法陣之中。
四周虛空不斷蠕動，一頭又一頭詭異妖獸從裂縫中鑽出。
這些妖獸通體由灰黑色的煞氣與獸形凝聚而成，被殺散之後，不過幾個呼吸便又重新凝聚。
殺之不絕，滅之不盡。
岐君手持長刀，將一頭撲到近前的三眼狼形煞獸斬成兩半，還沒喘口氣，那煞獸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形。
「這到底有完沒完！」
罵了一句，手上動作卻不敢停。
流螢、銜月、青霜、扶搖四女各占一角，劍光縱橫交錯。
四道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大批煞獸生生絞碎。
敖天心立在前方，手中偃月刀每一次斬出，都帶著一道淡藍色的刀線。
刀線所過，煞獸成片崩解。
可即便如此，法陣運轉不停，裂隙仍在持續擴張，鑽出來的煞獸反而越來越多。
林初站在陣法中央，眉頭皺起。
他一邊觀察，一邊嘗試以聖言術破陣。
沒有任何效果。
聖言術只封住了幾息，很快又被法陣的力量衝破。
與此同時，另一處方位，也有一座法陣在運轉。
兩道人影也在與不斷復生的妖獸纏鬥。
司空見劍勢化圓，身側十步內沒有一頭妖獸能近身。
另一個年輕人膚色黝黑，面容堅毅，赤手空拳，每一次揮拳都帶起一道沉悶的空間震響，整片妖獸群都在他身前炸開。
黝黑青年一拳轟出一塊真空地帶，側頭朝司空見笑了一下。
「這些妖物雖然難纏，可只要耗下去，破陣不過是時間問題。」
司空見沒說話，青年聳了聳肩。
此時，林初這邊，他雙手結印。
下一刻，眼底深處迅速被一層澄澈的金色覆蓋。
九字真言。
「臨。」
在林初的視角里，天地瞬間清明，萬事萬物恍若置於明鏡之中。
這些不斷湧出的煞獸連同腳下這座龐大法陣的每一處靈力節點，全都纖毫畢現地出現在感知之中。
「找到了。」
林初身形先動。
「無影。」
小象化劍出手。
幾道無形劍光貼著地面疾掠出去，不帶起半點風聲。
劍光精準地穿過三處符文節點。
一聲聲極細微的崩響後，整座法陣猛地一震。
「空蟬。」
下一瞬，虛空中出現十二道林初的身影。
每一道都拿著一柄小象所化的長劍。
劍光從十二個方向同時落下！
那些剛剛從虛空中鑽出來的妖獸，連目標都未來得及鎖定，就被劍光淹沒。
轟！
一聲巨響。
整座法陣從中央裂開，幾支陣旗如碎紙般飛散。
「破了！」岐君目瞪口呆。
流螢、銜月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嘆。
算下來，這已經是林初在帝路中展露出來的第三道法則了。
敖天心走到林初身邊，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還藏了多少，沒告訴我的？」
林初眨了眨眼：「慢慢看。」
敖天心輕哼一聲。
「走吧，去下一層。」
林初揮了揮手，率先朝遠處飛掠而去。
眾人跟上。
飛出不遠，他們便遠遠瞥見遠處另一座法陣中，正有人在廝殺。
那法陣規模更大，灰黑色的煞氣翻湧如海。
林初目光掃過，腳下不由微微一緩。
法陣里，司空見手執長劍，身法飄忽。
每一劍都似慢實快，借力使力，將大量煞獸引向兩側。
而在他身旁，一個皮膚黝黑、面容堅毅的年輕人正赤手空拳，一拳接一拳地轟出。
拳影厚重如山，每一擊落下，地面都跟著顫抖一下。
兩人配合默契。
司空見牽制獸群，那青年則尋找機會，一拳鑿穿獸潮。
林初身旁，岐君也伸長了脖子看。
「好厲害。」
林初點頭。
能殺到這一層的，果然都不簡單。
尤其是那個黑皮膚青年。
此人境界不在敖天心之下，拳法也古怪得很，一拳轟出，總有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厚重感，像把一整片山川的勢都壓在拳頭上。
有點東西。
林初只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這一路走來，優秀的人見得太多了。
此刻也只是一時好奇罷了。
在林初等人離去之後。
法陣中，司空見似有所感，抬起頭。
一眼看到那幾道遁光背影。
動作猛地一僵。
接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追了這麼久。
每一層他都拿命去拼，但每次一聽到林初的消息，就像被抽了一鞭子。
好不容易追平了。
現在，對方又一次輕描淡寫地越過自己。
還從自己頭頂飛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