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四方雲動
敖天心就懸浮在原地，閉著眼。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做什麼。
用真仙劫中攜帶的法則之力，沖刷自己領悟的法則。
這個時候，最忌諱打擾。
林初朝四女遞了個眼色。
流螢四人點頭，劍意無聲外放，將整片天空都納入守御。
過了好半晌，敖天心睜開眼睛。
低頭看向手中的刀，抬手朝遠處劈去。
「嗡！」
刀光脫離刀鋒的一瞬間，整片空氣都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
一道幽藍色的細線，從刀鋒處延展出去，橫貫天際。
落點，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
「哧——」
那山峰從山頂到山腳，緩緩裂成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更恐怖的是，切口兩側的空間，原本只有極細的一線。
下一秒，細線化作無數條細密的黑色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空間裂開了。
直至幾息之後，這些裂痕才被天地規則一點一點抹平。
四周一片死寂。
接著，譁然聲如潮水般傳開。
「完整的刀道法則！」
「這敖天心，也是狠人啊！」
「太虛林氏這都什麼眼光？」
「別說了，老子到現在連法則的邊都沒摸到。」
她還有些許氣息未穩，幾縷頭髮貼在臉頰，眼神卻很亮。
林初伸手替她拂開碎發。
「這一刀，叫什麼？」
敖天心想了想。
「就叫【開山】吧。」
「不錯。」
她微微抬起下巴：「我這一招，比你那空蟬如何？」
林初樂了：「那得以後打過才知道。」
「你才地仙初期，不夠我砍的。」敖天心毫不客氣。
林初嘴角抽了抽。
還真是。
四位劍侍面面相覷。
她們最早追隨姬慕婉，後來才跟著林初，這一路走來，見過的驚才絕艷之輩，數不勝數。
若論刀道上的天賦與心性，她怕是要在記憶里那些名字中，排進前列了。
「不愧是少主看上的人。」流螢小聲嘀咕。
岐君張著嘴巴，好半天才合上。
他咽了口口水。
「這以後要是跟三少吵架，三少能打過不？」
流螢白了他一眼。
「少爺不打。」
「為什麼？」
「少爺通常選擇跑。」
劍侍們圍了上來。
流螢笑嘻嘻地拱手：「恭喜敖姑娘突破真仙！」
「恭喜。」銜月、青霜、扶搖也紛紛開口。
敖天心一一點頭，難得露出幾分柔和：「多謝各位妹妹。」
岐君豎起大拇指：「嫂子，你剛才那刀，看得我腿都在抖。」
羽聖走上前，抱拳道：「恭喜。」
敖天心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多謝。」
羽聖退到一旁。
他沒有再說話。
林初注意到了羽聖眼中的那一絲黯淡。
搖了搖頭。
沒辦法，天賦是最不講道理，也最無法追趕的東西。
……
第二十一層。
一處斷崖之上。
蒼離獨自坐著。
腳邊插著一把巨大的鐮刀，長發被風吹得飛舞。
他望著遠方的雲海，眼神有些空。
林初進入帝路後的消息，每隔幾天就會傳上來一層。
起初，他還在心裡比一比。
等跟不上了，就安慰自己，後面還有機會。
直到敖天心在二十層悟道渡劫，一刀劈出完整刀道法則的消息傳來。
因為就隔著一層，所以這些消息，很快就通過追隨者的口傳到了他這裡。
蒼離伸出自己的手，慢慢攤開。
掌心很白，指節修長。
從出生那天起，所有人的話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
蒼離，你是蒼族少主，是龍淵這一代最強的天驕。
你生來就該站在所有人上面。
直到林初出現。
他才發現，原來上面那個位置，也只是別人的山腳。
蒼離忽然笑了一聲。
「差距，真的就這麼大嗎。」
風把這話吹散了。
沒人回答。
……
帝路第二十九層。
一片焦黑的平原上，一具山一般龐大的屍體橫亘在地。
那是一條三頭巨蟒，通體漆黑，每一片鱗甲都泛著森冷的光。
即便已經死了，屍體上殘留的氣息依舊壓得周圍草木匍匐。
一個少年正大咧咧地坐在巨蟒中間那顆頭上。
面容清秀，像個文弱的讀書人。
可一開口，卻是一串粗獷豪邁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聽到沒有！」
「那是我弟弟！」
聲音在周圍迴蕩，林澈一掌拍在巨蟒頭頂，把那顆比他大了百倍的腦袋拍得震了震。
他身後，幾十個追隨者正三三兩兩散落在巨蟒屍體周圍，有的幫著剝鱗，有的負責收拾材料。
聽見這話，都笑著回應。
「二爺的弟弟，自然不凡。」
「就是，二爺的天資都這麼高，三爺怎麼會差。」
林澈聽得心情大悅，從巨蟒頭上跳下來。
「快了快了。」
他拍了拍手，重新扛起那柄比人還高的長刀，朝遠處望去。
「走走走，都加把勁！」
「按照這個速度應該很快就能碰上了。」
……
第三十二層。
一片星空之中。
無數光塵懸浮，如置身大夢。
林淵盤膝坐在一處星台上，身如磐石。
外界的一切消息，都被隔絕在外。
他雙眼緊閉，白衣勝雪。
不知過了多久，一粒光塵從極遠處飄來，落在他的眉心。
一滴細密的汗，從額角滑下來。
又如水汽般蒸騰乾淨。
……
第三十九層。
雲海翻湧。
劍璃坐在雲端，屁股下是一把劍，左手隨意搭在膝上。
下方，三隻氣息恐怖的巨獸正在廝殺。
每一道攻擊，都足夠崩碎小半個空間。
她只垂著眼看，臉上沒什麼表情。
此刻的劍璃，和玄天界時已經大不一樣。
眉眼更冷了。
身形也拔高了一大截。
比起小小來說，高出了一個頭。
一身白色長裙，長發如墨，微風吹動衣角。
整個人，似一柄已經出鞘的劍。
美麗，鋒利，讓人不敢直視。
……
第十九層。
獸潮。
鋪天蓋地的凶獸，赤紅著眼，從四面的荒原上湧來。
司空見一個人提著劍。
他的劍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每一劍，都輕得像在撥弄水面。
劍勢化開，最前面的巨獸被劍光一牽，龐大的身體跟著慣性甩了出去。
撞在身後的獸群中，倒下一片。
第二頭獸撲上來。
又是一劍，斜斜搭上那獸的利爪，輕輕一引。
那獸直接翻了個身，肚皮朝天，砸進地面。
更多獸湧上來。
他就站在原地，一劍一劍化解。
身邊十步之內，竟始終沒有一頭獸能真正近身。
化意。
這是他的劍道。
不爭不搶，順其自然，又每一劍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如果林初在這裡，多半會愣一下。
這種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路數，實在太像藍星的太極了。
當然，司空見不知道什麼是太極。
他只知道，林初已經到了二十層。
而自己，還在十九層。
他越打越專注。
越打越沉默。
直到最後一頭妖獸倒下，他收起劍。
四周屍橫遍野。
司空見站在這片屍山之中，抬頭望向前方。
「林初。」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做什麼。
用真仙劫中攜帶的法則之力，沖刷自己領悟的法則。
這個時候，最忌諱打擾。
林初朝四女遞了個眼色。
流螢四人點頭，劍意無聲外放，將整片天空都納入守御。
過了好半晌，敖天心睜開眼睛。
低頭看向手中的刀，抬手朝遠處劈去。
「嗡！」
刀光脫離刀鋒的一瞬間，整片空氣都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
一道幽藍色的細線，從刀鋒處延展出去，橫貫天際。
落點，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
「哧——」
那山峰從山頂到山腳，緩緩裂成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更恐怖的是，切口兩側的空間，原本只有極細的一線。
下一秒，細線化作無數條細密的黑色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空間裂開了。
直至幾息之後，這些裂痕才被天地規則一點一點抹平。
四周一片死寂。
接著，譁然聲如潮水般傳開。
「完整的刀道法則！」
「這敖天心，也是狠人啊！」
「太虛林氏這都什麼眼光？」
「別說了，老子到現在連法則的邊都沒摸到。」
她還有些許氣息未穩，幾縷頭髮貼在臉頰，眼神卻很亮。
林初伸手替她拂開碎發。
「這一刀，叫什麼？」
敖天心想了想。
「就叫【開山】吧。」
「不錯。」
她微微抬起下巴：「我這一招，比你那空蟬如何？」
林初樂了：「那得以後打過才知道。」
「你才地仙初期，不夠我砍的。」敖天心毫不客氣。
林初嘴角抽了抽。
還真是。
四位劍侍面面相覷。
她們最早追隨姬慕婉，後來才跟著林初，這一路走來，見過的驚才絕艷之輩，數不勝數。
若論刀道上的天賦與心性，她怕是要在記憶里那些名字中，排進前列了。
「不愧是少主看上的人。」流螢小聲嘀咕。
岐君張著嘴巴，好半天才合上。
他咽了口口水。
「這以後要是跟三少吵架，三少能打過不？」
流螢白了他一眼。
「少爺不打。」
「為什麼？」
「少爺通常選擇跑。」
劍侍們圍了上來。
流螢笑嘻嘻地拱手：「恭喜敖姑娘突破真仙！」
「恭喜。」銜月、青霜、扶搖也紛紛開口。
敖天心一一點頭，難得露出幾分柔和：「多謝各位妹妹。」
岐君豎起大拇指：「嫂子，你剛才那刀，看得我腿都在抖。」
羽聖走上前，抱拳道：「恭喜。」
敖天心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多謝。」
羽聖退到一旁。
他沒有再說話。
林初注意到了羽聖眼中的那一絲黯淡。
搖了搖頭。
沒辦法，天賦是最不講道理，也最無法追趕的東西。
……
第二十一層。
一處斷崖之上。
蒼離獨自坐著。
腳邊插著一把巨大的鐮刀，長發被風吹得飛舞。
他望著遠方的雲海，眼神有些空。
林初進入帝路後的消息，每隔幾天就會傳上來一層。
起初，他還在心裡比一比。
等跟不上了，就安慰自己，後面還有機會。
直到敖天心在二十層悟道渡劫，一刀劈出完整刀道法則的消息傳來。
因為就隔著一層，所以這些消息，很快就通過追隨者的口傳到了他這裡。
蒼離伸出自己的手，慢慢攤開。
掌心很白，指節修長。
從出生那天起，所有人的話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
蒼離，你是蒼族少主，是龍淵這一代最強的天驕。
你生來就該站在所有人上面。
直到林初出現。
他才發現，原來上面那個位置，也只是別人的山腳。
蒼離忽然笑了一聲。
「差距，真的就這麼大嗎。」
風把這話吹散了。
沒人回答。
……
帝路第二十九層。
一片焦黑的平原上，一具山一般龐大的屍體橫亘在地。
那是一條三頭巨蟒，通體漆黑，每一片鱗甲都泛著森冷的光。
即便已經死了，屍體上殘留的氣息依舊壓得周圍草木匍匐。
一個少年正大咧咧地坐在巨蟒中間那顆頭上。
面容清秀，像個文弱的讀書人。
可一開口，卻是一串粗獷豪邁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聽到沒有！」
「那是我弟弟！」
聲音在周圍迴蕩，林澈一掌拍在巨蟒頭頂，把那顆比他大了百倍的腦袋拍得震了震。
他身後，幾十個追隨者正三三兩兩散落在巨蟒屍體周圍，有的幫著剝鱗，有的負責收拾材料。
聽見這話，都笑著回應。
「二爺的弟弟，自然不凡。」
「就是，二爺的天資都這麼高，三爺怎麼會差。」
林澈聽得心情大悅，從巨蟒頭上跳下來。
「快了快了。」
他拍了拍手，重新扛起那柄比人還高的長刀，朝遠處望去。
「走走走，都加把勁！」
「按照這個速度應該很快就能碰上了。」
……
第三十二層。
一片星空之中。
無數光塵懸浮，如置身大夢。
林淵盤膝坐在一處星台上，身如磐石。
外界的一切消息，都被隔絕在外。
他雙眼緊閉，白衣勝雪。
不知過了多久，一粒光塵從極遠處飄來，落在他的眉心。
一滴細密的汗，從額角滑下來。
又如水汽般蒸騰乾淨。
……
第三十九層。
雲海翻湧。
劍璃坐在雲端，屁股下是一把劍，左手隨意搭在膝上。
下方，三隻氣息恐怖的巨獸正在廝殺。
每一道攻擊，都足夠崩碎小半個空間。
她只垂著眼看，臉上沒什麼表情。
此刻的劍璃，和玄天界時已經大不一樣。
眉眼更冷了。
身形也拔高了一大截。
比起小小來說，高出了一個頭。
一身白色長裙，長發如墨，微風吹動衣角。
整個人，似一柄已經出鞘的劍。
美麗，鋒利，讓人不敢直視。
……
第十九層。
獸潮。
鋪天蓋地的凶獸，赤紅著眼，從四面的荒原上湧來。
司空見一個人提著劍。
他的劍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每一劍，都輕得像在撥弄水面。
劍勢化開，最前面的巨獸被劍光一牽，龐大的身體跟著慣性甩了出去。
撞在身後的獸群中，倒下一片。
第二頭獸撲上來。
又是一劍，斜斜搭上那獸的利爪，輕輕一引。
那獸直接翻了個身，肚皮朝天，砸進地面。
更多獸湧上來。
他就站在原地，一劍一劍化解。
身邊十步之內，竟始終沒有一頭獸能真正近身。
化意。
這是他的劍道。
不爭不搶，順其自然，又每一劍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如果林初在這裡，多半會愣一下。
這種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路數，實在太像藍星的太極了。
當然，司空見不知道什麼是太極。
他只知道，林初已經到了二十層。
而自己，還在十九層。
他越打越專注。
越打越沉默。
直到最後一頭妖獸倒下，他收起劍。
四周屍橫遍野。
司空見站在這片屍山之中，抬頭望向前方。
「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