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噬族，靈族
林初壓下心頭的震動，上前一步。
在外人面前，該有的禮數是不能少的。
林初朝林鎮天和姬鴻玄行禮。
「孫兒見過爺爺，外公。」
又朝白髮男子行了一禮。
「見過前輩。」
態度有禮，不卑不亢。
白髮男子的目光落在林初身上。
「你就是林初？」
然後朝林鎮天笑了。
「林小子，你倒是藏了個好孫子。」
林鎮天笑了一聲。
「青前輩說笑了。」
「他才多大，當不得夸。」
話是這麼說，但是林鎮天臉上的驕傲溢於言表。
林初嘴角抽了抽。
這位看起來很年輕的青蒼前輩，喊自己爺爺林小子。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但殿內無人覺得不妥。
林鎮天開口介紹：「初兒，這位是太初城來的青蒼前輩。」
林初上前一步，再次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晚輩林初，見過青蒼前輩。」
此時，姬檸已經鬆開了姬慕婉的手，小跑到了林初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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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她聲音裡帶著鼻音，顯然被殿裡的氣氛嚇著了。
林初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
「別怕。」
「哥哥在呢。」
姬檸把臉埋在他懷裡，再不吭聲。
青蒼點點頭。
接著目光，從林初身上，移到他懷裡的姬檸。
殿中靜了下來。
殿外，風過，玉階無聲。
「小子。」
青蒼開口。
他這一聲，不是叫林鎮天，也不是叫姬鴻玄。
而是看著林初。
「這小孩。」
青蒼的聲音很平淡。
「我們要帶走。」
林初早有準備，可親耳聽到這句話，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懷裡的姬檸小手下意識攥緊他的袖子。
林初按了按她的背。
「敢問前輩，可以說說原因嗎？」
青蒼抬眼。
「如果換成別人。」
「哪怕是你爺爺，我也懶得多解釋半個字。」
「但是你，不錯。」
他看著林初，似笑非笑。
「十三歲地仙，劍道法則。」
「將來會是我們需要的人。」
「說不定我們還有並肩作戰的機會。」
「所以，我就破例給你們講講。」
林初立刻正了神色。
「請前輩明示。」
青蒼淡聲開口：
「你應該知道噬靈族，也知道仙界的情況。」
「知道。」
林初點頭。
「很好。」
青蒼看向他懷裡的姬檸。
「我知道你心裡有自己的猜測。」
「所以，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他頓了頓。
「這孩子，不是你們認知中的那種噬靈族。」
林初怔了一瞬，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了一線。
青蒼把他的反應全看在眼裡。
「噬靈族這個叫法，其實並不準確。」
「他們內部，其實分為噬族和靈族。」
「當年侵入九界，造成無數世界覆滅的，主要是噬族。」
「靈族雖然也有出手，但一開始所占比例很少。」
「只是到了戰爭中後期，大家的仇恨越積越深，靈族自然也就被徹底卷了進來。」
「到最後，兩脈便漸漸不分了。」
「統稱噬靈族。」
林初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
「所以，姬檸是……」他聲音有些發緊。
「不錯。」
青蒼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就是靈族。」
「如果只是普通靈族，以林氏在太虛靈界的地位和戰功，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她是靈族中極為重要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會變成這副模樣。」
青蒼說到這裡，目光落在林初身上。
「你，懂嗎？」
林初沒有說話。
他當然懂。
因為那個記憶片段里，那個金瞳小女孩，只憑一個念頭就抹殺了一位仙帝。
如果那真是姬檸。
那她怎麼可能是「普通靈族」。
姬檸聽不太懂大人們的話。
可她還是從氣氛中感覺到了什麼。
小手微微發抖，緊緊攥著林初的衣角，又往他身後縮了縮。
「哥哥……」
這一聲又細又小，帶著掩不住的害怕。
敖天心走上前，握住姬檸的手。
林初深吸一口氣。
「前輩。」
他直視青蒼。
「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我妹妹她，你也看到了。」
「她完全不似您說的那種靈族。」
青蒼看著他，沉默。
這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林初又看向林鎮天。
林鎮天迎上孫子的目光，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林初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殿中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青蒼再次開口。
「你們林氏前段時間，失蹤了一個侍女。」
他的語氣很淡。
「那個侍女的失蹤，應該和這個小孩有關吧？」
林初沉默。
他知道，這種事肯定瞞不過家裡長輩的。
青蒼看著他的臉色，語氣反而緩了一些。
「你知道，如果她是噬族，今天這事會怎麼處理嗎？」
林初直視青蒼。
「我會就地格殺。」
姬檸在林初懷裡猛地一縮。
「可她是靈族。」
「再議。」
林初一言不發。
他不可能讓姬檸被帶走的。
可此刻，林氏的仙帝境全在太初城。
況且，即便他們此刻就在此地，也未必會出手阻攔。
姬慕婉站在不遠處，神色陰晴不定。
這位姬家長公主，自進殿後便沒有再出過聲。
林初的思緒正飛速轉動。
就在這時，感覺到自己手心忽然一熱。
姬檸的一隻手，正抓著他的手指。
那溫度在一點一點升高。
他低頭。
入目的是一雙正在被金色侵蝕的瞳孔。
完了。
姬慕婉站在一旁，顯然也察覺到了，輕輕嘆了口氣。
殿內所有人同時望向姬檸。
青蒼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盯著姬檸，眼中的那一絲柔和已經徹底消失。
林初幾乎是本能地收緊了姬檸的手。
蹲下身，視線和姬檸齊平，目光望著那雙正被金色一點點侵蝕的眼睛。
「姬檸。」
他開口。
聲音很輕。
「哥哥在。」
林初能感覺到，那裡面不是別人。
還是那個小丫頭。
「沒事的。」
林初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很快，姬檸那雙眼睛裡翻湧的金色，慢慢停了下來。
然後，一點一點褪去。
露出底下黑白分明、懵懂又害怕的眼神。
姬檸像是剛回過神，小臉發白，眼裡還蓄著一層水汽。
「哥哥……」
她的聲音又細又小。
「怎麼了？」
林初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息。
確認那抹金色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這口氣，不是為姬檸松的。
是為青蒼。
在外人面前，該有的禮數是不能少的。
林初朝林鎮天和姬鴻玄行禮。
「孫兒見過爺爺，外公。」
又朝白髮男子行了一禮。
「見過前輩。」
態度有禮，不卑不亢。
白髮男子的目光落在林初身上。
「你就是林初？」
然後朝林鎮天笑了。
「林小子，你倒是藏了個好孫子。」
林鎮天笑了一聲。
「青前輩說笑了。」
「他才多大，當不得夸。」
話是這麼說，但是林鎮天臉上的驕傲溢於言表。
林初嘴角抽了抽。
這位看起來很年輕的青蒼前輩，喊自己爺爺林小子。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但殿內無人覺得不妥。
林鎮天開口介紹：「初兒，這位是太初城來的青蒼前輩。」
林初上前一步，再次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晚輩林初，見過青蒼前輩。」
此時，姬檸已經鬆開了姬慕婉的手，小跑到了林初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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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她聲音裡帶著鼻音，顯然被殿裡的氣氛嚇著了。
林初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
「別怕。」
「哥哥在呢。」
姬檸把臉埋在他懷裡，再不吭聲。
青蒼點點頭。
接著目光，從林初身上，移到他懷裡的姬檸。
殿中靜了下來。
殿外，風過，玉階無聲。
「小子。」
青蒼開口。
他這一聲，不是叫林鎮天，也不是叫姬鴻玄。
而是看著林初。
「這小孩。」
青蒼的聲音很平淡。
「我們要帶走。」
林初早有準備，可親耳聽到這句話，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懷裡的姬檸小手下意識攥緊他的袖子。
林初按了按她的背。
「敢問前輩，可以說說原因嗎？」
青蒼抬眼。
「如果換成別人。」
「哪怕是你爺爺，我也懶得多解釋半個字。」
「但是你，不錯。」
他看著林初，似笑非笑。
「十三歲地仙，劍道法則。」
「將來會是我們需要的人。」
「說不定我們還有並肩作戰的機會。」
「所以，我就破例給你們講講。」
林初立刻正了神色。
「請前輩明示。」
青蒼淡聲開口：
「你應該知道噬靈族，也知道仙界的情況。」
「知道。」
林初點頭。
「很好。」
青蒼看向他懷裡的姬檸。
「我知道你心裡有自己的猜測。」
「所以，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他頓了頓。
「這孩子，不是你們認知中的那種噬靈族。」
林初怔了一瞬，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了一線。
青蒼把他的反應全看在眼裡。
「噬靈族這個叫法，其實並不準確。」
「他們內部，其實分為噬族和靈族。」
「當年侵入九界，造成無數世界覆滅的，主要是噬族。」
「靈族雖然也有出手，但一開始所占比例很少。」
「只是到了戰爭中後期，大家的仇恨越積越深，靈族自然也就被徹底卷了進來。」
「到最後，兩脈便漸漸不分了。」
「統稱噬靈族。」
林初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
「所以，姬檸是……」他聲音有些發緊。
「不錯。」
青蒼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就是靈族。」
「如果只是普通靈族，以林氏在太虛靈界的地位和戰功，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她是靈族中極為重要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會變成這副模樣。」
青蒼說到這裡，目光落在林初身上。
「你，懂嗎？」
林初沒有說話。
他當然懂。
因為那個記憶片段里，那個金瞳小女孩，只憑一個念頭就抹殺了一位仙帝。
如果那真是姬檸。
那她怎麼可能是「普通靈族」。
姬檸聽不太懂大人們的話。
可她還是從氣氛中感覺到了什麼。
小手微微發抖，緊緊攥著林初的衣角，又往他身後縮了縮。
「哥哥……」
這一聲又細又小，帶著掩不住的害怕。
敖天心走上前，握住姬檸的手。
林初深吸一口氣。
「前輩。」
他直視青蒼。
「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我妹妹她，你也看到了。」
「她完全不似您說的那種靈族。」
青蒼看著他，沉默。
這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林初又看向林鎮天。
林鎮天迎上孫子的目光，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林初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殿中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青蒼再次開口。
「你們林氏前段時間，失蹤了一個侍女。」
他的語氣很淡。
「那個侍女的失蹤，應該和這個小孩有關吧？」
林初沉默。
他知道，這種事肯定瞞不過家裡長輩的。
青蒼看著他的臉色，語氣反而緩了一些。
「你知道，如果她是噬族，今天這事會怎麼處理嗎？」
林初直視青蒼。
「我會就地格殺。」
姬檸在林初懷裡猛地一縮。
「可她是靈族。」
「再議。」
林初一言不發。
他不可能讓姬檸被帶走的。
可此刻，林氏的仙帝境全在太初城。
況且，即便他們此刻就在此地，也未必會出手阻攔。
姬慕婉站在不遠處，神色陰晴不定。
這位姬家長公主，自進殿後便沒有再出過聲。
林初的思緒正飛速轉動。
就在這時，感覺到自己手心忽然一熱。
姬檸的一隻手，正抓著他的手指。
那溫度在一點一點升高。
他低頭。
入目的是一雙正在被金色侵蝕的瞳孔。
完了。
姬慕婉站在一旁，顯然也察覺到了，輕輕嘆了口氣。
殿內所有人同時望向姬檸。
青蒼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盯著姬檸，眼中的那一絲柔和已經徹底消失。
林初幾乎是本能地收緊了姬檸的手。
蹲下身，視線和姬檸齊平，目光望著那雙正被金色一點點侵蝕的眼睛。
「姬檸。」
他開口。
聲音很輕。
「哥哥在。」
林初能感覺到，那裡面不是別人。
還是那個小丫頭。
「沒事的。」
林初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很快，姬檸那雙眼睛裡翻湧的金色，慢慢停了下來。
然後，一點一點褪去。
露出底下黑白分明、懵懂又害怕的眼神。
姬檸像是剛回過神，小臉發白，眼裡還蓄著一層水汽。
「哥哥……」
她的聲音又細又小。
「怎麼了？」
林初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息。
確認那抹金色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這口氣，不是為姬檸松的。
是為青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