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眨眼五年,楚震霄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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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外光陰,彈指一揮。

  距離孟川踏入問道洞第三層,已經過去整整半年。

  這半年來,楚震霄幾乎寸步未離。

  他就盤坐在洞口之外的那片青石平台上,閉目調息,偶爾睜眼望向那幽深的洞口,眼中滿是擔憂與期待。

  半年的時間,對於元嬰修士而言,不過是一次閉關的零頭。

  但這半年,對他來說,卻格外漫長。

  那小子…還活著嗎?

  被困在第三層里,有沒有危險?

  會不會已經…

  他不敢往下想。

  他只能等。

  這一日,楚震霄睜開眼,望著洞口怔怔出神。

  忽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那一頭雪白的頭髮。

  那因生機損耗而蒼老的面容。

  那小子…為了救他,燃燒了自己的生機。

  而現在,他被困在洞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來。

  若是三年五載,甚至十年八年…

  他那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還能撐得住嗎?

  萬一那小子成功逃出,到時壽元耗盡怎麼辦?

  楚震霄猛地站起身。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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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喃喃道。

  「不能幹等下去。」

  「老夫得去…為他找延壽之藥。」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洞口,深吸一口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遁光,破空而去。

  ……

  五年。

  整整五年。

  這五年裡,楚震霄走過中州多處險地。

  他深入過毒瘴瀰漫的萬毒谷,與四階毒蟒搏殺,險些命喪其中。

  他闖進過凶獸盤踞的天絕山脈。

  他甚至冒險進入過那號稱元嬰埋骨之地的幽冥澗。

  五年之間,他大小戰鬥近百場。

  身上添了無數新傷。

  有的深可見骨,有的至今未愈。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欠那小子一條命。

  只要能還上這條命,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五年後的這一天。

  一道金色遁光,從天際激射而來,直直落入鬼谷山門。

  楚震霄的身形,踉蹌著落在廣場之上。

  他身上衣衫破爛,血跡斑斑,幾道猙獰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卻依舊能看出當初的兇險。

  但他的臉上,卻帶著笑容。

  那笑容,燦爛得像個孩子。

  他伸手探入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隻玉盒。

  玉盒通體晶瑩,隱隱可見其中一株翠綠欲滴的靈草靜靜躺著。

  那靈草不過三寸來高,葉片肥厚,頂端結著一顆淡金色的果實,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金靈延壽果。

  他花了五年時間,九死一生,終於找到了這株延壽靈草。

  只要煉製成丹藥,便能延壽三十年。

  楚震霄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好,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回自己的洞府休整。

  甚至沒有換一身乾淨的衣衫。

  他就這樣帶著滿身傷痕,駕馭遁光,徑直朝著山頂那座巍峨的大殿飛去。

  大殿之中。

  古松子盤坐於蒲團之上,閉目調息。

  他感應到楚震霄的氣息,緩緩睜開眼。

  當看到那個渾身是傷、卻滿臉笑容的老友時,他微微一愣。

  「楚長老,你…」

  「谷主!」

  楚震霄打斷他,甚至連寒暄都顧不上,直接開口問道。

  「我那賢弟——可曾出來?」

  古松子聞言,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楚震霄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心中輕嘆一聲。

  微微搖頭。

  「這五年,本座一直分出一縷神識,探查問道洞內外。」

  「洞中無人進出。」

  「第三層…也無人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

  但言下之意,已不言而喻。

  五年了。

  一個結丹修士,被困在那種地方五年。

  恐怕絕無可能逃脫。

  楚震霄面色微變。

  但他沒有退卻。

  他猛地向前一步,沉聲道。

  「谷主,那枚玉符呢?」

  「將玉符給我!」

  「我進去,換我那賢弟出來!」

  古松子瞳孔微縮。

  那枚玉符是唯一能自由進出第三層的信物。

  持有此符者,可在陣法之中激發,被直接傳送出來。

  但此符只有一枚。

  是當年玄衍子親手所制,留給後來者的一條退路。

  此刻若是給了楚震霄…

  他進去。

  那孟川出來。

  便是一命換一命。

  古松子面色一沉,厲聲道。

  「胡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放緩語氣道。

  「你根本不通陣道。第一層那幻陣,你或許能以元嬰修為強行破開。但那第二層的天罡地煞陣,你如何破解?」

  「就算你拼了老命,破了第二層——難道真要與他換命不成?」

  「他白髮盡顯,顯然生機無多,縱然你換他出來又能活上幾年?」

  楚震霄聞言,猛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玉盒。

  他雙手捧著玉盒,遞到古松子面前,急切道。

  「谷主請看!」

  「金靈延壽果!」

  「我花了五年時間,九死一生,終於尋來了延壽之藥!足夠我那賢弟再活三十年!」

  「況且…」

  他聲音微微顫抖,卻堅定無比:

  「況且,我這條命,本就是他救的!」

  「當日若非他以自身生機救我,我早就死在海岸上了!」

  「一命換一命,理應如此!」

  「還請谷主——成全!」

  他說完,深深躬身,久久不起。

  古松子看著他。

  看著這個滿身傷痕、氣息萎靡、卻依舊倔強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友。

  看著他那雙滿是血絲、卻依舊明亮的眼睛。

  看著他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和那雙手上捧著的玉盒。

  心中,五味雜陳。

  他何嘗不明白楚震霄的心思?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搖頭。

  「你若進去,絕無出來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那小子先前被你救過兩次,你無需太過介懷。」

  楚震霄聞言一急,還想說些什麼,古松子連連擺手制止,安撫道。

  「況且那小子陣道造詣極高,未必不能依靠自身脫困。」

  這話,他自己都不太信。

  但他只能這樣說。

  楚震霄抬起頭,還想再說什麼。

  「谷主——」

  「此事,無需再議。」

  古松子抬手,打斷了他。

  他的目光,堅定而決絕。

  「玉符,我絕不可能交出。」

  話音落下。

  他不再看楚震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大殿外。

  只留下楚震霄一人,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良久。

  楚震霄緩緩直起身。

  他看著古松子離去的方向,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但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

  轉身,大步走出大殿。

  遁光劃破天際。

  片刻後,楚震霄的身形,落在山腰處那處熟悉的洞口之前。

  問道洞。

  那幽深的洞口,依舊如同五年前一樣,靜靜地敞開著。

  楚震霄站在洞口,望著那片幽深。

  良久。

  他緩緩盤膝坐下。

  就在洞口之外,那塊他曾經坐了半年的青石平台上。

  他要等。

  等那小子出來。

  一年不出來,等一年。

  十年不出來,等十年。

  百年不出來,等百年。

  他欠那小子一條命。

  還不上,就一直等。

  山風呼嘯,吹動他那滿是血跡的破爛衣袍。

  陽光灑落,照亮他那張滿是疲憊卻堅定的臉。

  他就這樣坐著,如同一尊石像。

  靜靜地等。

  日升日落。

  又是一日過去。

  兩日。

  三日。

  一月。

  兩月。

  楚震霄依舊坐在那裡。

  他沒有回洞府療傷。

  甚至沒有換一身乾淨的衣衫。

  他就那樣帶著滿身傷痕,坐在洞口之外,閉目調息。

  偶爾睜開眼,望向那幽深的洞口。

  眼中,滿是期待。

  遠處。

  古松子負手而立,站在大殿之巔,遙遙望著那道盤坐於洞口的身影。

  他輕嘆一聲。

  喃喃道。

  「痴人…」

  他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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