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一諾千鈞,陣道推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龍龜那對巨大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滿意之色。

  「嗯。」

  它鼻腔中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悶響,算是回應。

  隨即,那對暗金色的巨瞳緩緩闔上,頭顱也微微垂落。

  只是闔眼之前,仿佛有一道極輕的聲音,如同夜風掠過古潭。

  「小子…你還算順眼。」

  聲音極輕,輕到孟川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怔了一瞬,隨即唇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

  沒有再出言打擾,他只是轉身。

  面向那片鋪滿金砂的海面。

  ……

  收取淵砂,遠比孟川想像的容易。

  這些金色細塵輕若無物,只需以玉瓶輕輕一舀,那金砂便溫順地滑入容器之中。

  孟川取出一隻又一隻空白的儲物玉瓶,小心翼翼地探向海面,一舀,一收,再一舀,再一收。

  動作輕柔,如同老農拾穗,又如漁人收網。

  孟川收取的速度越來越快。

  海洞的水面極廣,淵砂雖鋪陳如星,卻也並非密不透風。

  它們東一片、西一簇,如同深秋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零零落落,聚散無常。

  孟川耐下心來,一處一處收取。

  一個時辰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他將海面最後一縷漂浮的金色細塵收入玉瓶時,所有收集起來的玉瓶堆疊在一起。

  不過磨盤大小的一堆,約莫五十多瓶。

  目測一百二三十斤上下。

  孟川看著這一小堆玉瓶,忽然笑了。

  一百多斤。

  對凡人而言,這是一個壯漢方能挑起的重量。

  對修士而言,不過是一枚儲物戒中微不足道的一隅。

  可這是淵砂。

  是那種外界煉器師需按兩來計算的淵砂。

  而此刻。

  他面前擺著的是。

  一百多斤。

  孟川沉默著,將這五十多隻玉瓶逐一封口、貼上禁制符籙、收入戒指空間深處。

  然後,他朝著虬岩龍龜,輕聲開口。

  「前輩。」

  龍龜沒有回應,呼吸依舊綿長。

  孟川也不在意,只是繼續道:

  「晚輩在此修行十年,承蒙前輩容留,受益匪淺。」

  「今日又得前輩准許,收取淵砂,更是一份厚賜。」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晚輩不善言辭,也不慣空口許諾。唯有,」

  「他日修為有成,必當履行當年之約,傾盡全力,修復那尊封印雕像,縱然聖教餘孽日後尋仇,晚輩百死不悔!」

  「此諾,重逾淵砂。」

  海洞寂然。

  月華如水。

  龍龜依舊闔著眼皮,呼吸綿長,仿佛對這番話毫無所覺。

  只是。

  在孟川看不見的背甲陰影之下,那對暗金色的巨瞳,分明睜開了一瞬。

  又緩緩闔上。

  這一次,是真的睡了。

  孟川見狀,在一旁盤膝坐下。

  他靜坐片刻,將心境沉澱至古井無波,隨即心念一動,開始細細思索。

  淵砂,至寶。

  如何用它,卻是個難題。

  第一選擇,自然是重新煉製本命法寶九劫鎮淵鍾,將此等煞道至寶融入其中,必能使寶鍾威能再上一個台階。

  九劫鎮淵鍾本就是以四階巔峰鎮岳靈甲為核心鑄成,厚重沉穩本就是其根本特性,與淵砂重、滯二性可謂天作之合。

  然而。

  孟川內視丹田。

  九紋金丹之上,那口暗青色的微型古鐘靜靜懸浮,鐘體表面的混沌道痕比十年前更加深邃,與金丹的氣息交融也愈發圓融。

  但它畢竟成器不過十載,靈性初生,根基雖厚,仍需漫長歲月的溫養方能徹底穩固。

  此刻若急於開爐重煉,強行將淵砂這等外來之力納入其中,無異於拔苗助長。

  輕則損傷鐘體靈性,重則破壞法寶潛力,得不償失。

  「不急。」

  孟川壓下心頭那絲躍躍欲試。

  本命法寶,是他道途根基,不容有失。

  淵砂就在囊中,反正也跑不掉。

  待九劫鎮淵鍾溫養至靈性圓滿、與己身徹底水乳交融之日,再行重煉,方是正理。

  那麼,眼下能煉的…

  他目光一閃。

  手掌一翻,一塊青銅色的古樸陣盤出現在掌心。

  陣盤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深邃的青銅色澤,正是小千劍域陣盤。

  這塊陣盤由師尊荊無命以丹火熔煉,之後又被他重新刻畫,重現了其約莫八成威能。

  此寶攻防一體,劍域展開,萬劍盤旋,既可護身,亦可困敵,堪稱他先前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然而,隨著他修為日深、所遇之敵越發棘手,這塊陣盤的威力便漸漸顯得不足了。

  結丹初期時,小千劍域陣盤足以困殺同階。

  結丹中期時,它可為他爭取喘息之機、牽制多數敵人。

  而如今他已臻結丹後期,神識堪比元嬰,九劫鎮淵鍾初成,春霖劍、千機縛靈絲、量天尺等手段層出不窮。

  小千劍域陣盤,已許久不曾使用。

  並非它不夠好。

  是他走得太快,它已有些追不上了。

  孟川低頭,看著掌心這塊安靜的陣盤,指尖輕輕拂過它的陣紋。

  「是時候,讓你也變強了。」


  ……

  心念既定,他雙目微闔,右手食指伸出,在身前虛空之中,緩緩勾勒。

  靈力自指尖湧出,凝成一道纖細而明亮的青色絲線,在虛空中徐徐遊走。

  一筆。

  兩筆。

  三筆。

  初始只是一些散亂的線條,不成章法。

  但若細細看去,便會發現這些線條的每一處轉折、每一道弧度、每一次交匯與分離,都隱隱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規律。

  那不是隨心所欲的揮灑,而是極致的專注與推演的外化。

  孟川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沒有在畫陣。

  他是在推演。

  神識與指尖的靈力絲線融為一體,在虛空中構建出一個又一個銘文雛形。

  每一道雛形,都是他對如何將淵砂融入小千劍域這個問題的不同理解。

  將淵砂作為陣基。

  不行。

  淵砂的重是應激而生,需靈力主動激發。

  若將它作為恆定壓陣之物,陣盤未動,重壓先至,持陣者自身便要先受其累。

  將淵砂布於陣眼,以靈材隔絕靈力接觸,待敵入陣瞬間引動。

  可行,但過於被動。

  淵砂的滯對術法、遁光、法寶的壓制是全方位的,若能將其與劍域的困敵特性結合,形成一片隨時可展開的重滯領域,遠比困守陣眼高明百倍。

  那麼,如何讓它隨時展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