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律令堂問詢,杜嘯山強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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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川目光微閃,正欲抬步跟上,旁邊主洞府的禁制光華一閃,荊無命的身影緩緩從中踱出。

  「杜長老。」

  荊無命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目光卻落在杜嘯山身上。

  「何事需要帶走劣徒?他若有行差踏錯之處,杜長老不妨直言。」

  見到荊無命,杜嘯山停下腳步,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拱手道。

  「原來是荊長老。並非什麼大事,只是律令堂有些常規問詢,需要厲鋒前去配合一下,很快便回。」

  他語氣雖然客氣了幾分,但關於具體何事,卻依舊閉口不談。

  荊無命在宗門內實力強橫,戰績彪炳,更兼在夏國總部人脈深厚,杜嘯山雖同為結丹中期,卻深知自己遠非其對手,故而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荊無命心中如同明鏡,知曉定是為了吳長河失蹤及血影遁之事。

  他深深看了杜嘯山一眼,又轉向孟川,微微頷首,語氣如常道。

  「既是律令堂問詢,你便隨杜長老去一趟。如實回答便可,不必緊張。」

  「是,師尊。」

  孟川會意,恭敬應下。

  荊無命那個點頭和如實回答的叮囑,已然暗示之前布局已成。

  不再多言,孟川跟在杜嘯山身後,化作兩道遁光,朝著律令堂飛去。

  血河殿的律令堂,陰森、肅殺。

  踏入大殿,一股混合著血腥氣便撲面而來。

  光線昏暗,僅有幾盞長明燈跳躍著幽綠的火光,映照得牆壁上懸掛的各種造型猙獰的刑具黑影幢幢,如同張牙舞爪的鬼怪。

  空氣冰冷潮濕,隱隱約約似乎還能聽到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痛苦呻吟,令人毛骨悚然。

  孟川微微皺眉,不是懼怕,而是不喜這種環境。

  他神識強大,更能感受到此地瀰漫的絕望的負面情緒殘留,若心志不堅者在此久了,只怕心神都會受到影響。

  杜嘯山徑直走到大殿上首的主位坐下,他居高臨下,冰冷的目光掃在孟川身上,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無比。

  「厲鋒,」

  杜嘯山開口。

  「你可知罪?」

  典型的審訊套路,不先言明事由,直接以勢壓人,試圖讓受審者心神失守,自行露怯或胡亂招認。

  孟川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茫然中帶著幾分無辜的表情,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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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長老明鑑,弟子實在不知身犯何罪,還請長老明示。」

  「哼!」

  杜嘯山猛地一拍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聲音陡然拔高。

  「還敢狡辯!你可是私下偷學了宗門秘術?」

  聲浪滾滾,蘊含著一絲神識衝擊,若是普通築基修士,恐怕已被震得心神搖曳。

  孟川神識強韌,遠超同階,這點衝擊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他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被冤枉的憤懣,抗聲道。

  「弟子從未偷學任何宗門秘術!不知杜長老所指,究竟是何種秘術?竟讓長老如此動怒?」

  見他反應激烈,杜嘯山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但旋即被厲色取代,他死死盯著孟川,一字一頓地喝道。

  「血、影、遁!你還敢說未曾偷學?」

  「血影遁?」


  「回稟杜長老,弟子確實修習了血影遁。但此術並非弟子偷學,乃是家師荊無命,耗費自身大量宗門貢獻,為弟子兌換的秘術傳授名額,親自傳授於弟子。此事,難道不合宗門規矩嗎?」

  他這番應對,語氣轉折自然,將一個自認為有理有據、突然被冤枉的弟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什麼?荊長老所授?」

  杜嘯山聞言,先是猛地一怔,似乎完全沒料到孟川會給出這個答案。

  但下一刻,他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勃然大怒,周身靈壓轟然爆發。

  「放肆!死到臨頭還敢信口雌黃,攀誣尊長!」

  杜嘯山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本長老早已查過羌州百傀堂近三年所有秘術兌換記錄,荊長老根本未曾為你兌換過血影遁的傳授資格。記錄在此,你作何解釋?」

  他猛地甩出一枚玉簡,砸在面前的桌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玉簡上靈光閃爍,正是羌州分堂的秘術兌換記錄副本。

  孟川心中猛地一突,難道師尊並未辦妥?

  看來麻煩大了!

  他不知具體緣由,但電光火石間,他選擇無條件相信荊無命。

  出門前師尊那個篤定的點頭絕非無的放矢。

  孟川強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被逼到牆角的不忿,他兩手一攤,語氣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硬氣。

  「杜長老,弟子不知您查的是何處的記錄。但弟子所言,句句屬實!血影遁秘術,確為家師荊無命親口傳授!弟子不知為何記錄上沒有,或許…或許是記錄有所疏漏?除此以外,弟子無話可說!」

  他一口咬死是師尊所傳,將皮球踢了回去。

  「你!好好好!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杜嘯山氣得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孟川如此難纏,到了這一步還敢咬死不鬆口。

  但他身為律令堂長老,專司刑訊逼供,不知撬開過多少硬骨頭的嘴,豈會在一個築基小輩面前束手無策。

  「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本長老按律辦事了!」

  杜嘯山聲音冰寒,猛地一揮手。

  「來人!鎖了他!」

  大殿陰影處,兩名身穿黑衣的執事弟子應聲而出,手中拿著特製的禁靈鎖鏈,便要上前鎖拿孟川。

  孟川眼神一凝,體內煞元本能地就要運轉反抗,但理智告訴他,此刻若動手,便是坐實了抗命不遵、心懷鬼胎的罪名。

  那血煞天池也會離他遠去,孟川強壓下反擊的衝動,再度選擇了相信師尊荊無命,任由那冰寒刺骨、能封鎖靈力的鎖鏈套上自己的手腕腳踝。

  鎖鏈加身的剎那,他感覺周身靈力與煞元的運轉頓時變得晦澀遲緩,如同陷入泥沼,但卻勉強還能運轉。

  想來是因為他的靈力太過精純,這禁靈鎖不夠完全將其束縛。

  孟川心中一定,安心不少,只要能運轉靈力,若真的事不可為,也可觸發體內血符真種遠遁。

  「厲鋒,本長老再問你最後一次,」

  杜嘯山來到孟川面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

  「你的血影遁,究竟從何而來?是否與吳長河長老的失蹤有關?」

  吳長老與他關係莫逆,乃是多年好友,如今吳長老失蹤,外界已然流傳,當時有一名血河殿修士施展血影遁追隨厲鋒而去。

  因此他斷定此事一定與厲鋒有關!

  「弟子…不知!」

  孟川咬著牙,額頭因鎖鏈的壓制而滲出細密汗珠,但眼神依舊堅定。

  「秘術乃師尊所授,至於吳長老失蹤,弟子更是不知。」

  「冥頑不靈!」

  杜嘯山臉上戾氣一閃,屈指一彈,一道細若牛毛的血色針芒瞬間射出,直接刺入孟川肩胛骨的一處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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