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底牌殺招,玄武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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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棄身周那層由通法之境凝聚的風壓被這一拳砸得向內塌縮了數尺,他的衣袍被拳風壓得緊貼在身上。

  可他只是將風骨扇朝前輕輕一推。

  扇面觸及拳鋒的瞬間,玄武塵感覺自己那一拳像是砸進了一座深不見底的旋渦。

  風骨扇上的風不是硬碰硬地抵擋,而是將那股蠻橫的拳力一層層地卸開、引偏、化解。

  三棄的風壓從四面八方包裹住玄武塵的拳鋒,將那團凝實的妖氣龜首虛影寸寸剝落,如同春蠶食葉,無聲而不可逆。

  玄武塵那一拳里蘊含的全部力量,被風一層層地帶走,散入擂台上的每一寸空氣之中。

  玄武塵面色一沉,猛然收拳。

  可三棄哪裡會給他退的機會。

  風骨扇再翻。

  扇面上的風壓猛然暴漲,從卸力轉為反攻。

  那四面八方裹來的風不再是散亂的,而是凝成無數道極細極密的旋渦,每一個旋渦都在瘋狂旋轉,旋轉的方向與玄武塵妖氣流轉的方向完全相反。

  那股逆向的撕扯之力從玄武塵的龜甲接縫中滲入,釘入他的甲冑縫隙,從內部朝外撕扯。

  玄武塵發出一聲悶哼。

  他體表那層玄龜甲冑在逆向風旋的撕扯下出現了一道道裂紋,暗青色的甲質從裂縫中剝落,露出底下泛紅的血肉。

  他雙臂猛然一振,妖氣從每一寸皮膚下噴涌而出,試圖將那些滲入甲縫的風旋逼出去。

  可那些風旋的韌性遠超他的預想,它們被妖氣衝散後又立刻重聚,重聚後更加猛烈地朝裂縫深處鑽。

  三棄站在風牆之中,面色蒼白,額角已沁出了細汗。

  通法之境雖能讓他將風系法則外放,可同時維持如此大面積、如此高強度的風壓與風旋,對他體內的靈力與神識都是極大的消耗。

  雖說化神修為是能夠藉助靈氣,但也需要自身小部分靈力引導,可就是如此,他也有些吃力了。

  他的風骨扇每翻一次,面色便白一分。

  玄武塵看準了這個機會。

  他的雙眼在甲冑之下泛著幽冷的青光,猛然仰頭,發出一聲比先前更加暴烈的咆哮。

  那咆哮聲中,他體表的龜甲紋路猛然亮起,從暗青轉為熾白,整個人如同一座被點燃的玄龜熔爐。

  他不再試圖逼出那些風旋,而是將全身妖氣猛然一炸。

  轟的一聲,黑青色的妖氣風暴從玄武塵體內席捲而出,如同一顆炸開的星辰,將方圓十丈內的風壓盡數震碎。

  那些滲入他甲縫的風旋在這一炸之下寸寸崩滅,連三棄身前的風牆都被震得劇烈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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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塵從風暴中衝出。

  他雙臂張開,十指如鉤,每一根手指都覆著暗青色的龜甲尖爪,如同十柄短劍。

  他雙臂交錯,朝三棄當胸絞殺而去。

  這一擊沒有先前那些拳法的厚重,卻多了一股極致的鋒利與迅疾,龜爪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像是一頭真正的玄龜在揮動前肢。

  三棄面色劇變。

  他來不及再翻扇,只能將風骨扇橫在身前,以扇骨硬擋這一擊。

  龜爪與扇骨撞在一處,金鐵交鳴之聲炸響,風骨扇的扇面被撕裂了三道口子,三棄整個人被那股蠻力撞得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擂台邊緣的光幕上。

  光幕猛然凹陷,漣漪狂閃,幾乎要被他撞穿。

  他滑落在地,單膝點地,嘴角滲出一縷鮮血。

  風骨扇上的三道裂口正在緩緩彌合,可那速度極慢。

  扇面上的靈光比方才黯淡了大半,顯然受損不輕。

  玄武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一步踏出,龜爪再揮。

  三棄咬牙側滾,龜爪擦著他的肩頭划過,將他的白色道袍撕開一道長口,肩頭皮肉翻卷,鮮血湧出。

  他借著滾勢翻身站起,腳下生風,整個人貼著地面朝側方滑出數丈,與玄武塵拉開了一段距離。

  「通法境的風,就只有這點本事?」

  玄武塵的聲音從龜甲之下傳來,沙啞而沉悶,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雙臂上的龜甲紋路泛著冷光,十根龜爪上還沾著三棄的血。

  「你閉關兩年,就練出這麼個花架子?」

  三棄沒有答話。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風骨扇。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裂痕,像是在撫摸一個受傷的夥伴。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玄武塵。

  那雙總是懶散隨意的眼睛裡,此刻已沒了半分笑意。

  「玄武塵。」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如同貼著耳朵說的。

  「你方才說是花架子。」

  他將風骨扇緩緩舉起。

  「那你再看看這個。」

  風骨扇猛然一翻。

  這一次,扇面上的風壓沒有朝外釋放,而是朝內收束。

  擂台之上那漫天的風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連最細微的一縷氣流都停了。

  空氣變得無比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擂台光幕內的氣壓低得可怕,仿佛整座擂台被抽成了真空。

  玄武塵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感覺到了危險。那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寒意。

  他不再猶豫,雙臂猛然合攏,全身妖氣盡數灌入體表的龜甲之中。

  那層暗青色的甲冑再次加厚了三分,龜甲紋路層層疊疊,將他整個人裹成了一顆密不透風的鐵球。

  三棄將風骨扇朝前一指。

  所有被收束的風,在這一指之下從扇面中傾瀉而出,卻不再是先前那漫天的風壓,而是一道極細極銳的風線。

  那風線細如髮絲,通體凝實得近乎實質,顏色從透明轉為極淡的青白。

  它從扇面射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風線射在玄武塵胸前的龜甲上。

  沒有爆裂,沒有轟鳴。

  那道風線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無聲無息地刺入了龜甲最厚實的部分。

  玄武塵胸前那層疊了數層的龜甲紋路,在那道風線面前如同一張被針尖抵住的薄紙,一層、兩層、三層,層層洞穿。

  風線穿透龜甲,透入血肉,又從玄武塵的後背穿出,在擂台光幕上釘出一個極細極深的凹陷。

  玄武塵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個極細極小的孔洞。

  血珠從那孔洞中滲出,順著龜甲的紋路緩緩淌下,滴落在青罡石檯面上。

  那傷口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他知道,若是三棄操縱那風線在體內爆開。

  他雖不至於身死,卻絕對會被重創,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是三棄留手了。

  三棄還站在原地。

  他的面色白得嚇人,嘴唇也失了血色,連站著都在微微發顫。

  那道風線抽乾了他體內近乎所有的靈力。

  「你……」

  玄武塵緩緩抬起頭,那雙龜目中的震驚比方才更甚,更烈。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只是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留手了。」

  三棄沒有答話。

  他看著玄武塵胸前那個滲血的孔洞,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需要重新溫養祭練的斷扇,忽然笑了一下。

  「玄武塵。」

  他的聲音比方才更虛了,虛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今日算不算小道贏了?」

  玄武塵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胸前的傷口,又抬頭看著對面那個搖搖欲墜的白色身影。

  那雙龜目中翻湧著極複雜的東西,有不甘,有忌憚,有震驚,還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佩服。

  「算。」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沉悶得如同從地底傳來。

  「兩千爭先幣,明日送到你的九層靜室。」

  他轉過身,不再看三棄,也不看台下任何人。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朝擂台邊緣走去,每一步落下,檯面上便多出一道淺淺的裂紋。

  他走到光幕邊緣,守衛連忙將光幕撕開一道口子,他頭也不回地跳下擂台,擠開人群,很快便消失在街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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