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金無垢上門,城區東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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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無垢今日換了身暗青錦袍,頭髮以金冠束得極高,身後跟著四名妖族修士,個個身形彪悍,氣息沉厚。

  一行五人,目標極是明確。

  孟川皺了皺眉。

  這金無垢,真是一日都等不得了。

  他當即摸出傳訊玉簡,以神識往裡面送了一道訊息,只問金燕兒人在何處。

  十幾息後,玉簡便極輕地亮了一下。

  他低頭一探,金燕兒只回了極短几句,說她半夜便離了小樓,此刻已進了爭先塔,人不在屋裡。

  孟川這才鬆了口氣。

  只要她不在這邊,那金無垢便是闖進樓里去,也堵不著人。

  他不再多看那五人,轉身便朝東城門走去。

  出了主城,外頭的天已大亮,風也比城裡急了不少。

  他按著打聽來的方向,一路往東郊行去。

  約莫行了小半個時辰,地勢漸漸開闊,視野里開始出現大片平坦的草甸與低矮的石丘。

  東郊這一帶果然和別處不同,天地靈氣極為活躍,且分散著幾處天然聚靈穴眼。

  他一眼望去,便見草甸上、石丘後,三三兩兩地坐著不少修士。

  有披著道袍的,也有剃了光頭的佛修,有盤膝吐納的,也有閉目養神的。


  顯然,都在等旁人渡劫,好趁那天雷餘波,將自家寶貝淬上一淬。

  再遠些,還有些元嬰巔峰修士,純粹是來觀摩雷劫的。

  這些人都是快要突破化神的修士,他們自然想參考參考前人經驗,為自己的渡劫打下基礎。

  這些人也不說話,只遠遠坐成一排,像在等著看一場難得的煙火。

  孟川掃了一圈,目光忽地一凝。

  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旁,正坐著一個熟人。

  瞧那身形與側臉,不是廖鍾又是誰。

  他當下一笑,朝那邊走了過去。

  「老廖大哥。」

  他走到近前,喚了一聲。

  廖鍾正閉目調息,聞聲先是一怔,睜眼將孟川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才一拍大腿,笑道。

  「怎麼是你小子!你才剛飛升,怎麼跑到東郊來了?」

  他說著,目光又極快地朝四周掃了幾眼,拉著孟川坐下,隨後抬手布下一層隔音禁制,將兩人罩進去,臉色也斂了幾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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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城外可不比城裡。你身上那點接引台的道蘊還沒散乾淨,出城最容易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傢伙盯上。尤其那邊幾個!」

  他用下巴朝遠處點了點。

  「他們在看你了。」

  孟川順著他的目光一掠,果然見幾個修士正朝這邊不住打量,只是與他目光一對,又都各自移開。

  他也不戳破,只笑了笑。

  「不礙事。倒是老廖大哥,你怎麼也來這兒了?」

  廖鍾嘆了口氣,臉上浮起幾分愁色。

  「我啊,這不是準備著突破化神嗎?聽人說,東郊會有人渡劫,若能借旁人渡劫獲取點經驗,總比自己悶頭瞎闖要強得多。可我來這兩天了,連一個引動雷劫的都沒見著。城裡時間一天天耗著,我這心裡急啊。再過兩天,若還等不到,就只能先折回去了。」

  孟川點點頭。

  廖鍾這等境況,他哪裡會不懂。

  爭先城什麼都得拿錢換,連喘口氣都像在燒錢。

  他也沒多勸,只道。

  「老哥莫急。我瞧今日天色不錯,靈氣也比往常活,說不定等會兒就有人按捺不住,上這東郊來搏一把了。」

  「也只能這麼想了。」

  廖鍾苦笑一聲,忽然拿胳膊肘碰了碰孟川,語氣里又透出些不大好意思的熱絡。

  「對了老弟,你那裡可還有那靈酒?不瞞你說,上次那幾杯下肚,我這幾日想得心裡直發慌。」

  他邊說著,邊伸手拍了拍孟川肩膀。

  「放心,老哥不白喝。等你要回城的時候說一聲,我與你一道走,也替你擋一擋那些不長眼的。」

  孟川被他這副模樣逗得有些失笑。

  廖鍾雖有些自己的小算盤,可為人不壞,也確實是替他著想。

  他也不矯情,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壺靈酒,整整齊齊擺在地上,道。

  「那便多謝老哥照拂了。來,先飲幾杯,解解乏。」

  廖鍾眼睛登時一亮,取過一壺,拔開塞子先嗅了一口,便嘖嘖兩聲,仰頭灌下一大口。

  兩人便在這東郊草甸上,就著晨風對飲起來。

  孟川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壺中靈酒下去小半,那酒香便像生了腳似的,隨著晨風往四野里飄。

  這東郊本就聚了不少修士,如此醇厚的酒氣一散,登時引了不知多少目光過來。

  那些元嬰巔峰修士有的只是抬眼看了看,有的卻已不自覺地咽了咽唾沫。

  偏生這靈酒不是凡品,只聞那味兒,便知不是他們尋常能沾的東西。

  直到那片稍高的草坡上,一個和尚站了起來。

  那和尚原本盤坐在坡頂,面前擺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法衣袈裟,像也在等天雷淬物。

  他這一站,四周那些正往孟川這邊打量的元嬰修士,都像被什麼刺了一下似的,紛紛收回視線。

  有的乾脆低下頭,假裝去看自己面前那點擺設。

  孟川看在眼裡,心中便有了數。

  這人,不簡單。

  那和尚生得白淨,面如滿月,眉眼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柔和。

  他收起面前的法衣袈裟,朝著孟川走來。

  他穿一件半舊的灰色僧衣,腳下納履極薄,走起路來卻半點聲息也無。

  他徑直走到孟川與廖鍾跟前,雙手合十,先不慌不忙地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這才溫聲道。

  「施主,不知貧僧可否坐下一敘?」

  他問的是孟川,可廖鍾已先一步把話搶了過去。

  「大師請坐!請坐!」

  廖鍾這幾年在爭先城裡混久了,最懂得看人下菜,哪敢讓化神中期的佛修站著。

  孟川被他那緊張勁兒弄得有些好笑,也不說話,只朝那和尚點了點頭。

  戒色也不客氣,撩了撩衣擺,便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他身形剛落,袖袍輕輕一拂,一隻極舊的陶杯已出現在地上。

  他提起酒壺,給自己斟滿一杯,也不等孟川招呼,先端起來,放在鼻下極輕地一嗅,又抿了一小口,閉著眼品了半晌,才睜開眼,面上浮起一抹極享受的笑。

  「純靈草釀製,竟能得這般味道。妙,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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